脐带血金属(loid)浓度与胆汁酸谱:来自混合暴露分析的启示

《Ecotoxicology and Environmental Safety》:Cord blood metal(loid) concentrations and bile acid profiles: Insights from mixture analysi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6月29日 来源:Ecotoxicology and Environmental Safety 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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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胆汁酸(Bile Acids, BAs)是调节代谢及炎症过程的重要信号分子,但关于金属(loid)混合物对BA谱影响的人群流行病学证据尤其针对新生儿仍较匮乏。本研究探讨224名新生儿脐带血金属(loid)浓度与BA水平之间的关联。单金属(loid)效应采用多元

  
胆汁酸(Bile Acids, BAs)是调节代谢及炎症过程的重要信号分子,但关于金属(loid)混合物对BA谱影响的人群流行病学证据尤其针对新生儿仍较匮乏。本研究探讨224名新生儿脐带血金属(loid)浓度与BA水平之间的关联。单金属(loid)效应采用多元线性回归(Multiple Linear Regression, MLR)评估,混合物效应则采用贝叶斯核机器回归(Bayesian Kernel Machine Regression, BKMR)及贝叶斯加权分位数和回归(Bayesian Weighted Quantile Sum Regression, BWQS)模型进行分析。BKMR结果显示,脐带血金属(loid)混合物与牛磺胆酸(Taurocholic Acid, TCA)呈正向关联,其中铅(Lead, Pb)为主要贡献因子(groupPIP=0.85;condPIP=0.83)。BKMR单暴露–响应分析显示,在其余金属(loid)固定于第25、50及75百分位数时,Pb浓度升高可使TCA增加13.61%–14.28%。BWQS结果一致显示,混合物指数每升高1个ln单位,TCA升高13.98%(95% CI:0.24%,29.40%)。此外,BKMR提示硒(Selenium, Se)与牛磺鹅去氧胆酸(Taurochenodeoxycholic Acid, TCDCA)、牛磺脱氧胆酸(Taurodeoxycholic Acid, TDCA)及牛磺熊去氧胆酸(Tauroursodeoxycholic Acid, TUDCA)呈负相关;MLR提示铊(Thallium, Tl)与甘氨脱氧胆酸(Glycodeoxycholic Acid, GDCA)及甘氨熊去氧胆酸(Glycoursodeoxycholic Acid, GUDCA)呈负相关,但上述发现在不同分析方法中未获一致支持。探索性按性别分层分析提示女婴中存在金属(loid)混合物–TCA正向关联。本研究表明金属(loid)混合物可能与出生时脐带血BA谱改变有关,并强调需进一步探究其潜在代谢影响。
本文对发表于《Ecotoxicology and Environmental Safety》的"Cord blood metal(loid) concentrations and bile acid profiles: Insights from mixture analysis"一文进行解读。该研究由广州医科大学公共卫生学院Ou Chuyi、Luo Dan、Wu Lihong、Du Bibai、Liu Di、Yang Jun、Wu Weixiang共同完成。
【研究背景】
金属(loid)是一类广泛存在的环境污染物,可通过氧化应激、干扰细胞信号通路及下调肝脏关键蛋白影响肝功能,进而导致胆汁酸(Bile Acid, BA;胆汁中主要成分,由胆固醇在肝脏合成并通过肠肝循环代谢的两亲性信号分子)代谢紊乱。BA不仅是脂质消化吸收的关键介质,也是重要的代谢调节分子,参与调控糖脂代谢、炎症反应及肠道电解质平衡;BA稳态失衡可致胆汁淤积性肝损伤、肠道炎症及代谢障碍。孕期BA可经胎盘屏障进入胎儿循环,而胎儿BA代谢系统尚未成熟,脐带血BA谱可反映新生儿出生时的肝胆及代谢状态,已有研究提示脐带血中初级BA(特别是牛磺胆酸 Taurocholic Acid, TCA 和牛磺鹅去氧胆酸 Taurochenodeoxycholic Acid, TCDCA)升高与小于胎龄儿及低出生体重风险相关。尽管金属(loid)的肝毒性已被确认,但金属(loid)暴露尤其是混合物暴露对胎儿BA代谢影响的人群流行病学证据极为缺乏,且既往多聚焦单一金属(loid)暴露,无法反映真实共暴露情境。因此研究人员开展此项研究,旨在探讨脐带血金属(loid)混合物与新生儿BA谱的关联,明确关键贡献金属(loid),为早期生命环境污染物对代谢编程的影响提供线索。
【主要技术方法概述】
研究人员于2017年7月至2019年9月在广州市珠江医院招募孕妇,排除患严重慢性病者及先天异常婴儿后最终纳入224对母婴(男婴130例,女婴94例),采集分娩时脐带血分离血浆。采用电感耦合等离子体质谱(Inductively Coupled Plasma Mass Spectrometry, ICP-MS)检测16种脐带血金属(loid)(Sb、As、Cd、Cr、Co、Cu、Pb、Mn、Hg、Mo、Se、Sr、Tl、U、V、Zn),采用液相色谱–串联质谱(LC-MS/MS)靶向定量10种BA(GCA、TCA、GCDCA、TCDCA、UDCA、GDCA、TDCA、GUDCA、TUDCA、GLCA)。金属(loid)低于定量限以LOQ/2替代,金属(loid)及BA浓度均取自然对数(ln)转换。先以弹性网络回归(Elastic Net Regression, ENET)筛选变量,保留13种金属(loid);单金属(loid)效应采用多元线性回归(Multiple Linear Regression, MLR)并校正孕母年龄、教育程度、孕前BMI、产次、环境烟草烟雾暴露、饮酒、孕周及新生儿性别,FDR校正多重检验;混合物联合效应分别采用贝叶斯核机器回归(Bayesian Kernel Machine Regression, BKMR;金属(loid)按毒性和必需元素分组,MCMC 10 000次迭代)和贝叶斯加权分位数和回归(Bayesian Weighted Quantile Sum Regression, BWQS;HMC算法 10 000次迭代,四分位秩)评估;另进行按新生儿性别分层分析及额外调整妊娠期糖尿病(GDM)、剔除早产及早破水(PROM)的敏感性分析。
【研究结果】
3.1 研究人群基本特征(Characteristics of the study population)
224名母亲平均年龄为29.0±4.3岁,多数孕前BMI正常(70.5%),新生儿平均出生体重3159.7±334.7 g,平均孕周39.3±1.0周;男女婴组间母亲特征及新生儿出生结局无显著差异(P>0.05)。
3.2 金属(loid)与BA分布(Distribution of metal(loid)s and BAs)
16种金属(loid)检出率94.2%–100%,有毒金属(loid)中As几何均数(GM)最高(1.60 μg/L),其次为Pb(0.86 μg/L);必需元素中Zn(752 μg/L)、Cu(249 μg/L)、Se(64.2 μg/L)GM最高;大部分金属(loid)间呈正相关。10种BA检出率>80.0%;男婴脐带血TCA水平(GM=1.38 nmol/mL)显著高于女婴(GM=1.16 nmol/mL,P<0.05),其余BA无性别差异。
3.3 单一金属(loid)暴露与BA水平的关联(Associations between single metal(loid) exposure and BA levels)
MLR显示,脐带血铊(Tl)每升高1个ln单位,甘氨脱氧胆酸(GDCA)降低38.61%(95% CI:-53.80%,-18.42%),甘氨熊去氧胆酸(GUDCA)降低35.69%(95% CI:-50.66%,-16.17%)(FDR校正P<0.05);其余BA与单一金属(loid)无统计学显著关联。
3.4 金属(loid)混合物对BA谱的联合影响(Combined impacts of metal(loid)s on BA profiles)
3.4.1 BKMR模型结果(Results of BKMR models)
ENET筛选出13种金属(loid)进入混合模型。BKMR显示当所有组分超过第45百分位数时,金属(loid)混合物与TCA正向关联,Pb为最主要贡献因子(groupPIP=0.85;condPIP=0.83)。将其他金属(loid)分别固定在第25、50、75百分位数时,Pb从第25升至第75百分位数使TCA升高13.61%(95% CI:1.08%,27.68%)、13.96%(95% CI:2.81%,26.31%)和14.28%(95% CI:1.77%,28.33%)。Se升高(第25→75百分位数)伴随TCDCA降低12.04%–14.70%、TDCA降低14.90%–16.32%、TUDCA降低14.56%–15.36%;其余BA与混合物无显著关联。暴露–响应曲线显示Pb与TCA呈倒U形,Hg与GCA、Tl与GDCA/GUDCA/TUDCA呈非线性下降趋势。
3.4.2 BWQS模型结果(Results of BWQS models)
BWQS证实金属(loid)混合物每升高1个ln单位,TCA升高13.98%(95% CI:0.24%,29.40%),Pb权重最大,与BKMR结论一致。
3.4.3 敏感性分析结果(Results of sensitivity analyses)
额外调整GDM或剔除早产及PROM受试者后,BKMR与BWQS主要结果模式与初析一致,结果稳健。
3.5 按新生儿性别分层分析(Stratified analysis by neonatal sex)
女婴中BKMR及BWQS均显示金属(loid)混合物与TCA正向关联,BWQS中混合物每升1个ln单位TCA升高25.25%(95% CI:1.56%,56.54%);男婴中MLR见Tl与GDCA(-45.67%,95% CI:-63.41%,-19.35%)及GUDCA(-43.88%,95% CI:-61.05%,-19.14%)负相关(FDR P<0.05),但混合模型未复现此关联。
【讨论与结论翻译】
讨论部分总结:本研究发现脐带血金属(loid)混合物尤其以Pb为主导与脐带血TCA水平升高相关,BKMR和BWQS结果一致;Se在BKMR中与TCDCA、TDCA、TUDCA呈负相关,Tl在MLR中与GDCA、GUDCA呈负相关但跨模型未获一致验证,属探索性发现;性别分层提示女婴中混合物–TCA关联更明显。可能的生物学机制包括Pb抑制法尼醇X受体(Farnesoid X Receptor, FXR)活性削弱BA合成负反馈致经典途径限速酶胆固醇7α-羟化酶(Cholesterol 7α-hydroxylase, CYP7A1)介导BA过量产生、金属(loid)诱导氧化应激及炎症损害肝细胞胆汁排泄致BA肝内蓄积、铊干扰线粒体功能加重细胞损伤、以及金属(loid)改变肠道菌群扰动肠肝轴FXR–成纤维细胞生长因子15/19(FGF15/19)内分泌反馈抑制。研究优势在于脐带血直接反映胎儿宫内暴露并使用BKMR与BWQS两种混合模型处理共线性;局限性为样本量偏小、单时点测量不能完全代表整个孕期动态暴露、可能存在未测混杂及选择偏倚、研究对象社会经济水平较高限制外推性。
结论部分原文翻译:
综上所述,本研究发现脐带血金属(loid)混合物可能与出生时脐带血BA谱改变有关。具体而言,金属(loid)混合物与TCA水平呈正向关联,且在BKMR和BWQS模型中Pb均为最一致的贡献因子。个别金属(loid)在某些模型中观察到额外关联,但未在不同分析方法间获得一致支持。探索性性别分层分析提示可能存在新生儿性别差异,但须谨慎解释。未来需在大样本、多样化人群中进行纵向研究以验证上述关联并阐明潜在生物学机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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