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cotoxicology and Environmental Safety》:Biomonitoring of nutritional and toxic elements in raw and cooked rice in the Health Effects of Arsenic Longitudinal Study, Banglades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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稻米是主食,也是膳食中营养元素与毒性元素的重要暴露来源。既往稻米研究通常聚焦于单个痕量元素,而较少对多种元素进行整体性评估,并且通常测定生米中的痕量元素,忽视烹饪的影响。此外,几乎没有研究将熟米中的元素谱与体内暴露生物标志物联系起来。本研究利用来自孟加拉国Ar
稻米是主食,也是膳食中营养元素与毒性元素的重要暴露来源。既往稻米研究通常聚焦于单个痕量元素,而较少对多种元素进行整体性评估,并且通常测定生米中的痕量元素,忽视烹饪的影响。此外,几乎没有研究将熟米中的元素谱与体内暴露生物标志物联系起来。本研究利用来自孟加拉国Araihazar地区健康影响砷纵向研究(Health Effects of Arsenic Longitudinal Study, HEALS)的106组配对三联样本,包括生米、熟米和尿液样本,以:1)阐明烹饪对稻米中13种必需元素和毒性元素的影响;2)表征生米、熟米和尿液的元素谱;3)识别熟米中可能影响人体元素暴露的元素。烹饪后,钡(Ba)和锶(Sr)显著升高,平均差值分别为241 ng/g和679 ng/g;而铯(Cs)、硒(Se)、钼(Mo)和镍(Ni)显著降低,平均差值分别为?12 ng/g、?19 ng/g、?202 ng/g和?125 ng/g。熟米中的铁(Fe)、钴(Co)、钼(Mo)和钒(V)水平与尿液水平显著相关,Spearman相关系数ρ分别为0.28、0.29、0.28和0.36。上述结果提示,稻米可能是此前未被识别的钴、钒和钼暴露来源,这3种元素研究不足,但具有潜在毒性。总体而言,研究结果表明,生米中的元素浓度未必能够可靠反映膳食暴露,因为烹饪可引入外源性输入并去除内源性元素。因此,整合尿液测量等生物监测(biomonitoring)数据,对于理解稻米对总元素暴露的贡献至关重要。
该文发表于《Ecotoxicology and Environmental Safety》,围绕稻米这一高消费主食中的多元素暴露问题展开,重点考察烹饪过程是否改变稻米的元素组成,以及熟米中的元素负荷能否反映人体实际内暴露。研究背景在于,稻米既是铁(Fe)、锌(Zn)、硒(Se)等必需微量元素的重要来源,也可能富集镉(Cd)、铅(Pb)以及钒(V)、钡(Ba)、锶(Sr)、铯(Cs)等潜在有害无机元素。既往研究多集中于生米样品,且往往只分析单一元素或仅区分营养元素与毒性元素中的一类,缺少对多元素共暴露特征的系统描述。更重要的是,居民真实摄入的是熟米而非生米,而烹饪用水、炊具及家庭烹饪方式都可能改变最终食物的元素谱,因此仅用生米浓度代表膳食暴露存在明显局限。此外,若缺少尿液等生物标志物数据,就难以判断稻米中的元素是否真正转化为人体内暴露。因此,开展同时整合生米、熟米与尿液三类配对样本的研究,对于建立从食物元素组成到人体暴露的证据链具有重要意义。
研究人员依托孟加拉国Araihazar地区的健康影响砷纵向研究(HEALS),选取106组完整配对三联样本,即来自同一家庭粮源的生米、按家庭日常方式烹制的熟米以及对应参与者的即时尿样,系统测定13种元素,包括7种必需元素:铜(Cu)、镍(Ni)、硒(Se)、锌(Zn)、钴(Co)、铁(Fe)和钼(Mo);以及6种非必需元素:钒(V)、锶(Sr)、钡(Ba)、铯(Cs)、铅(Pb)和镉(Cd)。研究目标包括三方面:其一,量化烹饪前后稻米元素浓度变化;其二,比较生米、熟米和尿液中元素间相关结构与聚类特征;其三,评估熟米元素水平与尿液元素水平之间的相关性,从而识别可能影响人体内暴露的稻米元素来源。研究结论表明,烹饪对不同元素的影响具有明显元素特异性;熟米而非生米更能反映Fe、Co、Mo、V等元素的实际暴露潜力;稻米可能是钴、钼、钒这几种研究不足但值得警惕元素的潜在膳食来源。该研究的重要意义在于,将食品化学分析与生物监测结合,突破了单纯依赖生米检测或膳食问卷的研究范式,为评估稻米型膳食中的真实元素暴露提供了更贴近现实生活条件的证据。
研究采用的关键技术方法主要包括:从HEALS队列中获取2015年家庭随访期间采集的106组生米—熟米—尿液配对三联样本;对生米和熟米进行烘干、研磨、微波消解后,采用电感耦合等离子体质谱(ICP-MS,inductively coupled plasma mass spectrometry)测定总元素浓度;尿样采用稀释直接进样法测定,并进行尿比重(USG,urine specific gravity)校正;统计学上应用配对t检验比较生熟米差异,采用Spearman秩相关分析评估熟米与尿液及各样本内部元素间相关性,并以层次聚类分析比较不同样本类型的元素谱结构。
3.1. Elemental content of raw rice, cooked rice, and urine
研究首先描述了生米、熟米和尿液中的元素丰度分布。结果显示,在生米和熟米中,含量最高的元素均为Zn、Fe和Cu,提示这三种元素构成了稻米的主要无机元素背景。尿液中丰度最高的则为Zn、Sr和Mo,说明人体排泄谱与稻米本身的元素丰度谱并不一致。总体而言,熟米与生米在多数元素上的变异程度接近,但Sr和Ba在熟米中的变异性更高,而Ni和Mo在熟米中的变异性较低;尿液元素浓度整体变异小于稻米样本。这一结果说明,三类样本的元素分布特征存在明显差异,为后续相关结构分析奠定了基础。
3.2. Effect of cooking on rice elements
研究人员通过106对配对样本比较烹饪前后元素浓度变化,发现烹饪显著改变稻米的元素谱,而且这种改变具有元素特异性。Ba和Sr在烹饪后显著升高,分别增加约241 ng/g和679 ng/g;Cs、Mo、Ni和Se则显著降低。相反,Fe、Cd、Co、Cu、Pb、V和Zn在总体上未见显著变化。进一步观察表明,即便总体无显著差异,某些元素在个体样本层面仍呈现异质性反应:如Fe、Pb、Co和V在部分样本中升高、在另一些样本中降低,而Cd、Cu、Zn则几乎不受烹饪影响。另一个重要发现是,Cs、Mo、Ni以及较弱程度上的Se和Fe,其烹饪造成的降低幅度与生米原始浓度呈负相关;而Ba和Sr烹饪后的增加与其生米浓度无明显关系。该部分结果表明,烹饪既可能导致内源性元素流失,也可能引入外源性元素输入,因此不能简单以生米元素水平推断熟米暴露水平。
3.3. Correlations between cooked rice element and urinary element concentrations
为判断熟米中元素是否与人体内暴露相关,研究人员进一步分析了熟米与尿液中同种元素浓度的相关性。结果显示,仅Co、Fe、Mo和V在熟米与尿液之间存在显著正相关,Spearman’s ρ分别为0.29、0.28、0.28和0.36,其中V的相关性最强。其余元素如Ba、Cd、Cs、Cu、Ni、Pb、Se、Sr和Zn均未达到校正后的显著性标准。这说明并非所有稻米中的元素都会等比例转化为人体可检测的内暴露,而Co、Mo、V和Fe更可能通过熟米摄入对尿液水平产生影响。研究还指出,Co和V的相关性主要由那些在烹饪后浓度增加的样本驱动,提示对于部分元素而言,家庭烹饪过程中的外源性引入可能是影响人体暴露的重要环节。
3.4. Elemental profiles of raw rice, cooked rice, and urine
在元素间相关结构层面,研究显示三类样本的元素谱具有显著差异。生米中的元素间相关性最强,尿液居中,熟米最弱,提示烹饪过程在一定程度上重塑了原有的元素共存模式。生米中,V与Fe、Pb、Sr之间,以及Fe与Pb/Sr之间表现出最强相关;Ni与Se/Cd、Se与Cu存在中等程度相关。熟米中,最明显的正相关出现在Ni与Cd/Se之间,同时Co与Sr之间存在中等负相关。尿液中,Ni与Sr及Co之间存在很强相关,Se、Cs、Cu和Pb之间也表现出较强内部相关。
层次聚类分析进一步揭示了不同样本类型的元素组合模式。生米中主要形成Cs-Zn-Mo-Cd、Fe-Pb-V-Ba和Co-Sr-Se-Ni-Cu三大簇;熟米中形成Cd-Cs-Se-Ni、Mo-Cu-Zn-Pb、Ba-Sr和Fe-V-Co四个簇;尿液中则形成V-Co-Ba-Fe与Pb-Zn-Se-Cu-Cs-Cd-Mo-Sr-Ni两大簇。值得注意的是,Ba和Sr是仅有的两个在烹饪后显著升高的元素,它们在熟米中形成独立簇,而在生米中并未聚类;同样,Fe、V、Co这三种在烹饪中呈现可增可减变动的元素,也在熟米中形成独立簇。这些发现说明,决定生米中元素共存的机制,与决定烹饪响应和熟米元素谱的机制并不相同。
讨论部分指出,本研究样品中的稻米和尿液元素浓度总体处于区域及全球既往报道范围内,说明样本具有一定代表性。在烹饪效应方面,Ba和Sr持续升高,被认为最可能反映烹饪用水的外源输入;Mo和Se的下降则提示部分营养元素在烹饪或淘洗过程中发生损失。作者强调,真实家庭环境中的烹饪研究相比实验室超纯水烹饪更接近实际暴露情境,因此更能体现用水、炊具和操作习惯对熟米元素谱的综合影响。元素间动态分析表明,生米中的相关结构不能预测熟米中的结构,进一步证明烹饪是一个重塑元素谱的重要过程。就暴露意义而言,熟米与尿液中Co、Mo、V和Fe的显著相关性提示,稻米可能是这些元素的重要膳食暴露来源,其中Co、Mo和V尤其值得关注,因为其在人群暴露和健康效应方面研究仍然不足。另一方面,尽管Cd和Pb在熟米中并未显著下降,且具有明确毒性,但研究未观察到其与尿液水平的显著相关,提示仅凭食物浓度尚不足以推定内暴露,仍需结合更适宜的生物标志物或长期暴露指标。
研究局限性主要包括缺乏与样本同期、可用于本研究元素分析的井水数据,缺乏参与者个体层面的详细烹饪方法和炊具信息,以及缺乏除稻米外的其他饮食来源数据。因此,研究无法定量区分稻米、饮水及其他食物对总元素暴露的相对贡献。此外,研究并未直接测定元素生物可给性(bioaccessibility),而是以熟米与尿液相关性作为间接指标,未来仍需通过直接生物可给性实验进一步验证Co、Mo、V等元素的吸收特征。
研究结论部分可译为:本研究证明,烹饪会以元素特异性的方式改变稻米的元素谱,凸显了在评估元素暴露谱时分析熟食而非仅分析生食的重要性。尽管熟米与尿液之间存在显著相关,但Fe、V、Co或Mo的生米与尿液之间并无相关性,这表明只有熟米才能准确反映这些元素的暴露潜力。研究同时表明,熟米可能是研究不足元素Co、Mo和V的新型膳食来源,并揭示了稻米中痕量元素之间新的关联关系。鉴于稻米对全球人口粮食供给具有关键作用,持续监测其元素谱对于准确评估稻米膳食的健康收益与健康风险至关重要。该研究还提示,那些通常未被纳入稻米监测的元素也可能构成人体重要暴露来源,其生物可给性应得到进一步研究;同时,随着生物强化、工业污染格局变化及气候变化持续推进,稻米的元素组成及其相关健康风险也可能随时间发生改变,因此有必要持续更新对稻米元素质量的监测与评估框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