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发共鸣还是格格不入:荷兰能源转型叙事共振(Narrative Resonance)与价值契合(Value Alignment)视域下的公民认知研究

《Environmental Innovation and Societal Transitions》:Striking a chord or missing the beat: Citizen perspectives on narrative resonance and value alignment in the Dutch energy transition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6月29日 来源:Environmental Innovation and Societal Transitions 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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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尽管荷兰出台了雄心勃勃的减排政策,许多公民仍与国家能源转型(Energy Transition)脱节,制约了必要的公民参与(Civic Engagement)。已有研究表明有效的叙事(Narration/Narrative)对公众感知能源转型的共振(Reson

  
尽管荷兰出台了雄心勃勃的减排政策,许多公民仍与国家能源转型(Energy Transition)脱节,制约了必要的公民参与(Civic Engagement)。已有研究表明有效的叙事(Narration/Narrative)对公众感知能源转型的共振(Resonance)至关重要,但鲜有研究探讨共振障碍如何受公民自身观念塑造。为弥补此空白,本研究采用注重价值敏感性的访谈(Value-Sensitive Interviews),对具代表性的荷兰跨阶层公民样本进行定性分析。研究识别出四类共振障碍:过度技术化语言、责任分配感知不公、政策信息前后矛盾、对可再生能源技术存疑。这些障碍反映了叙事相符性(Narrative Congruence)、连贯性(Narrative Coherence)、叙述者可信度(Narrator Trustworthiness)及受众价值观——尤指普遍性(Universalism)、刺激追求(Stimulation)、安全(Security)、成就(Achievement)与自决(Self-Direction)——之间的张力。受访者提出使用简化语言、公平分担负担、明确政策导向及提供可再生能源透明实证作为与其价值观相契合的改进方案。本研究阐明受众价值观如何塑造叙事共振,强调需采取更具价值敏感性(Value-Sensitive)的传播策略以支持公众对能源转型的参与。
论文解读:《Striking a chord or missing the beat: Citizen perspectives on narrative resonance and value alignment in the Dutch energy transition》发表于《Environmental Innovation and Societal Transitions》
一、研究背景与问题提出
在可持续性转型研究(Sustainability Transitions Research, STR)中,能源转型被理解为涉及技术、制度、市场及用户实践的社会—技术系统变革(Socio-technical System Change),其成功依赖包括公众在内的多元社会行动者参与。叙事范式(Narrative Paradigm)认为人通过故事建构意义,主导能源转型叙事(Dominant Transition Narrative)——由政府、产业界及主流媒体共同再生产——将化石能源依赖设为问题情境、能源转型设为解决方案,并将公民框定为关键行动者。然而荷兰国家气候平台(Dutch National Climate Platform)2023年咨询报告指出,多数公民视能源转型为遥远且与其日常生活无关的事务,出现"叙事共振(Narrative Resonance)缺失"。既有STR侧重叙事如何动员支持或合法化转型路径,较少从受众接收端考察叙事为何无法引起共鸣,亦未深入探讨受众所持有的施瓦茨基本人类价值观(Schwartz's Theory of Basic Human Values)如何过滤并塑造对叙事的评价。因此本研究从公民视角出发,探究荷兰能源转型叙事的共振障碍及相应解决策略,并分析其中受众价值观的作用。
二、研究方法概述
研究人员采用定性半结构化访谈(Semi-structured Interviews)对24名具人口学与心理特征多样性的荷兰公民(男13/女11,年龄23–75岁,城乡各半,涵盖不同教育程度、政治取向及自评能源转型知识水平)开展两阶段在线访谈:第一阶段识别共振障碍并提炼障碍陈述,第二阶段探讨信息与叙述者层面的改进策略。转录文本经三步编码——(1)归纳障碍与解决策略;(2)依据Ringsmose和B?rgesen(2011)叙事共振四要素(目的清晰性Clarity of Purpose、成功前景Prospect of Success、叙事连贯性Narrative Coherence、竞争性叙事之有无Presence/Absence of Competing Narratives)及叙事政策框架(Narrative Policy Framework, NPF)四机制(相符性Narrative Congruence、叙事断裂Breach、叙事移情/沉浸Narrative Transportation、叙述者可信度Narrator Trustworthiness)标注共振因子;(3)关联施瓦茨十项普遍价值观——最终提炼出四种公民视角的共振障碍—解决观,并以科恩κ系数检验编码者间信度(障碍/策略κ=0.89,价值观κ=0.80,共振因子κ经修订后达0.83)。
三、研究结果
3.1 Perspective 1——Lost in Translation(译入障碍/晦涩难解)
通过对访谈分析发现,受访者指出过渡性术语(如"netting arrangement""energy transition")脱离日常用语,造成排斥感。此障碍触犯普遍性(Universalism:排斥弱势群体)与刺激追求(Stimulation:无趣、无吸引力)。关联共振因子为叙事相符性(Narrative Congruence,需贴近日常语境)与叙事移情/沉浸(Narrative Transportation,需生动可感细节)。受访者建议以简化气候科学与转型意涵、联系切身经验(如本地气候影响、风电机组供电家庭数类比)增强相符性与移情,并由科学家、记者及教育工作者承担"转译者"角色,将技术概念化为通俗叙事。
3.2 Perspective 2——Burdened Beyond Means(责任超载/负担不公)
多名参与者批评叙事将过渡成本与行动过度归责于个人公民(如房屋隔热、购置光伏),忽略大排放企业与政府系统责任,且低收入群体难以承担。此障碍触犯普遍性(Universalism:加剧不平等)与安全(Security:系统性主体缺位削弱整体稳定预期)。关联共振因子为叙事相符性(需反映真实社会责任分配)与叙事连贯性(Narrative Coherence,弥合气候危机宏大叙事与个体微行动的鸿沟)。建议引入强调公平负担分担及集体行动共享收益的对抗性信息(Counter-messages),由科学家、记者、活动家及政治家等多声部共同传递以增进相符性。
3.3 Perspective 3——Confusing Policy Signals(政策信号混乱)
具备可持续家装经验的参与者指出,政府鼓励可再生能源采纳却伴以变动补贴(如净计量Net Metering取消/修改)与电网拥堵现实,导致规划落空、成就感受损及政府信任下滑。此障碍触犯成就(Achievement:主动投入反遭政策惩罚)与安全(Security:缺乏可靠指引威胁稳定预期)。关联共振因子为叙事连贯性(Narrative Coherence:须长期规划与一致政策信号)及叙述者可信度(Narrator Trustworthiness)。建议国家及地方政府提供清晰稳定之补贴与技术采纳指导,辅以技工(Skilled Tradespeople)、能源顾问及亲友等可信近距离叙述者提供实操建议。
3.4 Perspective 4——Renewables in Question(可再生能源受疑)
部分参与者表示政府前后矛盾的信息削弱公信力,使具利益关联的竞争性叙事(Competing Narratives,如化石燃料游说、政治极化信息)得以散布对风电/光伏长期可持续性的怀疑,危及社会安全(Security:极化与误导风险)并妨碍独立判断(Self-Direction:难形成自主见解)。关联共振因子为竞争性叙事存在、叙事连贯性及叙述者可信度、成功前景(Prospect of Success:需论证可再生技术长期可行性)。建议各级政府及欧盟跨层级统一协调、提供可再生技术环境影响与未来可行性的透明循证信息(Evidence-based Information),并引入独立专家、科学家、民间组织作客观评估者以增强自决价值满足感。
四、讨论与结论翻译
讨论部分指出,本研究整合Ringsmose和B?rgesen(2011)及NPF框架发现四类共振障碍——过于技术化语言、责任分配不公、政策信号混乱及对可再生技术的怀疑——分别对应叙事相符性不足(理解层面与能力层面)、叙事连贯性欠缺(宏观政策矛盾及微观频繁变更)及竞争性叙事乘虚而入(源于叙述者不信任)。受众以五种施瓦茨价值观(Universalism、Stimulation、Security、Achievement、Self-Direction)为透镜过滤叙事:Universalism与Stimulation诉求可及且激发兴趣之相符性;Security与Achievement诉求一致、可预见且具实质回报之连贯性与可信叙述者;Self-Direction诉求多元循证话语以支持独立评判。研究从理论上补充STR宏观文化共振观,揭示同一社会内个体间因价值优先级差异产生之接收异质性,并具体化叙事动态(不符、不连贯、不信叙述者、竞争性叙事)与价值过滤之交互机制。实践上建议依目标受众价值导向定制传播——简化术语与日常实例迎合Universalism/Stimulation;公平透明负担分担与连贯政策呼应Universalism/Security;稳定激励与实操路径满足Achievement/Security;循证多元叙述者对话服务Self-Direction——并正视竞争性叙事所折射之公民关切。
结论翻译:本研究探讨了荷兰公民对能源转型主导叙事共振障碍与解决路径之认知及其价值观塑造作用。识别四大共振削弱因素:(1)过度技术化语言;(2)责任分配不均;(3)混乱政策信号;(4)对可再生能源解决方案之怀疑。这些障碍映射深层价值观——普遍性(Universalism)、刺激追求(Stimulation)、安全(Security)、成就(Achievement)及自决(Self-Direction)——影响公民判断转型叙事是否"引起共鸣"。针对上述障碍,参与者建议针对性信息及叙述者策略:简化技术概念、公平透明负担分担、清晰一贯政策指引、关于可再生技术之可信循证信息。通过凸显受众价值观角色,本研究指明叙事接收端分析对理解转型叙事公众共振之重要性。除相符性、连贯性与叙述者可信度外,公民价值取向塑造其对能源转型传播之解读。因此传播者与决策者可采取价值敏感(Value-Sensitive)策略——如纳入社会公平方案吸引Universalism取向受众,或提供稳定透明政策满足Security关切——以增强荷兰能源转型之叙事共振与公民参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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