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ontiers in Public Health》:Perinatal wellbeing through restoring healthy family systems in a nêhiyaw (Plains Cree) community: a mixed methods stud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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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引言:加拿大艾伯塔省建立了一个协作性研究伙伴关系,目标是支持多样化原住民(Indigenous)人群在围产期的最佳健康。研究人员所采用的方法运用了社区主导策略,以促进家庭和儿童尽可能实现最佳健康生活。该伙伴关系以“修复与支持健康家庭系统”(Restorin
摘要引言:加拿大艾伯塔省建立了一个协作性研究伙伴关系,目标是支持多样化原住民(Indigenous)人群在围产期的最佳健康。研究人员所采用的方法运用了社区主导策略,以促进家庭和儿童尽可能实现最佳健康生活。该伙伴关系以“修复与支持健康家庭系统”(Restoring and Supporting Healthy Family Systems,RSHFS)概念模型为指导,该模型主要建立在原住民认知方式(Indigenous ways of knowing)基础之上。研究旨在与处于生育年龄的nêhiyaw(平原克里)社区成员共同探索RSHFS模型的组成部分,重点在于完善为女性及其家庭共同设计(codesigned)的围产期策略与支持。
方法:研究采用汇聚式平行混合方法设计(convergent parallel mixed methods design)。研究人员与nêhiyaw社区成员合作,开发并实施了一项针对育龄女性及其伴侣的问卷调查,并进一步开展了后续半结构式访谈(semistructured interviews)。数据生成方法以RSHFS模型为指导,该模型包含7个相互关联的要素:身份认同、支持性环境、文化、语言、祖父与祖母、父亲与母亲,以及扩展家庭。
结果:52名参与者完成了问卷,7名参与者完成了访谈。RSHFS模型的全部7个领域均被发现是围产期福祉的重要且彼此相互连接的影响因素。参与者强调了支持性家庭关系以及与文化、语言、身份认同和土地连接的重要性,同时也描述了代际创伤(intergenerational trauma)的持续影响、围产期支持的缺口,以及在医疗保健互动中遭遇文化不安全(cultural unsafety)的问题。
讨论:该nêhiyaw社区的围产期福祉受到彼此交织的家庭、文化和结构性系统的影响。RSHFS模型反映了参与者的生活经验,并识别出若干实现路径,包括修复家庭关系、强化文化认同、支持疗愈、提供额外的围产期支持与系统导航,以及解决文化安全问题。
本文发表于《Frontiers in Public Health》,聚焦加拿大艾伯塔省Maskwac?s地区nêhiyaw(平原克里)社区育龄人群的围产期福祉问题。研究背景在于,既往原住民健康研究长期主要由西方科学视角主导,常以“缺陷导向”框架解释原住民群体的健康不平等,尤其在围产期领域,原住民女性面临更显著的不利处境。然而,这类研究往往弱化甚至忽视原住民社区的韧性、文化资源与自主知识体系,不仅难以充分解释围产期健康的复杂决定因素,也可能加剧医疗系统中的刻板印象与边缘化。正因如此,开展扎根于原住民文化实践、强调优势视角并适配社区情境的研究,成为改善原住民围产期福祉的重要前提。
在这一背景下,研究人员依托Alberta Indigenous Healthy Life Trajectories Initiative(I-HeLTI)及其长期社区合作基础,围绕“修复与支持健康家庭系统”(Restoring and Supporting Healthy Family Systems,RSHFS)工作性概念模型开展研究。该模型由知识持有者LB提出,建立在“我们彼此相关”的原住民世界观基础上,将家庭理解为与土地、文化、语言、祖辈、父母及亲属网络相互嵌套的整体系统,而非与外部环境分离的核心家庭单元。研究目的在于与Maskwac?s社区育龄成员共同检验RSHFS模型各领域是否与其实际经验相契合,并据此细化既有的围产期支持策略,提升对女性和家庭的支持质量。
本研究之所以重要,在于其并未将围产期健康简单归结为个体行为或医疗利用问题,而是将其放置于家庭关系、文化连续性、社区支持和制度环境交织的脉络中加以理解。研究结论表明,围产期福祉并非孤立的个体状态,而是深受家庭系统修复、文化身份强化、语言传承、与土地的联结以及文化安全医疗环境等多重因素共同塑造。由此,论文为原住民围产期健康促进提供了一个不同于生物医学和缺陷导向范式的社区验证模型,也为社区主导项目的改进提供了实践路径。
在技术方法方面,研究采用汇聚式平行混合方法设计(convergent parallel mixed methods design),以Maskwac?s nêhiyaw社区育龄女性及其伴侣为对象。样本来源于社区午餐会、社区powwow、社交媒体与社区海报招募,共52人完成RSHFS导向问卷,7人进一步参与半结构式访谈。定量资料录入REDCap并以描述性分析呈现;定性资料由社区研究者转录后使用NVivo进行主题编码,并以RSHFS七领域作为分析框架;最终通过叙事编织式整合(weaving approach)完成定量与定性结果整合。研究全过程遵循社区参与式研究(CBPR)原则,并接受社区咨询委员会指导。
3 Results
3.1 Healthy supportive grandfathers and grandmothers
研究显示,祖父母在围产期福祉中具有核心意义。问卷中,60.8%的参与者认同自己通过祖父母或孩子的祖父母分享的故事、教导与知识与过去建立了联系,47.1%的参与者表示会经常探访祖父母,72.6%的参与者认同祖父母正努力成为更健康、更具支持性的家庭成员。访谈进一步表明,祖父母不仅是文化、仪式、语言和教诲的重要传递者,也是安全感与保护感的来源。然而,一些参与者也提到自己成长过程中缺乏健康祖辈关系,甚至曾遭受祖辈层面的伤害。由此可见,祖父母既是文化连续性与疗愈的重要载体,也可能因未解决的创伤而体现出家庭系统断裂的历史后果。
3.2 Healthy knowledgeable parents
研究人员发现,健康且具知识性的父母角色是促进良好育儿与健康妊娠的关键组成。75.6%的参与者认同自己在子女生活中具有重要且积极的作用,同样有75.6%的参与者表示自己正努力成为更健康、更具支持性的父母。62.7%的参与者认同自己的父母至今仍在其生活中发挥重要作用,64.0%认同其父母正朝着更健康、更支持性的家庭成员方向改变。访谈结果表明,参与者将健康育儿与营养摄入、规律运动、戒除物质使用、心理情绪稳定、安全居住环境以及持续参与文化和仪式活动联系在一起。同时,访谈也指出,殖民化、寄宿学校遗产与代际创伤造成了教养知识流失、亲子关系疏离和伴侣关系不稳定,许多参与者明确表达了打破虐待循环、避免子女重复自身创伤经历的愿望。该部分结果说明,健康父母角色既是围产期福祉的保护性因素,也深受历史创伤结构的制约。
3.3 Extended family connections
扩展家庭联系同样被证明是围产期福祉的重要支撑。60.0%的参与者认同自己通过扩展家庭分享的故事、教导与知识与过去保持联系,54.9%的参与者表示会定期探访扩展家庭成员,65.3%的参与者认为其扩展家庭成员正努力变得更健康、更支持他人。访谈显示,扩展家庭既可能构成稳定、积极和温暖的支持网络,也可能因代际创伤而成为暴力、忽视和虐待重复发生的场域。值得注意的是,参与者对“家庭”的理解并不局限于血缘,而可以扩展为朋友、支持团体及其他值得信任的社区成员。由此,研究揭示出扩展家庭在原住民围产期福祉中的双重作用:一方面,它是亲属网络、照护和归属感的重要来源;另一方面,其功能又可能因历史创伤而受损,因此重建可信任的支持网络至关重要。
3.4 Connected to language, healthy cultural connections, and healthy identity
研究将语言、文化联系与身份认同三个领域综合理解,因为参与者在叙述中普遍将三者视为不可分割的整体。问卷结果显示,84%—94%的参与者高度认同语言重要性、理解原住民家庭价值、认为强有力的价值观是健康家庭的关键,并努力以自身重视的价值观为家庭树立榜样。另有66.0%的参与者表示能够获得适合其生活节奏的语言学习和使用资源,56.0%的参与者表示自己正在学习语言并为进步感到自豪;86.0%的参与者认同自己对家庭和社区很重要,92.0%对家庭未来持积极期待,82.0%认为祖先会为自己感到骄傲。访谈进一步指出,文化与语言被视为生活方式、存在之根、精神连接与身心平衡之源,是连接个人、家庭和社区并促进疗愈的重要基础。但同时,参与者也反复提及文化实践弱化、语言中断、仪式流失以及青年群体身份迷失等问题,认为殖民过程切断了人与文化、祖先及土地的联系。由此可知,文化连续性既是社区的重要优势,也是亟待持续修复与投入的领域。
3.5 Healthy supportive environments
支持性环境是围产期福祉的又一关键维度。90.0%的参与者认同与土地的连接对家庭重要,70.0%认为能够找到建立和维持这种连接所需的资源与支持,84.0%认同家庭拥有安全的居住和成长空间。访谈则更深入揭示了支持性环境的复杂性。参与者一方面强调与其他女性、母亲建立支持关系的重要性,肯定部分育儿课程、营养支持项目及社区项目的帮助作用;另一方面,也指出围产期项目和服务信息分散、对可用服务缺乏了解、交通障碍明显,以及机构间资源协同不足等问题。对于医疗系统,参与者既报告了积极、关系性强、易接近的照护经验,也描述了种族主义、刻板印象、冷漠、就诊流程僵化及不具文化回应性(culturally responsive)的负面遭遇。此外,社区中的物质滥用、暴力、犯罪、性侵、悲伤与丧失、邻里评判和不安全居住条件,也削弱了其安全感。这些结果表明,支持性环境不仅包括物理居所和服务供给,还涉及文化安全、制度可及性与社区社会氛围。
3.6 Summary and application of the findings to support strategies
综合分析表明,Maskwac?s社区围产期福祉的增强需要同时作用于文化连续性、家庭疗愈、关系支持和文化安全照护系统。基于研究结果,研究团队与Wahk?htowin Research Group(WRG)及社区咨询委员会(CAC)围绕既有共同设计项目——Moms Support and Healing Circle与Deadly Dads Support Society——进行了进一步调整。重点投入方向包括:修复因代际创伤与殖民化而断裂的家庭关系;进一步强化青年与家庭的文化、语言与仪式连接;增加围产期支持与系统导航工具;以及在诊所和相关服务中提升文化安全。研究指出,这些调整使支持策略更贴近社区成员需求,也更加符合RSHFS模型的结构逻辑。
讨论部分指出,本研究通过混合方法证实,原住民围产期福祉主要由关系性、文化性与结构性因素共同塑造,而非单纯由个体行为决定。RSHFS模型之所以具有解释力,在于它超越了传统“健康社会决定因素”框架,将家庭疗愈、文化复兴和亲属网络恢复置于核心位置,避免了将照护碎片化地从家庭与文化系统中剥离。研究结果还支持了这样一种观点:对原住民社区而言,孕育和养育子女是集体性、代际性的过程,祖父母、父母、扩展亲属乃至“选择性家庭”共同构成支持网络。与此同时,代际创伤、寄宿学校历史、殖民化、文化语言流失及医疗系统中的种族主义,持续破坏这种支持网络并损害围产期健康。
论文也讨论了研究局限性,包括样本量较小、研究在COVID-19疫情期间开展、结果不宜泛化到所有原住民社区,以及RSHFS模型虽深植于nêhiyawêwin语言,但数据生成主要以英语进行,可能存在文化与精神内涵“翻译损失”的问题。由于本研究为横断面研究,也无法判断参与者对疗愈和语言学习的愿望是否会转化为长期行为或临床结局改变。尽管如此,作为持续合作关系的第二阶段,该研究为未来纵向追踪儿童与家庭全生命周期变化奠定了基础。
研究结论部分可译为:RSHFS模型与参与者产生了强烈共鸣,并涵盖了在Maskwac?s育龄阶段被视为与福祉相关的重要领域。通过将围产期福祉置于已修复的家庭系统、文化连续性以及文化安全环境之中,本研究推进了原住民健康研究中对生物医学和缺陷导向范式的挑战。以原住民知识为基础的社区主导方法,为健康促进提供了重要路径,包括支持代际创伤疗愈、强化身份认同,以及在妊娠期和早期育儿阶段支持原住民家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