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述:全球南方气候智慧型农业采纳作为一种社会嵌入过程:政策、网络与规范的文献计量及词汇计量综述

《Frontiers in Sustainable Food Systems》:Climate-smart agriculture adoption in the global south as a socially embedded process: a bibliometric and lexicometric review of policy, networks, and norm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6月29日 来源:Frontiers in Sustainable Food Systems 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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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摘要 引言:气候智慧型农业(CSA)已成为可持续发展、粮食安全与气候变化领域的主要路径之一。为检验社会规范、农民网络与政策力量对CSA采纳路径的交互作用,本系统综述综合了来自Scopus与Web of Science数据库的35篇同行评议研究。 方法:研究

  
摘要

引言:气候智慧型农业(CSA)已成为可持续发展、粮食安全与气候变化领域的主要路径之一。为检验社会规范、农民网络与政策力量对CSA采纳路径的交互作用,本系统综述综合了来自Scopus与Web of Science数据库的35篇同行评议研究。

方法:研究采用文献计量分析、词汇计量分析,以及理论—情境—特征—方法(TCCM)框架,以识别初步发表特征与主题模式、辨识主题结构,并综合有关CSA采纳的实证发现。

结果:研究发现,CSA采纳是由相互关联的社会、制度与政策过程共同塑造的,而非仅由技术因素决定。社会规范塑造风险、有效性与公平性的感知;在多数情境中,性别化角色与社会规范会抑制参与。传统型与数字中介型农民网络促进韧性、集体行动与经验学习,并在不同社会经济群体之间中介知识转移。研究结果主要基于全球南方低收入与中等收入国家的证据,表明CSA在产出、韧性与减缓方面具有显著提升作用;然而,不平等失衡依然存在,尤其集中于弱势群体。

讨论与结论:为确保CSA在塑造公正、可扩展且具有韧性的农业未来中发挥作用,本综述强调包容性网络整合、规范转型与渐进性政策框架的重要性。通过在社会、制度与政策层面映射相关数据,本综述为推动与气候及可持续性目标相一致的CSA采纳策略提供了概念与实证基础。
1 Introduction

本文聚焦全球南方情境下气候智慧型农业(CSA)的采纳问题,指出气候变化正持续威胁低收入和中等收入国家的生计、粮食安全与生态系统可持续性。文章首先回顾CSA由联合国粮食及农业组织(FAO)于2009年提出的背景,强调其三大支柱——生产力、适应与减缓——以及三重收益目标。主体论证表明,CSA不仅是应对农业气候风险的技术框架,更是一个深受社会规范、制度安排与政策环境影响的社会嵌入过程。作者据此提出两项核心研究问题:其一,社会规范、农民网络与政策支持如何影响CSA采纳路径;其二,这些因素之间的交互如何塑造公平结果与采纳不平等。

在社会规范维度,文章指出农户决策并非孤立形成,而是嵌入文化实践、社区期待与主导性价值体系之中。社会规范会影响农户对风险、创新与合法性的认知,并进而影响CSA实践是否被视为“可接受”与“值得采纳”。文中尤其强调性别规范的重要性,认为既有的父权制角色分工与传统实践常会限制女性农户进入培训、资源配置与决策过程。与此同时,扩散理论表明,同伴示范与规范性认可能够降低抵触并加速推广,因此CSA采纳应被理解为社会影响下的行为过程,而非单纯的技术选择。

在农民网络层面,文章系统讨论了正式与非正式网络在信息共享、信任构建、集体行动和风险分担中的作用。农户通常更依赖其他农户的实际经验而非外部专家建议,因此合作社、农民田间学校(FFS)与同伴学习机制对保护性农业、农林复合经营等实践具有明显促进作用。文章进一步指出,网络不仅支持知识扩散,也能增强议价能力、促进机械与灌溉等资源共投,并在气候压力时期提供互助与协商能力。随着信息通信技术(ICT)的扩展,基于区块链的合作社、WhatsApp群组与移动咨询服务等数字平台,也正成为提升CSA知识可得性与规模化传播能力的重要工具。

在政策维度,文章强调补贴、融资、保险、推广服务及国家农业发展规划中的制度嵌入,对CSA从零散试点走向系统扩展具有关键意义。支持性政策可通过降低准入门槛、缓释风险和提供市场激励来增强CSA吸引力,例如耐候种子补贴、灌溉支持、作物保险、碳信用与可持续认证等。作者同时指出,若缺乏包容性治理与公平分配机制,CSA可能非但无法缓解不平等,反而会加剧弱势群体的边缘化。因此,研究主张从社会—制度—政策的综合视角理解采纳过程,弥补既有研究过度关注经济、农艺与技术决定因素而相对忽视公平、社会学习与包容性治理的不足。

2 Methodology

方法部分说明,研究采用系统文献综述(SLR),并遵循系统综述与Meta分析优先报告项目(PRISMA)规范,以保证文献识别、筛选、合格性评估与综合过程的透明性、严谨性与可重复性。纳入研究的质量采用Joanna Briggs Institute(JBI)批判性评价清单进行评估,多数文献被判定为高至中等质量,具备较好的综合价值。

2.1 Search strategy

检索工作基于Scopus与Web of Science两大数据库开展,围绕“Climate smart agriculture”“Climate resilient agriculture”“social network”“norms”“policy support”“adoption”等关键词组合进行系统搜索。检索范围覆盖题名、摘要与关键词字段,意在锁定同时涉及CSA、社会关系与政策支持机制的研究。

2.2 Inclusion and exclusion criteria using PRISMA

经过去重、文献类型、语言与开放获取条件筛选后,最终纳入35篇研究。文章明确指出,仅选择开放获取、同行评议、全文可得文献,虽有助于提高透明度与可核查性,但也可能造成一定选择偏差,排除部分订阅型期刊与区域性成果。作者据此提醒,应将本综述视为聚焦性交叉主题下的概念一致性样本,而非对全部CSA研究的穷尽性覆盖。

2.3 Data analysis

数据分析综合使用RStudio、Biblioshiny、VOSviewer、CiteSpace与IRaMuTeQ等工具,并以文献计量、词汇计量与TCCM框架为三大支柱。文献计量分析用于识别发表趋势、主题发展与合作网络;词汇计量分析用于发掘语料中的潜在主题结构;TCCM框架则用于梳理理论基础、研究情境、变量特征与方法路径。文章特别强调,这些方法的结合旨在超越对技术可行性的狭义关注,把握社会规范、制度条件与政策驱动对CSA采纳的交互影响。

3 Result and discussion

结果与讨论部分首先说明,由于样本量为35篇,文献计量与词汇计量结果主要应作探索性与描述性解读,而非统计意义上的普遍性概括。研究重点在于识别这一新兴细分领域中的初步主题结构、合作格局与知识演变轨迹。

3.1 Bibliometric analysis

文献计量分析显示,2017—2026年间该领域研究总体较新但合作性较强,35篇文献分布于30种来源期刊,由172位作者共同完成,平均每篇5.09位作者,显示出明显的跨学科合作特征。研究主题分散而专业化,国际合著比例具有一定代表性,但作者亦提示在小样本条件下应谨慎解读。

3.1.2 Three-field plot

三域图揭示了关键词、作者与期刊来源之间的关系。关键词层面,“climate-smart agriculture”“Ethiopia”“gender”“food security”“climate change”等构成重要节点,表明研究既关注CSA核心议题,也具有较强区域性和性别分析取向。作者层面,Sieber S、Simane B、Bezabih M 与 Teklu A 等处于相对中心位置。期刊层面,《Climate Risk Management》与《Frontiers in Sustainable Food Systems》是较主要的发表平台。

3.1.3 Life cycle

生命周期分析表明,该领域发表数量呈近似钟形变化,累计增长曲线呈S形,2024年达到年度发表峰值。作者将逻辑斯蒂增长模型视为描述性近似,而非预测工具,认为其更适于识别领域增长拐点与平台期倾向。

3.1.4 Word cloud

词云结果显示,CSA、粮食安全、气候变化、农业、可持续性、韧性、采纳、决策、知识与技术等词汇频繁出现,反映该研究领域兼具环境、社会、技术与政策多维属性,其知识结构呈现显著的跨学科整合特征。

4 Lexicometric analysis

词汇计量分析基于35篇文章构成的语料库展开,识别出较高词汇多样性与较多hapaxes,这被解释为CSA研究在环境、社会、制度、技术与政策语汇交叉中的异质性体现。作者强调,该分析用于探索性主题映射,并与TCCM综合分析进行相互印证。

4.1 Similarity analysis

相似性分析显示,CSA语料围绕几个核心主题簇展开:其一是“climate—change—adaptive capacity—management—vulnerability”簇,体现CSA作为气候适应与脆弱性治理方案的定位;其二是“market—impact—technology”簇,体现经济绩效与技术进步导向;其三是“adoption—practice—knowledge—methods”簇,突出知识共享、能力建设与行为采纳机制;此外还有涉及生产力、可持续性与保护的农艺簇,以及围绕farmer、gender、equity、agency的社会公平簇。整体上,分析表明CSA研究围绕气候韧性、农艺创新与社会制度包容三大支柱组织。

4.2 Factorial correspondence analysis

对应分析与层次聚类进一步将文本划分为七个词汇类别,涵盖农村发展与可持续转型、制度框架与温室气体治理、社会学习与参与式路径、发展中地区环境与社会脆弱性、以小农与推广服务为核心的实证技术研究,以及围绕女性参与、性别决策与资源获取差异的包容性发展议题。作者据此认为,该领域已形成较为均衡的政策—理论—环境—经验—性别多维结构。

5 Network analysis

网络分析部分利用CiteSpace时间区可视化展示CSA研究自2013年以来的演进路径。早期研究更多聚焦概念框架与区域问题,随后逐渐拓展至技术评估、产量效应与采纳机制。关键词共现网络进一步表明,CSA与climate change是高度中心化的枢纽概念,而biotechnology、gene editing、big data、aquaculture等则代表新兴的技术与部门议题。整体网络结构说明,CSA研究已从单一技术探讨走向社会、环境、制度与技术因素交互的综合分析。

6 TCCM analysis

TCCM分析是全文理论整合的核心。理论层面,文章识别出10类理论来源,涵盖效用理论、生产理论、计划行为理论(TPB)、创新扩散理论、变革理论、自我决定理论、社会认知理论、交叉性理论、社会—生态理论与博弈论。作者将其归纳为三个分析层次:个体能动性、社会扩散与结构性权力。经济理论解释采纳的成本—收益理性,但忽视社会情境;行为理论关注态度、主观规范与感知行为控制,却难以解释意向—行动鸿沟;扩散理论揭示网络如何促进知识传播,但常默认行动者之间机会均等;交叉性理论、制度理论与社会—生态理论则进一步揭示性别、阶层、族群、治理安排与自然条件如何共同塑造采纳机会与结果分配。文章据此明确提出:没有任何单一理论足以充分解释CSA采纳。

在情境层面,研究覆盖非洲、亚洲、欧洲、澳大利亚与拉丁美洲多个国家,但证据主体集中于全球南方,尤其是撒哈拉以南非洲与南亚。埃塞俄比亚、加纳、坦桑尼亚、肯尼亚、布隆迪、尼日利亚、孟加拉国与中国等案例表明,CSA采纳具有高度情境依赖性,受农业生态条件、制度能力、市场结构与地方社会经济特征共同影响。

在特征层面,文章将因变量概括为作物产量、家庭收入、粮食安全、采纳与弃用率,以及吸收能力、适应能力与转型能力等韧性指标;自变量则包括CSA实践类型、社会经济与人口学因素、金融与经济条件、农场结构特征、社会与制度因素,以及干旱、洪涝、升温、土壤退化、病虫害等气候环境压力。特别值得注意的是,教育、性别、土地获取、信贷、推广服务、社会网络与合作组织反复被证明是影响采纳的重要因素。

在方法层面,纳入研究采用了多样化路径,包括结构方程模型(SEM)、多项Logit、内生转换回归、倾向得分匹配(PSM)、多元回归、社会网络分析、参与式工作坊、混合方法、定性访谈与政策文本分析等。作者认为,这种方法多元性有助于揭示CSA采纳从行为认知、社会关系到制度结构的多层机制。

7 Equity pathways to facilitate CSA

公平路径部分指出,CSA采纳结果深受资源、信息、制度支持与决策机会不平等的影响。性别不平等是最持久的障碍之一,女性小农常因土地、资产、信贷与决策权不足而采纳率偏低、收益更弱。与此同时,推广服务、补贴、气候融资与培训资源在不同社会群体之间分布不均,常使联系紧密、资源丰富的农户获得更多优势。作者据此主张,应通过包容性推广体系、农民主导学习网络与参与式治理改革,推动更公平的CSA转型。

8 Integrated dynamics of CSA adoption: social norms, farmer networks, and policy frameworks

综合动力机制部分是全文的实证总结。文章通过比较证据表明,社会规范、农民网络与政策支持并非彼此独立,而是共同构成CSA采纳的嵌套机制。社会规范决定某项实践在社区中是否具有正当性与可接受性;农民网络决定知识、信任与集体行动能否形成;政策支持则提供激励、资金、保险与制度保障。三者相互促进时,可形成有利于CSA扩展的环境;若规范排斥、网络碎片化、政策缺位,则即使技术有效,采纳仍可能受阻。作者以此回应研究问题,指出CSA采纳本质上是社会、制度与政策力量共同塑造的过程,而非单纯技术扩散。

9 Limitations

局限性部分指出,研究仅使用Scopus与Web of Science,且限定英文、开放获取与同行评议文献,可能遗漏区域数据库、灰色文献以及法语、葡语、西班牙语等非英文材料,尤其对全球南方研究的完整性构成限制。另一个局限是样本量较小,使得合作网络、主题聚类与词汇结构结果更适合被视为探索性发现。作者同时指出,不同农业生态与社会经济情境的可比性有限,未来研究可通过更大样本、更广语种覆盖与更严格偏倚评估加以改进。

10 Future research directions

未来研究部分建议加强多学科整合,尤其重视交叉性公平问题,考察性别、种姓、族群与社会经济地位如何共同影响采纳。文章也强调数字网络与ICT平台的崛起对信息传播与采纳公平可能产生深远影响,值得开展纵向研究。进一步而言,跨国政策比较、气候正义框架嵌入,以及对长期采纳持续性与制度演化的跟踪,将有助于推动CSA研究从技术适应走向公平、韧性与可持续协同。

11 Conclusion

结论指出,本综述基于2017—2026年间35篇同行评议研究,通过文献计量、词汇计量与TCCM框架,证明CSA采纳应被理解为一种社会嵌入且受制度中介的过程。社会规范塑造风险感知、合法性认知与参与机会;农民网络通过同伴学习、信任构建与集体行动促进扩散与韧性;政策框架则通过推广服务、财政激励与风险缓释机制决定其可扩展性与公平性。总体而言,CSA的有效性与公平性取决于社会、制度与政策因素的联合作用,而非技术本身。文章进一步提出,对政策制定者、推广机构与发展组织而言,应构建具有包容性、情境适应性与性别响应性的支持体系,以推动更公正、更具韧性且可持续的农业转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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