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urnal of Insect Conservation》:Spatial distribution, habitat suitability, and threat status of Diponthus crassus (Orthoptera: Romaleidae: Romalein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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粗杜氏蝗(*Diponthus crassus*)是一种分布于阿根廷、巴西和巴拉圭的蝗虫,尽管其地理分布范围广泛,但关于其栖息地偏好、气候需求或对土地利用变化的脆弱性却所知甚少。理解气候和景观结构如何共同塑造其分布,对于评估灭绝风险和指导保护规划至关重要。研究
粗杜氏蝗(*Diponthus crassus*)是一种分布于阿根廷、巴西和巴拉圭的蝗虫,尽管其地理分布范围广泛,但关于其栖息地偏好、气候需求或对土地利用变化的脆弱性却所知甚少。理解气候和景观结构如何共同塑造其分布,对于评估灭绝风险和指导保护规划至关重要。研究人员汇编了152条出现记录(1985–2022年),并在集合建模框架内使用八种算法对该物种的气候和景观适宜性进行了建模。气候预测因子与七项土地利用/土地覆盖(LULC)指标相结合,将区域划分为四种适宜性类别(+/+ 气候和景观均有利;+/- 仅气候有利;-/+ 仅景观有利;-/- 两者均不利)。通过比较有(或假设无)人类土地覆盖变化的历史潜在适宜性来量化栖息地丧失。研究人员还评估了完全适宜栖息地与保护区之间的重叠程度。历史完全适宜栖息地(+/+)总面积为184,364 km2,但如今仅剩41,814 km2,减少了77%。栖息地丧失在巴西(90%)和巴拉圭(86%)最为严重,而阿根廷保留了其历史适宜面积的76%。仅剩的完全适宜栖息地中仅13%位于保护区内,且存在强烈的区域差异。巴拉那森林(Paraná Forest)和南洋杉森林(Araucaria Forest)仍是主要避护所,而伊贝尔阿湿地(Esteros del Iberá)的所有适宜栖息地均已丧失。查科省(Chaco)是唯一表现出适宜性随时间增加的区域。适宜栖息地的严重丧失和破碎化表明*D. crassus*面临高度保护关切,尤其是在巴拉圭,该物种可能符合世界自然保护联盟(IUCN)受威胁类别的B2b(iii)标准。优先保护未受保护且兼具气候和景观适宜性的区域至关重要,特别是在巴拉那生物地理省(Paraná dominion)和查科地区,这些地区可能在不断变化的土地利用动态下发挥新兴避护所的作用。研究结果表明,*D. crassus*的栖息地可利用性大幅下降,凸显了保护剩余气候和结构均适宜区域的紧迫性。
## 研究背景与问题提出
新热带地区的殖民化进程由贸易和森林资源消费所驱动,导致了森林破碎化和生物多样性丧失。栖息地丧失的直接原因包括森林资源的过度开发以及人类为农业、畜牧和林业目的进行的土地利用活动。大西洋森林(Atlantic Forest)作为一个具有极高物种丰富度和特有性的生物群落,如今仅残存原始覆盖面积的小部分,已被列为全球生物多样性热点地区。历史性的栖息地破碎化造成了大量濒危物种,而景观改变不仅减少了栖息地总面积,还重塑了残留斑块的内部结构,改变了微气候条件、植被组成和资源可利用性,这些因素对生态位狭窄的物种影响尤为严重。
昆虫由于对植被结构、微气候的高度依赖以及快速的生活周期,对景观改变特别敏感。蚱蜢作为一类对气候和景观变化高度敏感且特有性水平较高的昆虫,其植被结构变化受到的影响尤为直接。作为外温动物,蚱蜢具有狭窄的温度和水分耐受范围,强烈依赖环境温度和湿度来调节卵滞育、孵化及成虫活动等关键过程。加之其通常有限的扩散能力——即使具有发达翅的物种也大多进行短距离、非迁移性位移——这些特性使种群难以在破碎化景观中追踪适宜条件,使该类群成为整合气候和景观特征建模方法的特别有价值的研究对象。尽管许多昆虫物种的空间分布仍属未知或了解不足,这种"华莱士短缺"(Wallacean shortfall)在热带生态系统中尤为突出,但理解物种分布对于预测环境变化和人为威胁对生物多样性的影响具有高度相关性。
粗杜氏蝗(*Diponthus crassus* Bruner, 1910)作为评估气候和土地利用变化对热带草原相关昆虫组合效应的模型物种具有特殊价值。该物种与开阔牧场、灌木生态交错带及森林间隙相关联,主要分布于巴拉那生物地理省(Paraná biogeographic dominion),这一区域涵盖广义大西洋森林(包括巴拉那森林和南洋杉森林)及相邻的查科环境。其对镶嵌景观的依赖——结合开阔植被与结构异质性边缘的景观——使其同时对两种驱动因素敏感:自然草原和稀树草原-森林生态交错带的丧失与均质化,以及南美南部预计的气候适宜性变化。作为活动能力相对较低且栖息地需求重求严格的昆虫,*D. crassus*可作为草原-森林镶嵌体结构完整性的生物指示物。
该物种的已知出现历史进一步强化了其保护相关性。1909年11月首次在巴拉圭Puerto Bertoni采集到标本,此地靠近阿根廷、巴西和巴拉圭三国边界。同日,在阿根廷米西奥内斯省(Misiones)采集到一雄一雌个体。1944年后才出现新记录,尤其是阿根廷从米西奥内斯到科连特斯(Corrientes)的广泛区域。1962年在巴西圣卡塔琳娜州(Santa Catarina)Nova Teut?nia首次记录,此后巴西各地相继报告。自物种描述以来,巴拉圭再无记录。这种记录的时间和空间异质性,连同该物种的生态特异性,说明了华莱士短缺如何影响热带直翅目昆虫,并强调正式评估其分布和保护状况的必要性。
## 研究目的、方法与技术路线
本研究旨在预测*D. crassus*在气候和景观(土地利用)维度下的适宜栖息地;整合基于气候和景观的适宜性地图以识别一致性和不一致性区域;评估1985年至2022年间适宜性如何随土地利用变化而转变;并量化这些适宜性类别在国家、生物地理省和保护区间的空间分布。研究假设为:对于栖息于重度改造的热带地区(如巴拉那生物地理省)的草原相关物种,近期土地利用变化对栖息地可利用性的制约强于气候条件单独作用,且适宜栖息地与保护区之间的空间错配可能相当显著。
关键技术方法包括:基于152条记录经严格筛选后保留48个不重复出现点作为样本队列来源;采用CHELSA气候数据的4个生物气候变量(BIO1年均温、BIO7温度年较差、BIO16最湿季降水量、BIO17最干季降水量)及7项土地利用/土地覆盖比例指标(森林形成、稀树草原形成、人工林、农业、牧场、多年生农业、湿地,排除非植被区);利用MapBiomas项目1985–2022年LULC数据(~1 km2分辨率),通过3×3像元圆形移动窗口计算各LULC类别比例;建模使用R包flexsdm v1.3.3,采用空间区块交叉验证(3个分区,50个网格),集合八种算法(广义线性模型GLM、广义可加模型GAM、增强回归树BRT、随机森林RF、人工神经网络ANN、支持向量机SVM、最大熵Maxent、高斯过程GAU)进行物种分布建模(SDM);通过AUC、TSS、S?rensen相似性指数和连续Boyce指数评估模型性能,仅保留四项指标均≥0.7的高性能算法构建集合模型;应用Ecoland模型方法将气候与景观适宜性图叠加,分出四类组合;以1985年LULC作为"无人类影响"计数器事实基线,与当前条件比较以量化栖息地丧失,并叠加各国保护区数据(巴西ISA、阿根廷CIAM、巴拉圭MADES和乌拉圭OAN来源)分析保护覆盖。
## 研究结果
**模型性能与适宜性格局**:气候和景观的物种分布模型在所有指标上表现良好,除GAM气候模型的S?rensen指数(0.58±0.5 SD)和GLM景观模型的S?rensen指数(0±0 SD)外,其余模型的AUC、Boyce指数、S?rensen指数和TSS均大于0.7。气候和景观模型的高适宜性区域均集中于巴拉那生物地理省,特别是巴拉那森林和南洋杉森林省,另有适宜斑块沿大西洋森林省东部沿海部分延伸。
**集成适宜性格局(2022年)**:Ecoland方法显示,建模区域中仅3.41%(41,814 km2)同时具有气候和景观高适宜性;高景观适宜性但低气候适宜性区域占6.48%(79,474 km2);而气候和景观均不适宜及仅气候适宜的两类合计占90.11%(1,105,945 km2),表明景观结构变化对*D. crassus*空间分布具有强烈的负面影响。
**栖息地丧失量化**:在"无人类影响"基线情景下,*D. crassus*可占据184,364 km2的适宜栖息地(巴西占48.14%、巴拉圭28.43%、阿根廷23.43%)。当前土地利用下仅剩41,814 km2,下降了77.32%。巴西剩余栖息地降至原始潜力的10.24%,巴拉圭降至14.19%,而阿根廷保留了75.57%。乌拉圭在基线和当前情景下均无适宜栖息地。
**生物地理省尺度变化**:基线情景下,巴拉那森林省占潜在栖息地的67.52%,其次为南洋杉森林(21.64%)、查科(5.10%)、彭巴(4.57%)、大西洋森林(0.70%)和伊贝尔阿湿地(0.47%)。当前这些数值分别骤降至18.97%、4.45%、1.30%、0.14%和0.08%,伊贝尔阿湿地已无适宜栖息地残存。
**保护区覆盖分析**:当前气候或景观适宜区域中,仅13.11%(5,681 km2)位于保护区内,主要分布在阿根廷(2,947 km2)和巴西(2,387 km2),巴拉圭仅347 km2。
**时间动态特征**:除查科省外,所有生物地理省的适宜分布面积均呈下降趋势。查科省是1985年以来唯一出现适宜面积时间性增加的省份。
## 讨论与结论
**栖息地丧失的机制与启示**:研究结果显示了时序性景观变化对蚱蜢物种分布减少具有明确、强烈且负面的效应。完全适宜栖息地(气候和景观条件一致)极为稀少,不足研究总面积的4%,且自1985年以来持续下降。这一空间缩减反映了热带森林丧失和景观破碎化的更广泛模式。大西洋森林原始植被仅存约12%,大多以小型、隔离斑块形式存在,遭受加剧的边缘效应和生物多样性丧失。随着核心避护所减少,物种的可行分布日益受限,对其长期续存具有深远影响。
**保护区缺口与管理策略**:令人担忧的是,大多数高适宜性避护所位于现有保护区之外,缺乏正式法律保障。这一"保护空白"——即生态最重要区域未纳入保护立法——使这些种群面临 deforestation、农业集约化和城市扩张等土地利用变化的脆弱性。虽然*D. crassus*尚未达到灭绝风险,但其栖息地需求可指示景观中保护整体生物多样性的关键栖息地。为稳固这些关键栖息地,必须扩大保护区边界或建立专门纳入这些未受保护避护所的新保护措施,仅依赖现有保护区网络无法防止进一步的栖息地丧失。
**景观适宜性区域的潜在功能**:结构适宜但当前气候不适宜的景观面积几乎是完全适宜区的两倍。研究人员假设这些区域可能作为微避护所(microrefugia),其中完整植被结构可能缓冲宏观气候极端并维持残余种群。但强调这仅为工作假设而非已证实的生态功能,因为模型未直接测量微气候脱耦、种群续存或种群动态。需通过目标性野外调查、微气候监测和种群遗传学研究进行实证验证。 nevertheless,保护和恢复这些区域——通过 reforestation 和生态廊道建设等——可能是提供支持性栖息地和微气候避护所以增强*D. crassus*长期韧性的预防性策略。
**气候适宜但景观退化区域**:此类区域反映遭受严重栖息地退化的地区,主要由于 deforestation、城市扩张和农业集约化等人为压力。虽然理论上当前气候条件可维持*D. crassus*种群,但改变和破碎的景观结构限制了这一潜力。在气候仍有利但景观高度破碎的大西洋森林等生物群落,恢复退化区域可帮助恢复支持*D. crassus*及其他相关物种的结构条件。增强植被连通性和恢复功能性栖息地结构可能促进再拓殖并提高物种对未来环境变化的韧性。
**各国差异与保护优先级**:阿根廷表现出最高比例的高气候和景观适宜性区域,其次是巴西和巴拉圭。绝对栖息地丧失方面,巴西和巴拉圭最为严重,分别丧失约90%和86%的潜在面积,而阿根廷保留了约76%。但从剩余适宜栖息地的保护区占比看,阿根廷和巴西集中了大部分受保护的适宜栖息地,巴拉圭仅保留下很小部分。这种高栖息地丧失与有限保护覆盖的双重错配,使巴拉圭种群处于特别脆弱的地位。**保护结论部分翻译**:综合而言,研究结果表明*D. crassus*的完全适宜栖息地稀少、破碎化且大多未受保护,表明其对持续性栖息地退化存在明显脆弱性。巴拉那生物地理省和查科省作为物种主要据点浮现,特别是通过森林间隙和提供结构异质性的生态交错带。保护策略应因此优先维护保护区外尚未受保护且剩余避护所发生的适宜栖息地,此处土地压力最大。仅聚焦于保护区会产生虚假安全感,无法防止进一步的栖息地丧失。通过识别空间优先性和时间趋势,研究发现为针对性保护和恢复行动提供了路线图,以在持续的土地利用和气候变化下保护*D. crassus*及南美更广泛的草原和生态交错带依赖动物群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