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非所有森林边缘都相同:农业边缘对温带森林蚁播植物(myrmecochore)蚁媒传种(myrmecochory)的影响最为显著

《Biodiversity and Conservation》:Not all forest edges are the same: agricultural edges have the greatest impacts on ant-mediated seed dispersal of temperate forest myrmecochore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6月30日 来源:Biodiversity and Conservation 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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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摘要:当代温带森林生态系统呈片段化分布,被不同土地利用方式的周围景观基质(surrounding landscape)所包围,形成具有不同生境条件的森林边缘生境,进而影响森林生物及其相互作用。蚁媒传种(myrmecochory,即蚂蚁对种子的传播)是温带森林林

  
摘要:当代温带森林生态系统呈片段化分布,被不同土地利用方式的周围景观基质(surrounding landscape)所包围,形成具有不同生境条件的森林边缘生境,进而影响森林生物及其相互作用。蚁媒传种(myrmecochory,即蚂蚁对种子的传播)是温带森林林下植物的重要相互作用。本研究探讨了北美东部常见周围景观基质下的森林边缘对蚁媒传种的影响,以及环境变量是否在边缘与林内斑块的差异中起介导作用。研究人员测定了被农业、居住区开发或低维护景观(low-maintenance landscapes)包围的森林中蚂蚁的传种量、主要传种蚁Aphaenogaster sp.的丰度、蚁播植物(具油质体elaiosome的植物)的存在、种子拮抗者(seed antagonists)丰度及环境变量。研究发现,参与蚁媒传种的生物在边缘处普遍较林内减少;农业边缘改变最显著,环境条件差异最大,蚁播植物丧失最严重;林内的蚁媒传种不受周围景观类型影响,且某些边缘类型比其它边缘更利于蚁媒传种。结果表明保护森林林内对蚁媒传种的持续至关重要;此外,当代森林中普遍减少的蚁播植物之恢复可受益于林内较强的传种能力及部分边缘类型的适宜条件。
论文解读:
研究背景与意义
温带落叶林林下草本植物中高达30%–40%为蚁播植物(myrmecochore),依赖蚁媒传种(myrmecochory)——主要由Aphaenogaster属蚂蚁取食种子附带脂质丰富的油质体(elaiosome)并将种子搬运至巢内或巢周完成传播——以维持种群更新与分布。当代北美东部森林多为次生林,经历史开垦后呈高度片段化,被农业、居住区或低维护景观(如输电线廊道、撂荒草地)等不同土地利用类型包围,产生异质性森林边缘生境(forest edge habitat)。边缘效应(edge effect)导致光照增强、土壤变干、温度升高、入侵植物增多,可能通过改变Aphaenogaster蚂蚁巢址适宜性与觅食行为、影响蚁播植物定居、增加种子拮抗者(如入侵蛞蝓Arion sp.、非互惠蚁类、啮齿动物)压力而干扰蚁媒传种。既往研究虽证实边缘普遍抑制蚁媒传种,但未系统比较不同外围景观基质(surrounding landscape, SL)类型对边缘生境中蚁媒传种各组分(蚁播植物存在、Aphaenogaster丰度、种子移除与损伤)及环境介导机制的差异化影响。本研究旨在阐明不同SL类型(农业agricultural、居住区residential、低维护low-maintenance)下森林边缘与林内蚁媒传种及其环境驱动因子,为森林林下植被保护与恢复提供依据。该论文发表于《Biodiversity and Conservation》。
主要研究方法概述
研究人员于2024年6–7月在纽约州中南部及宾夕法尼亚州北部选取9个≥90英亩(~36 ha)连续落叶林斑块,按外围景观基质分为低维护(管线廊道、电力线廊道、撂荒田,n=3)、农业(农田、牧场,n=3)、居住区(低密度郊区至公寓群,n=3)三组。每站点沿目标边缘设一条边缘样线(距边界≤30 m并向林内延伸50 m)及一条林内样线(距边缘≥100 m,延伸50 m),样线上每隔5 m设25 m2样方(Type 1测植被、蚁生境;Type 2测土壤、地面无脊椎动物、种子传播实验)。测定内容包括:植被层(蕨类、禾草、其他草本/树苗、灌木盖度,倒木与岩石盖度,入侵植物与蚁播植物有无),冠层开度与胸径,土壤pH、含水量、温度、有机碳氮与有机质(SOM);埋设诱饵种子盘(每盘8粒具完整elaiosome的加拿大血根草Sanguinaria canadensis种子,加防啮齿动物金属网)24 h后记录移除(传种)与油质体被取食致损(损伤)种子数;陷阱法(pitfall trap)24 h采集Aphaenogaster、Arion sp.蛞蝓及其他蚁类并计数。线性混合效应模型(LME)与广义线性混合模型(GLMM)分析SL类型与位置(边缘/林内)固定效应及站点随机效应;相关分析筛选环境变量做主成分分析(PCA)获得植被与土壤复合变量;路径分析(SEM)揭示环境–生物–传种过程关系。
研究结果
Variation across surrounding landscape types and location(不同外围景观类型与位置下的变异)
边缘较林内Aphaenogaster丰度显著降低(p=0.005),蚁播植物出现率显著降低(p<0.001),农业边缘蚁播植物完全缺失。Arion蛞蝓丰度在农业边缘最高(SL×Loc交互 p<0.001),其它蚁类在农业与居住区边缘最高。种子传种量与损伤量在SL类型与位置间无显著差异,但有趋势:居住区边缘传种较高、损伤较低,农业边缘损伤较高。植被总盖度、禾草盖度、其它草本/树苗盖度在农业SL尤其边缘最高(交互 p≤0.002),入侵草本与灌木在农业SL最高、居住区最低且边缘高于林内,蕨类盖度在农业边缘降幅最大(p<0.01)。边缘土壤较林内干燥(p<0.001),农业边缘尤为明显;边缘土壤pH偏碱性(p=0.008);土壤有机质(SOM)、碳、氮在农业边缘低于林内,在低维护边缘高于或接近林内(p<0.001)。
Influence of environmental structure on myrmecochory(环境结构对蚁媒传种的影响)
PCA提取VegPC1(高总下层植被+其它下层植被)、VegPC2(高蕨类、低禾草、低入侵植物)、SoilPC1(高土壤含水量、高SOM、低pH)。路径分析显示:VegPC1正向关联蛞蝓丰度(β=0.464);VegPC2正向弱关联Aphaenogaster(β=0.280);SoilPC1弱正向关联蚁播植物存在(β=0.154)、弱负向关联Aphaenogaster(β=-0.211);种子损伤与传种呈负协方差(β=-0.491);种子损伤负向关联蚁播植物存在(β=-0.260);Aphaenogaster丰度弱正向关联种子传种(β=0.193);种子传种不显著关联蚁播植物存在。
讨论与结论翻译(浓缩总结)
森林边缘普遍降低蚁播植物存在率与Aphaenogaster丰度,提高拮抗生物(蛞蝓、非互惠蚁),与既往北美温带林研究一致。不同外围景观基质对边缘效应强度有差异化影响,但不渗透入林内——林内环境均一且蚁媒传种组分相似,说明林内受外围景观缓冲保护。农业邻接边缘环境改变最剧烈(土壤干、低SOM、高pH、高禾草与入侵植物盖度、低蕨类),蚁播植物完全缺失、Aphaenogaster最少、蛞蝓最多,最不利于蚁媒传种。Aphaenogaster偏好适中土壤湿度与蕨类指示的荫蔽生境,边缘密生禾草与入侵植物不利其筑巢。路径分析表明蚁播植物分布主要受土壤湿度/SOM/pH等生境条件限制,而非直接受Aphaenogaster传种能力限制——这些次生林蚁播植物本底匮乏源于历史农垦后难以自然定殖。种子传种随Aphaenogaster丰度变化但未显著分异于不同边缘/SL,部分被蛞蝓取食油质体造成的种子损伤掩盖。居住区边缘植被干扰少(低禾草/入侵植物)、蛞蝓较少,Aphaenogaster与传种有改善趋势;低维护边缘土壤条件接近林内、蚁播植物出现较多但Aphaenogaster仍偏低。保护森林林内(距边缘>100 m)对维持蚁媒传种至关重要;蚁播植物恢复应优先在林内进行,部分低维护边缘可谨慎尝试,农业边缘不建议恢复。研究证实"并非所有森林边缘等同",外围景观基质对比度决定边缘效应对蚁媒传种生物交互的作用强度,为考虑景观背景的林下生物多样性保护提供实证依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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