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性别与性别扩展(transgender and gender expansive, TGE)人群性别肯定治疗(gender-affirming care)获取不稳定经历的体验与后果的质性研究

《Discover Public Health》:Qualitative insights into the experiences and consequences of inconsistent access to gender-affirming care among transgender and gender expansive people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6月30日 来源:Discover Public Health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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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摘要 背景:结构性污名(structural stigma)仍是美国跨性别和/或性别扩展(transgender and/or gender expansive, TGE)群体获得关键救命医疗保健服务的显著障碍,尤其体现在性别肯定激素治疗(gender-aff

  
摘要 背景:结构性污名(structural stigma)仍是美国跨性别和/或性别扩展(transgender and/or gender expansive, TGE)群体获得关键救命医疗保健服务的显著障碍,尤其体现在性别肯定激素治疗(gender-affirming hormone therapy, GAHT)方面。结构性污名表现为医疗服务提供者文化能力不足、保险缺失及歧视,导致许多人获取并使用未处方(unprescribed)激素,从而增加健康风险。 方法:研究人员于2023年6月至10月对费城大都市区29名TGE成年人进行了质性访谈,样本在性别、种族/族裔及居住社区方面具多样性。对其关于常规健康服务及性别肯定治疗持续获取经历的叙述进行了主题分析(thematic analysis)。 结果:浮现出三大主题:(1) 基本医疗保健服务(含GAHT)获取丧失,逾三分之二受试者经历,由费用、保险及歧视性障碍驱动;(2) 使用及/或分享未处方激素,虽引发显著压力与羞耻感,但促进了社群团结(solidarity);(3) 改善医疗保健获取的建议,包括扩大保险覆盖、强制TGE健康培训予医务人员、设立专门社群健康资源。 结论:需采取多层面干预(multilevel interventions)以解决医疗保健获取不一致及其相关风险,特别是使用未处方激素的问题。
论文解读——跨性别与性别扩展人群性别肯定治疗获取不稳定经历的体验与后果的质性研究
本文发表于《Discover Public Health》。
一、研究背景与目的
在美国,跨性别(transgender)及性别扩展(gender expansive, TGE)人群面临独特且持续的社会不平等,限制了其获得关键医疗保健服务并加剧健康差异。现有研究表明,人际层面的污名(如错误性别称谓misgendering、病理化性别认同、提供者隐性或显性偏见)侵蚀信任,导致延迟或放弃就医,在初级保健、精神健康、生殖健康及药房服务中尤为突出。结构性污名(structural stigma)体现为提供者文化能力不足、保险覆盖缺失、歧视性政策、缺乏性别包容的建档系统及难以找到肯定性临床医生,即便有保险者也受行政阻碍。性别肯定治疗(gender-affirming care)含医学、行为及社会干预以支持TGE者依其性别认同生活,其中性别肯定激素治疗(gender-affirming hormone therapy, GAHT)使用 feminizing(雌激素estrogen)或 masculinizing(睾酮testosterone)激素,需处方及实验室监测,可减轻性别焦虑(gender dysphoria)、改善心理健康与生活质量。然而全美跨性别调查数据显示超半数GAHT使用者曾难以持续获取,约9%使用未处方(unprescribed)激素,近21%GAHT Coverage被拒。TGE居民在歧视性立法州更可能无保险、因费用避医及预期污名高,更频繁使用未处方激素,带来未监管物质毒性及用药错误风险。尽管既往有定量研究,对TGE人群如何应对受限医疗选项及GAHT获取中断、未处方激素使用的情境化理解尚缺。本研究以结构性污名框架为指导,旨在了解TGE成人对医疗保健及GAHT获取受限的应对(尤指未处方GAHT使用),并征集社群对提升TGE人群(含性别肯定治疗)医疗保健公平获取的策略建议,为设计肯定性、响应式医疗环境提供依据。
二、主要技术方法
研究人员于2023年6—10月在费城大都市区(ZIP code)采用目的抽样(purposive sampling)招募29名≥18岁、自我认同为TGE、可用英文访谈的受试者,确保≥50%为黑人、原住民及有色人种(Black, Indigenous, and other People of Color, BIPOC)。研究设跨性别肯定社区咨询委员会(Community Advisory Board, CAB)共同制定半结构化访谈提纲。由含三名TGE身份成员的四人团队通过Zoom进行一对一深度访谈(平均60–90分钟),询问:①是否因无法就医被迫停用药物(含GAHT、PrEP等);②未处方激素获取经历及身心影响;③改善TGE医疗获取建议。电子知情同意,报酬$100 Amazon礼卡。录音逐字转录,采用混合演绎(deductive)与归纳(inductive)策略基于结构性污名与性福祉(sexual wellbeing)框架编制码本,使用Dedoose 9.2.12进行编码,先三人共编三份转录本确保信度,余下双人独立编码并协商分歧(含第三位仲裁),每对至少一名TGE团队成员编码。按Braun & Clarke主题分析法反复熟悉、编码回顾与主题生成,最终主题经社区—学术伙伴协作审核,辅以代表性受访者引语。
三、研究结果
3.1 Participant characteristics(受试者特征)
29名受试者年龄21–55岁;11人(37.9%)为跨女/跨性别女性谱系,13人(44.8%)为跨男/跨性别男性谱系,5人(17.2%)为非二元/性别不羁(gender non-conforming);18人(62.1%)为BIPOC;多数(89.7%)为LGBTQ+光谱内性取向;20人(69%)全职或兼职就业,5人(17.2%)失业。
3.2 Thematic analysis(主题分析)
3.2.1 Access to care(照护获取)
20人(~69%)描述丧失医疗获取致突然停用处方药及非处方药,尤55%停用精神科处方药;9人(~31%)丧失GAHT及其他医学转变(medical transitioning)用药。最常见(65%)障碍为健康保险问题——无保险、失去覆盖、难获处方审批及申诉拒付;GAHT及转变相关治疗审批尤难,Medicare与Medicaid存网络内提供者难寻、表格复杂、等待长及项目切换困扰,凸显社会经济地位、残疾与TGE身份交叉效应。即便有保险,费用(高额药费、copay、药房支付模式)仍致失药。两名因跨性别恐惧(transphobic)歧视遇额外阻碍。其他临床障碍含药品遗失、药房延误、无法联络/访视提供者、全国缺货、复诊间隔 refill不足。丧失医疗及药物引显著身心与情感损害:55%报心理健康恶化(压力剧增、危机/自杀意念、情绪波动),45%报负面生理影响,25%称医学性别转变受阻或延迟——GAHT为"终身依赖",中断致进展倒退;一人搬家失睾酮致转变延宕;一人激素水平突变致不适。10%停其他药(过敏/血压)后症状复现或加甚,引性别焦虑及负向自评。45%感挫败、痛苦、困顿,不信任团队与保险。继发影响含两人需请假/辞职、一人辍学、一人因意外毛发增长改修眉习惯。也有参与者称经历促其更敢于倡导自身与他者权益。
3.2.2 Accessing and taking unprescribed hormones(获取与使用未处方激素)
21名正在用GAHT者中7人(33%)曾获取并使用未处方激素(4人用未处方雌激素estrogen,3人用未处方睾酮testosterone);全样本中3人(10.3%)从未自行用但未处方分享自己处方药予他人,2人(6.9%)见证他人分享,9人(31%)完全无涉未处方激素(原因:囤药、怕用他者药、恐处方被撤)。七名使用者主要从朋友处获取,两人通过物物交换(bartering),两人经社群论坛/社媒联络;动因含约不到开药医生、保险不批、取药延误、付不起费、急需。三人分享处方药因见同伴遇同类困境愿助。未处方激素使用最常见感受为压力与缺乏安全感(持续低度恐慌、不确定下次可靠处方时间),三人述情感痛苦(悲伤、受伤、挫败);但三人也述正向体验——见身体变化"挺好",或受赠激素唤起感恩与社群归属感,称此实践具社区建构性(community builder)。
3.2.3 Recommendations for improving healthcare access(改善医疗获取的建议)
近半数建议强制TGE胜任力与包容性培训予医护及给予TGE直接经济援助/资助LGBTQIA+社群健康中心(指此类中心人力不足致长候诊)。八人指GAHT等先前授权(prior authorization)程序需大幅改进,睾酮因列管制物质(controlled substance, DEA Schedule III)审批尤甚,造成额外认知负荷(cognitive load)。其他建议含公开TGE肯定医护名单、增加医护多样性、患者档案纳入性别认同/选用名(chosen name)/代名词(pronouns)、加强公众教育。近半数认为改善获取可挽救生命——提升心理健康、情感福祉与生活满意度、防自杀、改善生理健康与预期寿命、促定期监测及身态安适,亦强化社群并增进社会理解。
四、讨论与结论翻译
讨论指出即便在具支持性政策的费城大都市区,结构性污名仍限制GAHT获取,反映当地贫困、失业及系统性种族主义所致医疗屏障。发现呼应结构—人际—个体三层污名:结构上为立法限缩、保险缺覆盖、睾酮列管制物;人际上为医患/药事人员歧视;个体上为受阻后羞耻与"低人一等"感。中断医疗与关键药物(含GAHT)再确认TGE人遇无保险/保额不足、经济不稳、文化能力缺及歧视障碍。33.3%的GAHT使用者曾寻替代来源(高于既往报道~9%),可能反映费城高贫困率、BIPOC交叠劣势及医疗不信任;未处方GAHT共享存健康与法律风险(睾酮属Schedule III,转借可为重罪felony),但亦现社群关怀与团结——互助网络成应对系统性屏障之韧性机制(resilience)。不一致获取及未处方激素引负面健康结局(压力、情绪症、两例达危机/自杀意念)。建议含立法保护TGE患者、强制TGE培训、强制保险覆盖GAHT并取消prior authorization、加大TGE健康研究资助;地方机构维护TGE胜任提供者及精神健康资源清单;临床多样化员工及标准化chosen name/pronouns录入;强调需去污名化收集未处方激素数据及未来纳入≥50岁TGE长者。
结论(翻译):
本研究为理解TGE社群医疗获取中断经历提供整体性视角。结果强调迫切需解决TGE群体内医疗保健获取不一致及使用未处方激素问题。研究人员倡议立即推行政策与医疗执业变革以降低照护障碍,使性别肯定治疗更易获取。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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