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storation Ecology》:No need to seed: restoring species-rich grassland on former arable fields by natural regenera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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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过去的一个世纪里,农业集约化导致了半自然的、物种丰富的草地大量丧失。恢复草地栖息地的一种方法是放弃耕作,然后对已建立的植被进行刈割和/或放牧,以促进草甸的多样化。本研究调查了英格兰东部一块前耕地(2005年停止作物种植,并于2011年至2022年间开始实施年
在过去的一个世纪里,农业集约化导致了半自然的、物种丰富的草地大量丧失。恢复草地栖息地的一种方法是放弃耕作,然后对已建立的植被进行刈割和/或放牧,以促进草甸的多样化。本研究调查了英格兰东部一块前耕地(2005年停止作物种植,并于2011年至2022年间开始实施年度干草草甸刈割制度)弃耕后的植被变化。植被调查在2011年之后每2-3年进行一次,使用1米×1米的样方沿永久样带记录植物。同时,通过详尽的踏勘调查记录草甸中存在的所有植物。经过3-4年的刈割后,一年生杂草在很大程度上被多年生植物取代,豆科植物有所增加,并且两种兰花物种——紫斑红门兰(Dactylorhiza fuchsii)和南方沼泽兰(D. praetermissa)——广泛蔓延。经过11年的刈割,该地块已成为支持局部稀有物种的物种丰富草甸。群落从开阔的先锋植被转变为包含多种高保护价值的中营养和“未改良”草地植被类型,其中英国国家植被分类(British National Vegetation Classification)单元MG8(Cynosurus cristatus–Caltha palustris grassland)、MG5(C. cristatus–Centaurea nigra grassland)和MG4(Alopecurus pratensis–Sanguisorba officinalis grassland)作为潜在的恢复终点出现。尽管孤立于耕作农业景观中,该草甸植被在弃耕后十年尺度内快速多样化是明显的。促进这一过程的机制尚不清楚,但研究人员怀疑鹿介导的种子传播可能对物种到达起到了重要作用。
**基于自然再生的前耕地物种丰富草地恢复研究解读**
**研究背景与问题**
半自然草地对欧洲生物多样性保护至关重要,但在过去一个世纪,由于农业集约化、扩张以及广泛相关的土地排水工程,其面积和质量均经历了严重衰退。鉴于这种衰退及其对其他生物群产生的负面连锁效应,草地恢复具有迫切需求并受到广泛关注。恢复工作包括改善现有场地,以及在昔日的耕作土地上建立物种丰富的草地。由于许多目标植物物种扩散能力缓慢且有限,高质量草地斑块呈碎片化分布,以及拟恢复地点的残余种子库中缺乏许多期望物种,草地恢复通常强调主动干预而非被动方法。许多项目和相关研究侧重于引入区域性或商业种子混合物、来自当地高保护价值“目标”草地的收获种子和/或绿色干草,有时也引入穴盘苗。此外,还采用表土移除或深翻来降低土壤养分有效性并加速草地恢复。这些主动恢复方法的成功与否是可变且依赖于多种因素的。然而,主动恢复方法通常劳动密集且成本高昂,这限制了恢复工作的空间范围。另一种恢复草地的方法是通过自然、自发的植被再生,通常结合有限的干预管理(如刈割)。但这种方法实现成功结果可能存在实质性障碍。许多草地物种扩散受限,因此高质量草地的邻近性常被认为是必需的,但这在高度碎片化的农业景观中往往并非如此。此外,与前耕地相关的土壤种子库通常被认为质量较差,从而限制了目标植被群落重新组建的容易程度。研究人员开展本研究,旨在记录英格兰东部一小块前耕地植被对刈割和时间的自发响应,并根据可能的英国中营养草地保护目标评估其成功与否,以期为物种丰富干草草甸在昔日的耕地上的恢复提供启示。
**关键技术方法**
本研究在英格兰诺福克郡博德姆村的“赛耶老草甸”进行,该草甸面积为1.7公顷,地处以耕地为主的农业景观中。该地自2005年最后一次收获油菜作物后休耕6年,于2011年开始以保护为导向的管理,主体部分每年8月至9月进行刈割并移除物料(作为干草捆)。植被调查在2011年至2022年间(除2021年受疫情影响外)每2-3年进行一次。主要采用两种方法:一是沿两条永久南北向样带(位于地块东侧,各含12个间隔10米的1米×1米样方,共24个永久样地)记录植物;二是通过详尽的踏勘调查记录草甸中出现的所有植物物种。此外,研究人员还对紫斑红门兰、南方沼泽兰和黄色山萝花(Rhinanthus minor)这三种关键物种在特定年份(2013-2016年或2016-2021年)的个体分布进行了详细记录。数据分析包括计算样方的α-多样性(如物种密度、香农多样性),使用方差分析检验时间多样性变化,评估整个草甸的γ-多样性(物种库),并通过对应分析(Correspondence Analysis, CA)表征植被异质性和物种组成的时间变化。同时,利用MAVIS软件包,基于英国国家植被分类系统,分析样地数据与高保护价值的中营养草地群落(MG4、MG5、MG8)的关联程度。
**研究结果**
**1. 物种多样性变化**
2011年至2022年间,草甸共记录到156种植物(包括维管植物和苔藓)。样方调查和踏勘调查分别记录到86种和154种。物种密度和香农多样性在2011-2013年期间显著低于2017-2022年期间,呈现出逐年增加的趋势。整个草甸的物种库(γ-多样性)在研究期间也呈增加趋势,物种数从2011年的63种逐渐增加到2022年的86种。新物种记录数在2013、2015和2017年调查中非常高,而在2019和2022年调查中较低。
**2. 变化的草甸组成与物种稀有性**
对应分析显示,样地在第一轴上呈现明显的时间模式,早期调查样地和物种位于高轴值处,后期调查样地和物种位于低轴值处。弃耕后早期(2011和2013年),样方以禾本科植物(如绒毛草Holcus lanatus、普通早熟禾Poa trivialis、匍匐剪股颖Agrostis stolonifera)和先锋物种(特别是问荆Equisetum arvense、田蓟Cirsium arvense等)为主。许多2011年草甸植物区系中存在的典型耕地杂草物种在2013年之前消失。2013年首次出现了局部稀有兰花南方沼泽兰。2015年,豆科植物(如广布野豌豆Viccia cracca、救荒野豌豆V. sativa等)在样方中的贡献百分比增加,并出现了局部稀有莎草Carex flacca。到2017年,禾本科植物在样方中的覆盖度进一步大幅下降,豆科植物优势度持续增强,平均覆盖度达52.7%。同时,另有八种局部稀有物种出现。2019年,豆科植物优势度降低,半寄生植物Odontites vernus增加,并出现了新的局部稀有物种。2019年至2022年间,样地在CA第二轴上表现出更大变异,表明草甸植物区系可能正在异质化。在此期间,Cynosurus cristatus、黄色山萝花和长叶车前Plantago lanceolata丰度大幅增加,而豆科植物持续显著衰退。2022年踏勘调查中发现了三种新的局部稀有莎草物种。早期丰富的先锋物种在此后期已降至仅占样方覆盖度的很小部分。基于NVC系统的对应分析同样显示,随着时间的推移,第一轴(解释方差21.6%)从高值到低值的强烈转变。早期以开阔植被和先锋群落为主,随着时间的推移,植被类型发生明显转变和多样化。在2019和2022年的最后两次调查中,代表英国NVC群落MG8、MG5和MG4c的植被要素变得越来越重要,表明高保护价值的草地群落正在成为干草草甸演替中潜在的恢复终点。
**3. 紫斑红门兰、南方沼泽兰和黄色山萝花的定殖模式**
两种兰花均于2013年首次记录,即地块最后一次收获8年后、首次干草刈割2年后。随后几年,紫斑红门兰迅速扩散,到2016年已占据地块大面积区域,2022年时在所有区域高密度出现;南方沼泽兰也广泛分布。黄色山萝花于2016年首次记录于地块西北角,随后几年迅速扩张,到2021年已遍布草甸大部分区域,2022年时因过于频繁而无法继续绘图记录。
**讨论与结论**
**讨论**
在全球许多地区,尤其是东欧和中欧,近期出现了将农耕地退出农业生产趋势。这为恢复物种丰富的草地提供了机会,但对于在多大程度上可以自发地、大规模地实现恢复,而无需主动引入种子,人们了解相对较少。一种仍然普遍的观点认为,由于不利的土壤条件、贫瘠且短命的种子库、持久性耕地杂草的 dominance 以及成功所需的长时期,播种在草地恢复中更可取。然而,本研究表明,在刈割制度下,自发草地恢复取得了非常积极的结果。尽管“赛耶老草甸”只是一个单一地点,但研究结果与欧洲大陆许多其他前耕地草地的发现一致。在2011年开始刈割后,大约用了4年时间才从先锋植物主导阶段过渡出来。草甸最近的演替阶段似乎至少部分是由不断扩张的黄色山萝花种群的半寄生作用驱动的。该机制可能是绒毛草和豆科植物在2017-2022年间衰退以及长叶车前在2019-2022年间优势度增加的原因。排序分析清楚地表明,草甸仍在经历 substantial 的物种周转。然而,在弃耕17年、刈割11年后,高度竞争性禾草(尤其是绒毛草)已显著减少,并出现了支持许多局部不常见“目标”草地物种的物种丰富群落。其他关于前耕地自发演替的研究也显示了类似结果,草地恢复的时间尺度在10到20年之间不等。因此,“赛耶老草甸”似乎遵循着与其他地方草地类似的恢复路径。这在英国相关研究广泛缺乏的背景下具有重要意义。基于英国NVC群落MG4、MG5和MG8的排序分析表明,这些从保护角度在英国备受重视的中营养草地类型,可能在未来为该地点提供现实的目标。草甸明显正朝着这些草地类型的方向发展,这是一个非常积极的恢复结果。
关于草甸植被多样化的起源,从集约耕作的前耕地相对快速地转变为支持许多局部不常见植物的物种丰富干草草甸,其原因不易解释。许多研究表明,变为耕地后的土地种子库是短命的,因此不太可能驱动草地恢复。本研究中观察到的两种兰花的到达和快速蔓延可轻易归因于风力传播,但大多数其他物种则不然。因此,可以合理地得出结论,长距离动物传播或无意识的人类传播(例如通过衣服、靴子或机械)是植物到达“赛耶老草甸”的关键。然而,该草甸相对远离高质量草地的残余斑块。最近的物种丰富老草地碎片在0.9公里外,但除了Luzula campestris,所有其他定殖“赛耶老草甸”的局部稀有植物在该地均不存在。另有四个半自然河谷 fen 草地位于3.4至4.7公里之外,它们共同支持研究草甸中存在的所有局部稀有物种。然而,草甸与这些较远地点之间的耕作农业基质可能大大降低了动物传播潜力。此外,通过机械传播繁殖体的可能性不大。因此,稀有植物在“赛耶老草甸”如此快速聚集的机制尚不明确。其中,黄色山萝花的出现最令人困惑。该植物首次出现于2016年,其最近的其他已知地点约在3.4公里外。它是一种一年生植物,种子被认为不进入休眠,因此基本排除了种子库来源的可能性。此外,其种子较大,被认为通过风或动物传播的距离仅限母株几米之内。因此,其在2016-2022年间的快速扩散和 dominance 难以解释,或许表明动物或人类的种子传播效率比以往认为的更高。在这方面,鹿介导的传播似乎最有可能。弃耕前,“赛耶老草甸”曾施用肥料,但由于赛耶家族农场经营的规模较小,可能不如英国许多耕地的施肥强度大。这一点,加上研究地块自由排水的土壤容易淋溶养分,可能迅速减少了养分富集限制,成为促进草地恢复的关键因素。一些研究表明,对于自由排水、贫瘠的土壤,草地恢复相对较快。此外,富含钙的水渗过地块土壤也可能至关重要,因为磷会与方解石共沉淀,从而使其无法被植物利用。然而,本研究地点在演替过程中养分状况的变化未知。同样,弃耕前“赛耶老草甸”种子库的质量也未研究,因此需要在这方面进一步工作。
**结论**
尽管孤立于耕作农业景观中,该草甸植被在弃耕后十年尺度内快速多样化是明显的。促进这一过程的机制尚不清楚,但研究人员怀疑鹿介导的种子传播可能对物种到达起到了重要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