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北地中海藻群丛中斑 kelp(Rugulopteryx okamurae)定殖动态监测

《Aquatic Conservation: Marine and Freshwater Ecosystems》:Monitoring the Colonisation Dynamics of Rugulopteryx okamurae on Algal Communities in the Northwestern Mediterranean Sea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6月30日 来源:Aquatic Conservation: Marine and Freshwater Ecosystems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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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物入侵是生物多样性丧失的主要驱动因素,可造成深远且往往不可逆的生态改变。入侵褐藻Rugulopteryx okamurae即为典型例证。自2016年出现于法国南部马赛蔚蓝海岸国家公园(Calanques National Park)以来,该物种通过重塑本地藻

  
生物入侵是生物多样性丧失的主要驱动因素,可造成深远且往往不可逆的生态改变。入侵褐藻Rugulopteryx okamurae即为典型例证。自2016年出现于法国南部马赛蔚蓝海岸国家公园(Calanques National Park)以来,该物种通过重塑本地藻群丛极大地改变了水下景观。为深入理解其定殖机制,研究人员开展了清除实验,将实验样方内现有藻类完全移除,并采用photoquadrat法监测藻群丛演替的时空动态。同时,研究人员开展了独立的 Shoal 的独立野外调查,以量化生物量随时间的季节性变化。结果表明,快速生长的附生藻质(turf-forming algae)作为先驱定殖者最先重新占据裸岩表面。该初始定殖阶段之后,R. okamurae迅速大规模建立,在1年内达到100%盖度。这一扩张伴随强烈的底栖生物群丛重构以及本地藻类的显著衰退,其相对丰度随时间降至2%以下,凸显了该物种受扰动后的旺盛拓殖能力。此外,研究人员观察到入侵红藻Asparagopsis armata于4月的出现显著降低了R. okamurae的盖度,表明存在生物干扰及潜在的化感竞争(allelopathic competition)。总体而言,R. okamurae作为一种高影响力入侵种,其快速优势建立及与其他入侵种的相互作用,凸显了加深理解和有效管理海洋生物入侵以减缓生物多样性丧失的紧迫性。
该研究发表于《Aquatic Conservation: Marine and Freshwater Ecosystems》,聚焦于西北地中海入侵褐藻Rugulopteryx okamurae的定殖动态及其对本地藻群丛的影响。以下是基于原文的详细解读。

研究背景与问题:全球化加速了全球交通运输网络的扩张,增加了远距离区域间的交流频率。在海洋生态系统中,多种途径促进了非本地种(non-indigenous species)的扩散,包括船体污损(hull fouling)和压舱水(ballast water)带来的商业航运、水产养殖与渔业、海上平台、人工运河以及水族贸易和休闲潜水等人为活动。其中,全球贸易的持续增长,特别是地理远隔区域间的海上运输,极大提高了物种转移的频率,成为非本地种引入新环境的主要途径。入侵种一旦定殖,可对生态、经济和社会造成严重影响,被公认为与栖息地退化、污染和过度捕捞并列的生物多样性丧失主要原因。入侵种通过竞争、植食、捕食或引入病原体和寄生虫等方式改变本地群落的结构和功能,从而深刻改变生态系统动态。

地中海面积仅占全球海洋表面的0.82%,却是生物多样性热点区域,具有极高的特有性(endemism)水平。然而,该海域也是受人类活动影响最严重的海洋区域之一,面临过度捕捞、海上交通、污染、海岸开发以及生物入侵等强烈人为压力。在近期的海洋入侵种中,R. okamurae已成为扩张最快、生态破坏性最大的大型藻类之一。该种为二叉分枝褐藻,原产于西北太平洋温带水域,通常生长于5–15 m深度的岩石基质上。R. okamurae于2002年首次在其原产地以外被发现,出现在法国南部的Thau潟湖,其引入归因于水产养殖活动,特别是日本牡蛎Magallana gigas苗种的输入。此后该种于2015年方显露出入侵特性,2016年夏季在直布罗陀海峡两侧浅水岩石基质上发生大规模增殖。自2016年在马赛报道后,该种陆续于2019年在大西洋亚速尔群岛、2021年在马德拉群岛、2022年在加那利群岛被发现,2023年扩散至意大利海岸,2024年更在西班牙、葡萄牙南部及法国西南海岸出现。在定殖区域,R. okamurae快速增殖形成密集的单优种群,深刻改变群落结构和组成,导致本地物种丰富度下降和底栖生境同质化,并引起硬骨鱼类群落的显著变化。此外,由于含有双萜类化合物dilkamural,该藻对地中海植食动物具有强烈的化学拒食作用,极少被摄食。在地中海及毗邻大西洋,R. okamurae的繁殖似乎完全依赖营养繁殖(vegetative propagation),未见有性生殖结构的证据,其高繁殖压力来自单孢子(monospores)和四分孢子(tetraspores)的产生以及藻体碎裂(thallus fragmentation)。该物种还具有广泛的生态耐受性, ecological tolerance),能够附着于多种自然和人工硬质基质。

自2016年在马赛首次观测以来,R. okamurae已沿海岸蔓延,在蔚蓝海岸国家公园形成近乎连续的定殖带,对岩石基质底栖生物群丛产生深远生态影响。已有研究描述了该种在未入侵区域的定殖过程及其生态影响,但迄今为止,尚无研究全面考察已被入侵栖息地中新生基质上藻群丛竞争和生态演替过程。探究这些扰动后早期动态对于阐明R. okamurae重新占据空间、与本地种相互作用并维持其优势的生态机制至关重要。为此,需要能够捕捉精细尺度时空变异的定量方法,其中photoquadrat调查是评估底栖生物群丛和入侵种时空动态的成熟可靠方法。

研究与结论:本研究旨在表征入侵海岸生境中R. okamurae的物候学(phenology)特征,描述其在新生基质上的空间和时间定殖模式,并考察底栖生物群丛在完全清除后的早期再定居动态。研究发现,R. okamurae生物量呈现明显的季节性模式,于初夏达到峰值、秋冬季降至最低。5 m深度生物量始终高于15 m深度。在Callelongue和Ma?re两站点,5 m深度生物量于2021年6月已较高,2021年10月降至最低,随后冬季至春季回升,2022年6月达到最高;15 m深度生物量整体较低,同样呈现冬季最低、春夏回升的趋势。广义线性混合模型(Generalised Linear Mixed Model, GLMM)分析表明,深度、时间及其交互作用对R. okamurae生物量均有显著影响。后 hoc 成对比较显示,除2021年7月外,5 m深度生物量在各采样时间均显著高于15 m深度。

在定殖动态方面,研究观察到清晰的藻群丛演替序列。最初数月(2023年7月至2024年1月),群落主要由先驱定殖者如附生藻质(Turf)、网地藻属(Dictyota spp.)、有节珊瑚藻(articulated coralline algae)和包膜石枝藻(Lithophyllum incrustans)主导。自2024年4月起,群落转变为R. okamurae和入侵红藻A. armata共同主导的格局,标志着从多样性先驱群落向入侵种同质化群落的转变。非度量多维标度(non-metric multidimensional scaling, nMDS)和置换多元方差分析(permutational multivariate analysis of variance, PERMANOVA)结果支持这一季节性演替,月份因素解释了最大的方差比例(R2=0.7),站点及其与月份的交互作用也显著影响群落组成。群落异质性随时间逐渐降低,与从多样性先驱群落到入侵种主导群落的转变一致。

具体而言,在Callelongue,2023年9月附生藻质盖度达52.6%,R. okamurae仅18.6%;11月R. okamurae增至33.7%;2024年1月成为优势种(55.2%),A. armata开始出现。春季A. armata暂时主导,4月和5月分别达到54.0%和75.0%,同时R. okamurae降至25.0%;但6月A. armata骤降至0.6%,R. okamurae重新占据绝对优势(95.6%),7月维持高盖度(95.4%)。在Ma?re,早期演替轨迹与Callelongue相似,但自1月起R. okamurae快速增至76.2%,且未出现A. armata的暂时主导,4月即达98.0%,5–7月形成100%的单优种群,显示更快更单向的群落转变。

主要技术方法:研究在法国马赛蔚蓝海岸国家公园的两个站点Ma?re岛东侧和Callelongue峡湾进行,水深5–15 m的岩石基质光生藻(photophilic algal)生境。生物量动态研究于2021年6月至2022年6月进行8次采样,每次在各站点和深度随机选取5个20 cm × 20 cm样方,将底栖生物群落完全清除至裸岩,收集材料烘干(60°C,48 h)测定干质量(dry mass, DM),并除以采样面积标准化为1 m2strip。海水温度数据取自距研究点约4 km的Riou岛附近传感器。定殖动态监测采用固定photoquadrat法,于2023年4月清除10个样方(每站点5个)的底栖群落至裸岩,随后于2023年7月至2024年7月多次潜水拍摄照片,使用PhotoQuad软件在每个样方均匀选取100个点进行物种鉴定。统计分析采用GLMM分析深度和时间对生物量的影响,使用Gamma分布和对数连接函数,站点作为随机效应;采用nMDS和PERMANOVA分析群落结构,使用Bray–Curtis距离矩阵,并通过受限置换处理同一photoquadrat的时间依赖性。

研究结果:一、"Rugulopteryx okamurae生物量的演变":R. okamurae生物量呈现季节性变化,5 m深度高于15 m深度,夏季出现峰值、秋季降至最低。2021年9月海水温度达最高(5 m处22.0°C,15 m处21.4°C)时生物量下降,冬季温度降低至13.6°C后生物量回升。Callelongue 5 m深度2021年6月生物量为507.5 ± 106.6 g DM m-2,2021年10月最低(162.5 ± 14.6 g DM m-2),2022年6月最高(562.9 ± 59.7 g DM m-2);Ma?re 5 m深度2021年6月394.5 ± 65.8 g DM m-2,2021年9月最低(148.6 ± 9.9 g DM m-2),2022年6月406.2 ± 29.7 g DM m-2。

二、"定殖动态":藻群丛呈现清晰的演替序列。初期(2023年7月至2024年1月)由附生藻质、Dictyota spp.、有节珊瑚藻和L. incrustans等先驱种主导;2024年4月起转变为R. okamurae和A. armata主导。PERMANOVA结果显示月份(R2=0.7)、站点(R2=0.1)及其交互作用(R2=0.1)均显著影响群落组成。群落异质性随时间显著降低,先驱群落的多样性逐渐被同质化入侵种群落取代。

讨论与结论:一、"生物量演变"讨论:自2016年以来,R. okamurae已定殖蔚蓝海岸国家公园大部分岩石基质,覆盖 wake 覆盖度有时达100%。马赛地区的生物量季节性模式与地中海其他入侵区(如西班牙Granada附近的阿尔沃兰海)及原产地(日本Onagawa湾、韩国东南海岸)相似,但入侵种群生物量显著更高。原产地6月峰值生物量平均为230 g DM m-2,而本研究5 m深度两站点平均达451 g DM m-2;10月最低值原产地约10 g DM m-2,本研究5 m深度平均168 g DM m-2,可达16倍之多。这可能与马赛冬季表层温度较高(约20.0°C vs. 原产地约17°C)有关,高于15°C时该种生长和繁殖结构产生最佳。夏季生物量下降可能与高温事件(>25°C持续10天以上)和秋季强水动力条件导致的藻体侵蚀脱落有关。单个样方记录到767 g DM m-2的高值,是地中海入侵大型藻报道的最高值之一,仅次于Caulerpa taxifolia的极端记录。

二、"定殖动态"讨论:R. okamurae从定殖首月即快速增加,2024年4月起两站点均发生剧烈群落变化。Callelongue的R. okamurae和A. armata、Ma?re的R. okamurae最终覆盖近100%表面,形成单优种群。直布罗陀海峡入侵研究中也有类似观察。马赛地区仅A. armata能暂时减少R. okamurae盖度,这种种间相互作用可能涉及化感物质:R. okamurae含dilkamural拒食,A. armata含卤代化合物可影响大型藻群丛。类似化感作用在其他入侵种如Bonnemaisonia hamifera和Caulerpa spp.中也有报道。

先驱定殖者的优先效应(priority effects)可通过生物相互作用和生态位动态促进或抑制后期物种建立。本研究中,完全清除后约10个月的滞后期后R. okamurae方达到约50%盖度,这可能反映初始缺乏适宜附着表面和季节限制。附生藻质的逐步发展可能促进了R. okamurae的后续定殖,而冬春季的急剧增加与其物候峰值和营养生长主要阶段吻合。但这种促进作用可能受情境依赖,密集附生藻质也可能抑制进一步定殖。

photoquadrat法虽有方法学局限(小型物种识别困难、二维分析简化三维结构),但仍是监测底栖群落的公认方法。清除实验的季节可能影响再定居速度和组成,本研究仅于春季进行一次性清除,故观察到的模式应解读为特定季节轨迹。

管理方面,鉴于R. okamurae通过空间竞争、生境改造和群落结构改变产生的快速定殖能力和影响,应优先采取预防、早期检测和压力减缓措施。其扩散可能通过渔具、网具、船只和锚泊、沿海航运及牡蛎养殖转移等人为途径以及局部洋流促进。加利福尼亚对C. taxifolia的快速响应(检测后17天启动、次氯酸钠成功清除)表明早期根除可行,但广泛建立后管理更倾向于局部控制和围堵。监测季节性生物量动态有助于优化 surveillance 和控制行动的时间安排。

研究结论部分翻译如下:基于对实验清除样方的重复监测,本研究揭示了R. okamurae对潮下带岩石基质藻群丛演替的强烈影响。尽管先驱定殖类群快速重新占据裸岩,R. okamurae迅速取而代之,在清除样方内主导冠层,偶达100%盖度。某些情况下A. armata也暂时主导冠层,进一步说明入侵藻可快速重构底栖生物群丛。这些转变指向多样性群落被近单优种群冠层快速替代,可能对生态系统功能产生后果,包括初级生产力、生境复杂性及相关动物资源可利用性。然而,类似的轨迹是否出现在这些实验样方之外,仍有待于更大空间尺度上的评估。鉴于对已建立种群的有效控制选项仍然有限,管理应优先通过监测、早期检测和减少通过船舶及休闲设备等关键途径的二次传播来预防和遏制。有针对性的宣传行动以及清洁和处理污损材料的最佳实践,对于限制进一步扩张可能至关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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