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述:重新审视厌氧消化在灭活动物粪便中的病原菌及去除其毒力基因方面的有效性

《Journal of Environmental Management》:Revisiting the effectiveness of anaerobic digestion in inactivating pathogenic bacteria and eliminating virulence genes from animal manure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6月30日 来源:Journal of Environmental Management 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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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iahao Zhang|Wei Qiao|Xinmin Zhan中国农业大学工程学院,北京,100083,中国摘要厌氧消化被广泛用于处理动物粪便。然而,病原菌在厌氧环境中的存活以及存在存活但不可培养的病原菌,使得厌氧处理的有效性受到质疑。为解决这一问题,本文综述了厌氧消化中指示

  
Jiahao Zhang|Wei Qiao|Xinmin Zhan
中国农业大学工程学院,北京,100083,中国

摘要

厌氧消化被广泛用于处理动物粪便。然而,病原菌在厌氧环境中的存活以及存在存活但不可培养的病原菌,使得厌氧处理的有效性受到质疑。为解决这一问题,本文综述了厌氧消化中指示性病原体的选择、卫生处理效果、影响因素以及毒力基因的消除方法。深入分析表明,实验室规模的研究可能高估了病原体的灭活效果。厌氧消化后仍有存活但不可培养状态的病原菌存在,这使得问题更加复杂。最常用的中温厌氧消化工艺无法将病原体浓度降至可安全使用的标准水平。消除毒力基因需要先灭活其宿主病原体,而相关环境中毒力基因的分子特征鉴定与定量分析则需更多关注。因此,有必要重新思考创新方向,提升厌氧消化效率,同时实现高效的卫生处理并增加生物能源产量。

引言

全球畜牧业产生了大量动物粪便,2020年的氮排放量约为1.3亿吨(FAO,2020)。动物粪便含有丰富的营养物质,被广泛用于土壤施肥,以提高土壤肥力和结构。然而,动物粪便中也含有大量食源性病原菌,如沙门氏菌、弯曲杆菌、产志贺毒素的大肠杆菌以及单核细胞增生李斯特菌(Hailu等,2021;Heredia和García,2018)。这些病原菌可能污染水、农作物和即食产品(Nag等,2022;Ramires等,2020)。那些在源头未被灭活的病原菌需要额外技术来处理受污染的水源(Tu等,2025a)。有些病原菌在土壤中可存活超过两年(Frentrup等,2021)。在土壤中施用动物粪便可能会增加周边社区感染病原菌的风险(Black等,2021;Christophe等,2023)。动物粪便的处理程度决定了其中残留的病原体数量,以及粪便可以安全使用的条件。因此,必须进行适当的处理。
厌氧消化被公认为是处理动物粪便的最常用技术之一,它具有生产生物能源、回收养分以及实现卫生处理等多重优势(Zhang等,2021)。然而,在常温和中温条件下,通过厌氧消化实现有效灭活病原体仍面临挑战(Fongaro等,2018;Ma等,2022;Pourcher等,2023)。因此,美国和欧盟都要求在厌氧消化前后对粪便进行巴氏杀菌处理(Boczek等,2023;相关法规,2025)。不过,一些病原体,如产孢细菌,可能具有耐热性,无法被有效灭活(Lin等,2022b)。此外,厌氧消化还需要较高的能量投入,这也限制了它的应用范围(Katukiza等,2012)。除了热处理之外,基于氧化的其他预处理或后处理方法也被证明能够抑制病原体,可作为补充手段(Tu等,2025b)。找出厌氧消化过程中参与病原体灭活的非热因素,或许能提供新的策略。
在厌氧消化过程中,某些病原体细胞在遇到厌氧环境或其他压力条件时,会进入一种称为存活但不可培养状态的休眠状态,这使得病原体灭活变得更加困难(Bruhn-Olszewska等,2018;K?nig等,2023;Lin等,2022a)。存活但不可培养的细胞没有生长或繁殖能力,因此无法在培养基上形成菌落(Afari和Hung,2018)。这样一来,传统培养方法就无法检测到厌氧消化产物中的这类病原菌。不过,这些细胞仍然具有代谢活性,保留着致病性,并且还具备多重抗生素耐药性(Zhang等,2022)。当它们处于适宜的环境条件下时,还可能重新活跃起来(Kapinusova等,2023)。在厌氧消化过程中污泥脱水时,也曾观察到病原体从存活但不可培养状态转变并重新活跃的现象(Fu等,2015;Jiang等,2013;Ruike等,2016)。然而,动物粪便厌氧消化过程中存活但不可培养细菌的存在问题尚未得到充分研究,未能有效检测和管理这些细胞,可能会带来更高的风险。
病原菌之所以能引发疾病,是因为它们携带有关键的毒力基因。目前已知,动物粪便中存在约400种毒力基因(Lin等,2022)。在粪便被施用于农田后,土壤和河流中也检测到了部分典型的毒力基因(Zhang等,2020;Zhang等,2020;Zhu等,2022)。这些毒力基因能够在不同细菌物种之间传播(Juhas,2015),从而增加安全隐患。因此,要实现粪便的有效卫生处理,不仅要消灭病原菌,还要去除与其相关的毒力基因。
提高病原体细胞灭活效率的最具成本效益且实用的方法之一,就是利用厌氧消化过程中产生的中间产物。在这些中间产物中,挥发性脂肪酸和氨是有机物分解过程中的两大主要成分。研究表明,特定pH值下适当浓度的挥发性脂肪酸和氨能够有效灭活病原体(Jiang等,2018a;Zhang等,2025)。近年来,由于这些中间产物具有原位生成、操作简单且成本低廉的优点,研究人员开始研究它们对病原体灭活的作用(Lin等,2022a;Riungu等,2018;Yao等,2020)。不过需要注意的是,过高的挥发性脂肪酸和氨浓度也可能抑制甲烷菌的生长,进而大幅降低甲烷产量(Palakodeti等,2021;Song等,2023b)。因此,如何利用这些中间产物实现病原体灭活,同时又不影响甲烷发酵,仍是需要解决的难题。
目前,针对优化动物粪便中病原体灭活过程的具体明确策略仍然缺乏,尤其是如何利用挥发性脂肪酸和氨这类低成本的非热因素。存活但不可培养细菌的存在进一步增加了处理难度,而这类细菌的检测与复活机制也尚未得到系统研究。此外,关于毒力基因的垂直和水平传播阻断机制也缺乏相关分析。本综述旨在对厌氧消化在灭活动物粪便中的病原体以及消除其毒力基因方面的效果进行深入评估:(1)指出了实验室规模与实际规模厌氧消化在病原体灭活效果上的差异;(2)分析了有助于在厌氧消化过程中灭活病原体的各种影响因素;(3)综述了存活但不可培养细胞的形成与传播机制以及相关的定量检测方法;(4)探讨了在厌氧消化过程中消除毒力基因的途径;(5)提出了修改厌氧消化工艺的潜在策略,以实现低成本下的卫生处理与生物能源生产同步进行。

章节节选

以往元分析的研究成果

近期,有多项元分析综合研究了病原体灭活的相关内容。这些研究从定量角度分析了不同因素对病原体灭活的影响。2025年1月20日,我们在Web of Science数据库中进行了元分析文献检索。用于检索元分析文献的布尔表达式为:主题=(“anaerobic digest?” OR “anaerobic ferment?” OR biogas) AND (pathogen?) AND (meta-analysis? OR “meta analysis?” OR

常规可培养细菌

人们普遍认为,以粪大肠菌群、大肠杆菌和沙门氏菌为代表的革兰氏阴性菌科细菌,在厌氧消化过程中相对更容易被灭活。这主要是因为它们的肽聚糖层较薄,外膜富含脂质(Jiang等,2020)。不过,也有部分肠杆菌科细菌表现出更强的耐热性,这是因为它们拥有某些功能性基因,能够

工艺参数的影响

为了找出有利于病原体灭活的因素,从而为工艺优化提供依据,我们对收集到的数据进行了相关性分析。分析的参数包括进水悬浮固体浓度、挥发性固体含量、温度、碱度、氨氮浓度、挥发性脂肪酸含量、pH值以及反应时间等。图4展示了各类工艺参数与病原体最终存活数量(a)以及减少比例(b)之间的关联关系。进料悬浮固体浓度的上升与

动物粪便中毒力基因的存在与检测

毒力基因是病原菌所携带的一类基因,能够表达入侵、黏附、外毒素等致病因子。例如,大肠杆菌通常带有编码志贺毒素的stx基因以及编码黏附蛋白的eae基因(Yang等,2020);沙门氏菌则含有编码III型分泌系统蛋白的invA基因和spvC基因(Igbinosa等,2023)。毒力基因可以通过垂直传播

在甲烷发酵前设置酸化预处理阶段以灭活病原体

如前所述,高浓度的游离挥发性脂肪酸有助于实现卫生处理。但对于富含氮的动物粪便而言,很难获得如此高的游离挥发性脂肪酸浓度。主要的挑战在于如何抑制蛋白质的分解,因为蛋白质分解会导致pH值上升。厌氧酸发酵虽然能够灭活病原体并促进水解作用,但过低的pH值(低于5.0)会抑制水解和酸化过程(Zhao等,2021),同时还可能

结论

在动物粪便的厌氧消化过程中,病原体的灭活问题仍然没有得到充分解决。本综述表明,常温和中温条件下的传统厌氧消化往往无法使消化产物达到规定的标准,尤其是对于肠球菌和产气荚膜梭菌而言。基于培养法的检测方法无法发现存活但不可培养的细菌,而这些细菌在脱水过程中有可能重新活跃。这意味着目前的检测结果低估了实际的病原体负荷。延长反应时间也无法提高病原体的灭活率。

CRediT作者贡献说明

Jiahao Zhang:研究工作、方法设计、初稿撰写。Wei Qiao:概念设计、资金获取、研究工作、项目管理、监督指导、论文审阅与编辑。Xinmin Zhan:方法设计、论文审阅与编辑。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他们不存在任何可能影响本文研究结果的已知财务利益或个人关系。

致谢

本研究得到了中国国家自然科学基金(编号:32372015)以及海南省科技厅专项基金(编号:GHYF2024023)的资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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