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南方丘陵旱地地表结构脆弱性的驱动因素与阈值响应
《Journal of Environmental Management》:Drivers and threshold responses of surface structural vulnerability in the hilly dryland of southern Chi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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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26年06月30日
来源:Journal of Environmental Management 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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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玉军|江叶锋|叶英聪|郭希中国农业农村部鄱阳湖流域农业资源与生态重点实验室(部省共建),农业农村部,江西农业大学,南昌市,330045,中国摘要表面结构退化表现为团聚体分解和结壳现象,这是中国南方丘陵地区可持续旱地农业发展的重要制约因素。然而,对于表面结构脆弱性的系统量化——即
蔡玉军|江叶锋|叶英聪|郭希
中国农业农村部鄱阳湖流域农业资源与生态重点实验室(部省共建),农业农村部,江西农业大学,南昌市,330045,中国
摘要
表面结构退化表现为团聚体分解和结壳现象,这是中国南方丘陵地区可持续旱地农业发展的重要制约因素。然而,对于表面结构脆弱性的系统量化——即土壤表面发生此类退化的易感性——及其关键控制因素和阈值响应的研究仍然有限。本研究从中国南方丘陵地区的旱地中采集了99个土壤样本,并分析了24项物理化学指标。我们运用路径分析以及机器学习算法,包括决策树、随机森林、梯度提升回归树和极端梯度提升算法,还有SHapley加性解释法和局部加权散点平滑回归法,来确定表面结构脆弱性的主要驱动因素并量化其非线性响应阈值。路径分析表明,沙粒含量、阳离子交换量、总磷含量、粗大团聚体以及碱性磷酸酶都与表面结构脆弱性存在显著的直接或间接关联。随后我们利用这五项土壤属性构建了机器学习模型。留一法交叉验证结果显示,梯度提升回归树模型的预测性能最佳(R2=0.76),其中沙粒含量是最重要的预测因子,其次是阳离子交换量。SHAP分析显示各指标之间存在明显的非线性交互效应,其中沙粒含量和阳离子交换量是调控这些交互作用的两大关键变量。LOWESS回归进一步确定了各指标的临界响应阈值:沙粒含量为55.5%,阳离子交换量为5.8 cmol/kg,碱性磷酸酶为0.06 mg/g/2h,总磷含量为1.4 g/kg,粗大团聚体为1.3%。这些研究结果为监测表面结构脆弱性提供了参考阈值,也有助于制定区域旱地系统的土壤结构保护策略。
引言
表面结构脆弱性指的是土壤表层在外力作用下容易发生物理破坏、重组和密实化的特性,它是全球旱地农业系统中土壤退化的一个关键但尚未得到充分研究的方面(Hu等人,2023)。在中国南方的丘陵旱地农业区,这种脆弱性尤为明显。在季风降雨和人类活动的共同影响下,该地区的土壤大团聚体极易因水分作用而破碎,使得土壤结构极为脆弱(Ali等人,2025)。同时,长期处于高温高湿的亚热带环境中会导致强烈的脱硅和铁质化作用,进而使土壤的阳离子交换量和养分缓冲能力显著下降(Zhu和Sun,2024)。这类土壤的表面结构退化可能表现为结壳、团聚体分解和孔隙坍塌等多种形式,最终导致土壤容重增加、水分渗透能力下降以及幼苗生长受阻(Hu等人,2005;Yeom和Sjoblom,2016),从而威胁农业生产力,阻碍区域农业的可持续发展(Dimitriadis等人,2024,2025)。因此,量化表面结构脆弱性的驱动因素和阈值响应对于制定基于证据的土壤保护策略具有重要意义。
表面结构脆弱性受自然因素和人为因素的复杂相互作用影响,包括气候(Hirmas等人,2018)、地形(Thomas等人,2024)、植被覆盖度(Robinson等人,2022)、土壤固有属性(Bronick和Lal,2005)以及人类活动(Jiang等人,2023)。其中,土壤固有属性是决定结构脆弱性的最直接因素(Rabot等人,2018;Zimmermann等人,2006)。以往的研究表明,土壤质地、团聚体稳定性以及矿物组成是影响表面结构脆弱性的关键物理因素(Ge等人,2019;Hewitt和Shepherd,1997;Schweizer等人,2019)。例如,Sauzet等人(2024)利用瑞士和英国的土壤质量数据指出,黏土含量是决定结构脆弱性的重要因素。Nciizah和Wakindiki(2014)通过对南非东开普省14个生态区的研究发现,高含沙量会削弱颗粒间的凝聚力,增加团聚体分解的概率。Jimenez等人(2025)在马里南部的农业土壤研究中指出,团聚体稳定性是判断土壤是否容易发生结构破坏的关键指标,稳定性越低,团聚体分解越严重,结构退化程度也越高。此外,Oades和Waters(1991)通过比较温带和热带土壤类型发现,矿物组成会影响团聚体的层级结构及土壤的结构韧性。在化学特性方面,土壤有机碳和阳离子交换量是影响表面结构脆弱性的两个关键因素。Tisdall和Oades(1982)首次证实了土壤有机碳可通过增强团聚体凝聚力和改善土壤物理性质来降低结构脆弱性,这一观点后来得到了广泛认可(Redmile-Gordon等人,2020;Watts和Dexter,1997)。阳离子交换量作为衡量土壤化学吸附能力的重要指标,可以通过稳定胶体并抑制黏土分散来提高团聚体稳定性,进而降低结构脆弱性(Jak?ík等人,2015;Wuddivira等人,2010)。不过,现有的研究大多仅关注单个土壤属性的独立作用或其中一部分属性的作用。对于多种土壤属性之间的非线性耦合机制及临界阈值,尤其是在中国南方以红壤为主的丘陵旱地地区,目前仍缺乏系统性的研究。
路径分析被广泛用于阐明多个变量之间的因果关系和间接效应。例如,Teng等人(2022)就运用路径分析确定了土壤碳损失的驱动因素和作用路径。然而,路径分析由于依赖于事先设定的理论路径,因此在评估复杂多变量系统中的各种因素的相对重要性或捕捉高度非线性的耦合关系方面存在局限性。决策树、随机森林、梯度提升回归树和极端梯度提升算法等机器学习方法则被广泛用于研究土壤属性的空间分布及其形成机制(Zhou等人,2005)。这些方法的优点在于能够处理多个变量之间的复杂非线性关系,并具有更高的预测精度。尽管如此,机器学习模型也存在一些缺陷,最突出的是其“黑箱”特性以及无法量化因素之间的交互作用。为了解决这一问题,一些研究将SHapley加性解释法与机器学习模型相结合使用。SHAP的优势在于它能够同时提供全局和局部的解释结果,并且可以量化各个因素的贡献程度以及多因素之间的非线性交互效应。例如,蔡玉军等人(2025)和文等人(2026)通过将SHAP与机器学习框架结合,成功量化了复杂的多元交互作用。不过,仅依靠SHAP的解释功能还不足以直接得出可用于实际管理的定量阈值(Torres等人,2024)。为弥补这一不足,局部加权散点平滑回归法及其类似方法展现出了独特优势。它们能够灵活处理非线性数据并减少噪声,从而精准确定变量的响应阈值和临界点(Zhang等人,2022)。总体而言,将路径分析、机器学习、SHAP和LOWESS回归法相结合,可以为揭示土壤固有属性对表面结构脆弱性的影响机制及临界阈值提供有效的分析思路。
本研究从中国南方具有代表性的丘陵旱地区域——吉泰盆地采集了99个旱地土壤样本,运用路径分析、机器学习、SHAP和LOWESS回归法,研究了表面结构脆弱性的驱动因素及阈值响应特征。具体研究目标如下:(1)确定中国南方丘陵旱地地区表面结构脆弱性的主要控制因素;(2)量化这些因素之间的非线性交互效应;(3)确定表面结构脆弱性的响应阈值。期望这些研究结果能为区域旱地系统中的土壤退化监测和保护工作提供科学依据。
章节节选
研究区域
本研究区域位于江西省吉泰盆地的核心地带,地处东经114°45′–116°04′、北纬26°30′–27°58′之间,涵盖吉水县、泰和县、永丰县以及青原区,总面积约为8784平方公里。该地区属于亚热带湿润季风气候,年平均降水量在1450至1750毫米之间,年平均气温为18–19摄氏度。这里的地形以低矮山丘和缓坡交替分布为主
表面结构脆弱性的统计特征
研究区域内土壤物理化学指标的描述性统计数据见表S3和图2。土壤平均容重为1.43克/立方厘米,平均贯入阻力为1002.40千帕,平均总孔隙度为49.00%,这些数据都表明该地区的土壤存在一定的压实趋势。土壤中粗大团聚体的平均含量仅为4.10%,而沙粒含量为52.70%,进一步反映出这些土壤的结构较为不稳定。土壤的平均阳离子交换量为9.00厘米摩尔/千克,而平均有效
讨论
在本研究中,我们综合运用PLS-PM、机器学习、SHAP可解释性分析以及LOWESS回归法,系统分析了中国南方旱地地区表面结构脆弱性的形成机制及阈值响应特征。PLS-PM分析结果显示,土壤的固有属性共同解释了表面结构脆弱性变异的82.4%。多种上游土壤属性通过不同途径影响着表面结构脆弱性
结论
本研究通过整合PLS-PM、机器学习、SHAP可解释性分析以及LOWESS回归法,系统分析了中国南方旱地地区表面结构脆弱性的形成机制及阈值响应特征。研究结果表明,沙粒含量、阳离子交换量、总磷含量、粗大团聚体以及碱性磷酸酶都与表面结构脆弱性存在显著的直接或间接关联,其中阳离子交换量
CRediT作者贡献说明
蔡玉军:概念设计、数据整理、正式分析、研究实施、方法设计、初稿撰写。江叶锋:数据整理、研究实施、方法设计、软件应用、结果可视化、论文修改与润色。叶英聪:研究实施、论文修改与润色。郭希:资源协调、研究指导、论文修改与润色。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不存在任何可能影响本文研究结果的已知利益冲突或个人关系。
致谢
本研究得到了中国国家重点研发计划的支持(项目编号:2023YFD19002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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