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述:乳酸菌与产孢益生菌的后生元功能及安全性评价

《Journal of Functional Foods》:Postbiotics functionality and safety evaluation of LAB and spore-forming probiotic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6月30日 来源:Journal of Functional Foods 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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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益生菌经科学验证的对健康与生活质量的改善作用,已推动具有更优发酵特性的新型潜在解决方案的发展。在此背景下,芽孢杆菌属(Bacillus spp.)内的产孢益生菌因其独特的优势成为合适候选:该类菌株拥有多样的酶系,且凭借产孢能力可增强对环境胁迫的耐受性,这为开发

  
益生菌经科学验证的对健康与生活质量的改善作用,已推动具有更优发酵特性的新型潜在解决方案的发展。在此背景下,芽孢杆菌属(Bacillus spp.)内的产孢益生菌因其独特的优势成为合适候选:该类菌株拥有多样的酶系,且凭借产孢能力可增强对环境胁迫的耐受性,这为开发强效生物技术解决方案提供了广阔前景。此外,联合应用芽孢杆菌属益生菌与乳酸菌(LAB)菌株,可通过相互促进代谢活性或协同底物转化,显著提升发酵食品中的后生元含量,同时改善产品的感官特性与安全性。因此,采用芽孢杆菌属与乳酸菌菌株的定向共发酵已成为一种策略,用于生产具有更高功能性与成分生物利用度的食品。体内(in vivo)研究表明,单独或联合乳酸菌益生菌施用芽孢杆菌属菌株可产生多种治疗效果,包括缓解抗生素相关性菌群失调与腹泻、代谢性疾病与肥胖、炎症性肠病、过敏及免疫力低下等问题。由于芽孢杆菌属益生菌的使用可能使脆弱人群面临一定健康风险,副益生菌(paraprobiotics)——即经证实可调节多种生物学功能的灭活形式——或可作为一种替代方案,提升衍功能性食品与膳食补充剂的安全性。综上所述,挖掘芽孢杆菌属的益生菌潜力可催生新的理念,旨在通过开发超越传统范畴的功能性解决方案,最大化健康效益。
  1. 1.
    引言
    全球益生菌市场在过去二十年间经历了显著增长,其驱动力来自生物技术进展、消费者对功能性食品的需求上升以及对肠道菌群健康作用的深入理解。随着该领域研究的推进,研究重点已从传统乳酸菌转向探索具有特定生理特性的其他微生物类群及其代谢产物,以此作为领域新方向。乳酸菌种益生菌,尤其是乳杆菌属(Lactobacillus),因安全性明确、功能特性稳定及对健康的有益效应已被长期研究。乳酸菌在食品发酵中发挥基础作用,既能保障产品安全性与感官品质,又可贡献功能性健康益处。大量科学证据支持其在维持肠道稳态、调节免疫系统及影响代谢通路方面的核心地位。乳酸菌菌株通常对氧气、温度波动及脱水敏感,可能导致加工、运输及长期储存过程中的活力下降。然而,乳酸菌在工业加工与储存过程中对环境胁迫的敏感性,凸显了对互补微生物伙伴的需求,以增强配方的稳定性。这些挑战促使研究人员与生产企业寻求具有更优稳定性与工业环境适应性的替代微生物解决方案。尽管存在上述局限,乳酸菌仍是益生菌配方的基础,其黏附肠道上皮细胞、调节免疫应答及产生有益生物活性物质(如短链脂肪酸,SCFAs)的能力已被充分表征,对维持肠道稳态至关重要。
随着益生菌市场与科学认知的拓展,研究焦点逐渐转向产孢细菌,主要是芽孢杆菌属菌株,将其视为下一代益生菌候选。与传统乳酸菌不同,芽孢杆菌属具有独特的适应性特征——内生孢子形成能力,使其可耐受极端环境条件,包括食品工业中的高温、干燥环境,以及体内(in vivo)的胃酸、胆盐与氧化应激。这一生物学特性为益生菌的工业生产与递送提供了明显的技术优势,确保了储存与胃肠道转运过程中的存活率提升。因此,产孢芽孢杆菌菌株在功能性食品、膳食补充剂与微生物治疗领域的关注度持续上升。其能力使其成为开发稳定可靠益生菌配方的核心要素,解决了该领域长期存在的挑战——在多因素递送系统中维持微生物稳定性。近期研究证实,芽孢杆菌属孢子可短暂定植于肠道,在小肠内萌发,并通过释放后生元发挥功能,包括酶、肽、维生素与抗菌分子等生物活性物质。
传统上,芽孢杆菌属作为益生菌的应用始终伴随谨慎评估,因为该属的分类范围同时涵盖有益菌株与机会致病菌。然而,基因组安全性评估与分子表征已取得显著进展,可明确区分安全的益生菌候选菌株与具有机会致病潜力的菌株。借助全基因组测序、比较系统发育学与毒素基因谱分析,已有充分证据证实凝结芽孢杆菌(Bacillus coagulans)、枯草芽孢杆菌(B. subtilis)与克劳氏芽孢杆菌(B. clausii)等物种的安全性。这些进展使得越来越多的芽孢杆菌属菌株获得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FDA)的“公认安全”(GRAS)地位,并被纳入欧洲食品安全局(EFSA)的“合格安全推定”(QPS)清单。这不仅提升了市场信心,也推动了更多针对产孢益生菌功能与治疗潜力的学术研究。
不过,包含直接人体回肠造口试验的研究表明,孢子不会长期留存,而是萌发、释放代谢产物后被排出。这意味着其作用具有一过性,而非像双歧杆菌属(Bifidobacterium spp.)或乳杆菌属那样依赖定植。因此,尽管孢子稳定性强,但其作用更类似于暂时的生化访客,而非新的定植居民。
由此可见,乳酸菌与产孢细菌之间的双重生物技术角色在结构与功能层面均具潜力。产孢细菌凭借其优异的存活能力,作用具有一过性而非永久性,这与可在肠道黏膜建立长期黏附的乳酸菌益生菌形成区别。这种“一过性功能”并非局限,而是生态协同效应的机遇。例如,芽孢杆菌属孢子可作为功能调节者,通过生化调控pH、氧水平与营养可用性,为乳杆菌属与双歧杆菌属等更稳定的定植菌准备肠道环境。这种协同模型已在体外(in vitro)与体内研究中获得支持。动物与人体模型的联合施用研究同样显示,肠道健康指标、免疫调节与病原体定植抗性均得到提升。这些证据强化了新兴理念:结合一过性与持续性益生菌形式,或可增强对肠道菌群的功能与结构调控,这是下一代益生菌的核心特征。芽孢杆菌-乳酸菌菌株组合的兴趣增长,也对功能性食品加工产业与消费者生活质量提出了新挑战。在固态发酵、非无菌生产环境等场景中,对稳定微生物配方的需求极高,这可提升发酵产物的生物活性并优化包封递送系统。特定芽孢杆菌属菌株在加工过程中为乳酸菌生长创造有利条件的能力,对于开发共生与多功能益生菌产品具有重要意义,可确保从生产到胃肠道递送的全程活力保留。
此外,这些复合发酵剂产生的生物活性物质以短链脂肪酸与抗菌肽为核心,不仅对宿主健康有益,还可助力食品防腐与安全保证。
近年来,灭活益生菌(即副益生菌)因对宿主的多重益处受到日益关注。副益生菌可通过热处理、欧姆加热、超声或高压处理等不同工艺获得,旨在破坏DNA、细胞膜或细胞壁等关键结构以确保活力丧失。研究显示,若施用量充足,这些形式可保留活益生菌的大部分健康相关功能,且可用于功能性食品配方,而不会使脆弱人群面临益生菌消费相关的健康风险(如感染、抗生素耐药基因转移)。进一步研究证实,热灭活细胞可保留益生菌的固有益处,这推动了副益生菌与后生元在功能性配方中的应用。在当前框架下,后生元被定义为新一代“无生命”益生菌和/或其细胞结构组分,“无论是否伴随代谢产物”,均可为宿主提供广泛的健康益处。
除提升这些生物配料的安全性外,以副益生菌或后生元替代益生菌还具有技术优势,即通过更高的稳定性延长货架期,且无需低温保存。
从转化视角看,这些证据进一步支持了代谢生物策略(metabiotic strategies)的开发。代谢生物是指源自益生菌细胞代谢的低分子量生物活性物质,可与宿主菌群相互作用以增强特定生理功能。这些物质包括短链脂肪酸、多糖、肽聚糖、磷壁酸、脂蛋白、糖蛋白、维生素、核酸、肽、生长因子、信号/转运分子、辅因子及其他低分子量生物活性物质。在使用活益生菌菌株的场景中,需从安全性评估角度谨慎权衡选择活微生物或灭活微生物。此外,将产孢益生菌与协同剂结合是一种创新路径,强调合生制剂配方与多菌株组合,其效果往往优于单菌株。
总体而言,迄今的体内研究为单独或联合乳酸菌使用产孢芽孢杆菌属以支持预防性及治疗性肠道健康提供了机制层面的洞见。正在开展及未来的高质量人体试验将进一步阐明实现这些产孢益生菌临床获益的最佳菌株、剂量与配方。基于此视角,本综述随后将讨论产孢芽孢杆菌属益生菌、副益生菌与后生元的主要优势、局限性与实际应用,并结合现有研究展开分析。
本综述旨在凸显最新体外与体内研究所衍生的生物技术目的与技术应用的互补性,从而为连接生物韧性与治疗意义的益生菌创新提供前瞻性语境。目标是阐明如何将芽孢杆菌属这类功能性“一过性调节剂”与乳酸菌这类结构性“菌群稳定剂”整合到未来的生物技术配方中,以提升食品功能性、精准营养、肠道健康与生活质量。
  1. 2.
    产孢益生菌的安全性、标准化与监管路径
    2.1 产孢益生菌在食品与生物治疗场景中的局限性
    芽孢杆菌属用于食品发酵的主要挑战包括:其代谢产物安全性数据不足、生产效率优化欠缺,以及全球范围内针对人类应用监管要求的差异。例如,枯草芽孢杆菌在大豆发酵过程中可产生生物胺,这是鸟氨酸脱羧酶与赖氨酸脱羧酶活性的结果。尽管大多数发酵大豆食品的生物胺含量处于安全限值内,但也有报道显示部分产品中该类化合物超过安全阈值,意味着偶发摄入中毒的可能。值得庆幸的是,在纳豆发酵中添加乳酸菌(尤其是动物双歧杆菌BZ25)可降低枯草芽孢杆菌GUTU09代谢活动产生的酪胺等生物胺水平,这归因于乳酸菌产生的酸降低了作为胺合成前体的游离氨基酸与蛋白酶活性。枯草芽孢杆菌工业应用的另一局限是发酵过程中的细胞自溶,会显著降低细胞生物量,对发酵效率与产物产量产生负面影响。应对这一问题的潜在策略包括通过失活或敲除与细胞自溶相关基因改造底盘细胞,以及通过适应性实验室进化技术使菌株适应高温或高渗透压等不利发酵条件。此外,由于芽孢杆菌属培养要求严格,需根据菌株、底物与目标代谢产物针对性优化发酵工艺。
在被推广为健康益处提供者并进入人类饮食之前,产孢芽孢杆菌(尤其是新发现菌株)需就肠毒素(溶血素、非溶血性肠毒素、肠毒素FM、致呕毒素)与生物胺(组胺与酪胺)产生能力、细胞毒性活性及抗生素耐药基因转移风险进行全面安全性评估。已知芽孢杆菌属既包含非致病物种(如枯草芽孢杆菌、克劳氏芽孢杆菌、凝结芽孢杆菌、短小芽孢杆菌与地衣芽孢杆菌),也包含机会致病物种(如蜡样芽孢杆菌群:蜡样芽孢杆菌、苏云金芽孢杆菌、蕈状芽孢杆菌、假蕈状芽孢杆菌、魏氏芽孢杆菌、细胞毒素芽孢杆菌与玩具芽孢杆菌)。该菌属的主要争议在于,部分益生菌候选芽孢杆菌与前述潜在致病物种属于同一类群,且某些被普遍认定为安全的物种中也存在携带肠毒素基因的菌株。蜡样芽孢杆菌群成员在表型特征与生物活性肽产生方面差异极大,其产物可从有益抗菌化合物到毒素不等。对51株拟用作或已被提议作为益生菌的蜡样芽孢杆菌复合群菌株的潜在风险分析显示,分别有94.1%、86.3%、68.6%与96.1%的菌株携带编码非溶血性肠毒素(nhe)、溶血素BL(hbl)、细胞毒素基因(cytK2)与溶血素基因(hlyII或hlyIII)的基因。因此,若分类学上归属于蜡样芽孢杆菌群,任何益生菌候选芽孢杆菌均需通过PCR检测确认是否存在已知肠毒素基因,并进行细胞毒性测试以判断是否携带迄今未表征的肠毒素或致呕毒素。这一流程对于预防接受蜡样芽孢杆菌益生菌的消费者(尤其是脆弱人群)发生感染与中毒至关重要。一项针对中国15种含益生菌蜡样芽孢杆菌菌株的商业产品的评估显示,除检出鲍曼不动杆菌与阪崎肠杆菌等人类病原体及标签未标注的芽孢杆菌物种外,制备物中鉴定的18株蜡样芽孢杆菌群菌株(其中4株进一步确认为苏云金芽孢杆菌)均能产非溶血性肠毒素(Nhe),且15株还证实可产肠毒素Hbl,1株携带位于可移动遗传元件上的四环素耐药基因tet(),该基因可通过电转化转移至金黄色葡萄球菌与枯草芽孢杆菌。这些结果凸显了该区域需制定更严格的产孢益生菌安全性评估、规范标签与污染控制法规,方可在商业化前获批。
传统发酵食品的自然菌群也可能因发酵废液(包括液体与固体废弃物)无序排放造成的环境污染而对消费者健康构成重大风险。从玉米与非洲 locust bean种子自发发酵获得的废液中分离的芽孢杆菌属中,近三分之一(32.26%)检出bceT、nhe与hbl肠毒素基因。此外,从加纳传统乳制品中分离的蜡样芽孢杆菌菌株大多(>92%)对氨苄西林、苯唑西林、青霉素、阿莫西林与头孢吡肟等多种β-内酰胺类抗生素耐药,这可能大幅限制食物中毒后的治疗方案。这些令人担忧的问题凸显了在传统发酵过程中需落实规范的卫生与良好生产规范,尤其在环境污染管控不足、易导致原料污染的发展中国家与欠发达国家。由于产孢能力,芽孢杆菌属无法通过巴氏杀菌的温和热处理在牛奶中完全清除。一项研究显示,从巴氏奶中分离的114株芽孢杆菌中,部分菌株对复方新诺明(10株)、克林霉素(8株)、红霉素(2株)与四环素(1株)获得耐药性,后三种抗生素常用于治疗牛乳腺炎。进一步研究证实,其中1株携带编码四环素外排蛋白的tetL基因,且该基因位于可转移质粒上。因此,芽孢杆菌属对抗生素的获得性耐药(可能源于奶牛养殖场抗生素治疗的选择压力)导致的巴氏奶污染,可能促进耐药决定因子在发酵工业中的扩散。
即使是被视为可安全食用的芽孢杆菌物种,也可能对有既往疾病的人群构成危险。曾有报道称,一名有先天性肝纤维化的41岁女性因食用纳豆导致枯草芽孢杆菌纳豆变种反复发生菌血症。另一项关于芽孢杆菌菌血症的报告指出,多数情况下细菌进入血流的途径是继发于肠梗阻穿孔的菌血症。地衣芽孢杆菌也可对一名有消化道出血的免疫功能低下67岁女性造成感染,其感染源于口服含活菌的益生菌制剂。因此,对于肠道屏障受损、免疫缺陷及其他易感状态的消费者,应极为谨慎地施用具有益生菌地位的产孢芽孢杆菌,以避免细菌易位风险。
此外,菌株水平的安全性评估是区分新分离芽孢杆菌属作为益生菌或致病菌的关键步骤。除表型研究(如抗生素敏感性试验、溶血活性、细胞毒性)外,安全性评估通常依赖全基因组测序,随后对基因组序列进行筛查,识别与抗生素耐药、生物胺产生及毒力因子相关的基因。有害基因筛查通常采用基本局部比对搜索工具(BLAST,包括nBLAST、BLASTx、MegaBLAST),以在原始序列与公共数据库中已发表的致病芽孢杆菌属菌株基因和基因组之间寻找相似区域。研究结果可通过电子聚合酶链式反应(PCR)进一步验证,该方法基于基因引物匹配原理。
2.2 益生菌(含产孢益生菌)安全性与应用的相关监管要求
产孢细菌用于生产功能性食品或膳食补充剂,需从食用安全性与现行法规合规性两方面进行全面评估。欧盟(EU)与美国(US)负责益生菌安全性评估的机构分别为欧洲食品安全局(EFSA)与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FDA)。目前监管机构对益生菌的监管框架仍存在显著异质性,且并未专门针对产孢益生菌制定规则。根据EFSA规定,“益生菌”一词严格指代需强科学证据支持的健康声称,目前尚未获准出现在欧盟产品标签上(依据(EC) No 1924/2006法规)。迄今为止,所有提交给EFSA的益生菌候选健康益处申请均未获批准,原因是未能提供足够的科学证据支持。在美国,益生菌的审批取决于预期用途,即作为膳食补充剂、食品配料或药物。若益生菌作为带有结构/功能声称的膳食补充剂销售,无需FDA批准;但若带有健康声称则不得分销。当益生菌用于治疗疾病或紊乱时,必须在商业化获批前通过临床试验证明其安全性与有效性。
目前,EFSA的QPS清单中包含17种芽孢杆菌属物种。该清单简化了EFSA各科学小组对微生物的安全评估流程,对于QPS物种,仅需聚焦菌株水平的特定关注点,如抗生素耐药基因获得情况(针对细菌)或产毒潜力(针对芽孢杆菌属)。苏云金芽孢杆菌与中村芽孢杆菌未能获得QPS地位,原因分别是安全性担忧与缺乏食品饲料链安全使用的足够证据。另一方面,FDA认定为GRAS的芽孢杆菌属物种包括枯草芽孢杆菌、凝结芽孢杆菌、克劳氏芽孢杆菌、地衣芽孢杆菌、解淀粉芽孢杆菌与萎缩芽孢杆菌。需注意QPS与GRAS体系存在多项差异:QPS仅适用于微生物,而GRAS适用于广泛的食品添加剂(包括微生物);QPS针对分类单元(通常为细菌、酵母、噬菌体、微藻/原生生物在物种水平,病毒在科水平),而GRAS更具特异性,针对特定物质或微生物(菌株水平);QPS在欧盟商业化批准前对产品中或作为特定代谢产物来源的微生物进行安全评估,而GRAS地位可由FDA授予,也可由外部专家独立于FDA授予(前提是合格专家普遍认为其在预期使用条件下安全)。
2.3 副益生菌作为产孢芽孢杆菌属益生菌的更安全替代方案
从安全性角度考量,芽孢杆菌属产孢益生菌的副益生菌形式可能是治疗应用的更安全方案。对比活益生菌与灭活益生菌的健康益处研究发现,摄入后对宿主产生益生菌效应并不必然要求微生物保持固有活力,许多潜在机制与活力无直接关联。因此,近年来越来越多的研究人员开始关注芽孢杆菌属来源副益生菌的健康效应,将其视为比活菌更安全的干预方式。经121℃热处理15分钟灭活的维利芽孢杆菌(B. velezensis)GV1细胞,作为口服制剂用于环磷酰胺一水合物(CTX)注射后的免疫抑制小鼠,显示出显著的免疫调节作用。GV1处理恢复了脾脏与胸腺指数,效果甚至优于已知的免疫应答增强剂盐酸左旋咪唑。此外,脾脏与胸腺组织中免疫细胞分泌的细胞因子(TNF-α、IL-1β、IFN-γ与IL-2)的mRNA表达水平随GV1剂量增加而提升。组织病理学分析显示,CTX损伤的脾脏结构得到改善,坏死区域减少,结肠损伤也显著降低。副益生菌施用还重新平衡了小鼠肠道中厚壁菌门(Firmicutes)/拟杆菌门(Bacteroidetes)的比例(该比例受CTX处理负面影响),并减少了由相同免疫抑制干预诱导的变形菌门(Proteobacteria)丰度。基于上述积极结果,芽孢杆菌属来源的副益生菌或可成为活菌的安全替代方案,用于调节免疫功能,尤其适用于免疫功能低下人群。
近年来,益生菌作为抗寄生虫药物的替代方案受到广泛关注,因为与病原微生物类似,许多寄生虫物种已对传统疗法产生耐药。然而,该领域仍需大量研究投入,因为益生菌对抗肠道寄生虫的作用机制尚待深入探索。含有胞质杀虫蛋白Cry5B的死苏云金芽孢杆菌细胞(IBaCC)在三种哺乳动物宿主中对蛔虫(Ascaris suum)表现出高活性。Cry5B IBaCC处理几乎清除了小鼠小肠内的A. suum寄生虫(20 mg Cry5B/kg体重,双剂量;与对照组相比减少92.5%),并在猪中(30 mg Cry5B/kg体重;4天后与对照组相比减少96%)取得类似效果。此外,该处理在第1周即清除了马驹粪便中的虫卵计数。这些积极结果为重组菌株来源副益生菌Cry5B IBaCC治疗小鼠、猪、马及其他动物的蛔虫感染提供了应用前景。
副益生菌在水产养殖中也被视为更安全的选择,因为其使用避免了活微生物释放到环境中的相关风险。除消除安全性、生物学与工业层面的顾虑外,以副益生菌形式向水产养殖引入有益细菌可为鱼类健康带来与活菌相当的益处。例如,向虹鳟(Oncorhynchus mykiss)投喂经γ射线灭活(108CFU/g)的枯草芽孢杆菌亚种spizizenii,持续8周,其健康效应与活细胞相当,包括显著提升生长性能、血液学指标(白细胞、中性粒细胞与单核细胞)与血清指标(总蛋白、球蛋白与白蛋白),降低肝脏酶(丙氨酸转氨酶、天冬氨酸转氨酶与碱性磷酸酶),并提升消化酶(胰蛋白酶、淀粉酶)活性。此外,与饲喂活益生菌相比,饲喂副益生菌使鱼受试者的抗氧化与免疫学指标表现更优。向卡特拉鲮鱼(Catla catla)膳食中补充108cells/g的热灭活解淀粉芽孢杆菌FPTB16,持续4周,对免疫应答产生了积极效应,表现为肝脏与头肾组织中相关基因(IL-1β、TNF-α、C3与iNOS)的表达上调。同时,葡萄糖含量、血清谷氨酸丙酮酸转氨酶与谷氨酸草酰乙酸转氨酶等生化参数与未处理组相比无变化,意味着副益生菌未对宿主机体造成额外应激。热灭活暹罗芽孢杆菌(B. siamensis)LF4细胞与该菌株的无细胞上清(CFS)在缓解大豆粕(SM)日粮对斑点叉尾鮰(Lateolabrax maculatus)的不良反应方面表现出良好的修复潜力。副益生菌与后生元均有助于减轻SM中抗营养因子相关的生长抑制,改善血清免疫,修复肝损伤。同时,这些处理通过促进有益菌(梭杆菌门、厚壁菌门、拟杆菌门与鲸杆菌属Cetobacterium spp.)生长、抑制有害菌(变形菌门与气单胞菌属Plesiomonas)生长,并上调紧密连接蛋白表达、促进抗炎细胞因子生成(同时抑制促炎细胞因子)、下调凋亡蛋白表达,从而恢复肠道稳态。此外,与活暹罗芽孢杆菌LF4细胞相比,热灭活细胞与无细胞上清在调控参与上述过程的TLRs/MyD88-MAPK/NF-κB通路方面表现出更强的活性。
然而,针对宿主对非活芽孢杆菌细胞生物学应答的研究仍处于早期阶段,对其有益效应的认知尚需完善。
  1. 3.
    产孢细菌与其他益生菌联用的体外有益效应
    3.1 影响代谢行为的益生菌菌株间互作
    在共培养条件下,一株菌株释放的部分代谢产物可被其他菌株利用,或有助于为其生长、增殖与代谢活动建立最佳条件。交叉喂养(cross-feeding)过程是不同菌株间代谢物交换的核心环节,可实现资源利用并提升群落稳定性。为理解乳杆菌属菌株在共培养时的互作模式,研究者构建了多个限氮条件下的共培养系统,选用4株选定菌株(发酵乳杆菌FXJCJ61、罗伊氏乳杆菌DYNDL2M15、鼠李糖乳杆菌SHMX31与嗜酸乳杆菌FFJND7L5)。结果显示,特定菌株组合(尤其是J61与X31、J61与7L5、M15与7L5)的最终活细胞计数显著高于对应单培养,凸显了由代谢交叉喂养介导的协同互作。例如,在马铃薯纳豆发酵过程中,枯草芽孢杆菌的活性被认为促进了动物双歧杆菌的生长,这可能是由于其释放的肽与氨基酸发挥了作用。
此外,耗氧作用在共培养系统中扮演关键角色,显著影响代谢活性、微生物多样性与发酵性能。在扁豆固态共发酵过程中,枯草芽孢杆菌的活性可能通过消耗可利用氧气营造厌氧生长环境,从而促进植物乳杆菌TK9与副干酪乳杆菌TK1501的细胞增殖。研究推测,在发酵阶段,溶解氧的降低可能源于NADH氧化酶、丙酮酸氧化酶与乳酸氧化酶的活性,这些酶将分子氧转化为水或过氧化氢,作为细胞内氧化还原平衡的一部分,以维持高效发酵代谢。在限氧条件下,芽孢杆菌属菌株可适应并采用替代电子受体(如硝酸盐),通过硝酸盐氨化作用或混合酸发酵策略生存。这种代谢灵活性可导致重要后生元的形成,如乳酸、2,3-丁二醇、乙酸与乙偶姻,这些物质可进一步作为前体通过不同转化途径合成其他后生元。
然而,芽孢杆菌属与乳酸菌菌株的兼容性很可能具有菌株特异性,并受发酵条件影响。这些菌株也可能对彼此的生长与代谢活性产生负面效应。在此情况下,需根据菌群间的兼容性选择接种策略,因为乳酸菌的代谢活性可能对部分芽孢杆菌物种的增殖产生非正向影响。例如,维利芽孢杆菌SD1与植物乳杆菌Ly8之间的互作被证实深受接种时机影响。当两株菌株共培养时,观察到维利芽孢杆菌SD1被显著排斥,这可能是因为植物乳杆菌Ly8能够合成多种后生元(有机酸、细菌素、环二肽),从而产生抑制作用。相比之下,在序贯接种模式下,维利芽孢杆菌SD1的活力仅降低18.53%,且基于大豆底物的发酵产品实现了最高的微生物稳定性与多样性。总体而言,这些发现表明,菌株选择与接种策略(共培养或序贯接种)是提升生物量与后生元产量的关键因素。
3.2 感官属性提升
发酵过程依托微生物(自然存在或作为发酵剂添加)的代谢活动,将大分子有机物(如碳水化合物、蛋白质与脂质)分解为小分子,最终形成具有理想化学与生物活性(后生元)的产品。传统乳酸菌(如乳杆菌属或双歧杆菌属)发酵通常使发酵产品风味谱有限(主要为酸味与发酵风味),且营养强化程度较低,因为这些物种主要产生参与碳水化合物代谢与酸化的酶。相比之下,芽孢杆菌属(如克劳氏芽孢杆菌、枯草芽孢杆菌、凝结芽孢杆菌、维利芽孢杆菌与地衣芽孢杆菌)等产孢益生菌拥有更丰富的酶系,包括蛋白酶、脂肪酶、纤维素酶与淀粉酶,这使得发酵时间短于传统发酵剂,并可获得更高含量的生物活性物质(如氨基酸、生物活性肽、短链脂肪酸、衍生酚类化合物等)与额外挥发性化合物(如三甲吡嗪、1-辛烯-3-醇与1-己醇)。
此外,芽孢杆菌属菌株对各类遗传操作技术高度敏感,可成功优化其对发酵环境、底物发酵与代谢产物生产的适应性。
因此,采用这些相对少用的物种发酵的食品可呈现出改善的感官特性(如风味与质地)、营养谱与安全性。在感官属性改善方面,有研究报道,采用植物乳杆菌与解淀粉芽孢杆菌益生菌制备印尼发酵虾酱(terasi),其感官评分高于单独使用任一菌株的发酵过程。这主要归因于谷氨酸(味精的前体)积累量增加,显著改善了风味。谷氨酸是具有多重功能的氨基酸(如增强食品风味感知、作为γ-氨基丁酸与谷胱甘肽及谷氨酰胺、精氨酸与脯氨酸生物合成的前体),可由选择性乳酸菌与芽孢杆菌属菌株产生。谷氨酸的生物合成途径取决于发酵底物中可用的碳源,最有利的是葡萄糖与果糖。由于α-酮戊二酸(三羧酸循环中间体)是谷氨酸形成的直接前体,优化富含葡萄糖的底物水解可有效刺激三羧酸循环内的代谢活动,从而提升天然谷氨酸合成。在共发酵系统中,芽孢杆菌属可能通过分泌胞外蛋白酶将蛋白质水解为肽与氨基酸,从而增加培养基中的氮可用性,以此促进谷氨酸积累。同时,植物乳杆菌可将葡萄糖转化为2-氧戊二酸(通过发酵培养基pH值降低诱导的三羧酸循环代谢偏移实现)。在应激环境条件下,2-氧戊二酸的积累被增强,以用于后续步骤的谷氨酸生产。此外,芽孢杆菌发酵生成的氨基酸可进入乳酸菌分解代谢,以促进挥发性风味化合物的开发。更精确地说,在转氨基反应过程中,氨基酸首先转化为相应的α-酮酸,随后进一步转化为醛、醇与有机酸——这些是发酵食品中重要的香气化合物。通过两种微生物代谢的优化协调,可同时生产谷氨酸与多种挥发性风味化合物,从而改善鲜味与整体感官属性。类似观察也在蚕豆浓缩蛋白(FPC)的挥发性香气化合物(VOC)谱研究中得到印证:分别采用不同乳酸菌(阿根廷乳杆菌12–27B、发酵乳杆菌NSB2)或芽孢杆菌属(枯草芽孢杆菌纳豆、维利芽孢杆菌G17)菌株发酵,均大幅降低了己醛(豆类不良异味)与总醛(C3-C7直链醛、支链醛或芳香族苯甲醛)水平,这归因于不同菌株间醇脱氢酶与醛脱氢酶活性的差异。因此,醛被酶促转化为醇(1-己醇、甲基-1-丁醇、1-戊醇、2-丙醇、乙醇、丁醇、庚醇或苯甲醇)、酮(乙偶姻、双乙酰、2-丁酮)与酯(乙酸、丁酸与丙酸的甲酯衍生物),赋予最终发酵产品显著的嗅感阈值与感官特征。酮的形成似乎是阿根廷乳杆菌12–27B与芽孢杆菌属菌株的特征,而酯的合成则在枯草芽孢杆菌纳豆发酵中被观察到。除通过微生物协同互作增强挥发性化合物生物合成外,发酵还可能基于拮抗代谢活动降低或消除异味化合物。
此前关于螺旋藻(Spirulina platensis)分别与植物乳杆菌(B7、C8–1、121菌株)、嗜酸乳杆菌NCFM及枯草芽孢杆菌168菌株共发酵的研究显示,与单独乳酸菌发酵相比,其气味与蛋白质利用率均得到改善。在优化发酵条件(6% v/v接种量、4%葡萄糖、33℃、发酵21小时)下,未发酵螺旋藻生物质中存在的大多数挥发性化合物(包括十七烷与2-戊基呋喃)被大幅减少,同时出现了新化合物,如芽孢杆菌属菌株产生的乙偶姻(占总挥发物的85%以上),赋予奶油或焦糖气味。
乙偶姻的生物生产通过微生物的非氧化代谢进行。具体而言,丙酮酸在α-乙酰乳酸合成酶的催化下发生缩合反应,合成α-乙酰乳酸,这是乙偶姻、双乙酰与2,3-丁二醇形成的关键中间体。该过程是乳酸菌与芽孢杆菌属菌株在发酵过程中维持细胞氧化还原稳态(NADH/NAD+比值)的重要代谢途径。
3.3 微生物污染控制
除赋予新感官特性外,食品发酵的另一目标是延长产品货架期并提升安全性相关特征。鉴于全球对抗生素过度使用负面效应的认识不断提升,利用益生菌微生物(如乳杆菌属与枯草芽孢杆菌菌株)通过发酵过程合成抗菌化合物的科学兴趣日益增长。近期研究证实,芽孢杆菌属可合成三类脂肽(表面活性素、芬荠素与伊枯草菌素),表现出强抗菌与抗真菌活性。与此同时,乳酸菌可产生有机酸、双乙酰、过氧化氢与细菌素,降低pH值并抑制腐败与病原微生物的生长。共发酵系统中乳酸菌与芽孢杆菌属菌株的互补代谢活动可驱动一系列次级代谢产物的合成,其机制可能涉及沉默基因激活、营养竞争或应激相关响应。此外,研究强调,植物乳杆菌素E/F的生物合成必须同时存在自诱导肽PlnA1与乙酸,二者进一步与组氨酸激酶响应调节子PlnB1相互作用。采用乳酸菌与芽孢杆菌属菌株的共发酵策略可提升乳酸积累并改善碳水化合物利用率,导致培养基酸化,进而增强抗菌活性。
例如,在开放条件下将凝结芽孢杆菌LA 1507与鼠李糖乳杆菌LA-04-1菌株用于甜高粱汁发酵,并将底物pH维持在5.60,可使L-乳酸产率从91.7%提升至96.3%。除提升发酵效率外,该策略也是控制微生物污染的有效途径。采用枯草芽孢杆菌与布氏乳杆菌(L. buchneri)共发酵也实现了苜蓿青贮料的微生物稳定性,60天发酵后肠球菌属与格孢腔菌科(Sporormiaceae)细菌的丰度均有所下降。进一步研究发现,当枯草芽孢杆菌与菠萝蜜种子淀粉共培养时,其活性支撑了植物乳杆菌的增殖,这可能是由于其对底物糖化的促进作用。这也导致了乳酸产量增加与抗菌活性控制。
3.4 抗氧化活性提升
具有抗氧化特性的后生元可作为化学合成抗氧化剂的有效替代品,不仅在食品工业,在药物开发中也有重要应用价值。研究发现,有益发酵微生物产生的抗氧化化合物可通过改善免疫系统、提供病原体防护及缓解多种健康状况,对人类健康做出显著贡献。健康益处也可能源于摄入的益生菌发酵菌群与宿主的直接互作(当足够数量的细胞到达结肠时)。在发酵过程中采用不同微生物物种可产生更多样化且浓度更高的后生元。部分体现抗氧化活性的非酶生物活性物质包括酚类化合物、短链脂肪酸、谷胱甘肽、肽或多糖,它们可促进活性氧(ROS)的中和。采用芽孢杆菌属与乳酸菌发酵剂共发酵可显著提升后生元水平,甚至产生额外化合物,对发酵食品的有益特性(如抗氧化能力提升)产生重大影响。
有趣的是,发酵后残留物的扫描电子显微镜(SEM)分析显示,同时采用嗜酸乳杆菌与枯草芽孢杆菌菌株发酵金银花-决明子提取物时,植物组织降解程度高于单独使用嗜酸乳杆菌。这表明两种微生物在植物细胞壁成分(包括纤维素、半纤维素、多糖与木质素)转化方面存在协同活性,或可解释共发酵产品中生物活性成分(多糖、黄酮、皂苷)含量更高及其抗氧化能力增强的原因。红小豆经枯草芽孢杆菌与保加利亚乳杆菌共发酵得到的提取物也被报道具有显著抗氧化特性及体内生理作用(如保肝与抗疲劳活性);大豆接种含选定芽孢杆菌菌株(枯草芽孢杆菌GD1、枯草芽孢杆菌N4、维利芽孢杆菌GZ1)、保加利亚乳杆菌与异常汉逊酵母(Hansenula anomala)CICC 1728的混合培养物发酵后,同样观察到上述效应。基于相关性分析,这些代谢产物很大程度上源于相互转化。
因此,乳酸菌可产生非酶生物活性物质,而芽孢杆菌属菌株通过分泌胞外酶释放结合态酚类化合物并合成额外后生元,最终导致具有更强自由基清除能力的宝贵化合物积累。类似地,在大豆发酵制备日本发酵大豆食品纳豆的过程中,联合使用发酵乳杆菌2–2菌株与枯草芽孢杆菌纳豆菌株,相较于传统配方,提升了产品的1,1-二苯基-2-三硝基苯肼(DPPH)与2,2′-联氮-双(3-乙基苯并噻唑啉-6-磺酸)(ABTS)清除能力,以及纳豆激酶活性,这归因于酚类成分积累量的提升。发酵乳杆菌2–2菌株对纳豆性质改善的贡献可能源于其特异性酶可将结合多酚降解为游离酚类化合物。此外,纳豆激酶活性的提升可能与双歧杆菌属通过额外蛋白酶生产维持培养环境中生物活性肽的生物利用度有关。进一步研究显示,在薏苡-大豆发酵中添加动物双歧杆菌亚种乳酸杆菌BLH6或BLH1菌株,相较于单独使用纳豆芽孢杆菌GUTU0菌株,可积累更高含量的酚类化合物(尤其是阿魏酸)、大豆异黄酮(如大豆苷元、染料木素与大豆苷)、有机酸(如草酸、苹果酸、乙酸与乳酸)、氨基酸与可溶性肽。
3.5 营养与功能谱改善
食品发酵可由不同微生物物种执行,包括乳酸菌、酵母与其他类型微生物(如芽孢杆菌、醋酸菌、双歧杆菌、丙酸杆菌或霉菌),根据参与的代谢途径与酶的不同,可合成不同类别的化合物,如有机酸、肽、酚类等。微生物间的互利关系不仅可改善感官属性,还可提升发酵产品的营养与功能谱。
芽孢杆菌属菌株尤其适用于发酵高蛋白与高淀粉含量的植物底物。以芽孢杆菌属为主导菌群、表现出蛋白酶、α-淀粉酶与β-葡萄糖苷酶活性的发酵产品示例包括:发酵大豆(如纳豆、清曲酱、大酱、辣椒酱、Hawaijar与腐乳)、块根(如木薯、山药与马铃薯,代表产品Ntoba Mbodi、Cassava tape、Elubo与Taruba)、块茎、谷物(如大曲)与香草豆。此类流行发酵产品独特的感官特征与芽孢杆菌属胞外酶活性相关,且因γ-氨基丁酸(GABA)的合成而被推广为心血管疾病的食疗方案。针对芽孢杆菌属与乳酸菌益生菌菌株的定向发酵(强调营养供应控制)已被用于开发新的或改良的食品产品或功能性配料,服务于食品与营养保健品行业。研究者采用枯草芽孢杆菌HA与植物乳杆菌EJ2014菌株对南瓜(Cucurbita moschata)浆进行两步发酵,生产出富含GABA的功能性南瓜基食品配料,而GABA已知具有控制高血压的作用。首先,向南瓜浆补充作为GABA生产前体的谷氨酸钠,并用枯草芽孢杆菌发酵。随后,向所得含更高黏液量的发酵液补充脱脂乳(作为可发酵糖的额外来源)与谷氨酸脱羧酶所需的硫胺素焦磷酸辅因子,再采用植物乳杆菌共发酵。至共发酵结束时,获得了富含生物活性物质(尤其是GABA(1.47%)、肽与纤溶酶(如纳豆激酶))的产品。类似的两步发酵策略也被应用于枳椇子(Hovenia dulcis)提取物的强化、匀浆水培人参的发酵及乳制品的生产,最终得到富含黏液、γ-聚谷氨酸(γ-PGA)、GABA、肽(作为代谢生物)、益生菌与后生元的新型多功能配料。
此外,微生物发酵法提取几丁质因环境影响更低、灵活性更高与经济可行性更强,已成为化学与酶法传统方法的替代方案,受到科学家关注。为减少加工步骤(如更换培养基、再灭菌)与相关成本,研究者建立了一种成功的连续共发酵方法:先用作为蛋白酶生产者的枯草芽孢杆菌进行脱蛋白(DP,效率93.52±1.23%),再用作为有机酸生产者的植物乳杆菌进行脱矿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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