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述:全球海产品和水产养殖行业的职业健康与安全风险:关于物理、生物和心理社会危害的系统综述

《Journal of Public Health》:Occupational health and safety risks in the global seafood and aquaculture industry: a systematic review of physical, biological, and psychosocial hazard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6月30日 来源:Journal of Public Health 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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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目的:在“蓝色经济”倡议下,海产品行业正在迅速扩张,从传统的野生捕捞渔业转向集约化水产养殖和自动化加工。然而,这种产业转变带来了复杂的职业健康与安全(OHS)挑战。本系统综述旨在综合整个海产品价值链中有关物理、生物和心理社会风险的全球证据。方法:遵循系统综述和

  
目的:在“蓝色经济”倡议下,海产品行业正在迅速扩张,从传统的野生捕捞渔业转向集约化水产养殖和自动化加工。然而,这种产业转变带来了复杂的职业健康与安全(OHS)挑战。本系统综述旨在综合整个海产品价值链中有关物理、生物和心理社会风险的全球证据。方法:遵循系统综述和荟萃分析优先报告条目(PRISMA)2020指南,在PubMed、Scopus和Web of Science中系统检索了2000年至2026年期间发表的文章。25项研究符合纳入标准。提取数据并使用纽卡斯尔-渥太华量表(NOS)和批判性评估技能计划(CASP)清单评估其质量。结果:分析揭示了表征现代行业的“风险三联征”。首先,创伤性损伤率仍然高得惊人,在捕捞渔业和水产养殖中观察到不同的模式。其次,生物危害已从简单的感染演变为复杂的生物气溶胶诱导的呼吸系统疾病(哮喘/鼻炎)和化学暴露。第三,心理社会风险,特别是在移民和女性工人中,因不稳定的就业和“生产压力”而加剧。结论:海产品行业表现出一种混合风险特征,传统安全隐患与新出现的职业病并存。基于综合证据,解决这一复杂风险特征表明,该行业的可持续发展需要从被动事故预防转变为主动健康监测和包容性安全管理体系。
引言
全球海产品部门是粮食安全与经济稳定的关键支柱,尤其在沿海社区。随着陆地粮食生产面临气候限制,“蓝色经济”已优先考虑加强水产养殖和海产品加工以满足全球不断增长的蛋白质需求。然而,这种快速的工业化往往超过了健全的职业健康与安全(OHS)标准的发展速度。历史上,该行业被归类为“3D”——肮脏、危险和困难——商业捕鱼的死亡率一直超过采矿和建筑业。虽然船舶灾难和溺水的高发生率已有充分记载,但现代海产品工人面临着更隐蔽的一系列危害。从露天甲板捕鱼到封闭加工厂和水产养殖场的转变改变了暴露特征。海产品工人现在越来越多地遭受重复性运动损伤、生物气溶胶诱导的呼吸道致敏以及累积性化学制剂暴露。此外,该行业对流动、往往是移民劳动力的依赖引入了显著的心理社会压力源,使安全管理复杂化。尽管这些问题很严重,现有文献往往仍然分散。研究倾向于孤立特定危害——仅关注雪蟹加工中的哮喘或单一地区的伤害统计数据——而没有解决这些风险的共病性质。迫切需要将物理、生物和心理社会危害在全球供应链中如何相互作用。例如,“生产压力”(心理社会)如何影响个人防护装备(PPE)的不使用(行为),从而导致刀伤(物理)?本系统综述旨在弥合这一知识差距。通过综合涵盖不同地域的25项近期研究的数据,从阿拉斯加和挪威的工业化渔业到印度和泰国的劳动密集型加工中心,研究人员提供了对OHS风险的全面分类。本综述通过整合有关化学暴露和性别特异性脆弱性的新数据而脱颖而出,为未来的政策干预提供了全面的证据基础。此外,本综述通过超越单个危害的孤立而脱颖而出。为此,研究人员开发并应用了“风险三联征”概念框架——包含急性身体创伤、累积生理应变和心理社会脆弱性。该三联征在数据提取和综合阶段作为指导启发式方法,使研究人员能够系统地调查这些危害的相互作用和共病性质。通过绘制全球供应链中这些相互关联的风险,本综述为未来的OHS干预提供了比以往特定危害分析更具凝聚力的理论基础。
方法
研究设计和检索策略
本综述根据系统综述和荟萃分析优先报告条目(PRISMA)2020声明进行。在三个电子数据库(PubMed、Scopus和Web of Science)中执行了全面检索。检索策略采用布尔运算符组合与行业相关的关键词(“水产养殖”、“渔业”、“海产品加工”、“养鱼”)和与职业健康相关的关键词(“损伤”、“事故”、“哮喘”、“肌肉骨骼疾病”、“心理社会”、“安全文化”)。检索覆盖2000年1月至2026年1月期间。完整的电子检索历史和每个数据库使用的确切检索字符串详见补充材料表S1(例如,PubMed:[“aquaculture” OR “fisheries” OR “seafood processing”] AND [“injury” OR “asthma” OR “musculoskeletal disorders” OR “psychosocial”])。根据PRISMA 2020建议,注意到系统综述方案未在公共存储库(如PROSPERO)中正式注册;然而,所有步骤均严格按照预定的内部方法执行,以确保系统一致性并最小化选择偏倚。
纳入和排除标准
研究根据以下标准选择:人群:受雇于商业捕捞、水产养殖(海水/淡水)或海产品加工/包装的工人;暴露:职业暴露于物理、生物、化学或心理社会危害;结果:关于健康结果或安全实践的定量(发病率、患病率、比值比)或定性(主题、感知)数据;语言:英文全文文章。仅关注消费者食品安全(无职业成分)或娱乐性捕鱼的研究被排除。此外,检索特意限制在同行评审的学术文献,以确保所有综合数据都经过严格的方法学审查。因此,灰色文献——包括政府职业伤害报告、劳动力统计和行业监测系统——被排除。虽然这一限制确保了高证据质量和可重复性,但承认可能遗漏原始州级监测数据是结构性局限。为确保可重复性和最小化研究者偏倚,采用了系统的严格筛选方法。对潜在相关研究进行了标题、摘要和全文筛选,针对预定义的资格标准以确保结构化的选择过程。鉴于本综述的单作者性质,在筛选和数据提取阶段一致应用了严格的纳入/排除标准。为保持高标准的方法学并最小化选择偏倚,整个工作流程——从初始检索执行到最终综合——以标准化的迭代方式进行,允许根据研究目标验证研究选择。然后使用纽卡斯尔-渥太华量表(NOS)和批判性评估技能计划(CASP)清单评估纳入研究的方法学质量,确保证据综合建立在透明的质量评估和风险偏倚基础上。
数据提取和质量评估
使用标准化表格提取数据,捕获研究设计、样本量、行业子部门和关键发现。定量研究(例如,横断面、回顾性队列)的方法学质量使用纽卡斯尔-渥太华量表(NOS)评估。定性研究使用CASP清单评估。此后,根据关于选择、可比性和结果/暴露确定的预定义阈值,将研究质量分类为“高”、“中”或“低”。每个单独研究的最终质量分数明确呈现在表1中。这种双重方法确保在综合中适当权衡统计严谨性和工人叙述的丰富性。预先确定了叙述性综合方法,以严格整合本综述中包含的异质性研究设计(包括横断面、队列、定性和风险评估)。证据不是应用单一统计权重,而是基于“风险三联征”领域进行主题综合。定性叙述提供了关于工人感知和心理社会压力的上下文深度,而定量发病率和比值比则锚定了流行病学严重性。通过NOS和CASP评分确定的方法学质量被明确用于权衡证据强度;综合优先考虑来自高质量、低偏倚研究的结论,而描述性或较低评分的研究主要用于概念三角测量和假设生成。研究选择过程遵循PRISMA 2020指南,如图1所示。
结果
创伤性损伤和事故流行病学
创伤性损伤仍然是该部门中最普遍和最可见的负担。Soykan提供了土耳其渔业和水产养殖业(2006-2020)的里程碑式纵向分析,揭示了每10万名工人449.4例的事故发生率。关键的是,该研究比较了子行业,发现虽然水产养殖环境比捕捞渔业更可控,但并非没有高风险事件,特别是溺水和机械缠绕。土耳其5.7每10万人的死亡率突显了致命危害的持续存在。在美国,Syron等人分析了阿拉斯加陆上鱼类加工厂的工人赔偿索赔。他们确定人体工程学相关损伤(扭伤、拉伤)和急性创伤(撕裂伤、挫伤)占索赔的绝大部分,上肢是最常受影响的部位。这一发现得到了Syron等人的证实,他们专注于海上加工船,指出船舶的不稳定平台显著放大了跌倒和“被撞击”事件的风险,相比陆上设施。此外,Syron等人强调,在俄勒冈州的海产品制备行业中,“过度劳累”是伤害的主要原因,由于繁重任务的性别分工,男性工人受到不成比例的影响。在北极地区,Laustsen等人扩展了关注点,报告格陵兰岛的海产品行业工人面临双重负担风险。他们的研究强调,虽然慢性职业病普遍存在,但恶劣的工作环境继续产生显著的事故风险,需要与其它高纬度渔业类似的全面安全方法。来自全球南方的数据显示类似模式,但由于缺乏安全基础设施,严重程度往往更高。Nugraha等人在印度尼西亚lemuru鱼加工中进行风险评估,确定湿滑的地板和手动搬运重物为关键危害。同样,Navya等人报告印度女性工人中割伤和跌倒的高患病率。该研究中一个令人不安的发现是基本个人防护装备(PPE)的广泛缺乏;超过70%的工人未使用防切割手套或防滑靴,直接导致可预防的伤害。
肌肉骨骼疾病(MSDs)和工效学压力源
慢性肌肉骨骼疾病在该行业中普遍存在。Tasrin和Hossain报告孟加拉国鱼类加工工人中肌肉骨骼疾病患病率为65.4%。该研究将其归因于长时间站立、重复的切割动作和工作站设计不良。在水产养殖部门,Ngajilo等人强调了坦桑尼亚海藻养殖的艰巨性。主导该子行业的妇女在潮间带长距离携带沉重的湿海藻,导致严重的脊柱和下肢病变。这种性别化工效学负担在标准安全指南中经常被忽视。Myers等人回顾了墨西哥湾捕捞者的健康风险,指出在移动船只上保持平衡相关的身体疲劳加剧了肌肉骨骼劳损,创造了“疲劳-损伤”循环。此外,Garrido等人检查了智利贝类潜水员这一独特人群,发现除了肌肉骨骼疾病外,这些工人还面临减压病和体温过低等生理风险,需要基于社区的干预措施来有效管理。
呼吸健康、生物气溶胶和化学暴露
甲壳类动物和贝类的加工产生强大的生物气溶胶,带来显著的呼吸风险。Laustsen等人证明了暴露于雾化雪蟹蛋白与格陵兰岛工人发生职业性哮喘和鼻炎之间的强烈剂量-反应关系。这项横断面研究发现,加工工人的致敏率显著高于一般人群。这些发现得到了Mason等人在英国的支持,他们证实了针对贝类的免疫球蛋白E(IgE)介导的致敏作用。Bonlokke等人在立场声明中认为,生物气溶胶的健康影响超出了过敏,还包括非过敏性气道炎症,需要更严格的暴露限值和工程控制(例如,局部排气通风)。除了过敏原,产品的生物完整性也构成风险。Huss等人和Mol与Co?ansu讨论了人畜共患病原体(细菌、病毒、寄生虫)从海产品到工人的传播。虽然通常被视为食品安全问题,但这些病原体在处理过程中代表直接职业生物危害。Wiels?e等人提出了一个新颖且令人担忧的发现,关于化学暴露。他们在西格陵兰岛的生物监测研究发现,海产品加工工人血液中持久性有机污染物(POPs)水平升高。这表明海洋生物中积累的亲脂性毒素可能通过皮肤接触或加工过程中吸入烟雾被工人吸收,为OHS引入了一个在很大程度上被忽视的毒理学维度。
心理社会风险、脆弱性和安全文化
现代海产品劳动力具有高社会脆弱性特征。Jiaranai等人开发了泰国移民工人的“脆弱性因素模型”,确定语言障碍和法律不稳定是伤害风险的关键驱动因素。移民工人由于害怕被驱逐出境或失业,不太可能报告危险或拒绝危险工作。Garcia和de Castro在他们对阿拉斯加菲律宾工人的定性研究中呼应了这一点。他们描述了以“生产压力”为定义的工作环境,主管优先考虑生产线速度而非安全协议。该研究还强调了在偏远、孤立地点工作的心理健康代价,这助长了孤独感和冒险行为。性别动态进一步使风险状况复杂化。Ishengoma发现坦桑尼亚鱼类加工部门的妇女被系统性地排除在OHS培训和决策过程之外,使管理层看不到她们的具体风险。在组织响应方面,Thorvaldsen等人和Syron等人分别评估了挪威和阿拉斯加的安全文化。虽然大型跨国公司通常有强大的安全管理体系,但较小的运营商在资源分配上挣扎。Ceryes等人发现,在美国新兴的牡蛎水产养殖业中,安全实践仍然非正式和被动,依赖“常识”而非成文协议。Howse等人在政治经济学背景下对这些发现进行了语境化,认为全球市场对廉价海产品的压力驱动了损害工人安全的成本削减措施。
讨论
海产品生产中的风险三联征
为了整合纳入研究中发现的异质性发现,研究人员提出了一个概念框架,说明了海产品生产中职业健康和安全风险的相互关系。该框架通过将急性身体创伤、累积生理应变和心理社会脆弱性置于一个单一的、相互作用的风险系统中,实现了“风险三联征”的可操作化。综合25项纳入研究的证据,本综述提出了一个风险三联征模型来定义现代海产品行业:急性身体创伤:由海洋环境和机械的固有危险驱动;累积生理应变:包含生物气溶胶诱导的呼吸系统疾病和重复性劳损;心理社会脆弱性:根植于该行业对移民和边缘化劳动力的依赖。与以往孤立对待这些危害的综述不同,我们的分析表明它们是协同作用的。例如,心理社会压力(生产压力)加剧疲劳,进而增加对急性损伤和长期肌肉骨骼退化的易感性。
全球差异:北方与南方
综述中出现了明显的地理二分法。来自全球北方(斯堪的纳维亚、美国、英国)的研究主要关注“第二代”OHS问题,如职业性哮喘、化学生物标志物和安全性文化。相比之下,来自全球南方(印度、孟加拉国、坦桑尼亚)的研究描述了“第一代”安全失败,例如完全缺乏PPE和基本机器防护。这种差异突显了虽然海产品供应链是全球性的,但劳动力的保护却危险地不平等。
食品安全与工人安全的交集
Mol和Co?ansu以及Huss引起人们对食品安全和工人安全之间经常被忽视的冲突的关注。为消费者保护而强制要求的消毒剂的大量使用、冷链要求和高压清洁系统为工人创造了危险条件(例如,化学灼伤、冷应激、雾化)。需要一个综合的“一体化健康”方法来协调这些相互竞争的需求。
局限性
本综述的主要局限是研究设计的异质性,这排除了对损伤率的荟萃分析。此外,事故的漏报是一个普遍存在的问题,特别是在无证移民工人中,表明疾病的真实负担可能高于官方统计数据。此外,本综述承认几个方法学约束:检索限于英文出版物(语言偏倚),为保持同行评审质量标准而系统地排除了灰色文献,且未进行方案的正式注册。最后,虽然纳入研究的方法学质量各不相同——如NOS和CASP评估所示——但不能完全排除发表偏倚的可能性。
结论和建议
本系统综述证实,海产品和水产养殖行业仍然是一个高风险行业,其特征是物理、生物和心理社会危害的复杂相互作用。然而,证据揭示了显著的地理和特定危害的差异;虽然全球北方主要关注化学生物标志物和安全文化,但全球南方仍在为基本安全失败和缺乏基本防护设备而挣扎。随着该行业的持续增长,OHS战略必须发展。基于综合证据,该行业的可持续发展需要从被动事故预防转变为主动健康监测和包容性安全管理体系,以适应这些不同的区域背景。
建议
工程控制:在加工厂实施源头捕获通风系统,以减轻生物气溶胶和化学风险。
包容性培训:为移民和女性工人开发多语言、文化敏感的安全培训计划。
监测:建立标准化的全球伤害报告系统,以促进跨国比较。
工效学:重新设计加工线以适应不同的人体测量学并减少重复性劳损。
未来研究应侧重于纵向研究,以跟踪生物气溶胶和化学暴露对该劳动力长期健康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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