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持续发展报告质量(Sustainability Reporting Quality, SRQ)、伦理型领导(Ethical Leadership, EL)与盈余管理(Earnings Management, EM):来自新兴经济体的证据

《Business Strategy and the Environment》:Sustainability Reporting Quality, Ethical Leadership, and Earnings Management: Evidence From an Emerging Economy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6月30日 来源:Business Strategy and the Environment 1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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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研究分析新兴经济体中可持续发展报告质量(Sustainability Reporting Quality, SRQ)与盈余管理(Earnings Management, EM)之间的关系,并考察伦理型领导(Ethical Leadership, EL)的调节

  
本研究分析新兴经济体中可持续发展报告质量(Sustainability Reporting Quality, SRQ)与盈余管理(Earnings Management, EM)之间的关系,并考察伦理型领导(Ethical Leadership, EL)的调节效应。研究人员基于2022–2024年强制性报告中的531个公司—年度观测值,采用含51项指标的评分指数衡量SRQ,并以修正Jones模型(modified Jones model)和Kothari模型(proxy by the modified Jones and Kothari models)代理EM。运用公司固定效应(firm fixed effects)及二阶段最小二乘法(2SLS)处理内生性问题。结果显示SRQ与EM呈正向同期相关,支持高质量可持续性披露可被用来掩饰短期盈余操纵的"绿色漂洗(greenwashing)"观点;相反,滞后(lagged)设定下二者呈负相关,表明持续的高质量披露能促进长期财务纪律。此外,伦理型领导发挥内部控制机制作用,逆转上述正向关联并抑制可持续性信息的象征性利用。本研究从关注披露数量转向披露质量并采用客观财务度量,为新兴市场中监管机构与投资者理解报告真实性与伦理行为提供了重要启示。
论文解读:《Sustainability Reporting Quality, Ethical Leadership, and Earnings Management: Evidence From an Emerging Economy》(发表于Business Strategy and the Environment)
一、研究背景与问题提出
可持续发展报告(sustainability reporting)已从自愿性披露演变为企业问责与透明度的核心要素,但既有文献多关注披露数量或聚合ESG评分,较少区分象征性(symbolic)与实质性(substantive)报告行为。在投资者保护较弱、执法不完善的新兴市场(emerging economy),企业可能借高质量非财务披露建立合法性外观以掩盖机会主义财务行为(即"漂绿/greenwashing")。同时,既有会计文献鲜少将高层伦理取向——伦理型领导(Ethical Leadership, EL)——纳入可持续发展报告质量(SRQ)与盈余管理(EM)关系的实证框架。埃及于2021年起强制要求ESG及气候相关披露,为检验强制性披露环境下SRQ是否真正约束EM、或仅作印象管理工具,以及EL能否抑制象征性披露提供了理想制度场景。本研究据此提出两个研究问题:(RQ1)SRQ是作为约束EM的实质性监督机制,还是被策略性用作掩盖财务操纵的"绿色漂洗"?(RQ2)EL是否在SRQ与EM关系中发挥调节(内部治理)作用?
二、关键研究方法概述
研究人员选取2022–2024年埃及证券交易所(EGX)177家非金融上市公司,构建531个公司—年度观测值面板数据。SRQ以基于GRI标准及ESG/TCFD指引的51项指标(0–4分加权)手工内容分析构建指数(满分204折算为百分比)。EM以修正Jones模型(modified Jones model, 1995)计算操纵性应计利润(discretionary accruals, EMJones)为主,以Kothari等(2005)业绩调整模型(EMKothari)做稳健性检验。EL以会计档案指标——准备金与股东权益之比(总准备金/总所有者权益, reserves-to-equity ratio)代理。控制变量包括四大审计(BIG4)、财务杠杆(LEV)、公司规模(SIZE=LN总资产)、公司年龄(AGE)、CEO二元性(Duality)、亏损哑变量(LOSS)及资产收益率(ROA)。基准估计采用公司固定效应(firm fixed effects)模型,以Hausman检验选定;以固定效应二阶段最小二乘(FE-2SLS)处理反向因果等内生性;以滞后一期(lagged variable specification)强化因果时序推断;分样本与行业异质性分析辅以简单斜率(simple slopes)与森林图(forest plot)。
三、研究结果
4.1 Descriptive Statistics(描述性统计)
数据经1%和99%缩尾(winsorized)处理。EMJones均值0.036,SRQ均值0.456(满分为1),EL均值0.160(准备金/权益比),约42.4%样本由四大审计,62.5%样本当年报亏,VIF均<3.38无多重共线性问题,满足回归前提。
4.2 Correlation Analysis(相关性分析)
Pearson相关显示SRQ与EMJones显著正相关(p<0.01),初步符合绿色漂洗预期;EL与EMJones显著负相关(r=-0.169, p<0.01),支持EL对盈余操纵的监督作用;SRQ与EL显著正相关(r=0.289, p<0.01),表明伦理环境较好的企业倾向于更高质量可持续披露。
4.3 Baseline Analysis(基线回归分析)
公司固定效应模型结果:SRQ系数显著为正(β=0.077, p<0.01),即同期高质量SRQ伴随更高EM,拒绝H1(负向假设),支持合法性理论下象征性披露解释——企业在新兴市场可借SRQ"掩护"短期盈余操纵。加入EL及其与SRQ交互项后,SRQ×EL系数显著为负(β=-0.361, p<0.01),说明EL削弱甚至逆转SRQ与EM的正向关系,支持H2——伦理型领导是重要调节/内控机制。
4.4 Comparative Analysis(比较分析/稳健性对比)
滞后模型(lagged SRQ t-1对EM t)中SRQ系数转为显著负向(β=-0.029, p<0.01),表明持续高质量披露随时间积累声誉自律、提高不一致性被发现概率,长期可约束EM。2SLS与Kothari替代度量下SRQ×EL交互项仍显著为负(分别为-0.273与-0.589, p<0.01或0.05),证实EL调节效应跨方法稳健。模型拟合优度(2SLS adj-R2≈0.80;Kothari模型adj-R2≈0.91)及Hausman、异方差、序列相关检验均支持模型设定合理性。
4.5 Additional Analysis(附加分析)
4.5.1 Probing the Interaction Effect of Ethical Leadership(伦理型领导交互效应探查)
低EL组SRQ对EM系数显著为正(β=0.061, p<0.01),高EL组降至0.046(p<0.01)且交互图显示高EL下斜率趋平或转负,证实EL抑制"漂绿式"披露—EM共谋,使可持续报告趋向实质透明。
4.5.2 Sectoral Analysis(行业异质性分析)
按埃及15个行业重估交互项,基础资源(Basic Resources, β=-0.601)、建材(Building Materials, β=-1.821)、物流(Transport & Logistics, β=-1.677)、旅游休闲(Tourism & Leisure, β=-3.493)、房地产(Real Estate, β=-1.327)、能源(Energy, β=-2.313, p<0.1)等行业SRQ×EL负向显著,表明高环境敏感或资本密集型行业中EL对遏制象征性披露尤为重要;部分行业(如汽车、食品饮料)因样本或行业特性未达显著。
四、讨论与结论总结(翻译/浓缩结论部分)
此项以埃及——处于2022年前后由自愿转强制可持续披露之监管转型新兴市场——为场景的研究发现:(1)同期设定下SRQ与EM显著正相关,与发达市场文献相左,符合合法性理论:弱执法环境下可持续披露可作声誉盾牌与"绿色漂洗"工具,而非自动约束机会主义财务报导;(2)2SLS下正向关联更强,再次印证象征性利用解释;(3)伦理型领导(EL, 以reserves-to-equity ratio代理)一致负向调节SRQ–EM关系,说明"高层基调(tone at the top)"与伦理内控可将象征性合规转化为实质问责;(4)滞后分析揭示动态性——初期SRQ可能与EM共存,但持续高质量披露催生声誉自律并最终抑制操纵,调和了符号与实质诠释间的表面矛盾。综上,SRQ本身不必然提升财务报导诚信,其治理效果取决于内部伦理领导与制度成熟度;强制披露框架须辅以领导伦理与有效执法方达实质透明。理论贡献在于引入制度情境为利益相关者/信号理论边界条件、将高阶理论(Upper Echelons Theory)延伸至可持续报告领域、揭示披露时间动态性;实践含义为监管者应配套核查与惩戒机制,投资者宜结合领导结构与审计质量判读SRQ,董事会须强化伦理领导建制以使ESG承诺与财报完整性相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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