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道主义排雷的环境风险:来自受战争影响地区(乌克兰)的证据

《Science of The Total Environment》:Environmental risks of humanitarian demining: evidence from a war-affected region (Ukraine)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6月30日 来源:Science of The Total Environment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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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摘要:乌克兰目前是全球地雷污染最严重的国家,近30%的国土受地雷及未爆弹药(UXO)影响,对农业恢复形成长期制约。人道主义排雷虽可恢复土地通行权,但亦可能通过释放与再分配潜在有毒元素(potentially toxic elements, PTEs)而引入二次

  
摘要:乌克兰目前是全球地雷污染最严重的国家,近30%的国土受地雷及未爆弹药(UXO)影响,对农业恢复形成长期制约。人道主义排雷虽可恢复土地通行权,但亦可能通过释放与再分配潜在有毒元素(potentially toxic elements, PTEs)而引入二次污染。本研究评估了乌克兰南部未扫雷区、人工排雷区及爆破(detonation)区农田土壤中铬(Cr)、镍(Ni)、镉(Cd)、铜(Cu)、锰(Mn)、钴(Co)、钡(Ba)和铝(Al)的浓度、空间分布及生态风险。采集50个表土样品,采用电感耦合等离子体发射光谱仪(ICP-OES)测定元素含量,并测定pH、电导率(EC)及颗粒组成。采用污染因子(contamination factor, CF)、富集因子(enrichment factor, EF)、地累积指数(geoaccumulation index, Igeo)、污染负荷指数(pollution load index, PLI)及潜在生态风险指数(potential ecological risk index, PERI)进行污染评价。爆破区PTEs浓度显著超过区域背景值,部分元素达背景值的25倍以上;人工排雷区PTEs浓度空间变异性更大,未扫雷区地球化学条件较稳定。总体而言,68%样品至少有一种元素超出区域背景值或监管阈值。PERI表明生态风险总体偏低,爆破区局部中等风险案例多于其他区域。结果表明不同排雷相关土地状况产生差异化污染模式,强调需基于风险优先开展扫雷后土壤监测,并将地球化学诊断、空间分析及更新的环境标准整合入战后土地可持续修复体系中。
《Environmental risks of humanitarian demining: evidence from a war-affected region (Ukraine)》论文解读
本文发表于《Science of The Total Environment》。当前全球范围内未爆弹药(unexploded ordnance, UXO)与战争遗留爆炸物造成的土壤污染属研究不足的环境威胁,其可改变土壤地球化学特征、干扰生物地球化学循环并损害生态系统服务。乌克兰约30%领土受地雷污染,大量优质黑钙土(chernozem)农田无法耕作,而现有人道主义排雷评估多以清除面积与弹药品数为操作指标,忽视排雷——特别是现场可控爆破(open detonation)——对土壤功能、肥力及生态服务的长期地球化学影响,且国际上尚无针对排雷后农用土地的标准化土壤监测规程。为此,研究人员以乌克兰南部尼古拉耶夫州(Mykolaiv Oblast)农业区为研究对象,比较未扫雷区(mined but uncleared land)、人工排雷区(manually demined land)与爆破区(open detonation sites)三类土地类别的表土潜在有毒元素(potentially toxic elements, PTEs:Cr、Ni、Cd、Cu、Mn、Co、Ba、Al)污染特征与生态风险,探讨不同排雷工况是否留下可区分的地球化学印记,为战后农地安全再利用与环境修复提供依据。
研究人员于2024年4月在研究区采集三类土地共50个0–15 cm表土复合样品(未扫雷区19个、人工排雷区20个、爆破区11个),背景值引自同区战前未受影响黑钙土文献数据。样品经风干、过2 mm筛,用王水消解—电感耦合等离子体发射光谱仪(ICP-OES)测定PTEs总量;按ISO标准测pH(CaCl2)与电导率(EC);按国标(等同ISO)测颗粒组成。污染评价采用:污染因子(CF=Csample/Cbackground,Weissmannová & Pavlovsky三级分类:CF<1低污染,1≤CF≤3中度,CF≥3重度);富集因子(EF,以Al为参比元素);地累积指数(Igeo=log2[Cn/(1.5×Bn)],Müller分级);污染负荷指数(PLI为各元素CF几何均值,PLI<1未污染,=1基线,>1污染);潜在生态风险指数(PERI=Σ[毒性响应系数Tr×CF],H?kanson分级:<150低风险,150–300中等,300–600高风险,≥600极高风险;Tr取值Cd=30、Cr=2、Cu=5、Ni=5、Co=5)。统计分析用Shapiro–Wilk检验正态性,非参数Kruskal–Wallis检验组间差异及Wilcoxon秩和检验(Holm校正),Spearman相关分析与主成分分析(PCA),空间分布用ArcGIS Pro做分级点符号图表达PLI与PERI。
3.1. Distribution and variability of physicochemical parameters in demining-affected soils
pH在三类中均为中性至弱碱性(6.7–7.8),组间无显著差异,未扫雷区空间异质性最大。土壤质地为重黏壤土(黏粒40%–60%),利于PTEs吸附固定。爆破区EC均值(142.2 μS/cm)高于未扫雷区(约1.6倍)与人工排雷区(约1.4倍),虽未达统计显著,但数值升高可能与爆破残骸热分解产生的溶解盐有关,暗示EC升高可促进部分阳离子(如Cu)迁移。
3.2. Distribution and variability of element concentrations in demining-affected soils
Ba、Cr、Cd、Cu、Ni均值均超区域背景值,爆破区Ba(272.4 mg/kg)、Cr(65.8 mg/kg,最高>100 mg/kg)、Cd(局部达背景7–8倍,超MPC两倍)、Ni(局部极值560.2 mg/kg,均值85.3 mg/kg,变异系数192%)呈明显局部异常;人工排雷区各元素多为中低度升高且变异性大(如Cr CV=13.1%、P CV=82%),反映表层土体机械扰动再分配;未扫雷区整体较低但有孤立Cd重度污染(CF=5.13)。Mn在全类均超背景,人工排雷区均值最高(799.4 mg/kg);Co全类略超背景但组间无显著差异;Al略超背景且CV低(13.5%),爆破区无富集,适合作EF参比元素;P低于背景值,局部爆破/军事活动区略高。68%样品至少一种元素超背景或法规阈值,爆破区部分元素超背景25倍以上。
3.3. Statistical analysis of contamination
Spearman相关显示Ba–Cr(r=0.67)、Cr–Mn(r=0.77)、Cu–P(r=0.61)等显著正相关,暗示共享来源或相似地球化学行为;Ni与P负相关。PCA第一主成分(39.8%方差)载荷Cr、Ni、Co、Mn,代表军事技术成因重金属信号;第二主成分(20.6%方差)载荷Cd、Ba、Cu,对应爆破区局部污染热点;人工排雷区样品聚集于中等载荷区,未扫雷区靠近双轴原点,证实三类土地具不同地球化学特征。
3.4. Pollution indices
CF显示爆破区存Ni(CF=28.01)、Cd(CF≈8.6)、Ba/Cr/Cu重度污染;人工排雷区多为中度多元素污染伴局部Cd/Cu重度;未扫雷区多为中度伴孤立Cd重度。EF均值爆破区Ni、Cd、Ba、Cr、Cu达中度富集(EF 2–3.62),个别样Ni EF=23.77(极高度富集)、Cd EF=9.88(显著富集);另两类EF均值<2。Igeo最强信号为爆破区Ni(Igeo=4.22,重–极重污染)与Cd(最大Igeo=2.52)。PLI>1占86%,爆破区最高(均值1.4,范围1.18–2.08),人工排雷区均值1.3,未扫雷区均值1.0(范围0.88–1.42)。PERI范围38.67–291.39(均值80.06),90%样品属低风险,10%(5个)属中等风险(均<300),中等风险样爆破区占比27.3%高于另两类;PERI贡献以Cd为主(占中等风险样86.6%–90.2%),一爆破样由Ni主导(占72%)。
3.5. Spatial analysis of PTEs and risk areas
PLI与PERI空间异质性强,西部与中部战斗密集区(Kostyantynivka等)伴局部PLI升高与中等PERI点;东部与中部(Pervomaiske等)Co、Ni中度升高可能为残留与扰动叠加;南部Ba–Cd–Cu多元素异常与炮兵活动及热力扰动吻合,确认污染以点状热点而非面状均匀分布。
3.6. Environmental and agricultural implications of demining-related soil contamination
讨论指出爆破区形成高强度局部PTEs热点源于弹体碎片飞散、金属微粒再分配及热改性;人工排雷区广泛中度多元素污染源于表层土机械混合再分布,可能伴压实或结构破坏影响农艺性状;未扫雷区整体低污染但因弹体腐蚀仍存Cd孤立风险。黑钙土高吸附容量可暂固持金属但也构成"遗留库",遇pH/氧化还原/盐度变化可再活化。Cd(高毒累积)与Ni为关键指示元素,PERI中等风险样应重点跟踪。建议排雷后农地按优先级监测:爆破区(Ni、Cd、Ba、Cr、Cu热点)→人工排雷区(广域中度多元素)→未扫雷/新清排区(靶向Cd),将地球化学筛查纳入土地释放流程。
3.7. Policy gaps and monitoring challenges
指出现行国际排雷行动标准(IMAS 07.13)环境条款执行不一,建议把地球化学土壤评估作为农用土地扫雷后验收常规环节,由排雷机构与环境、农业部门共担责任,结合CF/EF/Igeo/PLI/PERI与战事记录、排爆档案做风险分区。
3.8. Limitations and future directions
局限为单次采样无法反映时空动态、只测总量未分析形态/生物有效性/植物吸收/微生物指标、只测0–15 cm层未追踪垂向迁移,未来应补充可提取态、作物富集、垂直剖面、有机碳变化及土壤生态功能恢复研究。
结论(翻译):
本研究表明人道主义排雷虽降低即时效爆危胁,但可能对农用土壤长期健康构成威胁。排雷相关污染系机械扰动、金属残渣局地释放、可控爆破热过程、土壤盐分改变及PTEs在耕层再分配综合作用的结果,且不与"已清除"状态挂钩——68%样品至少一种PTEs超背景,爆破区呈Ni、Cd、Ba、Cr、Cu强烈局部热点但非均一分布,人工排雷区呈广域中低度再分配型污染,未扫雷区整体低污染但存Cd孤立风险;多数样品生态风险低,中等风险限于少数热点且多由Cd(偶Ni)驱动。因此, cleared agricultural land仍可能含局地或再分配污染并影响土壤功能与食品安全,应将地球化学诊断、空间筛查及基于风险的扫雷后土壤监测整合入排雷行动与战后土地管理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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