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热带中国流域尺度森林碳储量格局及驱动因素——以漓江流域为例

《Trees, Forests and People》:Watershed-scale patterns and drivers of forest carbon storage in subtropical China: a case study of the Lijiang River Basin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6月30日 来源:Trees, Forests and People 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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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估算亚热带森林碳储量及其驱动因素,对于实现全球碳中和具有重要意义。2021年至2023年期间,研究人员沿中国漓江调查了44个天然林与人工林样地,并采用物种特异性异速生长模型(allometric models)估算碳储量。研究进一步利用层次划分框架(hiera

  
估算亚热带森林碳储量及其驱动因素,对于实现全球碳中和具有重要意义。2021年至2023年期间,研究人员沿中国漓江调查了44个天然林与人工林样地,并采用物种特异性异速生长模型(allometric models)估算碳储量。研究进一步利用层次划分框架(hierarchical partitioning framework),分析分类多样性(TD)、系统发育多样性(PD)、林分结构多样性(SSD)、地理位置、地形及土壤性质对碳储量的影响。结果表明,天然林碳储量(48.1?±?6.54 t/ha)显著高于人工林(35.85?±?5.15 t/ha)。在空间分布上,平均碳储量由北向南递减,表现为下游(44.25 t/ha)> 中游(41.73 t/ha)> 上游(40.82 t/ha)的梯度格局。碳储量与纬度、坡度、土壤总碳(TC)和总磷(TP)呈负相关,而与土壤总氮(TN)、分类多样性(TD)和系统发育多样性(PD)呈正相关。本研究强调了生物因子与非生物因子对碳储量的交互调控作用。鉴于漓江流域天然林具有更优越的碳汇潜力,减缓旅游活动和人为干扰对其影响,对于保护其生物多样性和碳储量至关重要。
该论文发表于《Trees, Forests and People》,聚焦中国亚热带漓江流域森林碳储量在流域尺度上的空间格局及其驱动机制。森林作为陆地生态系统中最大的碳库,其碳储量不仅反映区域碳汇能力,也表征森林生产力、群落组成及生态系统稳定性。在全球碳中和与气候变化治理背景下,准确评估亚热带森林碳储量及其控制因素具有重要科学意义。既有研究已指出,森林碳储量受生物多样性、林分结构、地形和土壤等多重因素共同影响,但不同研究对主导因子的判断并不一致:部分研究强调物种多样性的促进作用,部分研究则认为海拔、坡度及土壤肥力等非生物因子解释力更强。与此同时,亚热带森林处于热带与温带过渡带,兼具较高生物多样性和较强碳汇潜力,而喀斯特地貌区土层薄、破碎度高且人为干扰显著,使其碳储量形成机制更为复杂。因此,有必要在流域这一综合自然地理单元上,系统解析森林碳储量的空间异质性及生物—非生物因子的协同作用机制。

基于这一问题意识,研究人员以中国西南部漓江流域为对象,围绕沿河分布的天然林与人工林开展了比较研究。研究目标在于揭示森林碳储量与分类多样性(TD)、系统发育多样性(PD)、林分结构多样性(SSD)、地形因子及土壤性质之间的关系,并辨析天然林与人工林在碳储量及驱动路径上的差异。研究结果表明,漓江流域森林碳储量具有明确的空间分异特征,天然林碳储量显著高于人工林,且整体表现为下游高于中游、中游高于上游。驱动机制上,纬度是最重要的非生物因子,林分结构多样性则是最关键的生物因子,分类多样性与系统发育多样性亦发挥促进作用。研究由此说明,亚热带流域森林碳储量并非由单一环境变量决定,而是多维生物属性与地理—地形背景共同调控的结果。该研究对流域尺度森林碳汇评估、天然林保护和人工林经营优化具有直接参考价值,尤其对高干扰喀斯特景观中的生态修复与增汇管理具有现实意义。

研究人员采用的主要关键技术方法可概括如下:研究区为中国漓江流域,2021年至2023年共设置44个20?m × 20?m样地,包含26个天然林样地与18个人工林样地,并覆盖上游、中游和下游不同河段。研究对样地内胸径(DBH)≥ 1?cm的所有木本个体进行每木调查,记录分类身份与空间位置;基于物种特异性异速生长模型估算生物量和碳储量;以Hill数表征分类多样性和系统发育多样性,以Gini系数(GC)、峰度(KU)和偏度(SK)量化林分结构多样性;同步测定海拔、坡度、纬度及土壤pH、含水量、总碳、总氮、总磷和土壤容重等变量;最终通过广义线性混合模型(GLMM)与层次划分分析评估各因子的相对贡献。

3.1. Characteristics of tree DBH and tree height
研究首先分析了胸径与树高分布特征,以刻画碳储量形成的基础结构条件。结果显示,中游森林具有最大的平均胸径和最高的胸径变异程度,而下游森林平均胸径最小,但小胸径个体所占比例低于上游。与天然林相比,人工林表现出更大的平均胸径和树高。整体上,漓江流域亚热带森林树高与胸径之间呈线性关系。该结果说明,不同河段及不同森林类型在个体大小结构上存在显著差异,这种林分结构差异构成后续碳储量差异的重要背景。

3.2. Distribution of biomass and carbon storage
在生物量与碳储量分布方面,全部森林平均生物量为85.7?±?38.3 t/ha,平均碳储量为41.68?±?24.38 t/ha。空间上,碳储量呈现下游 > 中游 > 上游的格局。森林类型上,天然林平均碳储量为48.1?±?6.54 t/ha,显著高于人工林的35.85?±?5.15 t/ha。研究据此指出,漓江流域森林碳储量不仅存在沿河连续变化,也表现出明显的森林类型分异。天然林较高的碳储量说明其在长期自然演替、群落复杂性和生态稳定性方面具有更强优势,是区域碳汇的重要承载者。

3.3. Correlation among forest diversity, environmental factors, and carbon storage
在相关性分析中,研究人员考察了森林碳储量与多样性指标、地形因子及土壤性质之间的统计关系。结果显示,森林碳储量与海拔呈极显著正相关,与坡度和土壤含水量呈正相关;与土壤容重、pH、总碳(TC)、总氮(TN)、总磷(TP)以及物种多样性呈负相关。进一步分析还显示,海拔与土壤pH显著负相关,土壤容重与土壤总碳显著负相关,土壤总氮与α多样性指标(0D、1D、2D)极显著正相关。不同河段之间,海拔效应在上游与中游显著,而在下游不显著;天然林与人工林之间海拔效应亦存在显著差异。该部分结果揭示,碳储量与环境梯度及群落特征之间存在复杂耦合关系,不同空间单元和森林类型中的相关模式并不完全一致。

在进一步的变量归并与解释度分析中,研究将土壤容重、土壤含水量、pH、总碳、总氮和总磷归为土壤因子,并通过方差划分评估各变量组的相对贡献。结果表明,纬度对森林碳储量变异的解释比例最高,为7.13%;其后依次为林分结构多样性(SSD,4.36%)、分类多样性(TD,1.75%)、海拔(1.66%)、系统发育多样性(PD,1.34%)、坡度(0.63%)和土壤因子(0.24%)。此外,海拔、土壤与坡度之间,以及SSD、PD与TD之间存在协同效应。该结果说明,在流域尺度上,宏观地理位置变量对碳储量格局具有首要控制作用,而生物多样性尤其是结构多样性则构成关键的生态调节机制。

4.1. Distribution of carbon storage in subtropical forests of the Lijiang River Basin
在讨论碳储量空间分布时,研究人员指出,森林碳储量反映区域历史累积碳固定水平,同时也能指示干扰程度和群落状态。本研究发现,漓江流域碳储量沿河呈上游至下游逐渐升高趋势。研究认为,下游更有利的水热条件可能促进植物生长、提高生物量累积,从而形成更高植被碳密度。此外,天然林碳储量高于人工林,这与其他研究结果一致,进一步证明天然林在碳汇维持方面具有相对优势。

4.2. Effects of environmental factors on carbon storage in large watershed scale
在大流域尺度上,研究强调纬度所代表的宏观气候地带性对碳储量分布具有最强解释力。与海拔相比,纬度更能概括区域水热组合的整体变化,因此其解释能力更高。本研究中,纬度是漓江流域森林碳储量分布的首要非生物驱动因子。研究进一步指出,森林平均碳储量呈下游 > 中游 > 上游格局,并由北向南递减。这一结论与部分其他流域研究中由纬度控制的碳储量空间分布规律相一致,说明当研究尺度扩展至整个流域时,宏观地理梯度往往超过局地地形效应,成为决定碳储量空间异质性的主导背景。

4.3. Factors influencing the distribution of carbon storage in natural and planted forests
在天然林与人工林差异的机制解释中,研究指出,物种组成与物种多样性在森林碳储量调节中具有重要作用,但其作用方向在不同研究中并不统一。本研究证实天然林碳储量显著高于人工林,这不仅与天然林中更复杂的群落组成所产生的生态位互补效应有关,也与其更高的林分结构多样性密切相关。研究还强调,少数大径级树木对森林碳储量贡献不成比例,这与优势种功能性状主导碳固定能力的观点一致。较高的结构多样性通常意味着森林更成熟、演替阶段更高、碳积累时间更长;而人工林多处于较早演替阶段,缺乏大树个体,因而结构复杂性和碳累积能力都相对较低。

关于非生物因子,研究发现坡度和海拔均与碳储量正相关,但海拔效应更强。土壤肥力通常被认为是影响森林碳动态的重要因素,然而本研究中土壤性质对碳储量的直接贡献相对较小。研究将这一现象归因于喀斯特地貌背景下土层浅薄、不连续及土壤肥力偏低,从而削弱了土壤因子的直接解释力。总体而言,该部分表明碳储量对非生物因子高度敏感,但其作用往往需要结合生物多样性和林分结构共同理解。

4.4. Pathways to enhance forest carbon storage in subtropical regions
在提升亚热带森林碳储量的路径方面,研究提出,漓江流域这类受旅游和人类活动影响较强的脆弱地区,应优先加强原生植被恢复与天然林保护。研究同时强调,将森林碳储量维护与分类多样性、林分结构多样性协同考虑,有助于实现生态系统保护与碳汇提升的双重目标。由于物种多样性对碳储量的促进常常通过结构多样性中介实现,森林经营不应仅停留在增加树种数目层面,而应着力营造更复杂的径级结构与功能层级。相较于单一树种人工林,提高森林生物多样性也有助于增强对自然干扰的抵御能力,从而间接稳定碳储量。

讨论部分总体表明,漓江流域亚热带森林碳储量格局是宏观地理梯度、生物多样性和林分结构共同作用的结果。天然林在碳汇功能上的优势,既源于较高的生物多样性,也源于更复杂、更成熟的结构特征;人工林则因结构单一和演替阶段较早而表现出较低碳储量。研究据此强调,在高干扰流域景观中,保护天然林、优化人工林树种配置并提升林分结构复杂性,是增强区域碳汇潜力的关键方向。

研究结论部分可译为:本研究采用广义线性混合模型(GLMM)考察了中国亚热带漓江流域森林碳储量的影响因素。结果表明,森林碳储量受物种多样性、林分结构多样性以及地理—地形因子的共同作用。其中,在生物因子中,林分结构多样性与碳储量的相关性最强,其次为分类多样性和系统发育多样性;在非生物因子中,纬度的影响最为显著。空间上,森林平均碳储量呈下游 > 中游 > 上游的分布格局,并由北向南递减。天然林储存的碳多于人工林,但通过策略性选择高碳树种,人工林的固碳潜力仍可提升。相关性分析显示,森林碳储量与纬度、坡度、总碳(TC)及土壤总磷(TP)显著负相关,而与土壤pH、土壤含水量(SMC)、总氮(TN)、分类多样性(TD)及系统发育多样性(PD)显著正相关。这些结果表明,生物因子与非生物因子在亚热带森林碳储量调控中具有交互作用。因而,协调和平衡这些因素,对于提升碳汇潜力、促进全球碳中和及缓解气候变化至关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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