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植被在热浪中的降温反应差异受事件发生前的水文气候状况影响
《Urban Forestry & Urban Greening》:Divergent responses of urban vegetation cooling to heatwaves are conditioned by pre-event hydroclimatic stat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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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26年06月30日
来源:Urban Forestry & Urban Greening 8.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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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玉林|任志斌|薛璐宇|王吉中国北京市气候中心,北京100089摘要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在极端高温条件下,城市植被的降温作用可能增强或减弱,但目前尚不清楚这些不同反应何时出现,以及在不同地理区域其变化趋势受何种条件影响。为此,我们采用事件尺度分析方法,研究了2003年至2020年
董玉林|任志斌|薛璐宇|王吉
中国北京市气候中心,北京100089
摘要
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在极端高温条件下,城市植被的降温作用可能增强或减弱,但目前尚不清楚这些不同反应何时出现,以及在不同地理区域其变化趋势受何种条件影响。为此,我们采用事件尺度分析方法,研究了2003年至2020年间中国156个城市发生的683次热浪事件。通过卫星获取的地表温度和植被覆盖度数据,我们量化了每日城市植被降温效率。通过分析热浪前的趋势、将热浪期间的降温效率变化分为增强型与减弱型,并结合统计分析将其与水文气候因素联系起来,探讨了热浪期间与植被相关的地表降温过程。研究结果表明,在54.5%的热浪事件中植被降温效率有所增强,而在45.5%的事件中则出现减弱。这两种不同反应与热浪持续时间及累积温度超标程度关联较弱,但可通过热浪前的地表能量分配状态加以区分:减弱型反应与较高的前期蒸发用水量相关,进而导致土壤水分减少,使得热浪期间的降温效率下降;而增强型反应则与较为保守的前期用水量及较轻的土壤水分减少有关,这使得在热应力作用下降温效率反而上升。这些发现表明,城市植被的降温作用是一种受热浪发生前水文气候条件影响的生态服务功能。明确事件尺度下的降温效率变化及其背后的水文气候驱动因素,有助于为应对日益严重的极端高温制定适应性城市绿化策略。
引言
城市植被的降温作用是城市应对高温的核心生态服务功能。通过改变地表的水分和能量交换,植被能够降低城市表面温度,提升城市景观的隔热性能(Rahman等人,2020;Wong等人,2021;Dong等人,2022;Wang等人,2022)。随着气候变化导致热浪愈发频繁以及城市规模的持续扩大,这一降温服务的重要性日益凸显(Wang等人,2021;Gao等人,2024;Ji等人,2025)。对于城市规划与公共管理而言,植被降温与气候适应、公共卫生保障、热量公平性以及密集城市环境的生活质量密切相关(Li等人,2015;Li等人,2024b;Nazish等人,2024)。因此,制定绿化政策需要了解植被的降温效果、降温强度,以及在其功能是否能在极端高温条件下保持稳定。
目前大多数研究都侧重于评估城市植被的平均降温效益。这种视角有助于在正常夏季条件下比较不同城市、不同土地覆盖类型或不同绿化方案的效果(Dong等人,2022;Wang等人,2022;Zhao等人,2023b;Cai等人,2025)。但对于热浪应对而言,这种视角存在不足。极端高温不仅会增加人类的热应激,还会对维持降温作用的植被和地表过程造成挑战。在持续数天的热浪期间,强烈的太阳辐射、干燥的大气条件以及有限的水资源会改变蒸发蒸腾作用、土壤水分状况,以及潜热与显热交换之间的平衡(Li等人,2015;Barriopedro等人,2023;Kong等人,2023)。在这种环境下,城市植被的降温作用可能增强、减弱、达到饱和状态或变得不稳定(Mumby等人,2014;Drake等人,2018;Winbourne等人,2020)。因此,热浪期间城市植被降温作用的可靠性是一个重要的科学与规划问题。
近期的一些研究开始关注这一问题,但目前的相关证据仍较为零散。有些研究指出在极端高温条件下植被的降温作用更强,而另一些研究则发现在水资源匮乏的情况下降温作用会下降甚至出现升温现象(Gill等人,2013;Huang等人,2022;Zhao等人,2023a;Dong等人,2025;Fang等人,2025;Gobatti等人,2025;Ma等人,2025;Guo等人,2026)。这些研究结果并不一定相互矛盾,它们可能反映了植被类型、气候背景、城市管理方式、数据时间聚合方式以及热浪发展阶段的不同。一个主要的局限在于,目前对热浪响应的评估往往是通过比较常规天气与极端高温条件下的平均植被降温效应来进行的,这样的比较无法体现热浪来临之前及期间降温效应的变化过程,也难以在同一分析框架内解释为何某些热浪期间降温作用会增强,而另一些热浪期间则会减弱。
采用事件尺度的分析视角有助于弥补这一缺陷。热浪的形成是陆面与大气相互调整的结果。在热浪来临之前,不同事件间的土壤水分、蒸发蒸腾量、大气干燥程度、辐射强度以及地表能量分配情况可能已经存在差异(Lorenz等人,2010;Barriopedro等人,2023)。这些热浪前的水文气候状况会影响可用于蒸发降温的水量,以及随着热应力增加地表向显热主导状态转变的快慢(Xu等人,2024)。从这个角度来看,热浪相当于一种压力情境,它会暴露出城市植被降温系统之前的状态(Drake等人,2018;Bachofen等人,2025;Tripathy等人,2025)。即使热浪的持续时间和强度相似,那些初始时具有不同用水方式和地表能量分配状态的地区,其植被降温趋势也可能有所不同。这为研究热浪期间城市植被降温反应的方向提供了可验证的假设,因为这种反应方向取决于热浪前的水文气候状况以及之后的陆面与大气调整过程。
这个问题对于制定适应气候变化的城市绿化策略具有重要意义。如果植被降温的可靠性在热浪来临之前就已经确定,那么城市管理就可以从被动应对转向主动预防。土壤水分、蒸发蒸腾量、热通量等热浪前的指标有助于判断植被降温功能何时仍能保持稳定,何时可能会受到影响(Lorenz等人,2010;Gobatti等人,2025)。这些信息可以用于制定灌溉计划、保护土壤水分、有针对性地维护对高温敏感的绿地,以及根据不同水文气候条件采取差异化的绿化策略。此外,它还有助于城市根据极端事件下的表现来评估绿色基础设施的作用,这对于保障公共卫生、实现社会公平以及推动城市可持续发展至关重要(Nazish等人,2024;Wu等人,2025)。
在本研究中,我们分析了2003年至2020年间中国156个城市发生的683次夏季热浪事件中,城市植被降温效率的日变化特征(Wang等人,2020;Wang等人,2024)。通过利用卫星获取的地表温度和植被覆盖度数据,我们追踪了从热浪前到热浪期间的植被降温效率变化轨迹,确定了不同事件下降温反应的方向和幅度。本研究旨在实现三个目标:(1)描述热浪期间植被降温效率的变化轨迹;(2)分析热浪前的水文气候条件如何影响热浪期间植被降温效率的变化;(3)找出导致极端高温条件下植被降温效率增强或减弱的 key水文气候驱动因素。这一事件尺度分析框架有助于更准确地评估植被降温的可靠性,为在日益严重的极端高温背景下制定适应性绿化策略提供支撑。
章节要点
研究区域
本研究针对中国156个城市进行了分析(图1a),中国由于季风环流、复杂的地形以及较大的纬度跨度,气候差异十分明显。大部分地区的夏季普遍温暖潮湿,而不同城市之间热浪的强度和频率差异很大(Liu等人,2024)。近几十年来,快速的城市化进程极大地改变了地表特性,加剧了城市的热岛效应(Gao等人,2023;Dong等人,
城市植被降温在热浪期间的不同响应特征
在中国不同城市中,植被降温效率在热浪期间的变化呈现出两种截然不同的模式(图4,表S3-S4)。在所分析的683次热浪事件中,372次事件表现为增强型响应,而311次事件表现为减弱型响应。这两种响应类型分别占所有事件的54.5%和45.5%,说明热浪期间植被降温效率的这两种变化方向都很普遍(表S5)。从不同持续时间来看,增强型响应的平均发生率在
热浪期间城市植被降温的事件尺度可靠性
本研究的一个核心结论是,应当从可靠性角度来评估热浪期间城市植被的降温作用。在所研究的事件中,增强型响应的出现频率略高于减弱型响应(54.5%对比45.5%)。稳定性带敏感性分析表明,观察到的这种差异并非由于响应斜率接近零所导致的。此外,组内相关性分析也显示,Shw和Spre的值并非主要由城市层面因素决定
结论
本研究表明,热浪期间城市植被的降温作用存在不同的事件尺度响应特征。在某些热浪事件中,植被相关的地表降温作用会增强,而在其他事件中则会减弱。这种差异是由热浪发生前的水文气候状况决定的,这些状况会影响地表能量分配以及热浪发展过程中的土壤水分变化。那些在热浪开始前处于较高蒸发强度状态的地区,其植被降温效率更有可能出现减弱,而那些
资金支持
本研究得到了国家自然科学基金委员会(NSFC)[项目编号42301416]、中国气象局(CMA)[项目编号CXFZ2026QA18]以及北京市气象局[项目编号BMBKJ20250114]的支持。
作者贡献说明
任志斌:撰写——审阅与编辑、资源收集、数据整理。薛璐宇:资源收集、数据调查、定量分析。董玉林:撰写——初稿撰写、项目管理、资金申请、概念构思。王吉:撰写——审阅与编辑、研究指导、资源协调。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他们不存在任何可能影响本文研究结果的已知财务利益关系或个人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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