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水中祛痰药氨溴索的光降解:全球范围内的季节性影响
《Water Research》:Photodegradation of Expectorant Drug Ambroxol in Seawater Environment: Seasonal Impact on a Global Sca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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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26年06月30日
来源:Water Research 12.8
编辑推荐:
张颖|李晓琪|让-马克·肖韦隆|季月飞|周磊
中国南京农业大学资源与环境科学学院,南京210095
摘要
海洋是全球范围内各种有机污染物光化学转化的重要场所。其独特的化学成分,尤其是高浓度的卤素离子,能够显著影响这些污染物的光化学反应性及其最终命运。本研究系统研究了
张颖|李晓琪|让-马克·肖韦隆|季月飞|周磊
中国南京农业大学资源与环境科学学院,南京210095
摘要
海洋是全球范围内各种有机污染物光化学转化的重要场所。其独特的化学成分,尤其是高浓度的卤素离子,能够显著影响这些污染物的光化学反应性及其最终命运。本研究系统研究了海洋成分对阿姆斯罗尔(一种在COVID-19大流行后广泛使用的祛痰药)在阳光驱动下的光解过程的影响,并评估了其在全球范围内的时空持久性。研究结果表明,海洋环境以特定的方式显著促进了阿姆斯罗尔的光降解:氯离子通过光亲核取代作用加速了这一过程,而溴离子则具有抑制作用。与纯水中的反应路径不同,海洋环境中的阿姆斯罗尔光解主要以光亲核取代为主,生成的初级氯化产物形成率高达约50.5%。毒性评估显示,卤素交换反应降低了光解产物的毒性,而其他转化路径则会增加阿姆斯罗尔的环境风险。利用全球规模的光解模型GCSOLAR,本研究进一步表明,阿姆斯罗尔在近海环境的持久性主要受地理纬度和季节变化的影响:在赤道地区,其环境半衰期极短(1.24–1.83小时),而在冬季的高纬度地区则上升至34.77小时。这些发现凸显了海洋环境以及全球时空变化在重塑污染物转化过程及加剧新兴污染物生态风险方面的关键作用。
引言
阳光驱动的光解是天然水域光合作用带中有机污染物重要的非生物转化机制(Guo等人,2023)。由于海洋覆盖了地球表面70%以上的面积且接收大量太阳辐射,因此海洋环境成为全球范围内多种化学污染物光化学转化的重要场所(Martino等人,2005;Jammoul等人,2009;Xu等人,2024)。因此,光化学过程不仅是沿海和远洋海洋环境中微污染物转化的主要驱动因素,也在化学物质的全球传输和命运循环中起着不可或缺的作用(Kieber等人,2024;Zhai等人,2024)。与淡水不同,海洋环境由于高离子强度,尤其是高浓度的氯离子和溴离子,具有独特的化学反应性(Grebel等人,2012;Parker和Mitch,2016)。从动力学角度来看,海水中的高盐度可以通过改变反应物的活度系数以及过渡态的寿命来调节光解速率和半衰期(Al-Maaieh和Flanagan,2006;Parker等人,2013;Ahmad等人,2016)。例如,Parker等人(2013)指出,高离子强度通常会减缓有机物内部电子转移过程,从而延长溶解有机物的三线态寿命,进而通过能量传递增强三线态介导的有机污染物降解。然而,最近一项使用提取的海水有机物进行的研究表明,高离子强度会通过静电屏蔽削弱带电或极性中间体之间的有效相互作用,从而抑制三线态介导的降解过程(Hayashi等人,2026)。因此,离子强度对三线态介导降解的影响具有路径特异性。此外,盐度对不同底物的影响也有所不同(Parker等人,2013;Zong等人,2025)。虽然高盐度可以通过消耗活性氧或竞争性占据活性位点来抑制某些污染物的降解,但对其他污染物而言,其影响可能微乎其微甚至具有促进作用(Li等人,2016;St. Romain等人,2023;Fan等人,2025)。例如,杀菌剂二氯苯酚在蒸馏水和海水中的光解速率几乎没有变化,而杀菌剂三氯生在海水中的降解速度显著加快,其半衰期从淡水中的约8天缩短到海洋环境中的4天(Aranami和Readman,2007;Vebrosky等人,2018)。除了这些一般的盐度效应外,高浓度的卤素离子还可以作为强亲核试剂,通过光亲核取代直接参与微污染物的光化学过程(Liu等人,2017;2019)。在如此高盐度的环境中,卤素离子会与水分子竞争活性中间体,如芳基阳离子,从而使反应从典型的羟基化方向转向生成卤素取代衍生物的方向(Liu等人,2017;2019)。这种机制转变具有重大的生态毒理学意义,因为由此产生的氯化或溴化副产品往往具有更高的脂溶性和生物利用率(Andrzejczyk等人,2020)。在许多情况下,这类海水特有的光解产物比其母体化合物更具毒性和持久性,从而导致更危险的转化产物形成,进而增加生态风险(Shao等人,2022;Zheng等人,2025)。
此外,鉴于全球海洋的广阔范围和广泛的地理分布,海洋环境中的光化学过程深受时空变量的影响(Kuivikko等人,2007)。海洋系统与淡水系统的一个关键物理差异在于光合作用带的深度。在典型的浑浊内陆水体中,光线穿透深度通常仅约为0.5米,而在清澈的海洋水中,光线可穿透150米深(Kuivikko等人,2007)。如此大的光照穿透深度大大提升了光解的总空间规模和能力。同时,地理纬度和季节变化决定了太阳天顶角,进而影响到达海洋表面的太阳辐射的强度和光谱分布(Seckmeyer等人,2008)。例如,夏至和冬至期间太阳辐射强度会有显著变化,直接影响当地污染物的光化学转化速率(Zepp和Cline,1977)。为了全面了解如此广阔的全球范围内污染物的动态环境命运,有必要将实验室获得的动力学数据扩展应用到这些复杂的现实海洋场景中(Tixier等人,2002;Seller等人,2023;Li等人,2024)。因此,运用预测性数学模型来评估不同纬度、季节和水深条件下化学物质的时空持久性和半衰期具有重要意义(Lin等人,2019;Wei等人,2019;Carena等人,2025)。这种方法为准确评估海洋光解对全球污染物消散过程的贡献提供了整体视角。
因此,本研究旨在系统评估海水环境中典型新兴污染物的光化学转化及其全球环境命运。本研究选择阿姆斯罗尔作为目标污染物。该物质具有2,4-二溴苯胺结构,在COVID-19大流行后被广泛使用,因此在原始废水、污水处理厂出水以及自然地表水中普遍存在(Xu等人,2015;Beckers等人,2018;Zhang等人,2020)。污水处理厂出水的排放已被认为是药物进入海洋环境的主要来源之一(Gaw等人,2014;Ojemaye和Petrik,2019)。最近的一项研究在希腊埃莱夫西斯湾持续排放的沿海污水处理厂出水中检测到了浓度为130 ng/L的阿姆斯罗尔(Lougkovois等人,2026)。因此,沿海污水处理厂出水的排放可能是阿姆斯罗尔进入邻近海洋水体的潜在途径。这种药物的持续排放会导致“伪持久性”现象,即持续的补充有效地抵消了自然消散过程(Godoy等人,2015)。在我们之前的研究中,已经系统阐明了阿姆斯罗尔在淡水系统中的光化学转化机制,确定了脱溴、羟基化和侧链断裂等主要路径(Wang等人,2022;Zhang等人,2025)。然而,这种祛痰药在高盐度环境或实际海水中的光化学行为及其转化产物尚未被研究,这严重限制了人们对这一新兴污染物环境命运及潜在生态毒性的全面理解。
本研究进一步探讨了海水盐度及实际海洋介质在自然阳光条件下对阿姆斯罗尔光化学行为的影响,尤其关注卤素离子的作用。主要研究目标包括:(1)比较阿姆斯罗尔在海水与纯水系统中的光解动力学;(2)识别潜在的光解产物,以阐明海洋成分的机制作用;(3)揭示海水光解过程中的毒性演变规律;(4)在全球范围内评估季节性和纬度差异对光解半衰期的影响。最终,本研究旨在填补简化淡水模型与复杂海洋化学现实之间的知识空白。通过揭示海洋环境特有的转化路径以及由海洋环境带来的毒性增强潜力,本研究的结果将为全球海洋生态系统中的药物生态风险评估和环境管理提供坚实的科学依据。
化学品与试剂
阿姆斯罗尔(AMB,99%)和4-氯-2-溴苯胺(4-Cl-2-Br-AN,98%)购自中国上海的Aladdin Biochemical Technology Co., Ltd.。2,4-二氯苯胺(2,4-dichloro AN,98%)购自ACROS Organics。对硝基茴香醚(PNA,99%)购自中国上海的上海源业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吡啶(PYR,99.5%)、高氯酸钠(NaClO4,98%)、氯化钠(NaCl,99%)和溴化钠(NaBr,99%)购自中国国药集团化学试剂有限公司。
海水中的阿姆斯罗尔光解动力学
如图1所示,在所有测试介质中,阿姆斯罗尔在自然阳光照射下的光解过程均遵循伪一级动力学规律(R2 > 0.99)。在对照组(超纯水)中,降解速率(kobs)约为0.43 h?1,对应的半衰期为1.63小时。海水或盐水介质的存在显著加速了这一过程。在人工海水和天然海水中,降解速率分别上升至0.47 h?1和0.50 h?1。
结论
本研究系统阐明了新兴污染物阿姆斯罗尔在海洋环境中的复杂光化学命运和转化机制。研究结果表明,高盐度海洋环境显著加速了阿姆斯罗尔的光解过程,这一加速作用主要由氯离子的特定效应驱动,其作用超过了溴离子的轻微抑制作用。这种卤素环境使得降解机制发生了变化,从典型的……
CRediT作者贡献声明
张颖:研究、可视化、初稿撰写、方法学。李晓琪:审稿与编辑。让-马克·肖韦隆:审稿与编辑。季月飞:概念设计、监督、资金获取。周磊:监督、项目管理、审稿与编辑。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没有竞争性财务利益。
未引用参考文献
Apell和McNeill,2019
补充材料
本文的补充材料可在在线版本中找到。
CRediT作者贡献声明
张颖:初稿撰写、可视化、方法学、研究。李晓琪:审稿与编辑。让-马克·肖韦隆:审稿与编辑。季月飞:监督、资金获取、概念设计。周磊:审稿与编辑、监督、项目管理。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没有已知的竞争性财务利益或可能影响本文研究的个人关系。
致谢
本研究得到了中国国家自然科学基金(编号:22376101)的资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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