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述:将全程氨氧化菌(comammox)整合入以厌氧氨氧化(anammox)为主导的单级主流短程硝化/厌氧氨氧化(PN/A)体系:硝化菌群生态位调控与亚硝酸盐分配

《Water Research》:Integrating comammox into anammox-dominated one-stage mainstream partial nitrification/anammox: nitrifier niche regulation and nitrite partitioning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6月30日 来源:Water Research 1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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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全程氨氧化(comammox)菌整合入以厌氧氨氧化(anammox)为主导的单级主流短程硝化/厌氧氨氧化(PN/A)体系,为市政污水低碳脱氮提供了一条重要的工艺路径。然而,单级PN/A的实际应用仍受制于氨氧化细菌(AOB)介导的亚硝酸盐化不稳定、亚硝酸盐极易

  
将全程氨氧化(comammox)菌整合入以厌氧氨氧化(anammox)为主导的单级主流短程硝化/厌氧氨氧化(PN/A)体系,为市政污水低碳脱氮提供了一条重要的工艺路径。然而,单级PN/A的实际应用仍受制于氨氧化细菌(AOB)介导的亚硝酸盐化不稳定、亚硝酸盐极易被亚硝酸盐氧化细菌(NOB)适应性恢复所消耗,以及在变进水条件下anammox可利用亚硝酸盐不足等问题。该综述评估了以comammox作为生态策略增强主流PN/A稳定性的可行性,其核心机制在于重塑硝化菌群竞争格局与优化亚硝酸盐分配。comammox Nitrospira表现出高氨亲和性、低溶解氧(DO)条件下的持久性,以及长固体停留时间(SRT)下的优先持留等优势。这些特性使其能够在常损害经典AOB生存的工况下维持氨氧化活性。尽管comammox拥有由亚硝酸盐氧化还原酶(nxr)编码的亚硝酸盐氧化能力,反应器尺度的观察表明,comammox的氨氧化速率超过其后续的亚硝酸盐氧化速率。这种动力学不平衡使得亚硝酸盐得以瞬时累积,并在生物质空间结构促进亚硝酸盐向anammox转移、而非被Nitrospira重新氧化的情况下,为anammox提供可利用的亚硝酸盐。有利于comammox的环境条件同时削弱了许多经典NOB的竞争优势,从而将NOB控制策略从短暂的化学抑制转向通过comammox生态位占据实现生态约束。由此形成的comammox-anammox互作关系受氨氧化、亚硝酸盐氧化与anammox摄取之间的亚硝酸盐分配所调控。当硝酸盐累积限制脱氮效率时,内源部分反硝化(partial denitrification)可进一步将残余硝酸盐转化为亚硝酸盐。现有证据支持将comammox整合作为一种有前景的、具有明确边界条件的主流PN/A稳定化策略。未来研究应聚焦于氮转化路径验证、功能性生物质持留优化、反应器长期运行示范,以及考虑不确定性的预测模型开发。
**2. 主流单级PN/A稳定性的瓶颈识别:系统与微生物组视角**

该章节从系统运行和微生物群落两个层面剖析了AOB主导型主流单级PN/A的核心瓶颈。

**2.1 低氨氮可利用性加速AOB衰亡并破坏AOB介导的亚硝化**

该部分系统阐述了主流污水中总氨氮(TAN,NH4+-N + NH3-N)浓度(通常为20–60 mg-N/L)远低于侧流系统,导致AOB活性与持留受抑。在近中性pH下,仅少量总氨氮以游离氨(NH3)形式存在,而NH3才是氨单加氧酶(amo)的直接底物。生物膜系统中,扩散-反应梯度进一步降低活性AOB位点的NH3可利用性。经典AOB(如 Nitrosomonas sp. Is79)的表观游离氨亲和常数 Km(app)_NH3 为45 ± 4 μM NH3,而主流生物膜中局部游离氨浓度已接近该微摩尔级别。研究表明,AOB内源衰减系数(b)随氨氮浓度降低而从0.10 d-1升至0.30 d-1。氨限制条件下,氨单加氧酶产生活性氧物种导致氧化应激,加之AOB细胞表面积/体积比较低(如 N. oligotropha 的细胞体积约为高亲和性氨氧化菌 Ca. Nitrosotenuis uzonensis 的50倍,而表面积仅约10倍),造成基质摄取的异速生长失衡,延迟活性恢复。

**2.1.1(续)低溶解氧对AOB的双重约束**

为维持anammox活性,主流PN/A反应器通常在DO < 1.0 mg/L条件下运行,这对AOB构成额外生理约束。Nitrosomonas 的最大比氧摄取速率(Vmax,AOB)随DO降低而从17.24降至3.72 mg O2/(gVSS·h),且其表观氧半饱和常数(KO,AOB)维持在0.21 mg/L,未出现氧亲和性的适应性提升。低DO曝气因此加剧了氨氮限制,形成独立的呼吸瓶颈。

**2.2 主流条件下经典NOB抑制的操作选择性受损**

该部分论证了低DO策略对NOB抑制选择性的侵蚀机制。Liu和Wang(2015)的动力学模型揭示,NOB衰减的氧半速度常数(KDO-d = 0.69 mg/L)远高于其生长的氧半速度常数(KDO-g = 0.08 mg/L),意味着低DO对NOB衰减的抑制强于对生长的抑制;而AOB的生长与衰减响应常数差异较小(KDO-g = 0.29 mg/L,KDO-d = 0.48 mg/L)。在0.3 mg/L DO下,NOB生长抑制因子仍高达0.79。长期低DO暴露促使氧适应性NOB富集:KO,NOB从1.01 ± 0.17 mg/L降低62%至0.38 ± 0.05 mg/L,原位NOB容积活性从43%恢复至77%。Nitrospira 相对丰度增加近20倍,而AOB仅增加约20%。

游离氨(FA)/游离亚硝酸(FNA)抑制的补偿作用同样有限。主流污水中FA通常低于2 mg-N/L,FNA低于1 mg-N/L,均低于NOB选择性抑制阈值(FA为5–15 mg NH3-N/L,FNA为1.6–4.2 mg HNO2-N/L)。研究表明,0.37 mg-N/L的FA浓度使NOB倍增时间从5.4天缩短至1.7天,落入主流SRT范围而有利于持留。

**2.3 部分亚硝化不稳定性破坏亚硝酸盐向anammox的分配**

该部分包含两个子章节,分析亚硝酸盐分配中断的机制。

**2.3.1 SRT在硝化菌洗出控制与anammox生物质持留间的选择冲突**

选择性NOB淘汰的短SRT控制(4.3–9.7天)在侧流系统中可行,因AOB与NOB的最大比生长率差异(μmax-AOB = 1.05–1.4 d-1,μmax-NOB = 0.91–1.31 d-1)提供了动力学基础。但主流条件下底物降低使两者Vmax均下降,AOB降幅更大,缩小了生长率差异,限制了选择性洗出的SRT操作窗口。anammox细菌因μmax-AMX = 0.0027 h-1,需SRT > 14.3天(通常20–40天或更长),但长SRT也有利于K-策略的经典NOB Nitrospira 持留,其可将亚硝酸盐通量转向硝酸盐生成。

**2.3.2 低温与高C/N比通过削弱亚硝化和异养竞争限制anammox亚硝酸盐可利用性**

温度低于5°C时,AOB与NOB的温度敏感性分化:单细胞氧化活性(VAOBrr)仅保留嗜温活性的6%,而NOB(VNOBrr)保留13%。低温下实际比活性仅为Arrhenius-van't Hoff方程预测值的30.4%–37.9%,AOB的amoA转录丰度增加1.2倍但氨氧化活性下降3倍,长期运行中AOB amoA基因丰度从1.8 × 108降至0.2 × 108 copies/g。

高C/N比(市政污水通常为2.3–12.0,高于PN/A稳定运行的0.6–1.2范围)构成系统性约束。异养菌增殖减少AOB可用氧并争夺亚硝酸盐:好氧异养细菌(AHB)的KO从0.39降至0.27 mg/L(低于AOB的1.4–0.54 mg/L),导致氨氧化速率(AOR)下降20%。反硝化菌以1.2 d-1的μmax超过anammox的0.065–0.33 d-1范围,优先利用亚硝酸盐。C/N > 2.5时,异养菌增殖使致密颗粒转化为松散絮体,污泥体积指数(SVI)上升,沉降性恶化。

**3. comammox富集作为主流PN/A中的生态位调控策略**

该章节论证comammox富集如何作为基于生态位调控的干预手段,重塑主流PN/A的微生物竞争格局。

**3.1 低氨氮可利用性有利于comammox参与氨氧化**

该部分比较了comammox与经典AOB的动力学特性。Ca. Nitrospira inopinata 和 Ca. Nitrospira kreftii 的表观氨半饱和常数 Km(app)_NH3 为0.040–0.063 μmol-N/L,比经典Nitrosomonas AOB(30–150 μmol N/L)低2.54–2500倍。comammox的衰减系数(0.05 d-1)低于经典AOB(0.15 d-1),而μmax(0.15 d-1)也低于AOB(0.57 d-1),呈现K-策略生长模式。分子层面,comammox编码Rh型氨转运蛋白(而非经典AOB的AmtB型),氢键相互作用增强低氨条件下的底物结合。

反应器证据支持comammox在低氨主流条件下的氨氧化贡献:在集成固定膜活性污泥(IFAS)系统中处理20–40 mg-N/L氨氮市政污水时,comammox占总氨氧化活性的75%以上;1-辛炔抑制AOB后氨氧化仍持续,亚硝酸盐累积率达44.8%–66.7%,表明comammox独立于经典AOB发挥作用,且存在胞外亚硝酸盐释放。

**3.2 comammox生态位占据作为对经典NOB的持久生态约束**

该部分提出将NOB控制从操作抑制转向生态位占据的范式转变。在低氨、低氧、附着生长条件下,comammox可被选择性持留,同时压缩经典NOB的生态位空间。

**3.2.1 低DO选择下有利于comammox优于经典NOB的动力学与生理特性**

comammox富集的反硝化菌群表观氧半饱和常数KO为0.11 mg-N/L,低于经典NOB主导群落的0.19 mg-N/L;其衰减系数(0.09 d-1)也低于经典NOB群落(0.14 d-1)。comammox的μmax(0.20 ± 0.01 d-1)与经典NOB可比拟。生理基础上,comammox编码细胞色素bd氧化酶,其血红素d辅基赋予高氧结合亲和性;而经典Nitrospira NOB通常编码aa3型血红素-铜氧化酶,氧亲和性较低。完全氨氧化的Gibbs自由能(-349 kJ/mol)也高于单独亚硝酸盐氧化的-74 kJ/mol。

**3.2.2 comammox通过低FA条件下的竞争稳定NOB抑制**

主流FA浓度通常低于直接NOB抑制阈值。comammox amoA表达在2.9 mg-N/L FA时维持近90%,而经典NOB nxr转录降至56%;comammox活性仅在FA超过约8.9 mg N/L时急剧下降,而经典NOB在5.8 mg N/L以上即受显著抑制。

**3.3 长SRT驱动comammox、anammox与经典NOB间的竞争性持留压力**

该部分分析三者共存的SRT约束。comammox Nitrospira在SRT < 10天条件下难以持留,SRT延长至20天则其Nitrospira群落相对丰度达69%;氧化沟反应器中SRT从23.2天增至26–60天伴随comammox amoA基因拷贝数增加33倍。215天长期运行中,comammox amoA拷贝数达经典AOB amoA的50倍,comammox Nitrospira相对丰度为AOB Nitrosomonas的13倍。但长SRT若无额外生态位控制,也可持留经典NOB。

**3.4 comammox氨氧化与亚硝酸盐氧化间的速率不平衡实现向anammox的亚硝酸盐分配**

该部分是亚硝酸盐分配框架的核心机制阐述。尽管comammox具备nxr基因编码的亚硝酸盐氧化能力,但细胞内氨氧化速率超过后续亚硝酸盐氧化速率时,亚硝酸盐被释放至胞外。Nitrospira inopinata的最大比氨氧化速率达2.57 mg N/(gVSS·h),超过相应的亚硝酸盐氧化速率1.56 mg N/(gVSS·h),形成瞬态亚硝酸盐库。

菌株水平的动力学变异限制了单纯基于表观亚硝酸盐亲和力的概括:N. inopinata的Km(app)_NO2为449.2 μmol/L,而N. kreftii仅为12.5 μmol/L;anammox Ca. Brocadia的Km(app)_NO2为0.761–2.99 μmol/L。这意味着anammox对低亲和性comammox菌株(如N. inopinata)具有显著的亚硝酸盐摄取优势,但该优势在面对高亲和性菌株时减弱。

反应器观察支持该分配解释:1-辛炔抑制AOB后comammox富集系统中anammox介导的氮去除率达70.1 ± 2.7%。

**3.5 comammox整合通过途径特异性机制约束硝化相关N2O产生**

该部分分析N2O减排机制。PN/A系统中N2O主要源于AOB部分硝化:约73%归因于硝化菌反硝化,27%源于羟胺(NH2OH)氧化。comammox可减少AOB硝化菌反硝化和羟胺氧化的贡献。基因组分析表明N. inopinata缺乏一氧化氮还原酶系统和细胞色素P460(cytL),N2O主要源于胞外NH2OH的非生物转化。纯培养中N. inopinata的N2O产率为0.07 ± 0.01%,低于经典AOB;N2O/NH2OH产率为0.63 ± 0.05%,低于Nitrosomonas nitrosa(2.17 ± 0.22%)和Nitrosomonas europaea(7.14 ± 0.25%)。comammox富集反应器的N2O排放因子为0.35%,低于经典AOB富集反应器的2.2%;comammox/AOB amoA比值从6.6升至17.1伴随N2O产率降低20%。

**4. 从概念整合到主流PN/A实施的comammox-anammox耦合**

该章节转向工程实施层面,讨论操作约束、反应器构型和验证标准。

**4.1 主流comammox-anammox PN/A的操作约束**

**4.1.1 长SRT对comammox优于Nitrospira NOB的选择性有限**

延长SRT也支持经典NOB Nitrospira的持留。选择性富集更一致地与长SRT结合持续低DO和氨氮负荷相关联。长SRT建立comammox和anammox持留的潜力,而DO和底物可利用性调控同一功能群内经典NOB作为活性竞争者的持续存在。

**4.1.2 低温运行需直接验证comammox活性**

环境证据支持低温关联的生态位分化:地下水中温度解释comammox群落结构变异的31.17%,comammox Nitrospira相对丰度在5–10°C时增加;寡营养上游环境中comammox A、B分支占总氨氧化菌的34%–87%,低温下超过AOB贡献。但反应器尺度的功能稳定性证据有限:水凝胶固定化comammox-anammox生物质在5°C实现89.4 ± 4.3%的氮去除,但季节性温度变化、变负荷和长期生物质持留下的性能仍待验证。

**4.1.3 高C/N运行需异养菌与anammox生态位的空间分离**

高有机碳条件下,异养菌(HBs)与anammox竞争亚硝酸盐。comammox富集本身不能解决此竞争,因无法阻止异养反硝化在亚硝酸盐到达anammox活性区之前的消耗。需要反应器设计实现功能群的空间分离:好氧有机碳氧化与微好氧氨氧化及厌氧anammox活性的分离。膜曝气生物膜反应器(MABR)在C/N=6时支持约81.3%的总氮去除;序列间歇式生物膜反应器(SBBR)在C/N为2–4时anammox最大比活性提高4.8倍。但更高有机负荷下anammox持留和亚硝酸盐可利用性受损,需反应器特异性验证。

**4.2 生物质持留与comammox-anammox空间组织的反应器构型**

**4.2.1 结构化载体与水凝胶基质用于空间生物质持留**

杂化生物膜系统(如IFAS)提供成熟平台:IFAS反应器中comammox在附着相贡献约71%的氨氧化,悬浮相仅29%。序列间歇式生物膜反应器(SBBR)采用泡沫立方体载体,启动期短于常规MBBR。

凝胶固定化提供更强空间控制:comammox和anammox凝胶珠在启动后60–86天维持氨去除;生物膜支撑凝胶系统在大约40小时内实现主流条件下的同步部分硝化、部分反硝化和anammox。

增材制造控制载体几何:三周期极小曲面(如螺旋面)结构结合高界面面积与连续内通道,中试规模应用验证了其分层生物膜形成和营养物去除性能。

**4.2.2 接种物选择、底物模式和投加策略用于靶向共富集**

接种物来源决定comammox种群的初始可获得性:污水处理厂活性污泥是最常见来源,comammox相对丰度达22.79%–42.9%;酸性土壤为替代来源,富集后comammox丰度达55.8%。

底物组成和投加模式施加主要选择压力:含尿素废水是comammox富集的靶向底物,6 mg N/L尿素条件下comammox amoA相对丰度从50%增至85%,1.5–3.5 mg N/L尿素下comammox丰度达AOB的约两倍。尿素同时为编码脲酶基因(ureABC)和尿素转运蛋白(urtCDE)的anammox类群(如Ca. Scalindua)提供底物优势。

**4.3 部分反硝化介导的残余硝酸盐累积控制**

该部分讨论内源部分反硝化作为硝酸盐回收途径。自养comammox-anammox PN/A系统的残余硝酸盐来源于comammox或残余经典NOB的亚硝酸盐氧化,以及anammox代谢的化学计量硝酸盐副产物(约10%)。在comammox、反硝化异养菌和anammox整合的配置中,反硝化异养菌利用进水有机碳将硝酸盐还原为亚硝酸盐,该硝酸盐衍生亚硝酸盐与comammox释放的亚硝酸盐共同为anammox所利用。结构化的同步部分硝化、部分反硝化和厌氧氨氧化(SPNDA)系统提供反应器级证据:升流式厌氧污泥床(UASB)反应器实现92.9 ± 1.1%的氮去除,出水硝酸盐低于2 mg/L;narG/(nirK+nirS)比值增加三倍。SBBR中comammox占据外层微好氧区,反硝化异养菌占据中间层,anammox占据内层厌氧区,实现98.0% COD去除和96.4%氮去除。

该路径的有效性取决于碳可利用性与生物质结构的平衡:有机碳不足限制硝酸盐至亚硝酸盐的还原,过量则加剧氧和亚硝酸盐竞争并损害anammox持留。需要结构化生物膜或颗粒维持氧化还原微环境并限制反硝化异养菌过量生长。

**4.4 反应器尺度验证与预测建模的证据标准**

**4.4.1 反应器尺度验证需要分子检测以外的功能证据**

amoA靶向PCR引物覆盖度约为分支A的95%和分支B的92%,Ntsp-amoA 162F/359R引物组相对无PCR宏基因组测序可高估低丰度类群达32倍。16S rRNA测序与amoA qPCR的丰度谱也常不一致。因此,基因丰度单独不足以验证活跃的comammox相关氨氧化。

现有comammox富集主流PN/A系统多在实验室或中试规模评估,全规模反应器中氨氮负荷、C/N比、溶解氧和温度同时波动,难以在短期研究中复现。未来研究应验证comammox介导氨氧化和anammox活性在主流扰动期间的功能持续性,以及生物质结构在残余NOB活性存在下维持亚硝酸盐向anammox转移的能力。验证还应量化硝化相关、异养和abiotic N2O产生的相对贡献。

**4.4.2 主流PN/A中comammox-anammox氮分配的预测建模**

现有生物膜模型整合comammox、经典硝化菌、anammox和异养菌,模拟定义操作条件下的底物梯度、微生物演替和出水氮形态。但其预测能力在瞬态或不稳定运行制度下仍受限。多组学和同位素数据集应作为模型约束用于参数估计、校准和验证。未来模型应整合机理生物膜建模与数据驱动预测,预测范围超越出水氮,扩展至群落稳定性、亚硝酸盐分配、经典NOB恢复、硝酸盐累积和N2O来源归属。

**5. 结论**

该综述将comammox富集解读为受限主流PN/A系统中的生态位调控策略。comammox在低底物条件下贡献氨氧化、在定义的FA和DO范围内与经典NOB竞争、在长SRT制度下持续存在并与anammox持留兼容、参与和anammox的亚硝酸盐分配。这些功能同时界定策略边界:经典NOB被comammox替代是将亚硝酸盐氧化活性在硝化菌群内重新分配,而非消除亚硝酸盐汇;报道的反应器结果同时包含支持anammox和与anammox竞争亚硝酸盐的互作类型。实际实施需要生物质持留和空间结构、低温和高C/N控制、必要时的残余硝酸盐管理,以及变主流负荷下的路径解析验证。comammox-anammox主流PN/A应被视为一种有前景的策略,其价值取决于明确的生态、空间和操作边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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