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化学调控为厌氧电化学膜生物反应器中的双碳减排路径提供了可能

《Water Research》:Electrochemical Regulation Creates Dual Carbon-Mitigation Pathways in an Anaerobic Electrochemical Membrane Bioreactor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6月30日 来源:Water Research 1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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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牛成新|周博|王学业|戴若彬|王志伟中国上海200092,同济大学环境科学与工程学院,上海污染控制与生态安全研究所,水污染控制与绿色资源循环利用国家重点实验室,教育部长江水环境重点实验室摘要要在城市膜生物废水处理中实现低碳目标,就需要提升能量回收效率,同时降低因膜污染控制而产生的

  
牛成新|周博|王学业|戴若彬|王志伟
中国上海200092,同济大学环境科学与工程学院,上海污染控制与生态安全研究所,水污染控制与绿色资源循环利用国家重点实验室,教育部长江水环境重点实验室

摘要

要在城市膜生物废水处理中实现低碳目标,就需要提升能量回收效率,同时降低因膜污染控制而产生的隐性碳成本。本研究以厌氧电化学膜生物反应器作为模型平台,探讨电化学调控如何通过提高甲烷回收率以及减少污染负担来实现双重碳减排效果。在1.0伏的电压下,该反应器的COD去除率可达98.9%,甲烷产量比对照组高出33.3%(159.0 ± 1.6毫升CH4/克-CODre)。这一提升得益于电化学作用下的微生物群落差异,它使得阳极上形成致密的电活性生物膜,进而富集水解菌、产酸菌和甲基营养菌,而阴极则有利于氢营养型甲烷菌的生长。与此同时,电场调控还影响了生物膜的过滤性能,使三个运行阶段的膜污染速率降至0.35–0.13千帕/天,相比传统方法可减少46.6%–76.0%。微CT分析显示,电场作用改变了微通道结构,生物膜变成了多孔且相互连接的基质,这有助于水分传导并降低过滤阻力。因此,通过提高甲烷回收率以及降低污染控制带来的隐性碳成本,该反应器实现了-0.11千克CO2eq/立方米的净负运营碳足迹。这些研究结果为电化学调控可通过生物能源回收与污染控制相结合的方式降低厌氧废水处理的运营碳足迹提供了机制上的证据。

引言

城市废水处理厂是人类活动产生的温室气体排放的重要来源,其排放既包括直接的逸散排放,也包括由于城市供水和排水系统中的高能耗和高化学品消耗所带来的间接排放(Du等人,2023年)。在全球致力于建设气候友好型基础设施的背景下,废水处理领域正在向节能、碳中和甚至碳负排放的方向转型。厌氧膜生物反应器作为这一转型的核心技术,将厌氧消化与膜分离技术相结合,不仅能产生高质量的可回用污水,还能通过甲烷形式获取生物能源(AbuKhadra等人,2024年;牛等人,2023年;J. Wang等人,2024年)。
然而,传统厌氧膜生物反应器的广泛应用受到了持续存在的膜污染问题以及较低的能量回收效率的制约(Fan等人,2025年)。这些问题主要源于传统厌氧生物体的固有缺陷,比如水解动力学缓慢,以及细胞外聚合物的过度积累(Li等人,2025年)。这类不良的生物体特性会导致膜表面形成致密、低渗透性的生物膜层,从而大幅增加过滤阻力,进而加剧因频繁清洗和高能耗所带来的间接碳足迹(Zhang等人,2021年;Guo等人,2022年)。虽然物理和化学清洗方法有效,但它们可能会对膜造成损伤并引发二次污染,因此有必要探索能够从根本上改善生物体过滤性能的可持续替代方案(Lin等人,2014年)。因此,降低基于膜的厌氧处理系统的运营碳足迹,不仅需要提高甲烷回收率,还需要减轻与污染控制相关的隐性碳成本。
为了解决这些问题,厌氧电化学膜生物反应器作为一种有前景的替代方案应运而生(Y. Zhang等人,2024年)。除了将电化学技术与过滤技术相结合之外,外加电场还可以调控微生物的代谢活动和物理化学性质(Liu等人,2023年)。电刺激能够促进电活性细菌的生长,推动物种间的直接电子转移,从而加速有机物的水解和甲烷生成速度(Sun等人,2024年)。此外,电场还能影响生物体的聚集程度、脱水性能以及生物膜层的结构,进而帮助减轻膜污染,降低膜维护所需的能源和化学品消耗(Chen等人,2011年;Hu等人,2022年)。虽然传统厌氧膜生物反应器已能实现67%–96%的COD去除率,但引入电化学工艺后,这一数值还可再提高8.3%(Chen等人,2023年)。在碳降解之外,通过加速细胞外电子转移以及富集电活性氢营养型甲烷菌,电化学厌氧膜生物反应器中的甲烷回收率还能进一步提升,甲烷浓度可达到约93.97%(Hu等人,2024年;Y. Zhang等人,2024年)。此外,根据电场强度、电极特性以及其他系统配置的不同,将电化学技术引入厌氧膜生物反应器后,其膜的使用寿命可延长120%–163%(Ding等人,2018年;Katuri等人,2014年)。因此,厌氧电化学膜生物反应器不仅能够提升反应器性能,还能通过提高甲烷回收率以及减少与污染相关的能源和化学品消耗,从而降低厌氧膜系统的运营碳足迹。
尽管已经观察到了宏观性能的提升,但这些提升背后的机制仍不完全清楚。在电刺激作用下,促进甲烷快速生成的代谢变化及生物膜发育模式尚未被充分阐明。此外,电化学调控如何影响生物膜层在微观层面的结构,尤其是孔隙连通性以及水分传输路径,也尚未完全明确(Niu等人,2025年)。在增加电能投入与提升甲烷回收率之间需要找到平衡点,这就需要严格验证该系统带来的实际环境效益,以确保确实实现了能源节约和排放减少。尤其值得注意的是,现有研究很少将电化学促成的甲烷生成与污染缓解作用整合到一个统一的碳减排框架中,而实际上这两个过程都直接影响着厌氧膜系统的整体环境性能。因此,进行全面的碳足迹分析是验证厌氧电化学膜生物反应器技术的气候可行性和整体可持续性的前提。
在本研究中,我们构建了厌氧电化学膜生物反应器平台,旨在探究在相同的运营碳框架下,电化学调控如何影响甲烷回收率和膜污染情况。我们通过评估反应器性能、进行宏基因组分析、测定生物体过滤性能以及利用微CT技术重建孔隙网络,分析了电极相关的微生物群落差异以及生物膜层结构演变与甲烷生成和污染发展之间的关联。最后,我们基于IPCC制定的运营核算框架,对该系统的碳减排潜力进行了量化评估。通过将甲烷转化产生的碳抵消效应与污染相关的隐性碳成本联系起来,本研究为理解厌氧膜处理中的双重碳减排路径提供了有力的机制依据。

章节节选

装置配置与运行方式

本研究使用了两个实验室规模的浸没式反应器,每个反应器的有效工作容积为1.8升,用于处理合成废水。其中一个作为对照组的传统厌氧膜生物反应器未施加外部电场,而另一个厌氧电化学膜生物反应器则处于外部电场作用之下。这些微滤膜是由聚醚砜材料通过相转化法制备而成的。为了建立具有代表性的传统基准,对照组反应器的基底采用了无纺布,因为这种材料最能反映

甲烷回收率与微生物生物膜生长的性能表现

图2a展示了在不同运行阶段,传统厌氧膜生物反应器和厌氧电化学膜生物反应器出水COD浓度随时间的变化情况。在第一阶段,厌氧电化学膜生物反应器的出水COD浓度迅速下降,最终稳定在53.6 ± 2.7毫克/升。在第二阶段,当施加的电压从0.8伏升高到1.0伏时,处理效果进一步提升。更强的电场促进了底物转化,使得出水COD浓度最低降至32.9 ± 4.5毫克/升

结论

本研究中的厌氧电化学膜生物反应器表明,电化学调控通过提升资源回收效率和减少污染控制成本,有望助力实现低碳化的厌氧废水处理。研究结果表明,甲烷生成和膜污染并非相互独立的性能指标,而是可以整合到同一个运营碳减排框架中的。电化学作用能够改变微生物群落的组成

备注

作者声明没有竞争性财务利益。

CRediT作者贡献说明

牛成新:撰写——初稿、方法论、正式分析、数据整理、概念构建。周博:方法论。王学业:撰写——审阅与编辑、验证、资源协调、概念构建。戴若彬:方法论。王志伟:撰写——审阅与编辑、资源协调、项目管理、资金筹集。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存在以下可能被视为潜在利益冲突的财务利益/个人关系:
由于担任该文章的编辑,王志伟并未参与本文的同行评审工作,也无法获取相关评审信息。该文章的编辑工作完全由另一位期刊编辑负责。其他作者则声明自己没有已知的竞争性财务利益或个人

致谢

本研究得到了中国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项目编号:52430001)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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