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iology》:Projected Habitat Contraction and Distributional Shifts of the near Threatened Undulate Ray Raja undulata Under Climate Chan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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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候变化正在全球范围内改变海洋环境,影响着许多海洋物种的分布与生存。波浪鳐(Raja undulata)是一种分布于东北大西洋和地中海部分海域的沿海鳐类,已受到捕捞压力和栖息地退化的威胁。了解未来环境变化如何影响该物种对于有效保护至关重要。在本研究中,研究人员
气候变化正在全球范围内改变海洋环境,影响着许多海洋物种的分布与生存。波浪鳐(Raja undulata)是一种分布于东北大西洋和地中海部分海域的沿海鳐类,已受到捕捞压力和栖息地退化的威胁。了解未来环境变化如何影响该物种对于有效保护至关重要。在本研究中,研究人员确定了与波浪鳐适宜栖息地相关的环境条件,并预测了其分布在未来气候条件下的变化。结果表明,未来的栖息地损失可能远超过栖息地增益,导致适宜栖息地的整体收缩和向南重新分布。与海洋生产力和温度相关的环境条件被确定为影响栖息地适宜性的主要因素。尽管一些区域预计仍将保持适宜性并可能成为未来的气候避难所,但许多当前适宜的区域预计将减少。这些发现为旨在保护该物种的保护规划、渔业管理和长期监测工作提供了宝贵信息。
气候变化驱动的海洋环境变化正日益影响海洋物种的分布,特别是脆弱的软骨鱼类。波浪鳐(Raja undulata)是一种近危的鳐类物种,分布于东北大西洋和地中海部分海域,但其对未来气候变化的潜在响应仍知之甚少。本研究利用物种分布模型方法和CMIP6(第六次国际耦合模式比较计划)气候预估,在SSP245(中等排放)情景下评估了当前和未来的栖息地适宜性。物种出现记录从生物多样性数据库和已发表来源中汇编,环境预测因子经过多重共线性筛选后选择。在评估的十二种建模算法中,最大熵模型(MaxEnt)显示出最高的预测性能(AUC = 0.99;TSS = 0.95),并被选用于后续分析。当前栖息地适宜性集中在伊比利亚半岛、比斯开湾、英吉利海峡和西地中海部分地区。未来预测表明栖息地将大幅收缩,栖息地损失(57.3%)远超过栖息地增益(2.2%),导致适宜栖息地向南重新分布。最小浮游植物浓度、海表温度和硅酸盐浓度被确定为最具影响力的环境预测因子。在预测中在当前和未来条件下均保持适宜的区域可能代表该物种重要的气候避难所。总体而言,结果表明R. undulata对未来环境变化高度脆弱,并强调需要将气候变化驱动的栖息地变化纳入保护规划、渔业管理和长期监测策略。
**研究背景与意义**
全球气候变化的加速对海洋生物多样性和生态系统功能构成了最紧迫的挑战之一。海洋变暖、酸化、缺氧以及海洋生产力的变化正在改变海洋生态系统的结构和动态,迫使物种调整其物候、生理和地理分布以保持在环境耐受限度内。这些响应通常表现为栖息地的扩张、收缩或复杂的重新分布,并可能影响种间相互作用、生态系统稳定性和渔业资源。因此,了解环境变化如何影响物种分布对于预测生物多样性丧失、保护生态系统服务以及制定有效的保护和管理策略至关重要。物种分布模型已成为评估物种与环境关系以及预测未来气候情景下潜在分布变化的不可或缺的工具。软骨鱼类是对环境变化和人为压力最脆弱的海洋类群之一。许多物种表现出诸如生长缓慢、成熟晚、繁殖力低和世代时间长等生活史特征,这限制了其从种群衰退中恢复的能力。波浪鳐(Raja undulata)是一种栖息在东北大西洋和地中海部分海域沙质和泥质底质的沿海和大陆架环境的底栖鳐类。作为底栖生态系统中的中捕食者,该物种有助于营养调控和生态系统功能。然而,由于捕捞压力、兼捕死亡、栖息地退化和其他人为影响,R. undulata在其分布范围内的部分地区经历了显著的种群下降。因此,该物种目前在国际自然保护联盟红色名录中被列为近危物种,这凸显了需要更好地了解影响其分布和持续存在的环境因素。尽管其保护重要性,关于塑造R. undulata分布的环境因素的知识仍然有限。虽然该物种的地理分布已有相对较好的记录,但先前的研究主要集中在出现记录、渔业评估和区域生态观察上,而控制栖息地适宜性的海洋学和气候变量的相对重要性受到的关注有限。此外,尚未有全面的物种分布模型研究使用更新的CMIP6气候预估来评估未来气候变化对该物种整个大西洋和地中海分布范围的潜在影响。同时,多种建模算法的相对性能以及关键环境预测因子对栖息地适宜性的贡献也尚未对该物种进行评估。解决这些知识缺口对于识别脆弱种群、预测未来范围变化以及支持在不断变化的环境条件下的适应性保护规划至关重要。
**主要技术方法**
本研究采用物种分布模型方法评估波浪鳐的当前和未来栖息地适宜性。物种出现记录从全球生物多样性信息机构(GBIF)、海洋生物多样性信息系统(OBIS)、iNaturalist等多个全球生物多样性数据库以及已发表文献中汇编,经过数据清洗和质量控制后保留441条地理参考记录。研究区域基于文献记载的物种分布范围和清洗后记录的空间范围定义。研究从21个描述海洋学和气候条件的环境变量中,通过方差膨胀因子分析筛选出12个低共线性的预测因子用于建模,包括温度、盐度、溶解氧、营养盐、初级生产力、海水密度和pH等。这些变量的基线层代表2000–2020年期间的平均值,未来条件则基于CMIP6的SSP245情景的2020–2100年预估数据。研究评估了包括随机森林、最大熵模型、支持向量机等在内的12种物种分布建模算法,使用训练集(70%)和测试集(30%)划分以及10000个随机生成的背景点进行模型校准。模型性能通过接收者操作特征曲线下面积和真实技巧统计量进行评估。栖息地变化分析通过将当前和未来情景下的栖息地适宜性图转换为二值图(使用基于最大TSS的阈值)并进行比较,将栖息地分为稳定、增益、损失和不适四类。环境变量的相对重要性通过模型贡献值评估,并通过响应曲线分析物种与环境的关系。
**研究结果**
**3.1. 物种出现数据**
数据验证和过滤后,保留了441条R. undulata的地理参考出现记录用于分析。最终数据集包含来自OBIS、GBIF、iNaturalist、iDigBio和已发表文献的记录。所有保留记录均成功提取了环境预测因子值。
**3.2. ROC曲线分析**
ROC分析表明模型性能极佳,训练和测试的AUC值均达到0.99。训练和测试数据集之间的高度一致表明过拟合风险最小,模型泛化到独立数据的能力强。结合高TSS值,这证实了Maxent模型在评估R. undulata栖息地适宜性方面的稳健性和预测可靠性。
**3.3. 环境预测因子**
为减轻多重共线性和避免模型过拟合,进行了VIF分析作为变量选择的初步步骤。最终保留了13个稳健的环境变量用于最终的栖息地适宜性模型。这些预测因子涵盖了关键的海洋学、物理化学和气候梯度。基线环境层基于2000–2020年期间的平均值构建,代表当代条件。未来分布预估则基于CMIP6气候模型在SSP2-4.5情景下的2020–2100年数据。
**3.4. 模型性能与选择**
在评估的12种物种分布建模算法中,Maxent实现了最高的预测性能,因此被选用于当前和未来的栖息地适宜性预测。AUC值为0.99表明模型在区分适宜与不适宜栖息地方面具有极佳的判别能力,TSS值为0.95表明观测与预测分布之间具有高度一致性。
**3.5. 当前分布**
当前分布模型显示,R. undulata的栖息地适宜性在研究区域内高度异质。预测栖息地适宜性最高的区域集中在伊比利亚半岛、比斯开湾和英吉利海峡。在毛里塔尼亚和摩洛哥的大西洋沿岸也发现了适宜性相对较高的区域。在地中海内,适宜的栖息地主要位于西部盆地,包括阿尔沃兰海和意大利半岛周围水域。相比之下,东地中海和大西洋开阔海域的大部分区域表现出较低的适宜性。这种空间格局与该物种偏好沿海和大陆架环境的特点一致。
**3.6. 未来分布**
未来分布模型预测,在预估的气候变化情景下,适宜栖息地将显著收缩。目前在比斯开湾、英吉利海峡以及英国和爱尔兰沿海水域观察到的高适宜性区域预计将变得基本不适宜。同样,西地中海内的适宜栖息地,包括阿尔沃兰海及周边水域,在未来预测中也大幅减少。预计适宜栖息地仅会在少数局部区域持续存在,最显著的是毛里塔尼亚和摩洛哥沿岸。这种栖息地适宜性的显著减少凸显了R. undulata对未来环境变化的脆弱性,并表明该物种在维持其当前分布范围方面可能面临相当大的挑战。
**3.7. 栖息地变化分析**
栖息地变化分析显示,在当前或未来环境条件下被归类为适宜的区域中,栖息地损失占57.3%,而稳定栖息地占40.5%。相比之下,栖息地增益仅占适宜区域的2.2%。这些结果表明,预估的栖息地损失大大超过增益,表明在未来气候条件下R. undulata的适宜栖息地明显收缩。栖息地损失是当前分布大部分区域的主导模式。稳定栖息地仅限于零星区域,表明即使是当前的核心栖息地也可能容易受到未来环境变化的影响。栖息地增益区域高度局部化,最显著的增益发生在摩洛哥和毛里塔尼亚沿岸。这种模式,加上物种分布范围北部广泛的栖息地损失,表明R. undulata的预估分布发生了显著的向赤道方向(向南)偏移。
**3.8. 变量贡献与重要性**
变量贡献分析确定了塑造R. undulata分布的主要环境驱动因子。最具影响力的预测因子是最小浮游植物浓度,贡献了约60%的总模型贡献。第二和第三大影响变量是海表温度(贡献约38%)和平均硅酸盐浓度(贡献约25%)。其他变量也对模型性能有贡献,但相对贡献较低。响应曲线进一步揭示了R. undulata的环境偏好。该物种表现出对低最小浮游植物浓度的强烈偏好,栖息地适宜性随着浮游植物浓度增加而迅速下降。栖息地适宜性随海表温度和硅酸盐浓度增加而增加,而较高的叶绿素-a和硝酸盐浓度通常与较低的适宜性相关。这些响应模式表明R. undulata占据了一个相对狭窄的环境生态位,其特征是特定的生产力和海洋学条件。
**讨论与结论**
**模型准确性**方面,本研究中使用的Maxent模型表现出极高的预测准确性,训练和测试数据集的AUC值均为0.99,TSS为0.95。ROC分析进一步证实了模型同时实现高灵敏度和低误报率的能力,而训练和测试结果之间的高度一致表明过拟合风险最小。这一性能不仅验证了Maxent是十二种测试算法中最合适的方法,而且证实了其稳健捕捉R. undulata生态位的能力。
**当前分布分析**表明,R. undulata的栖息地高度碎片化,集中在特定的沿海和大陆架区域。预测栖息地适宜性最高的区域主要位于伊比利亚半岛、比斯开湾、英吉利海峡以及毛里塔尼亚和摩洛哥的沿岸带。在地中海,西部盆地(阿尔沃兰海和意大利周围水域)成为核心区域,而东地中海则表现出极低的适宜性。这些发现与该物种的底栖生活史和偏好浅海、沿海环境而非开阔海域栖息地相一致。许多这些沿海区域在文献中也报告受到大量捕捞压力和其他人为干扰,这可能进一步增加当地种群的脆弱性。
**未来预测与栖息地变化**方面,SSP245情景下的气候变化预测揭示了适宜栖息地的急剧收缩。传统的热点区域,如比斯开湾、英吉利海峡和西地中海大部分地区,预计将几乎完全丧失适宜性。稳定栖息地仅限于少数零星斑块,而增益则局限于毛里塔尼亚和摩洛哥沿岸的狭窄条带。这种重新分布表明该物种的分布范围发生了明显的向赤道方向(向南)偏移。适宜栖息地的这种强烈收缩凸显了该物种对未来环境变化的高度敏感性,并表明其长期持续存在面临严峻挑战。
**关键驱动因子与生态意义**方面,环境变量分析确定最小浮游植物浓度为最主要的预测因子,贡献了近60%的模型性能。海表温度和平均硅酸盐浓度也发挥了重要作用,共同塑造了该物种的大部分生态位。响应曲线显示,R. undulata与相对较低的浮游植物和营养盐浓度以及高于20°C的较暖水域相关。考虑到该物种的底栖生态,最小浮游植物浓度的强烈影响不太可能反映对浮游植物可用性的直接响应。相反,该变量可能是更广泛环境条件的代理,包括影响底栖鳐类分布的水团特征、底栖栖息地质量和猎物-资源动态。同样,硅酸盐浓度的重要性可能反映了更广泛的营养盐和生产力状况,而非直接的生理响应。这些发现表明,栖息地适宜性受到热条件、生产力相关过程和底栖生态系统特征之间复杂相互作用的影响,凸显了该物种对改变营养动态和栖息地结构的环境变化的敏感性。
**局限性**方面,本研究的一个局限是使用了长期平均的环境变量,这可能无法完全捕捉海洋条件的精细时间变异性。虽然这种多年平均值在物种分布模型中广泛用于评估大尺度的栖息地适宜性和气候变化驱动的分布变化,但未来研究纳入季节性或月度环境数据集可以提供关于R. undulata短期栖息地动态和栖息地利用时间变异性的更多见解。此外,缺乏底栖底质特征、捕捞压力和栖息地干扰等精细尺度预测因子,可能限制了R. undulata分布中局部栖息地偏好和人为影响的表征。
**保护与管理意义**方面,从保护的角度来看,稳定和衰退栖息地的空间分布为未来的管理行动提供了宝贵的指导。预计在当前和未来条件下均保持适宜的区域,如比斯开湾、英吉利海峡和东北大西洋大陆架的部分地区,可能代表R. undulata重要的气候避难所,应被视为长期监测和保护的优先区域。相比之下,预计将经历大量栖息地损失的区域,特别是西地中海和邻近大西洋陆架区域的部分地区,可能需要加强监测和适应性渔业管理措施。摩洛哥和毛里塔尼亚沿岸部分区域预测的有限栖息地增益进一步凸显了国际合作和能够适应未来分布变化的适应性保护规划的重要性。
**研究结论**:本研究首次全面评估了受威胁的波浪鳐(Raja undulata)在气候变化条件下其大西洋和地中海分布范围内的当前和未来栖息地适宜性。在评估的十二种物种分布建模算法中,MaxEnt实现了最高的预测性能,并确定生产力相关变量(特别是最小浮游植物浓度)以及海表温度是栖息地适宜性的主要驱动因子。SSP245情景下的未来预测表明适宜栖息地将发生重大重组,栖息地损失(57.3%)大大超过栖息地增益(2.2%),导致物种适宜范围的净收缩。预估的向南重新分布凸显了未来的分布动态可能由生产力、营养盐可用性和热条件之间的复杂相互作用驱动,而非仅由温度驱动。预计在当前和未来条件下均保持适宜的区域可能作为重要的气候避难所,应优先考虑进行长期监测和保护。总体而言,这些发现强调需要将气候变化驱动的栖息地变化纳入渔业管理、保护规划和适应性监测策略,以支持R. undulata在快速变化的海洋环境中的长期持续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