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stainability》:From Defense to Strategic Control: An Indicator Framework and DEMATEL–ISM Analysis of Sustainable Resilience in the NEV Industry Cha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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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全球绿色转型与产业链重构背景下,新能源汽车(new energy vehicle, NEV)产业链面临资源高度依赖、技术制约及地缘政治风险等系统性挑战,因此有必要构建一个体现安全性、可控性、绿色发展及长期转型的可持续韧性(sustainable resili
在全球绿色转型与产业链重构背景下,新能源汽车(new energy vehicle, NEV)产业链面临资源高度依赖、技术制约及地缘政治风险等系统性挑战,因此有必要构建一个体现安全性、可控性、绿色发展及长期转型的可持续韧性(sustainable resilience)框架。研究人员基于资源基础观(resource-based view)、动态能力理论(dynamic capability theory)、制度理论(institutional theory)及国家创新系统理论(national innovation system theory),构建了一个融合四维度能力与三级结构的综合指标框架,包括抗阻力(resistance)、自适应恢复(adaptive recovery)、自主可控(autonomous controllability)及可持续创新(sustainable innovation)四个维度,以及节点(node)、链(chain)、网络(network)三个结构层级,并据此开发23个二级指标。采用决策实验室法–解释结构模型(Decision-Making Trial and Evaluation Laboratory–Interpretive Structural Modeling, DEMATEL–ISM)方法,结合15位行业专家打分数据,系统考察各指标间的影响关系与层级结构关系。结果表明,NEV产业链可持续韧性并非由单一能力塑造,而是基础防护、自适应恢复、自主可控与可持续创新之间结构性协调的产物。自主可控在框架中占据核心联动位置,网络层指标则为不同维度提供重要的基础性支撑。本研究进一步提出,韧性提升应从短期应急响应转向更加注重供应安全、协同恢复、技术自立及绿色创新治理的长期能力建设。研究结果为增强NEV产业链的安全性、可控性与可持续性提供了理论洞见与实践参考。
论文解读:《From Defense to Strategic Control: An Indicator Framework and DEMATEL–ISM Analysis of Sustainable Resilience in the NEV Industry Chain》(发表于Sustainability)
一、研究背景与问题提出
在全球绿色转型加速与国际产业链重构背景下,新能源汽车(new energy vehicle, NEV)产业链已成为连接交通转型、能源过渡与绿色增长的关键领域。与传统汽车产业相比,NEV产业链对关键矿产(锂、钴、镍等)及核心技术(动力电池、车规级芯片等)依赖度更高,易受地缘政治冲突、贸易壁垒、极端气候及资源价格波动等外部冲击影响,呈现高依赖、高复杂性与低冗余的结构性脆弱特征。美欧通过《通胀削减法案》(IRA)、《关键原材料法案》(CRMA)等政策强化资源控制与技术壁垒,使我国NEV产业链在关键资源保障、核心技术突破及供应链安全方面面临更严峻的外部约束,风险已由局部短期扰动演化为具突发性、传导性与持续性的系统性冲击。
传统供应链韧性(supply chain resilience)研究侧重抗冲击与灾后恢复,难以充分解释NEV产业链如何在长期不确定性下兼顾风险防控、绿色转型与技术升级。现有研究存在三方面不足:一是能力维度不完整,较少关注对NEV尤为重要的自主可控(autonomous controllability)与可持续创新(sustainable innovation);二是指标间影响关系与层级结构不清,难以判断何者为根本支撑、何者为表层表现;三是缺乏将节点(node)—链(chain)—网络(network)三级结构嵌入统一框架的分析。为此,研究人员开展此项研究,构建NEV产业链可持续韧性(sustainable resilience)评价框架并揭示其内在结构逻辑。
二、主要研究方法
研究人员通过文献综述与专家咨询确立四维度—三级结构可持续韧性框架及23个二级指标;邀请15位来自NEV企业高管、科研院所及行业协会的专家组成咨询 panel,采用Likert式打分评估指标间两两影响关系,取算术均值构建初始直接影响矩阵;对矩阵进行归一化处理并计算总影响矩阵(total influence matrix),基于影响度(D)、被影响度(R)、中心度(D+R)与原因度(D?R)完成决策实验室法(Decision-Making Trial and Evaluation Laboratory, DEMATEL)分析;在此基础上设定阈值λ(总影响矩阵均值+0.5倍标准差)建立可达矩阵(reachability matrix),通过层级划分完成解释结构建模(Interpretive Structural Modeling, ISM),识别指标的基础支撑层、中间传导层与直接表现层,最终整合得到可持续韧性指标体系的总体层级结构模型。
三、研究结果
4.1 四大维度整体分析
通过对抗阻力(resistance, R1)、自适应恢复(adaptive recovery, R2)、自主可控(autonomous controllability, R3)与可持续创新(sustainable innovation, R4)四个一级维度的DEMATEL分析,自主可控(R3)中心度最高(27.9907),为核心联动维度;抗阻力(R1)与自适应恢复(R2)原因度为正,属主动施加影响维度,构成基础保护;自主可控(R3)与可持续创新(R4)原因度为负,属受支撑维度。ISM结果显示抗阻力与自适应恢复位于基础支撑层,自主可控与可持续创新位于直接表现层,表明可持续韧性遵循"基础防护与动态调整支撑战略自主与绿色创新"的演进逻辑。
4.2 抗阻力(Resistance)维度子指标分析
DEMATEL显示关键零部件本土化率(R1.3)中心度最高(16.1838),为抗阻力内核心驱动因素;协同网络密度与结构集中度(R1.6)也为原因因素。ISM将关键零部件本土化率(R1.3)、协同网络密度与结构集中度(R1.6)及NEV供应链参与主体数量(R1.5)划为基础支撑层;主营业务收入和利润率(R1.1)、存货周转率(R1.2)、进出口市场规制适应性(R1.4)划为直接表现层。说明抗阻力本质上依赖关键部件本土化、供应源多元化及产业协作网络优化,而非仅企业层面库存或财务指标。
4.3 自适应恢复(Adaptive Recovery)维度子指标分析
DEMATEL显示网络资源调度能力(R2.6)中心度最高,产业和贸易环境成熟度(R2.3)原因度最高且为原因因素。ISM中产业和贸易环境成熟度(R2.3)为基础支撑层;网络资源调度能力(R2.6)为枢纽协调层;技术距离与地理距离(R2.4)及物流通道可替代性(R2.5)为中间传导层;NEV销量及同比增速(R2.1)与生产恢复周期(R2.2)为直接表现层。表明自适应恢复始于制度与产业环境支撑,经由网络调度与渠道替代传导至市场与生产端恢复。
4.4 自主可控(Autonomous Controllability)维度子指标分析
DEMATEL显示显性比较优势与贸易竞争优势(R3.3)中心度最高;金融服务能力(R3.4)与网络介数中心度(betweenness centrality, R3.5)原因度为正,属原因因素;关键核心技术自主研发占比(R3.2)亦为原因因素但原因度较小;进口原材料依赖度(R3.1)为结果因素。ISM中金融服务能力(R3.4)与网络介数中心度(R3.5)为基础支撑层;进口原材料依赖度(R3.1)、关键核心技术自主研发占比(R3.2)及显性比较优势与贸易竞争优势(R3.3)为直接表现层。说明自主可控需金融供给、网络协调与技术突破协同作用,非仅靠单个企业研发。
4.5 可持续创新(Sustainable Innovation)维度子指标分析
DEMATEL显示研发投入与产出能力(R4.1)中心度最高;产业创新政策支持强度(R4.4)、科技与数字化基础设施成熟度(R4.5)及创新文化扩散率(R4.6)均为原因因素;研发投入与产出能力(R4.1)、人才培养(R4.2)与绿色企业认证(R4.3)为结果因素。ISM中产业创新政策支持强度(R4.4)、科技与数字化基础设施成熟度(R4.5)及创新文化扩散率(R4.6)为基础支撑层;研发投入与产出能力(R4.1)、人才培养(R4.2)与绿色企业认证(R4.3)为直接表现层,反映可持续创新是受政策—基础设施—网络知识扩散共同支撑的企业层面实践。
4.6 可持续韧性框架总体层级结构分析
总体层级模型显示:网络层指标(协同网络密度与结构集中度R1.6、网络资源调度能力R2.6、网络介数中心度R3.5、创新文化扩散率R4.6)多集中于基础支撑层;链层指标(关键零部件本土化率R1.3、产业和贸易环境成熟度R2.3、产业创新政策强度R4.4等)主要分布在基础支撑层与中间传导层;节点层指标(主营业务收入R1.1、NEV销量R2.1、进口原材料依赖度R3.1、绿色企业认证R4.3等)多集中于直接表现层。说明NEV产业链可持续韧性遵循"网络协同奠基—链级机制传导—节点能力表现"的逻辑,需超越单企业被动防御走向跨链网络协同治理。
四、讨论与结论(译文浓缩)
研究人员得出结论如下:第一,NEV产业链可持续韧性形成遵循"基础防护—动态恢复—战略自主—持续迭代"的演化逻辑,四维度呈递进与协调关系。第二,各维度具差异化结构路径——抗阻力为本土化与多元化资源→优化网络协作→企业运营稳定;自适应恢复为政策环境支持→网络资源调度→市场恢复;自主可控为金融支持→技术突破→贸易竞争优势;可持续创新为政策与基建支持→知识扩散→企业创新实施。第三,"节点—链—网络"三级结构在框架中呈清晰分布:网络层多为基础支撑,链层多为传导联动,节点层多为直接表现。第四,网络结构指标(协同网络密度、资源调度能力、介数中心度、创新文化扩散率)在各维度具强基础或协调作用,韧性治理应从企业被动防御转向产业链网络层级系统协同。第五,自主可控在框架中具最高中心度,是自保—恢复通向战略控制与绿色转型的关键联结维度,其形成依赖资源保障、技术能力、金融支持、网络协调与贸易竞争优势的共同作用。上述发现深化了对战略性新兴产业链可持续韧性的理论认识,并为政策制定者、企业与产业联盟加强NEV产业链安全性、可控性与可持续性提供了实证依据与管理启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