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stainability》:Enhancing Plant Biodiversity, Soil Health and Agroecosystem Resilience: The Role of Cereal-Legume Crop Rotation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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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业生态系统需在维持长期高产的同时,助力恢复土壤生物多样性与功能,并持续产出人类所需粮食;然而,与粮食及农业相关的多样性正不断缩减。本系统性综述通过叙述性分析与证据图谱,综合了现有证据,阐明禾谷-豆科轮作(作为一种作物多样性提升模式)如何在恢复土壤健康与农业生
农业生态系统需在维持长期高产的同时,助力恢复土壤生物多样性与功能,并持续产出人类所需粮食;然而,与粮食及农业相关的多样性正不断缩减。本系统性综述通过叙述性分析与证据图谱,综合了现有证据,阐明禾谷-豆科轮作(作为一种作物多样性提升模式)如何在恢复土壤健康与农业生态系统韧性的同时,改善植物多样性及功能层面的生物多样性表现。本研究同步遵循PRISMA 2020报告规范完成流程记录。相关证据被用于解析土壤物理与生物学性状、养分循环、生物固氮、病虫害杂草调控、生产力与产量稳定性、环境效率及产出结果的改善机制,其中特别纳入并阐释了多条与禾谷-豆科轮作中氮循环相关的证据。与单作禾谷系统相比,禾谷-豆科轮作可改善土壤结构、活性与营养状况(生物固氮),并可能降低病虫害发生风险;这类条件通常促进作物增产,或实现更高且/或更稳定的生产力。基于作物残体的土壤有机碳(SOC)提升幅度与持续时间总体较为温和,而微生物生物量的增长在逐年尺度上表现更为迅速。从环境影响来看,由于氮肥投入量降低(依赖生物固氮),禾谷-豆科轮作通常可实现更低的单位产量碳足迹,整体环境效率较高;但该策略也可能引发部分环境效应,例如生物固氮过量时会导致氧化亚氮(N2O)排放增加(源于固氮过剩)、全球变暖及硝酸盐淋失,进而造成污染。轮作效果具有情境依赖性,因此需针对每个特定站点系统开展分析,以优化产量、生产力与环境保护之间的权衡关系。
引言
农业生产正被赋予多重目标预期,需同时实现产量与农场收入稳定、投入高效利用、气候减缓/适应,以及对生物多样性与土壤功能的显著增益。但全球评估一致表明,受土地利用变化、农业集约化及种植系统简化影响,粮食与农业相关生物多样性持续下降,支撑生产的关键生态系统服务(如土壤形成、养分循环、生物调控)正在退化。在此背景下,植物生物多样性成为农业生态系统的核心组分,除物种丰富度外,功能多样性在调控养分循环、土壤生物活性及生物与非生物胁迫抗性方面发挥关键作用。作物轮作作为时间维度的多样化策略,是恢复生物多样性与生态系统功能的可规模化实践路径,其中禾谷-豆科轮作因可通过生物固氮提升土壤肥力、改善土壤结构与微生物活性、同时提升地上与地下生物多样性,被认为是最有效的多样化策略之一。与间作、覆盖作物等其他策略相比,禾谷-豆科轮作具有时间结构清晰、更易融入常规农作系统的优势,可在长期尺度上持续贡献土壤肥力、养分循环与作物生产力的协同提升,兼具可持续性与可推广性。尽管现有关于禾谷-豆科轮作的文献多聚焦氮固定、土壤属性或作物生产力等单一维度,缺乏对植物生物多样性、土壤生物功能、农业生态系统韧性及跨情境环境权衡的整合评估,本研究旨在通过多维度证据合成,系统阐释该模式作为可持续集约化策略的综合价值。
材料与方法
本研究采用带叙述性合成的系统性综述与系统性证据图谱方法,遵循PRISMA 2020报告框架开展研究识别、筛选与合格性评估,未开展定量Meta分析,旨在透明可重复地合成禾谷-豆科轮作对植物生物多样性、土壤健康、农业生态系统韧性、生产力、环境绩效与经济可持续性的影响证据。概念框架基于生物多样性-生态系统功能理论与农业生态集约化原则,关联植物与功能农业生物多样性、土壤理化与生物学指标、病虫害杂草调控、作物生产力与产量稳定性、温室气体排放与碳足迹等养分损失、经济可持续性与采纳驱动因素六大分析维度。文献检索于2026年2月15日完成,覆盖Scopus与Google Scholar数据库中2000–2025年发表的同行评审研究,同时纳入对生物多样性-生态系统功能理论、农业生态学、轮作理论与土壤生物过程具有概念重要性的基础早期研究。经去重与两轮筛选后,最终纳入76项研究进入证据合成。研究纳入标准包括:聚焦禾谷-豆科轮作、谷物豆科前茬效应、豆类基轮作或旱地系统豆类多样化模式;报告至少一类目标域的定量或定性效应;基于田间试验、长期试验、Meta分析、系统性综述或方法透明的稳健案例研究。数据提取涵盖 agroecological zone、轮作周期与物种、管理措施、土壤指标、生物固氮、生物调控、产量、环境指标与经济指标,采用主题分组而非定量Meta分析开展合成,因研究设计、作物序列、土壤气候情境、管理措施与结果指标的异质性较高。同时针对不同类型研究开展质量与偏倚风险评估,将证据可靠性分为低、中、高关注等级,优先采信长期试验、多站点研究与严格报告标准下的发现。
文献综述
植物生物多样性、农业生物多样性及其在农业生态系统中的功能重要性
植物生物多样性包含遗传、物种与生态系统层面的植物多样性,是陆地生态系统稳定性与功能的基础,其保护不仅关乎物种丰富度,更关乎直接影响初级生产、养分循环、碳固存与干扰抗性的功能多样性。农业景观中的农业生物多样性既包含栽培物种与品种,也包含伴生 flora、边界/堤岸植物群落、野花带等非栽培植物,以及支撑关键生态系统服务的生物多样性。生产系统简化(如大规模单作)会降低农业生态系统内部生态调控能力,而生物多样性提升则与生物防治、授粉、土壤肥力/结构改善等服务正相关。全球复合分析表明,有益生物的丰度与/或物种丰富度通过授粉与害虫生物防治为生产带来可测量收益,尤其在农业实践支持生境异质性的条件下。作物野生近缘种与栽培物种/品种的多样性维持,是应对非生物/生物胁迫的遗传资源库,而全球粮食供应“同质化”(各国依赖少数可贸易大宗作物)则引发气候变率与新风险下的系统韧性与粮食安全担忧。禾谷-豆科等作物轮作可通过改变残体输入、氮固定与食物网结构,提升农业生物多样性与系统功能多样性,相关多样化实践在适配本地情境的前提下,可在不牺牲产量的同时提升地上与地下生物多样性及多种生态系统服务。
禾谷-豆科轮作的效益
作物轮作指在同一地块按规划顺序交替种植不同作物物种的重复序列,是现代可持续灵活农作系统的重要基础,相较于高度依赖外部投入(化肥、农药)的传统单作模式,其通过整合禾谷与豆科作物可提供多维协同效益,覆盖土壤性状至整体生产力与环境可持续性,但效益发挥依赖于轮作设计与本地条件。
土壤健康与肥力
禾谷-豆科轮作可显著改善土壤健康与肥力,提升土壤物理、化学与生物学属性。不同作物的根系构型、残体与根际沉积特征差异,会差异化影响土壤性质,例如豆科作物的深根系、落叶与特定根分泌物可促进大团聚体形成与稳定性,提升土壤孔隙度、入渗能力、通气性与抗侵蚀能力。土壤有机碳(SOC)固存是另一关键效益,多样化轮作通常比单作输入更多样且更大生物量的地上与地下生物质,但需注意功能多样性的类型选择:豆科残体碳氮比(C:N)较低,分解速度快,虽可能降低总碳输入,但可刺激微生物生长,提升碳利用效率并形成稳定的矿物结合土壤碳复合物,部分场景下可补偿生物量生产的不足。相关研究显示,半干旱区强化豆科轮作8年后,SOC可从基线10.3 g/kg提升至11.2 g/kg,呈普遍正向趋势。养分循环与有效性同样得到改善,豆科通过生物固氮(BNF)提升土壤氮有效性,减少合成氮肥需求,这种“氮信用”已被广泛证实:豆科后茬作物的氮肥用量可降低23–31 kg N/ha,豆科基轮作可使产量较无豆科轮作提升14%,提升效应主要来自氮输入增加;同时不同作物根系深度与养分吸收模式的差异,可提升土壤养分库的利用效率,深根系豆科还可将深层土壤养分转运至表层供后茬浅根系作物利用,部分豆科还能通过根分泌物活化土壤固定态磷。土壤生物健康亦得到提升,多样化残体与根分泌物为土壤提供更丰富的有机底物,支撑活跃且结构完善的土壤微生物群落,促进养分矿化、有机质分解与病害抑制,Meta分析显示轮作较连续单作可显著提升土壤微生物生物量碳(MBC)13.43%、微生物生物量氮(MBN)15.84%与细菌香农多样性指数7.68%。土壤酶活性(脱氢酶、脲酶、磷酸酶、β-葡萄糖苷酶等)作为微生物介导养分循环的关键指示指标,在豆科轮作中也显著升高,反映氮磷循环改善与微生物代谢活性提升。但上述效应并非普遍存在,SOC受生物量输入、残体管理与气候条件共同影响,豆科轮作的总碳输入可能低于禾谷主导系统,限制长期SOC积累,低C:N比豆科残体的快速分解虽提升微生物活性与养分循环,但在特定条件下可能限制长期碳稳定。整体而言,禾谷-豆科轮作可增强土壤结构、养分有效性与生物活性,微生物响应快于SOC变化,效应取决于管理与环境条件。
病虫害杂草综合管理
禾谷-豆科轮作是综合害虫管理(IPM)的核心预防工具,通过引入时间维度多样性打断害虫、病原菌与杂草的生命周期,降低连作季节暴发概率。作物类型的功能差异可减少病原携带量与害虫种群,同时改善土壤生物功能过程,间接提升植物生物胁迫抗性与耐受性,还可减少杂草种子库补给,改变群落组成以避免少数高适生种主导,从而降低合成化学投入(含除草剂)依赖,同时保持农艺性能。其有效性取决于作物序列、轮作长度与本地条件:病害管理主要通过打断专性、残体携带与土传病原菌的生活周期实现,连续单作会导致病原菌接种体在土壤与残体中累积,轮作非寄主作物可有效降低病原菌存活,例如小麦轮作1年休耕期可降低低严重度叶枯病与颖枯病发生,2年休耕期对高严重度病害控制效果更好;对于休眠孢子存活期长的病害(如芸苔根肿病、豌豆根腐病),轮作需结合抗病品种才能实现有效控制。杂草管理通过改变选择压力、破坏杂草出苗模式、提供不同除草剂作用机制以降低抗性进化风险实现,长期试验显示多样化轮作可在除草剂用量减少90%的情况下维持与玉米-大豆轮作相当的杂草种子库密度,多年生豆科(如苜蓿)的加入可进一步提升防效。害虫管理则通过改变寄主植物可用性实现,多样化系统可提升天敌多样性,部分年份中多样化轮作的小麦瘿蚊危害程度更低,非寄主作物的引入会使专食性害虫产卵位点不适,降低繁殖率。
作物生产力
禾谷-豆科轮作较简化单作或短轮作可显著提升作物生产力与系统产量,效应来自土壤健康改善、养分循环优化与病虫害压力降低的累积作用。中国45项研究的Meta分析显示,轮作较连续单作可使后茬作物平均增产20.1%,含豆科轮作的增产幅度较不含豆科轮作高14%,豆科作为前茬时后茬作物增产可达27%;欧美32项长期试验表明,轮作多样性可提升小粒谷物与玉米产量,低氮投入下5年短期增产幅度为春小粒谷物0.36 t/ha、冬小粒谷物0.62 t/ha、玉米2.26 t/ha,35年周期内收益持续增加,干旱年份轮作产量可较单作高10%–25%。具体到豆科后茬效应,印度恒河平原的水稻-小麦轮作中加入绿豆可使水稻增产10%–14%,玉米-小麦轮作中加入绿豆可使小麦增产5%–11%,鹰嘴豆替代小麦的水稻-小麦轮作可使水稻增产5%–8%;芬兰4年轮作(春小麦-芜菁油菜-大麦-豌豆)较单作可使春小麦免耕条件下增产30%、翻耕条件下增产13%。系统韧性(以产量稳定性表征)同样得到提升,多样化轮作可缓解天气波动影响,豌豆-小麦轮作的蛋白系统产量变异系数最低,稳定性最高。但生产力效益并非在所有农业生态系统中均一致,产量响应受环境条件、作物物种与管理措施强烈影响,缺水环境下豆科可能消耗后茬作物可用土壤水分,抵消氮相关收益;高投入系统中养分供应已优化时,轮作的相对产量优势可能减弱,因此需结合具体情境解读生产力结果。
环境影响与权衡
禾谷-豆科轮作的主要环境效益为降低温室气体(GHG)排放与缩小碳足迹,核心是减少合成氮肥依赖。农业是GHG排放的主要来源,其中氧化亚氮(N2O)排放主要来自氮肥施用,豆科基轮作通过生物固氮降低合成氮肥需求,豆科作物的N2O排放量显著低于施氮非豆科作物,例如施氮油菜的累积N2O排放为385–624 g N2O–N ha?1,而鹰嘴豆、蚕豆、豌豆等豆科仅为127–166 g N2O–N ha?1,75%的豆科N2O损失发生在收获后;有机豆科轮作的N2O排放为0.7 kg N2O–N ha?1yr?1,显著低于常规施氮轮作的2.1 kg N2O–N ha?1yr?1。但残体管理与耕作方式会影响排放:保留全部生物量的棕腐豆科处理N2O排放高于移除产品的系统,免耕系统中整合豆科与畜牧的轮作N2O排放高于纯经济作物系统,雨季后易出现排放热点。作物系统碳足迹为单位产品面积的GHG排放总量,豆科基系统因氮肥用量降低可显著降低该指标,例如鹰嘴豆后茬硬粒小麦碳足迹较禾谷单作降低20%,连续两季豆科后茬可降低34%;同时多样化轮作的SOC固存可抵消部分投入碳排放,进一步降低整体碳足迹。除N2O外,二氧化碳(CO2)通量也是GHG平衡的重要组成部分:一方面SOC固存可作为碳汇部分抵消CO2排放,另一方面微生物活性提升与残体分解可能增加短期土壤CO2释放,净效应取决于碳输入、分解速率与管理措施的平衡。整体而言,禾谷-豆科轮作的环境绩效是效益与权衡的平衡:合成氮肥减量相关的GHG减排已得到充分证实,但特定条件下氮富集豆科残体分解会增加N2O排放(尤其高土壤湿度或降雨后),氮释放与作物吸收不同步时会出现硝酸盐淋失,环境效益高度依赖残体管理、耕作与作物序列等管理措施,不可一概视为普遍正向,需采用整合框架平衡收益与风险。
豆科在禾谷基轮作系统中的作用
豆科的核心价值在于生物固氮(BNF),可显著降低合成氮肥依赖及关联环境负担,但BNF效率因物种、环境条件、土壤肥力与管理措施差异较大:蚕豆的大气源氮占比(%Ndfa)可达78%–93%,常规系统因植株健康与氮需求更高,固氮总量(qBNF)平均达334 kg N ha?1,高于有机系统的255 kg N ha?1;撒哈拉以南非洲的豆科中,大豆与花生的后茬玉米残效氮强于豇豆,固氮总量与豆科生物量积累直接相关,豌豆通常可为后茬作物提供约20 kg N/ha的氮收益,允许减少后茬禾谷的氮肥用量。除固氮外,豆科还可通过低C:N比残体的快速分解刺激土壤微生物种群与活性,促进养分循环与长期土壤有机质动态,豆科-小麦轮作可使表层土壤生态系统多功能提升0.8倍,同时保持土壤有机碳储量;豆科根系可分泌有机酸活化土壤固定态磷,深根系构型可改善土壤通气、入渗与压实状况,同时打破病虫害循环,减少农药用量。豆科物种与品种的选择需基于具体 agroecological情境:需考量固氮潜力、生物量生产、生长周期、土壤(pH、质地)与气候(降水、温度)适应性、水分利用效率(旱区尤为重要)、用途(籽粒、饲草、绿肥)与市场价值,以及当地病虫害抗性,例如花生作为前茬较玉米更能提升后茬小麦产量稳定性,秋播豌豆较春播豌豆可降低硝酸盐淋失风险。
轮作系统的设计与实施
禾谷-豆科轮作的有效设计需统筹多因子: agroecological情境(气候、土壤特征)决定物种适宜性,产量最大化、土壤改良、病虫害管理等目标优先级影响设计选择,作物选择与序列(豆科与禾谷品种的根系深度、养分需求、化感作用)、轮作周期长度(两年、三年及以上)与豆科占比决定氮动态、病虫害循环与系统生产力,施肥、耕作、残体管理与灌溉等配套措施需纳入设计框架,间作模式可进一步优化资源利用效率,市场通达性与豆科经济可行性影响农户采纳意愿。不同轮作模型的效果存在显著差异:两年生短轮作(如蚕豆-小麦、大豆-玉米)可快速实现氮供给与后茬增产,摩洛哥的蚕豆-小麦轮作较小麦单作可提升后茬小麦 gross margin 146美元/ha;更长周期的复杂轮作(含多类禾谷、豆科与其他填闲作物)可更全面地打断病虫害循环、持续改善土壤健康,芬兰4年轮作较单作春小麦增产13%–30%;不同豆科物种的选择效应也存在差异,7年定位试验显示所有豆科-小麦系统较玉米-小麦系统平均提升小麦产量26%–52%,花生后茬的小麦产量稳定性优于玉米后茬。轮作与土壤保持措施(少耕/免耕、残体覆盖)具有协同效应:免耕配合等高种植可提升向日葵株高、叶面积指数、氮含量与蛋白质含量,玉米-花生轮作配合秸秆覆盖可提升土壤总有机碳、活性有机碳与微生物生物量碳,长期试验显示免耕条件下4年轮作的春小麦增产幅度(30%)显著高于翻耕条件(13%)。
经济分析与轮作系统可持续性
禾谷-豆科轮作通常可带来经济收益,提升系统可持续性:摩洛哥旱区蚕豆-小麦轮作较小麦单作可提升 gross margin 146美元/ha,同时增加家庭小麦与蚕豆消费量,配合改良豆科品种的两年平均 gross margin 可达537美元/ha,较单作高48%。可持续性层面,豆科基轮作减少合成氮肥依赖可直接降低生产成本,缓解化肥生产与使用的环境影响(GHG排放、能耗),尽管部分农户未充分利用氮信用仍施用较高氮肥,但系统收益(增产、农药与磷肥成本降低)仍使其更具盈利性。生命周期评估(LCA)研究显示豆科整合通常降低整体环境负荷,但硝酸盐淋失等权衡需谨慎管理。经济可持续性是农户采纳的核心驱动因素,受产量稳定性、投入成本降低、市场条件与风险管理共同影响,短期经济回报可能无法完全体现土壤健康改善与减少环境外部性的长期收益,需整合经济指标与农艺、环境指标开展综合评估。
利用植物生物多样性构建韧性禾谷-豆科轮作系统
除作物序列选择外,在物种、品种与景观层面主动利用植物生物多样性,可进一步提升轮作系统的性能与稳定性。品种内遗传多样性(如品种混合或多系)可降低流行病扩散风险,减少杀菌剂需求,中国云南的水稻品种混栽已验证其防病与稳产效果,禾谷轮作组分也可通过整合不同抗性基因、物候、冠层构型与竞争特性的基因型提升季节性适应力。作物野生近缘种(CWR)与地方品种是适应气候与生物胁迫的遗传变异库,但其系统利用受预育种种子瓶颈、杂交不亲和与有利等位基因认知不足的制约,针对性的收集、保护与可利用性提升已成为农业气候适应的核心内容。被忽视和未充分利用物种(NUS)作为轮作作物、覆盖作物或边际区多样化选项,具有高营养价值与独特功能性状(如耐旱、深根系、物候互补),可拓展种植系统功能空间、丰富市场并降低系统对价格或天气波动的敏感性。实践中可通过三类路径实现:一是提升轮作中作物物种与功能群多样性(含覆盖作物与饲草阶段);二是在主要作物中部署品种多样性(混合、多系或区域适配品种组);三是将田块决策与支撑有益生物的景观要素(树篱、田埂、半自然生境)时空整合,这些策略并非农艺与经济的替代,而是拓展农民可用的生态“选项集”,应更明确地纳入面向生产力、投入效率与气候韧性的禾谷-豆科轮作设计中。
结论
禾谷-豆科作物轮作是可持续集约化的核心实践,可在保障农艺生产力的同时,带来可测量的生态系统服务增益。证据一致表明,轮作多样化可改善土壤物理结构、养分循环与系统生物功能,提升病虫害杂草综合调控能力,维持长期稳定产量,这与功能多样性框架下物种根系深度、残体质量与物候的互补效应直接相关。豆科的生物固氮作用与“氮信用”是禾谷增产的核心机制,长期多站点合成显示多样化轮作较单作可带来持续小幅产量增益,且产量对天气波动的敏感性更低,是提升禾谷基系统韧性的经济有效路径。环境层面,轮作通过减少合成氮肥需求、提升土壤有机碳固存降低环境足迹,但具体绩效高度依赖管理措施与局地生物物理参数,需平衡氮节约与潜在氮损失,生命周期研究显示环境增值总体为正,但需针对个案规避硝酸盐淋失等权衡风险。轮作效益并非普遍适用,强烈依赖本地环境条件、作物选择与管理措施,需开展情境化设计与实施。未来可通过多尺度整合植物生物多样性进一步优化系统:品种内遗传多样性降低病害风险,战略性利用作物野生近缘种与地方品种作为适应性性状库,纳入被忽视和未充分利用物种拓展功能选项与市场渠道。综上,在适配本地农业生态约束与市场条件的基础上,遵循生物多样性原则推广禾谷-豆科轮作,是协调生产目标与长期土壤健康、环境绩效、农业生态系统韧性的可靠路径。建议优先选择适配本地土壤与气候的具优良功能性状(固氮能力、残体质量)的豆科物种,通过残体管理与少耕优化氮动态与土壤有机碳固存,整合品种混合与未充分利用物种等生物多样性策略提升系统韧性,采用全系统评估框架统筹CO2、N2O排放、碳固存与养分损失,并将经济考量纳入轮作设计,配套政策与推广支持以促进采纳。
挑战与未来研究优先级
尽管效益明确,禾谷-豆科轮作的大规模推广与优化仍面临多重障碍。首要挑战是豆科表现及其后茬氮贡献在不同环境与管理系统中的变异性较高,导致农户难以精准预测氮信用并调整施肥量,造成氮素利用不充分。其次为特定环境权衡:豆科虽减少合成氮肥相关N2O排放,但富氮残体分解也可能成为N2O来源,特定条件下硝酸盐淋失风险升高。社会经济因素同样是采纳率的关键影响变量,包括豆科市场需求、劳动力成本、根瘤菌接种剂可及性、农户知识与认知,以及兼具农艺适宜性与市场接受度的豆科品种短缺。国际评估已明确粮食与农业生物多样性至关重要但持续衰退,需整合政策、制度与能力建设推动可持续利用与保护,农业部门的转型变革是遏制生物多样性丧失的核心,作物轮作等生产端多样化实践可成为生产力与保护的“桥梁”,但需配套提升景观时空异质性的管理,减少投入过量与生境丧失压力。未来需针对性填补知识缺口:量化不同土壤与气候条件下豆科物种氮固定与后茬氮有效性的驱动因子;解析非氮轮作收益(病虫害抑制、土壤物理性质改善、磷有效性提升)的复杂互作机制;培育适配区域的兼具高固氮能力与优良农艺、市场性状的豆科品种;通过长期定位试验评估不同轮作设计与保护性耕作、残体管理组合的累积效应,完善区域N2O排放因子;改进生命周期评估方法以捕捉轮作系统的年际动态与多功能产出;开展农户决策、知识传递与政策激励的社会经济研究,推动优化禾谷-豆科轮作的广泛应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