企业环境、社会和治理(ESG)表现对持续绿色创新的影响

《Sustainability》:The Impact of ESG Performance on Sustained Green Innovation of Enterprise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6月30日 来源:Sustainability 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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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全球绿色转型持续深化和“双碳”目标深入实施的背景下,持续提升企业绿色创新能力对推动高质量发展至关重要。本研究利用2013年至2023年A股上市公司的面板数据,通过实证分析探讨了环境、社会和治理(ESG)表现如何影响企业的持续绿色创新及其内在效应与机制。结果表

  
在全球绿色转型持续深化和“双碳”目标深入实施的背景下,持续提升企业绿色创新能力对推动高质量发展至关重要。本研究利用2013年至2023年A股上市公司的面板数据,通过实证分析探讨了环境、社会和治理(ESG)表现如何影响企业的持续绿色创新及其内在效应与机制。结果表明,ESG表现对企业持续绿色创新具有统计上显著的正向影响。这一发现在经过一系列稳健性检验后依然成立,这些检验包括赫克曼(Heckman)两步法、倾向得分匹配(PSM)、替代性ESG衡量指标、包含滞后变量的模型以及其他检验。机制分析表明,ESG表现通过缓解融资约束和降低运营风险,提升了企业维持绿色创新和持续积累其成果的能力。政府补贴和数字化正向调节了ESG表现对企业持续绿色创新的影响。此外,异质性分析表明,ESG表现对持续绿色创新的促进作用在非重污染企业、大规模企业和国有企业中更为显著。本研究结论为企业有效整合ESG资源并进一步提升持续绿色创新能力提供了理论基础,同时也为企业如何构建可持续创新生态系统提供了有价值的见解。
在全球发展模式绿色转型的共识下,尤其是在当前全球经济深刻变革和气候变化挑战日益严峻的背景下,推动绿色转型是促进高质量发展的必要途径。然而,传统的以资源要素大量投入为特征的发展模式虽在过去带来了显著的经济增长,但也引发了资源利用效率低下和环境污染等一系列问题。在此背景下,将经济增长路径转向绿色、低碳、高效的新发展模式,是缓解资源和环境约束、支持实现经济高质量发展的必然选择。企业作为微观经济主体和主要的碳排放源,提升其绿色创新能力对于实现“双碳”目标至关重要。企业绿色创新侧重于开发和采用绿色技术、生产工艺和管理措施,以最大限度地减少运营过程中的能源消耗和污染物排放。然而,绿色创新具有高风险、高前期成本和注重长期成果的特点,这使得管理层在决策时更加谨慎,也使企业更容易受到融资约束和运营挑战的影响。因此,识别驱动持续绿色创新的因素变得至关重要,这有望有效推动发展模式向更绿色的方向转型。

近年来,环境、社会和治理(ESG)表现与企业绿色创新之间的关联在学术研究中引起了广泛关注。现有研究普遍认为,良好的ESG表现有助于改善企业绿色创新。ESG是衡量企业可持续发展绩效的指标。良好的ESG表现向社会传达了企业在环境和社会责任以及公司治理方面的努力,缓解了信息不对称,并吸引了创新资源,从而影响绿色创新绩效。此外,现有研究表明,企业的创新活动具有时间上的持续性。过去的创新经验显著影响当前的创新行为,即状态依赖性,即使在控制了未观测到的企业异质性后,这种真实的状态依赖性依然存在。创新持续性在不同行业间也表现出异质性模式。学者们进一步将创新持续性的概念扩展到生态创新领域。生态创新在企业层面表现出高度的连续性。过去的生态创新活动是解释企业当前生态创新导向的关键,并且在生态创新领域存在路径依赖。绿色创新同样表现出明显的持续性,并构成了企业绿色转型的重要组成部分。通过进一步考察ESG表现对持续绿色创新的影响,可以更好地揭示ESG表现与企业长期绿色转型之间的内在机制。

总的来说,ESG表现对持续绿色创新的影响不仅体现在资源支持上,还体现在建立一个内外协调的可持续创新生态系统上,该系统反过来确保了创新活动的长期连续性和活力。现有研究主要通过缓解融资约束和降低代理成本等渠道来解释ESG表现对持续绿色创新的影响。实际上,持续绿色创新与一般的绿色创新一样,依赖于大量的资源投入。同时,创新持续性需要长期的研发稳定性来产生持续且稳定的创新者。稳定的运营为持续参与绿色创新活动创造了有利条件。因此,需要进一步研究以阐明ESG表现是否以及通过何种机制,通过降低运营风险来促进持续绿色创新。此外,随着对可持续发展的政策支持日益增长以及数字技术的快速扩散,ESG表现促进持续绿色创新的边界条件仍不明确。

据此,本研究采用2013年至2023年中国上市公司的数据,实证研究了ESG表现对企业持续绿色创新的影响,以及这种影响发挥作用的潜在机制和边界条件。与现有文献相比,本文有几个潜在的边际贡献。首先,本文进一步扩展了解释ESG表现如何影响持续绿色创新的理论框架。它将运营风险(企业运营稳定性的代理变量)纳入框架。从风险治理的角度,本文揭示了ESG表现如何通过降低运营不确定性来加强企业长期绿色创新活动的连续性。其次,本研究通过考察ESG表现促进持续绿色创新的边界条件,并研究其在不同企业群体中的异质性效应,为相关文献做出了贡献。具体而言,通过引入政府补贴作为调节变量,本研究揭示了外部政策支持如何塑造ESG表现与持续绿色创新之间的关系。此外,研究还考察了这种效应在污染强度、规模和所有权结构不同的企业之间是否存在差异。第三,本研究的结论对推进企业绿色和可持续发展具有重要的现实意义。在中国“双碳”目标的背景下,这些发现丰富了关于ESG表现如何促进持续绿色创新的实证证据,也为政策制定者寻求加强ESG激励机制并支持绿色创新与企业高质量发展协同推进提供了有价值的见解。

为开展研究,研究人员主要采用了以下关键技术与方法:首先,研究构建了以企业持续绿色创新(GIA)为因变量、ESG表现为核心解释变量的基准回归模型,并控制了股权集中度、长期发展能力、企业绩效等一系列变量,同时纳入个体和年份固定效应。其次,为应对潜在的内生性问题,研究采用了工具变量法,使用同年同行业其他企业的平均ESG得分作为工具变量进行两阶段最小二乘法回归。第三,研究进行了多项稳健性检验,包括应用赫克曼两步法纠正样本选择偏误、采用倾向得分匹配法构建可比样本、纳入行业-年份和城市-年份交互固定效应、使用替代性ESG衡量指标(如华证ESG综合评分、年化ESG综合评分AEC及彭博ESG评分)、引入滞后ESG变量、增加额外控制变量以及对因变量进行对数变换。第四,为检验中介机制,研究构建了融资约束指数和基于资产收益率滚动波动率的运营风险指标,并采用三步法检验其中介效应。最后,为考察调节效应和异质性,研究引入了政府补贴与数字化的交互项,并依据污染属性、企业规模和所有权属性对样本进行分组回归。

**研究结果**如下:

**4.1. 基准回归**
结果显示,ESG表现对企业持续绿色创新具有统计上显著的正向促进作用。在控制了个体企业和年份效应以及所有控制变量后,ESG系数依然显著为正,假设1得到验证。

**4.2. 内生性检验**
采用工具变量法的两阶段最小二乘法回归结果进一步证实了ESG表现对持续绿色创新的正向影响。第一阶段的工具变量(Peer_ESG)与ESG表现显著正相关,且弱工具变量检验表明工具变量有效。第二阶段的ESG系数显著为正。

**4.3. 稳健性检验**
一系列稳健性检验均支持基准结论。赫克曼两步法在控制了样本选择偏误后,ESG系数仍显著为正。倾向得分匹配法在平衡了处理组与对照组的可观测特征后,估计的平均处理效应(ATT)显著为正,且基于匹配样本的回归结果与基准一致。在模型中加入行业-年份和城市-年份交互固定效应后,ESG系数依然显著。此外,使用替代ESG指标、引入滞后ESG变量、增加额外控制变量、对因变量取对数以及使用彭博ESG评分等测试均表明基准结果稳健。

**5.1. 中介效应检验**
机制分析表明,ESG表现通过缓解融资约束和降低运营风险两条路径促进持续绿色创新。
* **融资约束机制**:ESG表现显著降低了企业的融资约束程度,而融资约束对持续绿色创新有显著的负向影响。中介效应检验(Sobel检验和Bootstrap法)证实融资约束是显著的中介渠道,假设2得到验证。
* **运营风险机制**:ESG表现显著降低了企业的运营风险,而运营风险对持续绿色创新有显著的负向影响。中介效应检验同样证实运营风险是显著的中介渠道,假设3得到验证。

**5.2. 调节效应检验**
研究发现政府补贴和数字化正向调节ESG表现与持续绿色创新之间的关系。
* **政府补贴的调节作用**:政府补贴与ESG表现的交互项系数显著为正,表明政府补贴强化了ESG表现对持续绿色创新的正向影响,假设4得到支持。调节效应图显示,在高补贴水平下,ESG表现与持续绿色创新的正向关系斜率更陡。
* **数字化的调节作用**:数字化水平与ESG表现的交互项系数显著为正,表明数字化强化了ESG表现对持续绿色创新的正向影响,假设5得到支持。调节效应图显示,在数字化水平较高的企业中,ESG表现与持续绿色创新的正向关系斜率更陡。

**5.3. 异质性分析**
研究考察了企业不同特征下ESG表现影响的差异。
* **污染属性异质性**:ESG表现对非重污染企业的持续绿色创新有显著促进作用,但对重污染企业的影响不显著。促进作用在非重污染企业中更强。
* **规模属性异质性**:ESG表现对大规模企业持续绿色创新的促进作用显著强于中小型企业。
* **产权属性异质性**:ESG表现对国有企业和非国有企业的持续绿色创新均有显著促进作用,但对国有企业的促进作用略强于非国有企业,且系数差异在统计上边际显著。

**讨论与结论**部分,研究人员总结并翻译了研究结论:
本研究利用2013年至2023年A股上市公司的数据,实证检验了ESG表现对企业持续绿色创新的影响及其传导机制。研究发现,良好的ESG表现显著促进了企业的持续绿色创新。这一结论在考虑了内生性问题并进行了一系列稳健性检验后依然成立。机制分析表明,ESG表现主要通过两条渠道促进持续绿色创新:缓解融资约束和降低运营风险。良好的ESG表现通过提高信息透明度和树立负责任的市场形象,帮助企业获得更有利的融资条件,从而为通常具有长开发周期和高不确定性的绿色创新活动提供稳定的财务支持。此外,良好的ESG表现促进了有效治理和组织合法性,降低了运营风险,增强了企业投资于长期绿色技术创新的动力。另外,政府补贴和数字化正向调节了ESG表现与持续绿色创新之间的关系。异质性分析表明,ESG表现对持续绿色创新的正向影响在非重污染企业、大规模企业和国有企业中更为显著。这反映了企业的资源禀赋、外部关注度和政策响应能力对绿色创新持续性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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