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永久冻土影响的北方森林中,树干与林冠对极端湿润条件的抗逆性随年龄变化的差异
《Agricultural and Forest Meteorology》:Age-dependent divergence in stem versus canopy resilience to extreme wetness in a permafrost-affected boreal fore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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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26年06月30日
来源:Agricultural and Forest Meteorology 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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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英玉|夏安琪|邹鸿飞|罗伯特·巴克斯特|孙巧琪中国哈尔滨市和平路26号,东北林业大学野生动物与保护区学院,邮编150040摘要预计气候变化将加剧极端湿润事件,但这类事件对北方森林中树木生长的长期影响仍不甚明了。本研究通过结合树轮宽度指数与Landsat卫星数据得到的NDVI时间
李英玉|夏安琪|邹鸿飞|罗伯特·巴克斯特|孙巧琪
中国哈尔滨市和平路26号,东北林业大学野生动物与保护区学院,邮编150040
摘要
预计气候变化将加剧极端湿润事件,但这类事件对北方森林中树木生长的长期影响仍不甚明了。本研究通过结合树轮宽度指数与Landsat卫星数据得到的NDVI时间序列,分析了中国东北大兴安岭地区主要针叶树种——兴安落叶松的气候敏感性与恢复力。研究结果表明,树轮宽度指数和NDVI对温度的反应存在差异:晚秋气温升高会抑制次年的树木径向生长,而7月气温升高则有助于提升树冠的绿色度。过度降水和高SPEI值会在生长季节显著抑制树轮宽度指数和NDVI的值。最值得注意的是,在极端湿润条件下,树轮宽度指数与NDVI的恢复力表现存在与树龄相关的差异——树龄主要影响树木的抵抗能力,而恢复力和恢复速度则表现出较弱的、不太稳定的年龄依赖性。这种由树木发育阶段带来的差异反映了在水分压力作用下,树木结构生物量积累与树冠功能之间的分离现象。我们的研究结果揭示了受永久冻土影响的北方森林中兴安落叶松面临的复杂且与树龄相关的脆弱性问题,表明日益频繁的极端降雨可能会从根本上改变不同发育阶段的树木生长轨迹及碳封存能力。
引言
极端降水事件正在全球范围内改变生态系统,使得植被功能在快速变化的气候条件下面临稳定性的挑战(Famiglietti等人,2021;Feldman等人,2024)。在全球变暖的推动下,这类事件的频率和强度预计还会进一步增加(Fischer等人,2021)。在北方森林中,此类极端降雨事件会导致生产力骤降,并引发植被组成变化,其带来的长期生态影响远远超出初始干扰的范围(Anderegg等人,2015a;Reich等人,2018)。此外,极端湿润状况还可能削弱生态系统的恢复力,并降低其在局部、区域乃至全球层面的碳封存能力,因此亟需明确植被对降雨变化的响应机制(Helama等人,2018;Khoury和Coomes,2020)。
尽管极端湿润事件会显著影响树木的生长与生产力,但目前的研究大多集中在温带和亚热带(半)干旱生态系统(Gao等人,2020;Jiang等人,2019;Serra-Maluquer等人,2021)。这些研究虽然提供了有价值的见解,指出极端降雨事件往往能促进树木的径向生长并提升生产力,尤其是在水资源匮乏的生态系统中(Zhang等人,2024)。对1929个干旱森林地区的全球分析也支持这一趋势,研究表明极端湿润年份后的生长增强可以弥补干旱期间的生产力损失(Jiang等人,2019)。在物种层面,例如花旗松在经历极端降雨后会加速生长,且这种积极效应会持续数年(Castruita-Esparza等人,2019)。相比之下,在水资源通常不会成为限制因素的湿润或高纬度森林中,这类极端湿润事件的影响仍缺乏足够研究。这一知识空白部分源于人们通常认为这些水分条件充足的生态系统中的植被动态是由温度或水分不足而非极端降雨所驱动的(Aldea等人,2022;Gazol等人,2020;Li等人,2020)。
尽管来自中高纬度森林的证据较为有限,但越来越多的研究表明,极端湿润事件的影响存在很大差异。例如,对河岸生态系统中的黑梣进行的树干解剖学分析发现,前所未有的积水状况会导致持续的木质部异常和生长抑制(Nolin等人,2021)。同样,在以苏格兰松为主的北方针叶林中的野外研究也表明,长期积水会对树木的径向生长和生理机能产生不利影响。这些发现说明,即使在通常不会缺水的环境中,过度降水也可能作为一种生理压力源(Repo等人,2016;Zhang等人,2020)。
此外,树木的年龄在调节其对环境压力的响应方面起着关键作用。例如,Qi等人(2023)观察到成熟落叶松与幼年落叶松对气候变暖的响应存在差异,这凸显了年龄依赖性敏感性的重要性。进一步的支持证据表明,老树在经历极端干旱后往往需要更长时间才能恢复径向生长,这一现象体现了生理记忆的作用,同时也表明历史影响可能会限制树木未来的生长表现(Yang等人,2022)。然而,处于不同发育阶段的树木对极端湿润事件的响应是否存在差异仍鲜有研究。在北方森林和高纬度森林中,这一问题更为突出,因为目前几乎没有任何关于极端湿润事件生态影响的实证研究,这使得人们对其对生态系统恢复力与稳定性的长期影响存在较大不确定性(Igarashi和Osawa,2025)。
最新研究还发现,树木的径向生长与树冠光合活性之间存在脱节现象(Kannenberg等人,2022)。这种脱节通常源于源-汇失衡以及碳分配过程的滞后,从而导致生态系统碳吸收效率与木材形成速率出现差异(Cabon等人,2022;Pappas等人,2020)。在北方森林中,这种脱节现象被认为与跨季节的持续效应有关,即前一年的光合作用会影响当年的生长情况(Teets等人,2022)。将树轮年代序列与卫星获取的生产力指标进行对比后进一步表明,这些关系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物种和环境条件(Brehaut和Danby,2018)。综合来看,这些研究都表明,极端湿润事件的直接影响,以及北方森林中径向生长与光合活性之间的相互作用,目前仍缺乏充分了解。
因此,本研究采用了一种综合方法,结合树轮年代学与遥感技术,量化了中国北方森林中不同树龄树木在遭遇反复极端降水事件时,其茎干径向生长与树冠光合活性之间的反馈关系。该研究区域以兴安落叶松为主,这类树木生长环境中的水资源通常并不缺乏。兴安落叶松在维持欧亚大陆北方森林生态系统的结构和功能方面发挥着重要作用(Jia等人,2021;Li等人,2023a)。此外,它还具有很强的耐寒性,能够在永久冻土区域生长,因此非常适合用于研究森林对水文气候极端条件的响应(Chen等人,2022)。具体而言,本研究旨在回答以下问题:(1)兴安落叶松的径向生长(树轮宽度指数)和树冠绿色度(NDVI)如何对气候变量(如温度和降水)作出响应?(2)树木年龄如何影响极端湿润事件过后茎干生长与树冠绿色度的恢复速度,这一现象是否反映了兴安落叶松的年龄相关生长适应特性?我们提出的假设是:(1)较高温度有利于兴安落叶松的生长,而过度降水则会作为压力源抑制其生长;(2)树木年龄会影响兴安落叶松的树轮宽度指数与NDVI对极端湿润事件的响应差异,老树由于具有更强的水分调节能力或对积水的更好适应能力,其响应可能更加分离但更具恢复力(Kannenberg等人,2019;Ma?ek等人,2023)。
章节要点
研究区域
本研究在中国大兴安岭东南部的南瓮河国家级自然保护区开展(北纬51°05′~51°39′,东经125°07′~125°50′,见图1)。关于该研究区域的详细描述可见Li等人(2023b)的研究。简而言之,该地区的气候特点是夏季温暖潮湿,冬季寒冷干燥。生长季从4月下旬持续到9月,而积雪覆盖期则从10月下旬一直持续到次年3月。
树木生长与气候的相互作用
气候条件对兴安落叶松的树轮宽度指数和NDVI的变化起着主导作用,但两者对气候的响应存在差异(见图3)。在前一年8月至9月期间,树轮宽度指数和NDVI都会随着温度上升而上升,但在随后的初冬阶段(10月至11月),较高的温度会显著抑制树木的径向生长。相反,在当年的生长季(5月至9月)内,NDVI对温度升高的反应则较为复杂。
讨论
本研究通过结合树轮宽度指数时间序列与NDVI数据,量化了受永久冻土影响的北方森林中兴安落叶松生长对气候的敏感程度,重点分析了极端湿润事件之后的恢复过程。研究发现,树轮宽度指数与NDVI对温度的敏感度存在差异。此外,过度降水和高SPEI值都会抑制兴安落叶松的生长。因此,我们的第一个假设——即较高温度会促进兴安落叶松生长——并未得到完全支持。
结论
本研究表明,兴安落叶松的径向生长(树轮宽度指数)与树冠光合活性(NDVI)对温度的响应存在差异,其敏感度主要由季节性物候决定。过度降水和高SPEI值会显著抑制树轮宽度指数和NDVI的值,这一现象很可能是由积水导致的缺氧以及永久冻土活动层中根系功能受损所引起的。更重要的是,本研究发现了与测量指标和替代指标相关的、与树龄相关的差异。
CRediT作者贡献说明
李英玉:概念构建、研究实施、方法设计、初稿撰写、论文修订。 夏安琪:研究实施、方法设计。 邹鸿飞:研究指导、论文修订。 罗伯特·巴克斯特:研究指导、论文修订。 孙巧琪:概念构建、方法设计、研究指导、论文修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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