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gricultural and Forest Meteorology》:Hydraulic conductivity and the associated xylem anatomy as reliable predictors of tree productivity for Populus species along the fast-slow spectru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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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塔乌拉·汗|龚学伟|郭静静|袁成林|宋申豪|庞忠义|彭延辉|孙学凯|郝光友中国科学院应用生态研究所森林生态与营林重点实验室,中国沈阳,110016摘要基于性状的框架可通过指导造林树种选择来提升森林生产力,但找到既能预测树木生产力又能预测抗逆性的可靠性状仍具挑战。本研究在中国东北
阿塔乌拉·汗|龚学伟|郭静静|袁成林|宋申豪|庞忠义|彭延辉|孙学凯|郝光友
中国科学院应用生态研究所森林生态与营林重点实验室,中国沈阳,110016
摘要
基于性状的框架可通过指导造林树种选择来提升森林生产力,但找到既能预测树木生产力又能预测抗逆性的可靠性状仍具挑战。本研究在中国东北的共同试验园中测定了12种杨树的生产力,并分析了木质部水力特性与树木生产力及耐旱性的关系。这些物种在生产力上存在显著差异,同时其水力特性也有所不同,这些差异使它们分布在快速生长与缓慢生长的植物经济谱上。快速生长的物种具有更高的水力传导性,其导管更宽,纹孔膜和孔口面积更大,导管和组织比例更高,从而有利于水分运输和碳同化。而缓慢生长的物种则具有更为保守的水力结构,导管更窄,纹孔膜和孔口面积更小,纤维比例更高,这可能抑制生产力,但能增强抗栓塞能力。尽管相对于水力传导性而言,不同物种间的抗栓塞能力变化范围较窄,但仍存在明显的效率与安全之间的权衡,即为了提高水力安全性,往往需要以大幅降低水分运输能力为代价。我们的研究结果表明,木材组织细胞比例以及导管和纹孔结构的协调变化是水力传导性与抗栓塞性之间权衡的基础,这一关键性状轴决定了物种在快速生长与缓慢生长谱系中的位置。这一基于性状的框架为选择能够在实现快速木材生产与长期环境可持续性之间取得平衡的树种提供了有力依据。
引言
森林生产力是木材生产、碳封存以及其他重要生态系统服务的基础(Medlyn等人,2011)。由于生物和非生物因素的限制,提升森林生产力——其核心取决于树木生长——面临诸多挑战。一方面,树木生长可能受到内在能力的限制,那些生长潜力较低的物种即便在资源充足的情况下也无法达到最佳生长状态(Vieira等人,2005;Ireland等人,2014)。另一方面,资源限制和环境压力等外部因素也会限制树木发挥最大生长潜力,导致生长减缓,甚至需要在压力过后很长时间才能恢复生长(de Toledo等人,2012;Allen等人,2015;Gong等人,2021;Hammond等人,2022)。这些限制使得即使是亲缘关系相近的物种,其生长速度也存在很大差异,这就凸显了在造林过程中选择快速生长、高生产力的物种的重要性。然而,过于注重生产力可能会影响森林的稳定性,因为快速生长的物种通常对包括干旱在内的环境压力抵抗力较弱(Ouédraogo等人,2013;García-Valdés等人,2021;Socha等人,2023;Shi等人,2024)。因此,找到既能预测生产力又能预测耐旱性的性状仍是造林工作面临的重大挑战。
水力性状是预测树木表现,尤其是生产力与耐旱性的重要指标(Fan等人,2012;Duan等人,2022;Yin等人,2022)。许多研究试图寻找基于简单性状的生长预测方法(Báez和Homeier,2018;Wills等人,2018),但这些性状与生长之间的关系往往很弱或受特定环境条件影响(Rosas等人,2021;Smith-Martin等人,2023)。虽然某些性状,如单位面积叶质量和木材密度,在特定情况下能够预测生长情况,但它们可能无法同时为了解耐旱性提供深入信息(Roderick和Berry,2001;Duursma和Falster,2016)。水力效率与安全性是最常被测量的水力特性。水力效率较高的物种通常具有更强的碳同化能力和生长速度(Reich,2014;Wang等人,2022;Yin等人,2022),而抗栓塞能力较强的物种则往往采用更为保守的生长策略(Zhang C等人,2023;Khan等人,2025)。水力效率与安全性之间的权衡是木质部水力学中的核心理论(Torres-Ruiz等人,2024),不过这一理论的适用性一直存在争议,一些研究发现在更广泛的系统发育水平上,以及在某些属或物种内部,这一权衡关系并不明显(Gleason等人,2016;Liu等人,2021;Martínez-Vilalta等人,2009;Fichot等人,2010)。这一权衡关系构成了快速生长与缓慢生长谱系的基础,该谱系描述了从快速生长、善于获取资源的物种到生长缓慢、较为保守的物种的连续谱。这一原理对于指导造林中的物种选择至关重要,尤其是在平衡高生物量产出与长期环境可持续性方面。
木质部结构对水力性能有着重要影响。包括导管、纤维和薄壁组织在内的各种木材细胞在决定水力效率与安全性方面发挥着互补作用(Pratt等人,2021)。导管性状已被证实是决定水力功能的关键因素,更宽的导管腔能够提升传导性并促进生长(McCulloh和Sperry,2005;Schreiber等人,2011;Wang等人,2022),而纤维和薄壁组织的作用则尚不完全明确(Bittencourt等人,2016;Jansen等人,2020)。薄壁组织在木质部中承担多种功能,其中包括增加水力容量,它可以通过释放储存的水分,在干旱期间稳定木质部张力,从而缓解传导性的短期下降(Morris等人,2016;Scholz等人,2011;Plavcová和Jansen,2015;Trifilò等人,2019;Pratt等人,2021)。同样,纤维细胞也是多功能的结构元素(Rosell等人,2021;Tricerri等人,2025),在保障水力安全性方面,它们的主要作用是为导管提供机械支撑,从而在高负压条件下保持导管的稳定性(Ziemińska等人,2013;Pratt和Jacobsen,2017;Janssen等人,2020)。因此,纤维细胞的相对数量和空间分布对于水力策略至关重要。在纹孔层面,结构进一步影响了效率与安全之间的权衡(Wheeler等人,2005)。快速生长的物种通常具有更高的纹孔膜孔隙度,因此水分运输效率很高,但相应的耐旱性较差(Choat等人,2008;Pittermann等人,2010;Zhang C等人,2023)。了解不同生长速率的物种其木质部结构是如何影响水力策略的非常重要。迄今为止,尽管已有不少研究提供了有价值的见解(如Schreiber等人,2011;Hajek等人,2014;Levionnois等人,2021),但很少有研究能够同时从组织和纹孔层面,量化物种的生长表现、关键水力功能以及详细的木质部解剖结构。
杨树(Populus属)是北半球温带地区重要的造林树种,在木材生产、碳封存以及保护生态脆弱区域方面发挥着重要作用(Heilman,1999)。杨树通常具有较高的水力效率和快速的生长速度(Shi等人,2024;Khan等人,2025),但其解剖结构和生长表现存在较大差异(Hajek等人,2014;Ahmed等人,2020;Zhao H等人,2025;Fang等人,2026)。在中国北方,杨树种植园所处的水分条件差异较大(Fang,2008;Xi等人,2021),但这些种植园的生长表现并不一致,湿润地区的生产力较低,而干旱地区的耐旱性较差(Zhou等人,2014;Sun等人,2018;Ji等人,2020;Fang等人,2021;Zhao X等人,2025)。这很可能反映出物种与生长环境的匹配度不佳,从而凸显了基于性状进行物种选择的重要性。
本研究在共同试验园中研究了12种杨树,旨在探究不同生长速率的物种在生长差异与水力性状及木质部结构之间的关联。我们测量了这些物种的生长速率、水力效率与安全性,以及木材的解剖特征,包括各种组织比例、导管特性和纹孔特征。本研究提出了以下假设:(1)在所研究的杨树物种中,木质部水力特性与生长速率之间存在密切关联,较高的水力效率有助于更高效的气体交换,从而促进快速生长;(2)这些物种的木质部结构与功能之间存在协调关系,生长较慢的物种纤维细胞比例较高,其导管和纹孔的结构特征也使得水分渗透性更低;(3)这些物种由于不同的性状组合而表现出不同的生长策略,这些策略与快速生长与缓慢生长谱系相对应,而水力性状与木质部解剖结构的协调变化则是它们在谱系上定位的基础。总体而言,我们的目标是判断水力性状和结构性状是否能够作为衡量杨树生长表现的可靠生物学指标。
章节节选
研究地点与材料
我们的研究是在中国东北辽宁省国有新民市机械林场的试验林中进行的(北纬41°42′–42°17′,东经122°27′–123°20′;海拔50米)。该地区属于典型的亚湿润温带季风气候,年平均降水量为608毫米,其中约70%的降水集中在6月至9月间。年平均气温约为7.6℃,1月是最冷的月份,气温为-12.5℃,7月是最热的月份,气温为23.8℃,无霜期
结果
在所研究的12种杨树中,我们观察到其五年生物量积累量存在显著差异(图1)。这些杨树的五年平均生物量积累量范围很广(变异系数为62.35%),介于12.08千克到110.86千克之间(表S1),平均值为55.27千克。如此大的差异表明这些物种的生长速率存在显著差别(图1A,P值<0.05)。与生物量积累速率的差异相对应,这些物种在
讨论
所研究的12种杨树在生长速率与木质部水力特性方面存在协调的变化,这进一步证明了水力效率是影响生产力的重要因素。较高的水力传导性有助于提高气体交换速率,进而促进生物量积累,而生长较慢的物种则具有更强的抗栓塞能力,且资源利用方式更为保守。较大的导管比例,以及更大的导管尺寸、纹孔膜和孔口面积,与
结论、局限性以及对不同水分条件下的造林启示
我们的研究结果表明,木质部水力传导性是预测生产力的可靠指标。水力效率较高的杨树具有更强的碳同化能力,因此在相似的环境条件下能够积累更多的生物量。效率与安全之间的明显权衡使得物种在快速生长与缓慢生长谱系上有所定位。这一权衡关系使我们能够同时了解树木的生产力与耐旱性。研究中观察到的水力特性与功能之间的紧密协调关系
CRediT作者贡献说明
阿塔乌拉·汗:研究、数据可视化、初稿撰写。龚学伟:研究、数据可视化、初稿撰写,以及审稿与编辑工作。郭静静:研究、方法设计。袁成林:研究、方法设计。宋申豪:研究、方法设计。庞忠义:研究、资源获取。彭延辉:研究、资源获取。孙学凯:研究、资源获取。郝光友:概念构思、资金筹集、项目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