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性亚硝酸盐暴露通过改变稀有鮈鲫睾丸 hif1a 信号传导损害睾丸能量稳态与精子运动能力

《Ecotoxicology and Environmental Safety》:Chronic nitrite exposure impairs testicular energy homeostasis and sperm motility in association with altered hif1a signaling in rare minnow Gobiocypris raru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6月30日 来源:Ecotoxicology and Environmental Safety 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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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亚硝酸盐(NO2?)是水生环境和饮用水中常见的含氮污染物,但其对雄性生殖的作用机制仍未得到充分阐明。本研究以雄性稀有鮈鲫(Gobiocypris rarus)为模型,考察慢性 NO2?

  
亚硝酸盐(NO2?)是水生环境和饮用水中常见的含氮污染物,但其对雄性生殖的作用机制仍未得到充分阐明。本研究以雄性稀有鮈鲫(Gobiocypris rarus)为模型,考察慢性 NO2? 暴露对睾丸结构、能量代谢和精子质量的影响,并阐明缺氧诱导因子-1(hif1a)及其相关代谢基因的作用。实验鱼分别暴露于对照水体或两种具有环境相关性的 NO2? 浓度下21 d,浓度分别为0.5 和 2 mg/L NO2?-N。NO2? 暴露对体长或体重无显著影响,但低剂量 NO2? 增加了睾丸重量和性腺体指数(GSI)。在两种剂量下,睾丸组织学结构均受到破坏,三磷酸腺苷(ATP)含量下降,精子浓度和运动能力降低,这提示升高的 GSI 更可能反映睾丸病理性改变,而非生殖功能增强。稀有鮈鲫 hif1a 编码的蛋白包含 Hif1a 的典型结构域,与其他脊椎动物高度保守,并且在睾丸中呈组成型表达。在 NO2? 暴露早期(1周),睾丸 hif1a mRNA 和蛋白水平均显著上调,随后随着暴露延长逐渐下降,并于第3周降至低于对照水平。免疫荧光(IF)结果显示,NO2? 暴露导致 Hif1a 在睾丸生精上皮中的分布紊乱并呈斑片状聚集。参与葡萄糖摄取、糖酵解、乳酸转运和线粒体功能的一系列基因在睾丸中表现出时间和剂量依赖性的表达变化,且其中大多数与 hif1a 表达呈正相关。这些发现表明,Hif1a 动态变化中“早期激活、随后抑制”的模式与 NO2? 暴露下睾丸能量失衡密切相关。总之,慢性 NO2? 暴露在不显著影响躯体生长的情况下,损害了精子发生和精子运动能力,并与睾丸 hif1a/Hif1a 动态改变及能量代谢相关基因的转录变化相关。这些结果为理解环境亚硝酸盐对脊椎动物的生殖毒性提供了新的证据。
本文发表于《Ecotoxicology and Environmental Safety》,聚焦环境相关浓度亚硝酸盐(NO2?)对雄性生殖系统的慢性毒性及其分子机制。研究背景在于,NO2? 作为水体和饮用水中的常见含氮污染物,长期低剂量暴露广泛存在,既往研究已提示其可引发缺氧、氧化应激、内分泌紊乱以及生殖损伤,但关于其如何扰动睾丸局部能量代谢网络、进而损害精子发生与精子功能的证据仍然不足。睾丸属于高能量需求器官,生精过程依赖葡萄糖摄取、糖酵解、乳酸穿梭及线粒体代谢之间的精细协调;而缺氧诱导因子-1α(Hif1a)作为细胞应对低氧和代谢应激的关键转录因子,可能在污染暴露下介导睾丸代谢重编程。因此,开展该研究的核心意义在于揭示“NO2?—Hif1a—能量代谢—精子功能”这一潜在毒性轴线,为评估环境亚硝酸盐对脊椎动物乃至人类男性生殖健康的威胁提供实验依据。

研究人员以5月龄雄性稀有鮈鲫(Gobiocypris rarus)为模型,设置对照组以及0.5、2 mg/L NO2?-N 两个暴露组,持续暴露21 d。结果表明,慢性 NO2? 暴露虽然未显著影响体长和体重等躯体生长指标,但已明显损害睾丸结构完整性、降低 ATP 水平、削弱精子浓度和运动能力,提示其生殖毒性具有“隐匿性”。更重要的是,研究人员发现睾丸 hif1a/Hif1a 信号在暴露过程中呈现先激活后抑制的动态变化,同时多种能量代谢相关基因发生时间依赖性和剂量依赖性转录改变,并与 hif1a 表达显著相关。由此得出结论:慢性 NO2? 暴露与睾丸能量稳态失衡及精子质量下降密切相关,而 Hif1a 动态失调可能是其中的重要分子关联环节。这一发现的重要意义在于,它将传统生殖毒性表型观察推进到了睾丸代谢调控层面,补充了环境亚硝酸盐影响雄性生殖功能的机制证据。

本研究主要采用以下关键技术方法:以稀有鮈鲫雄鱼为实验模型,开展21 d 半静态慢性暴露;通过体尺测量、GSI 计算、H&E 组织学染色、ATP 含量测定、精子浓度、运动时程及受精率分析评价生殖毒性表型;通过 PCR 测序与生物信息学分析鉴定 hif1a 结构特征及系统发育关系;采用实时荧光定量 PCR(qPCR)、Western blot 和免疫荧光(IF)分别检测睾丸 hif1a/Hif1a 及能量代谢相关基因的时序表达与组织定位;并结合 Pearson 相关分析评估 hif1a 与代谢基因之间的关联。

在研究结果部分,论文首先报告了“3.1. Effects of NO2? on growth, reproductive indices, ATP content, and sperm quality”。这一部分通过形态学、生化和精液质量评估显示,NO2? 暴露对体长和体重无显著影响,但低剂量组睾丸重量与 GSI 升高;同时,两暴露组睾丸 ATP 含量下降,精子快速运动时间和总运动时间均缩短,高剂量组精子浓度和受精能力也明显下降。由此说明,慢性 NO2? 暴露主要攻击雄性生殖系统而非一般生长过程,且 GSI 升高并不代表生殖能力增强。

“3.2. Histological alterations in the testis”通过睾丸 H&E 组织学观察进一步证实了上述判断。对照组睾丸结构完整,各级生精细胞排列有序,曲细精管腔内富含成熟精子;而低、高剂量 NO2? 组均出现不同程度的间质增宽、精原细胞和精母细胞空泡样变性以及成熟精子减少,高剂量组损伤更重。该结果说明 NO2? 可直接破坏生精上皮微环境并干扰正常精子发生,与精子质量下降相一致。

“3.3. Structural characteristics and tissue expression of hif1a”部分围绕 hif1a 的分子特征展开。系统发育分析表明,稀有鮈鲫 Hif1a 与其他硬骨鱼 Hif1a 聚为一支,且与 Hif1b 明确区分,证实其为典型 hif1a 直系同源基因。结构域预测显示,该蛋白含有 bHLH、PAS-A、PAS-B、ODDD、N-TAD 和 C-TAD 等 HIF-1α 经典功能结构域;多序列比对进一步证明其与斑马鱼和人类 Hif1a 的关键区域高度保守。组织表达结果显示,hif1a 在多种组织中均有表达,在肌肉、脑和眼中较高,睾丸中亦存在较为稳定的基础表达,支持其在雄性生殖中的潜在生理作用。

“3.4. Changes in testicular hif1a expression and Hif1a localization induced by NO2?”揭示了 Hif1a 信号的动态响应模式。qPCR 与 Western blot 结果共同表明,暴露1周时,两剂量组睾丸 hif1a mRNA 和 Hif1a 蛋白均显著升高;2周时这种升高开始减弱;至3周,两暴露组 hif1a 表达降至对照以下,高剂量组下降最为明显。免疫荧光结果显示,对照组 Hif1a 主要分布于生精上皮,而暴露组特别是高剂量组出现分布紊乱和局灶性斑片状聚集。补充分析提示,第3周 hif1a 的下降不能仅以生殖细胞减少解释。研究人员据此认为,NO2? 在睾丸中诱导的是一种非线性、阶段性的 Hif1a 改变过程,而非单向激活。

“3.5. Expression changes of testicular energy metabolism-related genes”系统分析了睾丸能量代谢相关基因的转录变化。结果显示,参与葡萄糖摄取的 glut1 基本稳定,glut3 仅在部分时点发生差异;而糖酵解相关 pfkfb3、pkm2、pfkp、pdk1、ldha 在暴露早期多表现为上调,随后随着暴露延长逐步下降,部分基因在第3周低于对照水平。乳酸转运相关 mct4、mct1 亦呈现类似的早期升高、后期降低趋势。线粒体功能相关 ndufa4l2 和 cox4i2 在第1周上调,之后下降;bnip3 则在暴露过程中维持相对较高表达。该部分说明,NO2? 并非静态抑制某一路径,而是诱导睾丸能量代谢网络发生阶段性重塑,早期可能存在代偿性适应,后期则转向代谢失衡。

“3.6. Correlations between hif1a and energy metabolism-related genes”进一步以相关性分析强化了这种分子关联。研究人员将各处理和各时间点数据合并后发现,hif1a 与 glut3、pfkfb3、pfkp、pkm2、pdk1、ldha、mct4、mct1、ndufa4l2 和 cox4i2 的表达均呈显著正相关,R2 多在0.4至0.75之间;而 glut1 与 bnip3 的相关性较弱或不显著。该结果说明,Hif1a 动态变化与睾丸葡萄糖利用、糖酵解、乳酸转运及部分线粒体适应相关转录程序密切耦联。

在讨论部分,论文首先强调 NO2? 对雄性生殖存在“隐匿性威胁”:即便没有可见的生长抑制,也可能已经造成睾丸损伤和精子功能障碍,因此仅依赖急性毒性或生长指标评估水质安全是不充分的。其次,作者指出低剂量组 GSI 升高并不能被简单解读为低剂量刺激效应,因为这种升高伴随 ATP 下降、组织学损伤和精子运动能力减弱,更可能反映睾丸间质扩张、支持细胞反应或生精停滞等病理改变。进一步地,作者结合 hif1a/Hif1a 的早期升高与后期抑制,提出 NO2? 可能在睾丸中诱发类似“假性缺氧”的应答,并伴随持续暴露下的调控失衡和组织损伤。最后,讨论指出 Hif1a 与多种能量代谢基因的同步变化,连同 ATP 下降和精子运动受损,支持慢性 NO2? 暴露扰乱睾丸能量稳态这一核心判断;同时也强调,现阶段证据主要来自转录和表型层面,关于糖酵解通量、乳酸代谢和线粒体功能的直接生化验证仍有待后续研究完成。

研究结论部分可译为:本研究表明,慢性 NO2? 暴露在不显著影响稀有鮈鲫躯体生长的情况下损害了雄性生殖功能。NO2? 暴露导致睾丸组织学损伤、ATP 含量下降和精子运动能力降低,而高剂量暴露还降低了精子浓度。此外,睾丸 hif1a/Hif1a 及相关能量代谢基因在持续暴露期间表现出动态变化。综合来看,这些结果提示慢性 NO2? 暴露与稀有鮈鲫睾丸能量稳态紊乱及精子质量受损密切相关。这些发现为理解环境 NO2? 对脊椎动物的生殖毒性提供了新的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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