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冷干旱季节性结冰湖泊中汞形态及相对甲基化潜力的季节性变化
《Environmental Pollution》:Seasonal shifts in mercury speciation and relative methylation potential in cold-arid seasonally ice-covered lak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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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26年06月30日
来源:Environmental Pollution 7.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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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金达|赵胜楠|史小红|陈坤娇|高雅琼|张辉|郭金燕|李秀|韩悦|康如丽|王静怡中国内蒙古农业大学干旱区水工程生态与环境国家重点实验室,呼和浩特010018摘要全球约50%的湖泊每年有217.5天的时间被季节性冰层覆盖,这一时期传统上被视为生态上的“休眠期”。在这段时间内,湖冰会
张金达|赵胜楠|史小红|陈坤娇|高雅琼|张辉|郭金燕|李秀|韩悦|康如丽|王静怡中国内蒙古农业大学干旱区水工程生态与环境国家重点实验室,呼和浩特010018摘要全球约50%的湖泊每年有217.5天的时间被季节性冰层覆盖,这一时期传统上被视为生态上的“休眠期”。在这段时间内,湖冰会调节光照强度、温度结构、气体交换、氧化还原条件以及水动力过程,而这些因素都会影响汞的形态、迁移和转化。然而,大多数关于汞生物地球化学的研究都集中在无冰期,导致人们对冰盖期的汞循环了解不足。为填补这一知识空白,本研究对中国北方6个具有代表性的寒旱湖进行了冰封期与无冰期的调查。我们量化了水中和沉积物中总汞、甲基汞以及以MeHg%(MeHg/THg)×100%表示的汞甲基化潜力在季节间的分布、生态风险及环境响应。研究结果表明,无论是在水中还是沉积物中,无冰期的总汞和甲基汞浓度通常都更高,这可能与农业非点源污染、大气沉降、水分补给以及本地生成的增加有关。相比之下,冰封期时MeHg%显著升高,说明汞池中相对甲基化比例增加,而非绝对甲基汞浓度上升或甲基汞生成量增加;这一现象可能部分源于冰封条件下总汞浓度的降低。水深与沉积物中的MeHg%存在显著关联,进一步的偏相关分析和多元回归分析表明,在控制了沉积物氧化还原电位、有机物含量及季节因素后,这种关系依然显著。这些结果表明,较深的水域可能由于光照受限、沉积物与水体的氧气交换减弱以及更强的还原环境等因素,有利于汞的甲基化。在水体中,pH值、盐度及总溶解固体也与汞的形态和MeHg%存在显著关联,这说明盐碱化可能会改变寒旱湖中汞的甲基化风险。不过,这些影响很可能因具体条件而异,不应被视为单纯的积极因素。总体而言,本研究表明冰封期是寒旱湖中汞甲基化潜力的一个重要但以往被忽视的阶段。仅基于无冰期的监测数据进行风险评估,可能会低估季节性的汞暴露风险。这些发现支持将冰封期纳入常规的汞形态监测中,也为在气候和环境变化背景下改善季节性结冰内陆水域的汞风险评估提供了依据。引言全球几乎一半的湖泊都有季节性冰层覆盖,平均冻结时间为217.5天,且存在明显的冻融周期(Verpoorter等人,2014;Wang等人,2022;Weyhenmeyer等人,2011)。长期以来,冰封期一直被认为是湖泊生态系统处于生态休眠状态。不过,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冰层下方仍存在着活跃的地下生物地球化学过程。作为重要的物理屏障,湖冰能够阻止水与大气之间的物质交换,同时调节太阳辐射、温度状况、气体扩散、水温分层以及物质迁移(Denfeld等人,2018;Hampton等人,2024)。尽管人们对冰层带来的环境变化越来越重视,但冰封条件下污染物迁移和转化的机制仍不甚明了。汞因其高毒性、长距离大气传输能力以及强烈的生物累积效应,而被视为全球重点监控污染物。作为毒性最强的汞形态,甲基汞可以通过水生食物链高效地生物放大,从而对人类及水生顶级捕食者的神经系统造成严重威胁(Driscoll等人,2013;Hsu-Kim等人,2013;Outridge等人,2018)。环境中的甲基汞浓度取决于汞的甲基化与脱甲基化过程之间的平衡。生物作用下的汞甲基化主要由携带hgcA和hgcB基因的厌氧微生物介导,包括硫酸盐还原菌、铁还原菌以及产甲烷古菌,而生物脱甲基化则可通过MerB介导的降解途径等将甲基汞去除。非生物作用下的甲基化和脱甲基化也受硫化物、溶解有机物、光照强度、氧化还原条件以及pH值的影响(Barkay和Gu,2022;Bravo和Cosio,2020;Gilmour等人,2013;Hsu-Kim等人,2013;Wood,1974)。MeHg%被广泛认为是评估现场汞甲基化潜力的可靠指标(Zhao等人,2019)。温带湖泊被认为是甲基汞产生的重要场所,而寒冷地区湖泊中的汞甲基化过程则长期被低估(Bravo和Cosio,2020)。近年来,来自北极、亚北极、热喀斯特以及高海拔淡水系统的研究表明,甲基汞的浓度、迁移情况以及与甲基化相关的过程在冰封期与无冰期之间,或是沿着冰冻圈梯度存在显著差异(Gallorini和Loizeau,2022;Gambardella等人,2025;Hammerschmidt,2006;Varty等人,2021)。例如,Varty等人通过比较冰封期与无冰期的情况,发现了高北极淡水水文系统中甲基汞迁移和归趋的显著季节性和空间差异。在加拿大北极地区的热喀斯特湖泊中,微生物介导的汞甲基化与脱甲基化过程也被证明在快速变化的永久冻土条件下对汞循环起着重要作用(Gambardella等人,2025)。这些发现表明,冰下汞甲基化过程可能比以往认为的更为活跃且具有更强的季节性变化。尽管已有诸多研究,但大多数研究都集中在北极、亚北极、高山或冰川补给型湖泊系统,而对寒旱内陆湖泊的研究仍然较少。中国北方的寒旱湖泊与许多高纬度及高山湖泊有所不同,因为它们同时具有季节性冰层覆盖、强蒸发作用、盐碱化、浅水形态、间歇性的水文连通性以及严重的人类活动干扰等特点。这些因素可能通过改变光照强度、氧化还原梯度、有机物积累、离子强度以及外部汞输入量,共同影响汞的形态及甲基汞的形成。因此,与亚北极和高山湖泊系统相比,寒旱湖泊既具有冰层导致的光照受限和还原环境这一共同特征,又存在盐碱度相互作用这一独特特点。这一差异对于那些在气候变化背景下面临冰层加速消融、冻融周期变化以及水文化学性质剧烈变化的中高纬度内陆湖泊尤为重要。从理论上讲,低温会抑制汞的甲基化,但即便水和沉积物的温度接近或低于1℃,汞的转化和扩散仍有可能发生(Hammerschmidt,2006)。长期的冰层覆盖可能会在湖底水体和沉积物中形成缺氧和厌氧环境,从而有利于汞的甲基化。更重要的是,冰雪会大大削弱水下光线的穿透力,进而抑制甲基汞的光解作用(Point等人,2011)。有研究指出,裸露的冰面会反射35%的太阳辐射,吸收39%的太阳辐射,只有26%的太阳辐射能够穿透水体;而4.5厘米厚的新雪会使光线反射率上升至79%,此时只有3%的太阳辐射能够到达水体底部(Huang等人,2021)。光解作用约占年度甲基汞去除量的27%,而随着厚冰层和积雪对光线的进一步遮挡,这一比例可能会大幅下降(Poste等人,2015)。因此,冰层覆盖可能通过调控甲基化和脱甲基化过程,改变湖泊中甲基汞的产生、积累和迁移规律。然而,目前大多数野外调查都主要集中在无冰期,导致人们对季节性汞循环的了解并不完整。水深、盐碱化、有机物含量、氧化还原条件以及人为输入等因素对冰下汞甲基化的共同调控作用仍缺乏足够的研究。基于先前的研究结果,我们提出假设:季节性冰层覆盖通过改变甲基汞的产生与去除之间的平衡,提升了寒旱湖泊中的汞甲基化潜力。这一总体假设又被细分为四个可验证的子假设:(H1)由于光线穿透减弱抑制了甲基汞的光解脱甲基化作用,冰封期的甲基汞%高于无冰期;(H2)冰层覆盖造成的隔离作用会形成缺氧且具有还原性的微环境,这类环境有利于汞的甲基化;(H3)由于深水区域的光照受限更严重,沉积物与水体的氧气交换更弱,且还原环境更强,因此水深与沉积物中的MeHg%呈正相关;(H4)盐度和碱度会通过改变汞的形态及微生物活动来影响汞甲基化潜力,不过其净效应可能因具体条件而异。为了验证这些假设,我们在中国北方6个具有代表性的寒旱湖泊中,分别在冰封期和无冰期对水-沉积物系统进行了同步野外调查。研究目的包括:(1)量化湖泊水体和沉积物中总汞、甲基汞以及MeHg%的季节性和空间分布情况;(2)确定与汞形态及甲基化潜力相关的关键环境因子;(3)阐明冰封过程如何与水深、氧化还原条件、盐度、碱度、有机物含量以及外部输入因素相互作用,从而调控汞的甲基化潜力。本研究为寒旱内陆湖泊冰下汞的生物地球化学过程提供了新的证据,同时也支持在季节性结冰湖泊的汞风险评估和监测体系中纳入冰封期这一因素。研究区域概况研究区域位于中国北方的内蒙古地区,属于典型的寒旱地带。所研究的湖泊分布在纬度14°至27°之间(见图1)。这些湖泊通常从11月开始结冰,直到次年的4月至6月解冰,冰封时间最长可达6至7个月。根据湖泊特征及流域表面状况,从东到西共选择了6个湖泊进行研究:呼伦湖、达里湖、岱海湖、哈素海湖、乌梁素海。不同时期湖泊沉积物中总汞和甲基汞的分布特征对内蒙古典型湖泊的沉积物进行分析后发现,总汞浓度在0.02至1.74毫克/千克之间(见图2,样本数n=86)。在冰封期内,总汞浓度在0.02至1.37毫克/千克之间(见图2a,样本数n=43),这一数值略低于无冰期时的浓度(0.10–1.74毫克/千克;见图2b,样本数n=43)。在不同时期,存在显著空间差异的湖泊群也有所不同。在冰封期内,达里湖的浓度与哈素海湖存在显著差异。冰封条件与湖泊中升高的汞甲基化潜力密切相关本研究发现,冰封期与湖泊水体中升高的汞甲基化潜力存在显著关联。通过比较冰封期与无冰期之间的汞形态差异,本研究揭示了不同环境介质中的明显季节性变化规律(见图6)。在水中,冰封期的甲基汞%显著更高(p ≤ 0.05;见图6c)。相反,无冰期时总汞和甲基汞的浓度均显著高于冰封期。结论本研究探讨了中国北方6个具有代表性的寒旱湖泊水-沉积物系统中总汞、甲基汞以及甲基汞%的季节性变化规律。研究结果表明,汞的绝对浓度与汞池中相对甲基化比例之间存在明显差异。无论是在水中还是沉积物中,无冰期的总汞和甲基汞浓度通常都更高,这可能与农业活动、大气沉降等外部输入因素的增加有关。语言编辑说明该手稿经过了仔细编辑,旨在规范科学英语表达、统一单位格式、保持缩写一致性以及使用准确的技术术语。作者贡献声明王静燕:撰写——审阅与编辑。康如丽:撰写——审阅与编辑。张金达:撰写——审阅与编辑,撰写——初稿,方法学,调查工作。史小红:撰写——审阅与编辑。赵胜楠:撰写——审阅与编辑,指导监督,资源提供。高雅琼:撰写——审阅与编辑。陈坤娇:撰写——审阅与编辑。郭金燕:撰写——审阅与编辑。张辉:撰写——审阅与编辑。韩悦:撰写——审阅与编辑。李秀:撰写未引用参考文献Hammerschmidt和Fitzgerald,2006。利益冲突声明作者声明自己没有已知的、可能影响本文研究结果的财务利益或个人关系。数据可用性本研究期间生成并分析的所有数据集,包括原始的总汞和甲基汞浓度数据、甲基汞%数值、水体和沉积物的物理化学参数、采样元数据以及统计分析表格,都将在论文被接受后上传至Figshare平台。最终版本的论文中将提供对应的DOI编号。资金支持本项目得到了中国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项目编号U2443225、52260028)、内蒙古自治区科技创新重大示范项目(2025ZDSF0012)、内蒙古自治区科技计划项目(2025YFHH0176、2023YFDZ0022)、河流、湖泊和湿地水环境保护与修复技术研究团队项目(2026TEL18)以及内蒙古自治区自然科学基金的支持。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自己没有已知的、可能影响本文研究结果的财务利益或个人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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