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内环境条件与食品生产设施微生物群落随空间和时间的变化相关

《Food Microbiology》:Indoor environmental conditions correlate with the microbial landscape of food production facilities across space and time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6月30日 来源:Food Microbiology 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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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栖息于食品生产环境中的微生物群落区别于其他建筑环境中的群落,在于其能够影响食品质量和安全,进而影响消费者健康。然而,室内环境条件在多大程度上影响整个食品生产设施中细菌和真菌群落的组成,仍未得到充分探索。在这项针对五个商业食品生产设施的研究中,研究人员采用了远程

  
栖息于食品生产环境中的微生物群落区别于其他建筑环境中的群落,在于其能够影响食品质量和安全,进而影响消费者健康。然而,室内环境条件在多大程度上影响整个食品生产设施中细菌和真菌群落的组成,仍未得到充分探索。在这项针对五个商业食品生产设施的研究中,研究人员采用了远程无线传感器,并结合对加工设备和非加工建筑环境表面(N=2,329)的标记基因扩增子测序(细菌16S rRNA基因和真菌内部转录间隔区序列),以剖析细菌和真菌群落的空间和纵向变化,及其与室内气候的关联。室内传感器数据仅解释了微生物群组成总体变异的很小一部分,这表明其他潜在和随机因素占主导地位。尽管如此,研究人员确定了室内环境条件与微生物群落结构之间的多种关联,包括乳制品厂中二氧化碳水平与整体微生物多样性的关联,以及葡萄酒厂中较高的温度和相对湿度与较低的细菌多样性的关联,这证明了室内环境在塑造食品加工和非加工表面微生物群落方面可能发挥的作用。这凸显了室内气候作为可调控因素,可用于操纵微生物表面群落以提升食品质量和安全。
本研究旨在探讨食品生产设施中室内环境条件与微生物群落之间的动态关系,以期为提升食品质量与安全提供新的调控思路。研究背景在于,工业化国家的食品供应链高度封闭,绝大多数食品在消费前需在室内环境中进行加工、包装、储存和运输。与其它建筑环境类似,食品加工设施存在一系列独特条件,如建筑材料、底物和理化条件等,这些条件显著不同于自然生态系统,并深刻影响着微生物群落的结构与功能。在发酵食品生产设施中,微生物活动是生产过程的内在特征,既可能赋予产品有益的品质特性,也可能导致腐败和品质劣变。然而,目前对这些设施内微生物生态,特别是室内环境条件如何塑造其物种分布的理解尚不充分。尽管高通量标记基因测序方法已增强了研究发酵食品及设施内复杂微生物群落的能力,但环境条件与微生物组成之间的具体联系仍需深入探究。因此,研究人员选择葡萄酒和乳制品这两类在经济和饮食上均十分重要、且微生物活动对其质量、安全和腐败起关键作用的食品生产设施作为研究对象,以揭示室内环境对微生物群落的影响。

研究人员为开展此项研究,主要运用了以下几项关键技术方法:首先,在美国北加利福尼亚地区的两家商业乳品厂(奶油厂)和三家葡萄酒厂进行了长达一年的空间与时间序列采样,共采集了2329份表面拭子、原材料和发酵食品产品样本。其次,利用远程无线传感器系统在这些设施的不同生产区域连续监测室内大气温度、相对湿度(RH)、二氧化碳(CO2)浓度以及挥发性有机化合物(VOC)浓度等环境参数。第三,采用基于地球微生物组计划(EMP)标准流程的高通量标记基因测序技术,对细菌(16S rRNA基因V4区)和真菌(内部转录间隔区,ITS)进行扩增子测序,以解析微生物群落组成。最后,运用包括QIIME 2在内的生物信息学分析流程对序列数据进行处理,并采用多种统计与分析方法,如PERMANOVA(置换多元方差分析)、主坐标分析(PCoA)、典范对应分析(CCA)、多项回归参考框架、随机森林回归模型以及共现网络分析等,以评估环境变量与微生物群落多样性、组成及特定物种丰度之间的关联。

**研究结果**表明,设施和样本类型是影响微生物群落组成的主要变量。在葡萄酒厂和乳品厂中,样本类型(包括不同材料,如土壤、原材料、发酵产品、废物流,以及接触不同生产实践的表面,如加工设备与非食品直接接触的建筑表面)解释了细菌和真菌群落变异的显著部分。设施本身,特别是在乳品厂中,也是驱动微生物群落差异的主要因素,这与之前发现的设施特异性“房屋微生物群”现象一致。房间类型(如原料处理区与主生产区)也与微生物组成显著相关,但贡献的变异量较小。主坐标分析可视化结果支持了这些发现,显示样本大致按类型聚类,且发酵食品产品和原材料与环境表面的微生物群落可区分,但存在大量微生物共享,尤其是加工设备表面的群落处于原材料/发酵产品与建筑表面之间的中间位置。

**室内环境条件与微生物群落组成相关**。研究人员通过PERMANOVA测试和主坐标分析发现,室内环境测量值(温度、相对湿度和CO2的日均值和周变异系数)与微生物β多样性(样本间多样性)频繁存在显著关联,尽管其对样本变异的贡献远小于设施和样本类型。总体而言,葡萄酒厂微生物群与环境条件之间的关联比乳品厂更强、更广泛,这可能与乳品厂内更严格的气候控制减少了潜在变异有关。具体而言,在乳品厂中,CO2显示出最强的关联;而在葡萄酒厂中,几乎所有环境测量值都与细菌和真菌β多样性显著相关。此外,较高的日均温和日均相对湿度均与乳品厂和葡萄酒厂中较低的细菌α多样性(样本内多样性,以观测到的扩增子序列变体数量衡量)显著相关。

**室内环境条件可预测生产环境中的物种丰度**。通过典范对应分析(CCA)、多项回归参考框架和随机森林回归等多种探索性分析方法,研究人员发现了室内环境条件与特定微生物类群相对丰度之间的关联。这些分析表明关联是相关性的,而非因果性。在乳品厂中,CCA揭示了清晰的细菌群落趋势:例如,CO2日均值、CO2周变异系数和相对湿度日均值与梭菌纲(Clostridia)的ASV呈正相关,而与多样的α-变形菌纲(Alphaproteobacteria)和γ-变形菌纲(Gammaproteobacteria)呈负相关。多项回归分析进一步识别出与温度、湿度和CO2相关的特定物种,如弧菌属(Vibrio)、假交替单胞菌属(Pseudoalteromonas)和盐单胞菌属(Halomonas)的ASV,以及重要的奶酪发酵真菌如地霉属(Dipodascus,即Geotrichum candidum的有性型)和德巴利酵母属(Debaryomyces)的物种。在葡萄酒厂中,CCA和多项回归分析显示,不同分类群的ASV与环境条件存在广泛多变的关联,包括与葡萄酒发酵相关的重要细菌如乳酸杆菌属(Lactobacillus)和真菌如酿酒酵母(Saccharomyces cerevisiae),它们与日均温、相对湿度或CO2有不同程度的关联。值得注意的是,耐冷酵母Saccharomyces kudriavzevii与较低的日均温和相对湿度呈负相关,这与已知的其低温生长特性相符。

**共现网络揭示了设施特异性的相互作用模式和发酵食品不同的微生物暴露途径**。微生物共现网络分析显示,葡萄酒厂的网络比乳品厂的网络更大、更复杂,但两者都表现出较高的模块性和以正相互作用为主的边。在乳品厂中,奶酪样本与加工设备、建筑空气和原材料形成了高度互连的核心集群,表明细菌和真菌群落遵循相似的传播或暴露途径。而在葡萄酒厂中,发酵中的葡萄汁和葡萄酒与室外空气、载体(如靴子、清洁设备)和原材料关联最密切,且细菌和真菌群落显示出一些界别特异性关联:细菌群落中产品与室外空气的关联更强,而真菌群落中产品则主要与载体和原材料关联。建筑表面拭子(如地板、墙壁、天花板)在两种设施类型中都形成了最远离的集群,与主要的产品-环境交换区分开。

**对乳制品设施中腐败生物和潜在食源性病原体的调查**显示,研究中未检测到主要的乳源性致病菌属(如李斯特菌属Listeria、耶尔森菌属Yersinia和沙门氏菌属Salmonella)。其他潜在致病菌属(如弯曲杆菌属Campylobacter、梭菌属Clostridium、分枝杆菌属Mycobacterium等)的ASV被检测到的平均频率很低,且大多出现在非加工表面。葡萄球菌属(Staphylococcus)和弧菌属(Vibrio)被检测到的频率相对较高,但进一步的BLAST分析表明,这些序列很可能属于非致病性或有益的种类(如Staphylococcus equorum或Vibrio casei),后者甚至是奶酪“房屋微生物群”的组成部分,可能有助于感官特性。对潜在腐败细菌(如嗜冷杆菌属Psychrobacter、假单胞菌属Pseudomonas、热死环丝菌属Brochothrix等)的调查发现,假单胞菌属在设施中最为普遍,尤其在原料、未清洁设备和地板/排水管中丰度较高;嗜冷杆菌属也广泛存在,甚至在一个腐败奶酪样本中占主导。

在**讨论**部分,研究人员总结了研究发现并指出了未来方向。研究证实,室内环境条件与食品生产设施内微生物群落的空间分布和时间波动相关,表明室内环境可能影响这些微生物群落。设施和样本类型对微生物组成的影响强于任何单一的室内环境因素,但综合环境效应与设施和样本类型对微生物多样性的影响程度相似。室内环境的多个方面与微生物群落和特定微生物类群的空间和时间差异存在弱关联,这些关联有时反映了环境条件的季节性变化,有时则与生产计划和人类活动明确相关。通过气候控制或改变标准操作程序,可以缓解自然和人为因素对室内环境的影响。例如,在乳品厂中,高相对湿度与潜在的乳制品腐败菌嗜冷杆菌属相关,湿度控制和/或清洗规程的改变可能为减少其污染提供途径。探索性分析还识别出室内环境条件与品质相关微生物之间的若干新关联,例如在乳品厂中,短杆菌属(Brevibacterium)和短小杆菌属(Brachybacterium)的ASV与相对较低至中等的温度和相对湿度相关,而乳球菌属(Lactococcus)的ASV与相对较高的温度和相对湿度相关,这些关联与这些微生物通常被发现的环境条件一致。然而,在许多其他情况下,同一品质相关类群的不同ASV对环境条件表现出相反的关联模式,这可能反映了种内表型多样性或对不同环境条件的适应能力。本研究存在一些局限性,例如发现的关联是相关性的,不暗示因果关系;测序方法测量的是类群的相对丰度,无法区分活细胞和死细胞;本研究所用传感器设计仅能解释微生物群落组成总体变异的很小一部分,表明许多未监测的潜在变量在起作用。未来工作需要验证这些关联的因果关系,测试操纵环境条件是否能支持微生物群落结构和活动的预期变化,并研究微生物成员间的生态相互作用如何影响有益或有害种群在特定环境条件下的存留。

**研究结论**部分指出,研究人员展示了多种室内环境条件与食品设施中细菌和真菌群落在空间和时间上的组成之间的动态关系。结果表明,加工和非加工表面的主要微生物在很大程度上与原材料和发酵产品的微生物群相关,并且它们的群落组装随时间和空间发生变化,与每个设施内的温度和湿度梯度显著相关。尽管显著,但单个条件对给定采样点的微生物群落组成预测能力较弱至中等,这表明复杂的相互作用因素(包括本工作中未监测的条件)共同塑造了食品加工设施表面的微生物存在。需要更多的工作来实现对食品加工设施内微生物群落更好的预测性控制。增进对建筑环境如何塑造食品设施内微生物群落动态的理解,将有助于未来合理设计设施,以被动控制微生物生长,从而提升食品质量和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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