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色包装的食品:零售食品行业中的环境营销与绿色伪装现象及其特点

《Food Policy》:Greenwashed groceries: prevalence and patterns of environmental marketing and greenwashing in the retail food sector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6月30日 来源:Food Policy 6.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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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埃琳·奥德怀尔|詹妮弗·威克斯|埃里克·B·里姆|凯文·科迪|艾玛-路易丝·阿维林|谭德明|埃丽卡·L·肯尼斯坦福大学医学院,医学系,美国加利福尼亚州斯坦福市校园大道291号,邮编94305摘要鉴于食品系统对环境造成的巨大影响以及其在加速生态危机中的作用,亟需对其进行改革。随着公

  埃琳·奥德怀尔|詹妮弗·威克斯|埃里克·B·里姆|凯文·科迪|艾玛-路易丝·阿维林|谭德明|埃丽卡·L·肯尼斯坦福大学医学院,医学系,美国加利福尼亚州斯坦福市校园大道291号,邮编94305摘要鉴于食品系统对环境造成的巨大影响以及其在加速生态危机中的作用,亟需对其进行改革。随着公众对可持续性问题的意识不断提高,各类消费品行业的企业越来越多地采用环保营销策略。然而,人们越来越担心,其中一些宣传可能属于“绿色洗白”行为——即误导消费者,使其误以为产品具有真正的环保优势,从而破坏消费者的信任,并阻碍可持续发展的进程。为研究食品领域的这一问题,我们开发了一种新的编码工具,用于识别食品产品中的直接环保营销行为和绿色洗白现象。我们将该工具应用于两个主要在线杂货平台上的所有食品及非酒精饮料产品,估算了环保营销和绿色洗白的普遍程度,分析了不同店铺类别和宣传内容中的模式,并利用NOVA分类系统评估了那些经过环保营销处理或存在绿色洗白现象的产品的加工程度。超过10%的产品存在环保营销行为,其中,在传统超市销售的此类产品中有65%被认定为绿色洗白产品,而在天然食品店销售的则有33%被如此判定。绿色洗白现象在肉类及其替代品类别中最为常见,尤其是在涉及食物浪费和气候缓解方面的宣传时更为突出。经过环保营销处理或存在绿色洗白现象的产品大多被归类为超加工产品(NOVA 4级)。我们的研究结果表明,有必要加强对食品产品中环保营销行为的监管,以此作为保护地球健康的一种策略,同时为相关政策的制定提供依据。本研究开发的可重复使用的编码工具也有助于未来在这一领域开展更多的研究和监测工作。引言人类正面临着日益严重且相互关联的生态危机——气候变化、水资源短缺、空气污染、物种灭绝以及土壤退化——这些危机威胁着食品系统的长期存续,进而影响到整个人类文明。(联合国,《气候危机:我们能够赢得的竞赛》,2024年8月26日访问;卡尔文等人,2023年,《世界粮食与农业土地和水资源状况:处于崩溃边缘的系统》,综合报告,2021年)尽管一再呼吁采取缓解措施,但全球层面的行动仍显不足,导致食品系统越来越容易受到极端天气、资源枯竭以及生态系统服务下降的影响。(卡尔文等人,2023年;联合国粮食及农业组织,2019年)全球食品系统正是这些危机的根源,它们导致了绝大多数生物多样性的丧失、超过70%的淡水使用量,以及高达三分之一的人为温室气体排放。(博克斯等人,2024年;《世界粮食与农业土地和水资源状况:处于崩溃边缘的系统》,综合报告,2021年)显然,全球的食品生产和消费必须迅速向可持续方向转型。(威尔莱特等人,2019年;韦伯等人,2020年)然而,全球供应链的复杂性和透明度较低,再加上数十亿消费者需要改变其购买和消费习惯,这些都给实现食品系统的可持续发展带来了巨大挑战。(威尔莱特等人,2019年)许多消费者表示,他们更愿意根据自己的环保理念来选择购买产品。(柯普,2023年;《全球可持续性研究》,2021年)针对非食品类消费品的研究表明,消费者不仅愿意为环保产品支付更高的价格,而且往往更忠于那些提供这类产品的品牌。(阿莫阿科等人,2021年;汉斯和索米亚,2025年;冈萨雷斯-维拉尔塔等人,2023年)为了应对消费者需求的这种变化,企业纷纷推出并推广越来越多的“绿色”产品。市场分析显示,过去十年间,被标榜为环保的消费品所占比例持续上升,目前新推出的“绿色”产品与传统产品的比例已接近1:1。换句话说,现在每两款上市的产品中就有一款被宣传为具有可持续性。(克朗塔尔-萨科和惠兰,2022年)行业销售数据也证实了这一趋势:在各类消费品中,被宣传为环保产品的销售额增长速度是传统产品的两倍多。(克朗塔尔-萨科和惠兰,2022年)在某些食品类别中,如甜食和乳制品,其销售增长速度甚至可达传统产品的十倍。(阿姆等人,2023年)然而,考虑到食品系统复杂的供应链,人们越来越担心企业可能会通过“绿色洗白”手段来欺骗消费者,利用消费者愿意为环保价值支付更高价格的心理。所谓绿色洗白,是指无论有意还是无意,通过误导消费者了解产品或企业的环保优势,或是利用环保相关的宣传来掩盖产品其他负面特性(如不健康的营养成分)或企业不良行为(如有害的供应链影响)的做法。(德弗雷塔斯·内托等人,2020年;桑托斯等人,2023年)虽然企业可能会通过环保营销来展现其真正的可持续发展努力,但如果这种营销行为歪曲了企业或产品的实际环境影响,那就属于绿色洗白了。(德弗雷塔斯·内托等人,2020年)常见的绿色洗白手段包括:夸大环境影响的规模或重要性;使用含糊不清、缺乏明确定义的宣传语(如“可持续生产!”);过分强调产品中某个微小部分的环保特性;宣称只有消费者采取额外行动才能获得的环保好处(如将包装送回专门的回收设施);只提及补偿措施或慈善捐赠,而不提及企业的实际环境足迹;以及运用绿色包装、树叶图案以及带有“环保”意味的文字等设计元素,在没有真正环保优势的情况下营造出与自然相近的视觉效果。(德弗雷塔斯·内托等人,2020年;贝尔尼尼和拉罗萨,2023年)概念性研究将绿色洗白分为两种主要类型:直接宣称型和隐性表现型。直接宣称型的绿色洗白是通过文字形式来描述企业或产品的特点,比如“环保大米”、“加入我们拯救蜜蜂!”或“有益于您,也有益于地球。”(德弗雷塔斯·内托等人,2020年)而隐性表现型的绿色洗白则是通过视觉元素或设计手法,而非明确的文字表述,来暗示产品的环保优势。这可能包括与自然或可持续性相关的图像(如树叶、风力涡轮机、山脉)、具有暗示性的文案(如“大自然之选”),以及通常被认为具有环保属性的包装颜色和材质(如绿色背景、棕色牛皮纸)。(德弗雷塔斯·内托等人,2020年;帕尔格尔等人,2015年)最新研究表明,这种更为隐晦的绿色洗白方式即便在环保意识较强的消费者群体中,也能显著提升品牌形象并增加他们的购买意愿。(帕尔格尔等人,2015年;帕尔格尔和贝努瓦-莫罗,2013年;乌尔班斯基和乌尔·哈克A,2020年)绿色洗白对急需改革的食品系统以及公共健康构成了严重威胁。要减少食品系统对环境的影响,就需要对整个供应链进行全面改革,而不仅仅是表面上的改进。然而,绿色洗白却让企业能够在维持原有运营的同时,借助提升后的品牌形象获得利益。(蒙哥马利等人,2024年)这样一来,它就通过将资金导向那些未能为所需改革做出贡献,甚至阻碍改革的实体,从而削弱了全球的可持续发展目标。除了对环境造成的危害之外,绿色洗白还可能对公共健康构成威胁。大量研究表明,食品营销通过使用鲜艳的颜色、经过数字化处理的图片、健康宣传语以及儿童形象等手段,会大幅改变消费者的偏好、购买行为和认知,而这些手段常常被用来推销那些经过深度加工、热量高且营养价值低的食品。(苏和王,2023年;王等人,2023年;考尔等人,2017年;埃利奥特和特鲁曼,2020年)尽管还需要更多研究,但已有证据表明,环保营销和绿色洗白也可能促使人们购买和食用不健康的食品。(邦奇内利等人,2023年;金等人,2018年)这部分原因可能是,消费者对“天然性”的认知既与环境影响相关,也与健康问题相关,而他们往往难以区分这两者之间的差异。(托比等人,2019年;索尔奎斯特等人,2015年)事实上,初步证据表明,当食品的包装上同时出现与环境保护和健康相关的宣传语时(如“有机”),消费者可能会高估这些食品的健康程度。(霍尔等人,2020年;贝松等人,2025年)因此,制造商很可能会战略性地利用环保营销和绿色洗白手段,来规避公众对过度加工食品的日益严格的审查,进而可能削弱公共健康领域的营养改善工作。针对食品营销所带来的诸多问题,许多国家已经制定了相关法规,对食品营销宣传进行规范,以确保消费者能够做出明智的选择。(多明格斯·迪亚兹等人,2020年;德布尔和巴斯,2015年)最近,对各类消费品领域的环保宣传进行监管也逐渐成为一项重要的政策任务。虽然目前还没有专门针对食品产品的政策,但包括英国、欧盟和加拿大在内的多个国家和地区已经出台了“反绿色洗白”法律,旨在遏制具有误导性的环保营销行为。这些法规涵盖了直接宣称型和隐性表现型的绿色洗白行为,并授权相关监管机构对违规企业处以高额罚款。(英国金融行为监管局,2024年发布的《反绿色洗白规则最终非手册指南》;欧盟2024年的相关指令;2024年英国下议院的C-59号政府法案及相关实施法案)还有其他一些国家也表示有意加强對环保宣传的监管,不过具体的监管方法各不相同。然而,尽管相关政策正在迅速发展,但目前仍然缺乏关于零售食品系统中环保营销和绿色洗白的实证性、经过同行评审的研究。目前我们还不太清楚食品产品被用于环保营销或绿色洗白的频率,也不清楚在不同类型的零售商(如传统超市与天然食品店)或不同产品类别(如乳制品、冷冻食品)中,究竟会使用哪些类型的宣传语和营销策略;此外,也不清楚那些经过绿色洗白处理的食品是否更有可能对人类健康造成危害。尽管已有大量文献从形式、机制、战略应用以及对消费者的影响等方面对绿色洗白进行了概念性分析,(德弗雷塔斯·内托等人,2020年;帕尔格尔等人,2015年;法蒂米等人,2023年)但大多数研究仍停留在理论层面,或者仅关注下游效应,很少有实证研究致力于开发或验证在实际情况中识别绿色洗白的方法。(里昂和蒙哥马利,2015年;贝尔尼尼等人,2024年;费加利等人,2025年)只有少数框架试图走向实际应用层面的评估,例如涅梅斯等人提出的“综合绿色洗白评估框架”(涅梅斯等人,2022年)。虽然这一框架有助于从多维度理解绿色洗白问题,并提供了重要的概念结构,但其许多指标所依赖的信息通常无法在产品层面获取,比如企业整体的环境预算、游说活动或企业报告等,这就限制了该框架在监测、监管或了解面向消费者的绿色洗白表现方面的应用。对该框架的最新应用测试也指出了其在实用性方面存在的难题,比如在解读某些指标时需要依赖主观判断,(希尔等人,2025年)这也反映了将绿色洗白的概念定义转化为可重复使用的评估工具所面临的普遍困难。(贝尔尼尼等人,2024年)因此,尽管有坚实的理论基础,现有的方法仍无法提供透明、可在产品层面使用的工具,以便在零售环境中对产品包装上的营销内容进行系统性的分析。此外,目前还没有任何框架经过心理测量学方面的测试,也没有专门为食品系统设计的框架,因为食品领域的环保营销涉及到农业生产特有的诸多方面,如动物福利、生物多样性以及农用化学品的使用等。这些局限性凸显出迫切需要开发出透明、可重复使用的工具,能够直接从产品包装上的信息中识别出环保营销和绿色洗白现象,因为消费者实际上就是在真实的购买环境中接触到这些信息的。因此,本研究的主要目标包括:开发并测试一种新的编码工具的心理学特性,用以识别环保营销和绿色洗白现象;估算两家大型食品零售商在线产品目录中这两种行为的普遍程度;并分析宣传内容及店铺类别中的相关模式。另外,鉴于环保营销很可能被用来更多地推广过度加工食品,我们还利用NOVA分类系统评估了那些经过环保营销处理或存在绿色洗白现象的食品的加工程度。编码工具的开发我们开发了一种名为T-SAGE的新型编码工具(“绿色洗白与环境宣传系统性评估工具”,见补充文件1),用于评估零售环境中食品和饮料包装上的环保营销及绿色洗白现象。T-SAGE是一种结构化的手动编码评分标准,由检查表和决策规则组成,旨在指导编码人员系统地评估产品包装上的文字说明以及视觉/设计元素。该工具被应用于Qualtrics平台中。

从整体来看,传统超市和天然食品店中的食品及非酒精饮料产品中,分别有11%和13%的产品在包装上出现了与环境营销相关的宣传内容(见表2)。在这两类零售商处,仅有表面层次的环境营销内容的产品的数量最多,其次是同时包含直接声明和表面层次宣传内容的产品,最后是仅有直接声明的产品。这些不同声明组合的示例见图2。

在针对两家大型食品零售商在线订购平台上的所有食品及非酒精饮料产品进行的描述性分析中,我们开发并应用了一种新颖且可靠的编码工具,用以识别产品包装标签上的环境营销行为和虚假环保宣传。这是首次使用经过心理测量学验证的工具来评估零售商库存中的所有此类产品。我们观察到了……

CRediT作者贡献说明:
Erin O’Dwyer:负责具体研究工作。
Jennifer Weeks:负责验证、调查及数据整理工作。
Eric B. Rimm:负责写作——审阅与编辑工作。
Kevin Cody:负责写作——审阅与编辑工作。
Emma-Louise Aveling:负责写作——审阅与编辑工作。
Teck Ming Tan:负责写作——审阅与编辑工作以及方法论部分的内容。
Erica L. Kenney:负责写作——审阅与编辑工作以及项目监督工作。

资金支持:
本研究得到了哈佛大学拉德克利夫高级研究所提供的学生资助项目支持。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们声明自己没有已知的可能影响本文研究结果的财务利益或个人关系。

致谢:
我们感谢Heather Kelahan、Aviva Musicus、Anna Grummon和Elsie Moore对T-SAGE编码工具提出的宝贵意见。同时,我们也感谢Kelsey Kindernecht在该编码工具的初步构思阶段所做出的重要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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