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ood and Waterborne Parasitology》:How can environmental fecal sampling support Echinococcus multilocularis surveillance in wild carnivor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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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狐(Vulpes vulpes)和貉(Nyctereutes procyonoides)是多房棘球绦虫(Echinococcus multilocularis)的天然终宿主。本研究旨在比较猎获动物尸体剖检分析所得的E. multilocularis检出结果与
赤狐(Vulpes vulpes)和貉(Nyctereutes procyonoides)是多房棘球绦虫(Echinococcus multilocularis)的天然终宿主。本研究旨在比较猎获动物尸体剖检分析所得的E. multilocularis检出结果与环境粪便样本所得结果。2023年11月至2025年3月期间,来自德国东北部吕根岛两个市镇区域的志愿猎人共提供84具尸体,其中包括58只赤狐和26只貉。采用沉淀计数技术(Sedimentation Counting Technique, SCT)和实时荧光定量PCR(real-time PCR)分析后,联合判定E. multilocularis阳性检出率为:赤狐37.9%(95%置信区间[CI] 25.5–51.6%),貉15.4%(95% CI 4.4–34.9%)。2025年2月至4月期间,在同一两个市镇开展的13次野外采集中,由两人小组共采集365份目标来源为赤狐和貉的环境粪便样本。通过物种特异性实时荧光定量PCR进行物种鉴定后显示,这些粪便样本来源于赤狐(56.2%)、貉(2.7%)、家犬或狼(9.0%)、家猫或野猫(0.6%)、浣熊(0.3%)以及未知物种(26.0%)。通过实时荧光定量PCR,在赤狐粪便中检出E. multilocularis DNA的比例为18.1%(95% CI 13.1–24.1%),在貉粪便中为10.0%(95% CI 0.3–44.5%)。与猎获赤狐和貉的剖检样本分析相比,环境粪便样本用于E. multilocularis检测的敏感性似乎较低。环境粪便样本中E. multilocularis DNA比例较低,可能与不利环境因素有关,如紫外线(UV)照射导致降解或降水造成淋洗流失。尽管如此,环境粪便采集的劳动强度和耗时均较低,并且能够证实两个市镇内均存在E. multilocularis。若将分析限定于含有最低限度宿主DNA量的环境粪便样本,则所得患病率估计值更接近尸体剖检所得结果。
该文发表于《Food and Waterborne Parasitology》,围绕多房棘球绦虫(Echinococcus multilocularis)在野生食肉动物中的监测策略展开,核心问题是:传统依赖猎获动物剖检的监测方式虽然较敏感,但高度依赖猎人参与、尸体运输、低温去污、剖检和寄生虫学检测等多环节配合,实施成本高、耗时长,难以支撑德国范围内协调一致且可持续的标准化监测。另一方面,人泡型包虫病(alveolar echinococcosis, AE)属于重要人兽共患病,德国既往资料提示该病在部分地区发病增加,并出现城市化趋势,因此建立更高效、可扩展的监测体系具有现实必要性。研究人员据此提出,环境粪便采样作为一种非侵入性策略,是否能够补充甚至部分替代剖检监测,用于确认赤狐和貉等终宿主中E. multilocularis的存在及流行水平。
本研究在德国东北部梅克伦堡-前波莫瑞州吕根岛西岸两个市镇开展。研究人员一方面收集猎获赤狐和貉尸体,通过剖检获得小肠黏膜、肠拭子和直肠末端粪便,另一方面在相同区域内开展系统性环境粪便采集,并将两类样本的E. multilocularis检出结果进行比较。研究结论表明,环境粪便样本检测能够有效确认研究区域内E. multilocularis存在,且在实施上更省力、省时、覆盖范围更广;但其表观敏感性低于尸体剖检分析,直接用于估计患病率时会得到较低数值。进一步地,若依据宿主特异性DNA含量对环境样本进行质量筛选,则其患病率估计可明显接近剖检结果。该研究的重要意义在于,为野生食肉动物E. multilocularis监测提供了更具现实可操作性的补充路径,也提示环境样本质量控制是提升此类监测准确性的关键前提。
就主要技术方法而言,研究使用两个来源样本队列:其一为2023年11月至2025年3月间由志愿猎人提供的84具野生食肉动物尸体;其二为2025年2月至4月在同一区域13次外业采集中获得的365份环境粪便。剖检样本采用沉淀计数技术(SCT)直接检虫,并对肠拭子和粪便DNA实施实时荧光定量PCR(real-time PCR)检测E. multilocularis。环境粪便则先用双重或三重实时荧光定量PCR检测虫体DNA并进行宿主物种鉴定;对部分赤狐样本进一步实施微卫星分型(microsatellite typing),以判断是否存在同一个体重复采样。统计上使用95%置信区间、Fisher确切检验和κ一致性分析评估不同方法间结果差异与一致性。
以下结合论文结果部分各小标题进行解读。
3.1. Results for hunted foxes and raccoon dogs
研究人员在研究期内共获得58只赤狐和26只貉。尸体剖检结果显示,赤狐中SCT检出阳性18只,占31.0%;结合SCT、肠拭子实时荧光定量PCR及直肠粪便实时荧光定量PCR综合判定后,赤狐总体阳性率为37.9%。在貉中,SCT检出3只阳性,另有1只虽SCT阴性但两类PCR均阳性,因此综合阳性率为15.4%。这一结果说明,研究区内赤狐和貉均可作为E. multilocularis终宿主,其中赤狐感染更为常见。不同剖检检测手段之间κ值提示一致性达到“实质性一致”,说明剖检框架下的SCT与PCR检测结果总体协调,联合应用可提高判定稳健性。
3.2. Results for environmental fecal samples
这一部分系统展示了环境粪便监测的表现。
3.2.1. Sampling and species diagnostics
共采集365份环境粪便。研究人员原本主要面向赤狐和貉粪便进行采集,但经物种特异性实时荧光定量PCR鉴定,只有205份来自赤狐,10份来自貉,其余还包括犬或狼、猫或野猫、浣熊及较高比例的未知来源样本。这一结果表明,基于外观进行野外粪便物种识别存在局限,因此环境样本监测必须辅以分子物种鉴定,才能避免宿主归属错误带来的偏差。
3.2.2. PCR analysis of E. multilocularis in environmental fecal samples
在可判定宿主来源的环境粪便中,赤狐样本E. multilocularis DNA阳性率为18.1%,貉样本为10.0%。犬、猫及浣熊来源样本均未检出阳性。与剖检结果相比,赤狐环境粪便阳性率显著低于剖检阳性率,提示环境粪便检测在患病率估计方面存在低估倾向。双重PCR与三重PCR-I之间总体一致性达到“实质性一致”,说明环境样本中虫体DNA检测具有一定方法学可靠性;但双重PCR检出的阳性数略多,也反映在多重反应体系中灵敏度可能受到影响。研究人员据此指出,环境粪便检测更适用于快速确认病原存在,而非未经质量控制即直接替代剖检进行精确患病率估计。
随后,研究进一步分析粪便外观与分子检测结果的关系。结果显示,颜色偏白或以白色为主的样本,在赤狐DNA特异PCR中较少获得Ct<27的结果,说明宿主DNA含量通常较低,样本质量偏差;而深色样本更可能保留较高水平宿主DNA。另一方面,外观不成形或部分不成形的赤狐粪便更常检出E. multilocularis DNA。这一发现说明,现场可见特征与样本适检性及病原检出概率之间存在一定关联,但并非所有外观指标都可稳定预测检测结果。
3.2.3. Microsatellite typing to detect repeated sampling of individual foxes
研究人员意识到环境粪便采样可能多次采到同一只赤狐,因此对宿主DNA较充足的样本进行了微卫星分型。结果表明,当赤狐特异PCR Ct值≥27时,成功扩增足够分型位点的机会很低,因此仅76份样本进入分型流程。最终未发现完全100%一致的分型配对,但依据≥75%等位基因一致且性别一致的宽松标准,识别出若干“疑似重复采样”样本对或聚类,其中多数采样点相距不足1 km。该结果提示,在较短时间内对同一区域开展环境粪便调查时,确有一定比例样本可能来自同一个体,这会对表观患病率估计造成潜在偏倚。
3.2.4. Proportion of E. multilocularis positives in fox-samples successfully characterized by microsatellite typing
在成功完成分型且去除疑似重复后,最终保留33份赤狐环境粪便样本,其中9份E. multilocularis阳性,阳性率为27.3%。这一数值高于全部赤狐环境样本的18.1%,并明显更接近剖检所得37.9%。这说明,当环境样本具备较高宿主DNA质量、且尽可能控制重复个体采样影响时,环境粪便法可获得更接近真实感染水平的流行率估计。
3.2.5. Proportion of E. multilocularis positives in relation to the Ct value in the fox-specific real-time PCR
研究人员进一步利用赤狐特异PCR Ct值作为样本纳入阈值,考察其对患病率估计的影响。结果显示,逐步降低Ct截断值,即仅保留宿主DNA更充足的样本,会使环境粪便推算出的E. multilocularis阳性率逐渐升高;当采用Ct<27.0时,阳性率达到26.3%,最接近剖检结果。与此同时,若阈值继续降低,阳性和阴性样本数都会减少,置信区间也会显著变宽。该结果清楚表明,宿主DNA可检出性可作为环境粪便样本质量的替代指标,建立基于宿主DNA含量的纳入标准,有助于减少由于环境降解、淋洗等因素造成的假阴性偏差。
讨论部分围绕环境粪便监测的优势、局限及其偏差来源展开。研究人员指出,环境粪便采样的主要优势在于覆盖区域更广、组织实施更容易、对猎人依赖较低、耗时明显短于剖检;其不足则在于检测灵敏度较低、必须进行宿主物种确认、可能重复采到同一个体,且更可能仅检出专性排虫阶段相关感染。关于环境粪便阳性率低于剖检的原因,论文从多个方面进行了原文支持下的分析:其一,猎获动物与环境粪便在空间覆盖上并不完全一致,剖检样本主要来自少数猎人活跃区域;其二,两类样本采集时段不同,可能影响感染检出;其三,环境因素如紫外线照射、降水淋洗更可能导致虫体物质或DNA降解,从而降低PCR检出概率。作者特别强调,PCR抑制在本研究中并非常见,因此环境降解比实验体系抑制更可能解释环境样本敏感性较低。
此外,讨论还指出,深色样本往往保存更多宿主DNA,可能代表暴露环境时间较短;而依据宿主DNA含量进行样本筛选,有助于提升患病率估计准确性。微卫星分型结果提示重复采样在本研究中可能约占五分之一,虽低于法国相关研究,但在区域更大、调查周期更短的条件下属合理现象。关于不成形粪便更常见E. multilocularis阳性这一观察,研究人员仅据原文谨慎指出其统计学关联存在,但未作超出证据的机制推断。
研究结论部分可译为:本研究聚焦于德国东北部吕根岛两个市镇,该地区此前被归类为E. multilocularis低至中度地方性流行区。本研究观察到的相对较高患病率提示,这两个市镇可明确视为地方性流行区域;但此类局地研究结果不应外推至整个吕根岛或整个梅克伦堡-前波莫瑞州。尽管如此,本研究结果强调,有必要加强监测,包括那些尚未评估E. multilocularis地方性水平、或上次评估距今已久的地区。环境粪便采样和猎获动物剖检各有优缺点。与通常需要数年时间才能通过剖检获得患病率估计不同,本研究中的环境粪便采样能够较快提供赤狐和貉中存在E. multilocularis感染的信息。样本质量受限等问题,可能可通过建立质量标准加以克服。例如,本研究提示,在赤狐特异实时荧光定量PCR中调整Ct值截断点,是避免环境因素引起虫体物质或DNA淋洗、降解而导致假阴性偏倚的一种合理方式。此外,本研究再次显示,即便在中等地方性流行区,环境中E. multilocularis阳性粪便亦并不罕见,并对人类构成风险,这与既往识别的人群风险因素一致。同时,犬等伴侣动物也可能通过环境粪便获得感染,并作为泡型包虫病的中间宿主。总体而言,该研究证实环境粪便采样不能简单替代剖检,但作为野生食肉动物E. multilocularis监测的快速补充手段具有明确应用价值,尤其适合用于较大区域的病原存在性确认与监测前筛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