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去密封(De-sealed)后原有城市土壤可如何再利用?——德国北部一例多学科案例研究

《Geoderma》:What can be done with de-sealed urban soil? A multidisciplinary case study in northern Germany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6月30日 来源:Geoderma 7.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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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城市环境中,土壤密封(Soil sealing)是最严重的人为土壤退化形式之一,影响土圈(Pedosphere)所有生态系统服务。为解决此问题,本研究开展跨学科分析,检测密封10年的城市土壤的理化、生物及力学性质以评估人为影响程度。研究人员从刚完成去密封场地

  
在城市环境中,土壤密封(Soil sealing)是最严重的人为土壤退化形式之一,影响土圈(Pedosphere)所有生态系统服务。为解决此问题,本研究开展跨学科分析,检测密封10年的城市土壤的理化、生物及力学性质以评估人为影响程度。研究人员从刚完成去密封场地的边缘与中心部位,以及相邻绿地参照区采集0–5 cm、15–20 cm及40–50 cm深度的扰动与未扰动土样。分析显示,参照剖面土壤pH由6.0–6.4升至去密封土壤的8.1–8.6;去密封区边缘底土电导率(Electrical Conductivity, EC)达341 μS cm?1,参照区为31–53 μS cm?1;全氮(Total Nitrogen, Ntot)由参照表土的1.31 mg kg?1降至去密封条件下的0.17–0.44 mg kg?1,而碳氮比(C/N ratio)升高,边缘处达78(参照为15);有机碳(Organic Carbon, Corg)在下层由参照0.44 mg kg?1降至去密封中心0.03–1.03 mg kg?1;细菌与真菌菌落数(Colony-Forming Unit, CFU)分别由参照表土6.6×105CFU g?1和边缘8.2×104CFU g?1降至去密封中心9–51 CFU g?1和1–3 CFU g?1;去密封底土容重(Bulk Density, ρb)由参照1.57 g cm?3增至中心1.84 g cm?3;表土饱和导水率(Saturated Hydraulic Conductivity, Kfs)由参照1157 cm d?1降至中心543 cm d?1;去密封底土田间持水量(Field Capacity)由0.38 cm3cm?3降至中心0.16 cm3cm?3。X射线计算机断层扫描(X-ray Computed Tomography, CT)成像揭示去密封土壤中广泛裂隙网络及含碎屑基质,且采样点间存在差异。所获数据用于模拟不同土壤生态系统服务恢复情景。结果表明,去密封土壤较低储水能力加剧水力胁迫,提升导度损失百分比(Percentage Loss of Conductivity, PLC),极端条件下可致干旱诱导死亡,而参照土壤具更高蒸腾与降温潜力。模拟表明土壤水力性质是制约去密封城市环境植被早期建植的关键因素,应在恢复策略中予以考虑。原位分析显示边缘具过渡带特征梯度,可作为去密封演替轨迹的预测指标。
论文解读:《What can be done with de-sealed urban soil? A multidisciplinary case study in northern Germany》(发表于Geoderma)
一、研究背景与意义
快速城市化导致大面积城市土壤被不透水面密封,形成Ekranic Technosol(人为堆积土/技术土,WRB分类中指表层5 cm内有工业硬质材料如沥青、混凝土或铺路石的土壤),阻断水气交换、抑制生物活性并丧失生态系统服务(如雨水蓄渗、降温、碳固存)。尽管欧洲及德国推行"零净土地密封"目标和"拆砖(Tegelwippen)"去密封倡议,但关于去密封后城市土壤实际状况及其恢复潜力的系统性多学科证据极为匮乏,尤其缺乏土壤水力性质对植被建植影响的定量评估。本研究以北德不伦瑞克(Braunschweig)一处密封约10年后经Tegelwippen活动去密封的庭院铺装地为对象,通过综合表征去密封土壤的理化、生物、力学及水力性质,并结合土壤–植物–大气连续体(Soil–Plant–Atmosphere Continuum, SPAC)数值模拟,阐明去密封土壤限制植被恢复的关键障碍,为城市土壤去密封后的生态恢复策略提供科学依据。
二、主要关键技术方法
研究人员选取德国不伦瑞克2009年建成、铺路石密封约10年、下伏5 cm砂层及约35 cm建筑垃圾垫层的住宅露台为去密封场地,以相邻草坪为参照(Reference);按去密封区边缘(Edge, 距密封边界≈0.3 m过渡带)与中心(Center)及参照区,分土层(表土及底土,因建筑垃圾干扰取0–4 cm及垫层下40–44 cm,参照取15–20 cm及40–50 cm)采集扰动与未扰动土样(n=3–5);测定pH(CaCl2)、电导率(EC)、总碳氮(TC/TN, vario MAX cube)、碳酸盐(Scheibler法)、微生物菌落数(CFU, BR及Martin培养基平板计数);用悬挂水柱法结合van Genuchten(1980)及Peters–Durner–Iden(PDI)模型拟合土壤水分特征曲线(Soil Water Retention Curve, SWRC),现场用双环入渗仪测饱和导水率Kfs;用轻动力触探(Dynamic Probing Light, DPL, DIN EN ISO 22476–2)评估力学阻力,X射线CT(EasyTom 160–150, 150 kV, 体素74.2 μm)可视化未扰动样孔隙结构;以SurEau-Ecos v2.0机理模型模拟欧洲小叶椴(Tilia cordata)在参照与去密封土壤上的SPAC水分通量(蒸腾、PLC、下渗、蒸发),气象驱动采用不伦瑞克德国气象局2016–2025年数据。
三、研究结果
3.1. Soil physiochemical and biological properties(土壤理化及生物学性质)
参照表土pH 6.0–6.4,去密封土壤升至8.1–8.6,边缘底土EC达341 μS cm?1(参照31–53 μS cm?1),表明建筑垃圾淋溶致盐碱化;Ntot由参照表土1.31 g kg?1降至去密封0.17–0.44 g kg?1,C/N比由15升至边缘77.7、中心63.2,暗示氮匮乏且有机碳为生物难利用惰性碳;Corg表层去密封与参照相近(≈7.0–7.2 vs 9.2 g kg?1)系建筑垃圾含惰性有机碎屑所致,下层降低;细菌CFU由参照6.6×105降至去密封中心9–51,真菌由8.2×104降至1–3,边缘微生物略高于中心;>2 mm粗颗粒占去密封表土≈25%(参照<10%);底土容重ρb由参照1.57 g cm?3升至中心1.84 g cm?3,孔隙度由40.8%降至30.6%;Kfs表土由参照1157 cm d?1降至去密封中心543 cm d?1。
3.2. Water retention curves(土壤水分特征曲线)
表土参照与去密封SWRC相近(饱和含水量≈0.4 cm3cm?3);底土差异显著,参照饱和含水量及田间持水量(θ at h=?101.8cm)分别为>0.38和0.38 cm3cm?3,去密封中心仅0.27和0.16 cm3cm?3,反映底土压实导致有效孔隙向微孔偏移、储水能力锐减,边缘因质地较细略高于中心。
3.3. Geomechanical properties and X-Ray-CT(土工力学性质与X射线CT)
CT显示参照样具大孔隙及角砾,去密封边缘样为细砂含建筑垃圾角砾及层状结构伴细微水平裂隙,中心为砂砾混杂含胶结组分;轻动力触探相对密实度D显示参照浅层较疏松(大孔隙)、随深度增加密实度,去密封区自深80 cm起已显示中等压实(D=0.3–0.5),证实去密封后底土仍残留施工压实。
3.4. Simulated coupled soil–plant water dynamics(土壤–植物水分动态耦合模拟)
以Tilia cordata为对象,参照土壤年累积蒸腾普遍高于去密封土壤(湿润年如2017、2021相近);干旱年(2018)去密封土壤上PLC超临界阈值88%,模拟树木死亡,参照未达致死;下渗无一致土壤效应受年际降水主导;裸土蒸发参照高于去密封。表明去密封土壤低植物有效水及低储水致旱季水力胁迫加剧,未经改良难以支撑乔木建植。
四、讨论与结论总结
讨论指出,半透式铺装密封虽留接缝仍因堵塞基本隔断水气交换,建筑垃圾垫层引入碳酸盐致碱化(pH>8)、盐分侧向聚集于边缘深层,中心形成封闭化学系统;表土容重未变但底土压实(ρb>1.7 g cm?3)阻碍根系穿透;C/N比剧升配合极低微生物CFU证实有机碳为生物不可用惰性碳主要来自建筑碎屑而非活性有机质;边缘具微弱微生物热点及梯度变化可作中心长期自然恢复参照。SPAC模拟确认土壤水力性质(低田间持水量、低导水率)是去密封城市土壤早期植被建植关键限制因子,建议若需快速功能恢复应采取技术干预——如深耕松土(Decompaction)、添加有机质或局部换填适宜基质;若允许较长恢复期可依赖先锋物种逐步改良。
结论:半透式密封改造城市土壤理化、力学及生物学性质,去密封区填粗粒建筑垃圾形成低孔隙压实底土,限制垂直水流(Kfs降低)并促进碱化;生物活性严重衰退,N匮乏且C为惰性,边缘呈具梯度的过渡带而中心封闭紧实且生物失活;SPAC模拟证实去密封土壤低储水致旱季PLC超限及潜在树木死亡,不经改良难支持乔木。快速功能恢复需技术土壤改良或置换,长期自然恢复可借助先锋植物定殖,边缘区特征可预测中心演替轨迹。本研究强调去密封城市土壤水力性质评估应纳入城市绿色基础设施及土壤去密封恢复规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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