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OIL BIOLOGY & BIOCHEMISTRY》:Coupled mineral and microbial carbon pumps govern soil organic carbon accumulation in croplands at a large spatial sca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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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壤有机碳(SOC)在全球不同地理区域表现出显著的空间变异性,这主要源于气候、土壤特性及土地管理等多重因素的交互作用。在农田生态系统中,SOC的积累进一步受到种植制度和秸秆还田措施的影响,然而关于不同碳(C)库和碳来源的SOC形成的一般规律及其驱动机制尚不清楚
土壤有机碳(SOC)在全球不同地理区域表现出显著的空间变异性,这主要源于气候、土壤特性及土地管理等多重因素的交互作用。在农田生态系统中,SOC的积累进一步受到种植制度和秸秆还田措施的影响,然而关于不同碳(C)库和碳来源的SOC形成的一般规律及其驱动机制尚不清楚。本研究沿中国东北Mollisol纬度梯度带采集农田土壤样品,旨在揭示SOC积累的关键机制与途径。结果表明,微生物残体与矿物结合有机碳(MAOC)均随年均温升高而降低,且二者共同构成不同种植制度下农田SOC的主要贡献者。微生物残体的积累主要受微生物特性(解释61%的变异)和土壤有机质(SOM)化学顽固性(解释31%的变异)调控;而MAOC的积累则主要由微生物残体(解释50%的变异)和矿物保护能力(解释41%的变异)驱动。沿Mollisol纬度梯度带,微生物残体与微生物生物量碳及真菌群落差异性呈正相关,但与SOM化学顽固性增强呈负相关,后者表现为芳香度、烷基C/O-烷基C比值和疏水指数的升高。此外,MAOC积累遵循两步路径:首先通过体内微生物周转产生微生物残体输入,随后通过与低结晶度Fe/Al氧化物及交换性Mg2+结合实现矿物稳定化。微生物碳泵与矿物碳泵共同调控SOC积累,其中矿物碳泵发挥主导作用。这些发现强调了将耦合的微生物碳泵与矿物碳泵机制整合到SOC稳定化框架中的重要性。研究表明,增强微生物活性、促进微生物残体产生及提升矿物保护能力的农业管理措施可显著增加农田生态系统的碳固持。
本研究发表于《SOIL BIOLOGY》期刊,旨在揭示大尺度空间范围内农田生态系统土壤有机碳积累的关键机制与调控途径。当前,土壤有机碳作为陆地生态系统最大的碳库,在全球碳循环调控中发挥至关重要的作用,维持和提升土壤有机碳储量对于缓解气候变化和保障土壤健康具有重要意义。然而,尽管土壤有机碳由化学和功能性不同的组分构成,将其划分为颗粒态有机碳和矿物结合有机碳(MAOC)对于理解有机碳的形成、持久性和功能至关重要,但关于不同碳来源和碳库在农田系统中的分布格局及其驱动机制,特别是在广泛地理梯度上的研究仍十分有限。现有研究表明,植物来源有机化合物和微生物残体是土壤有机碳形成的两大主要来源,植物来源碳更倾向于积累在颗粒态有机碳库中,而微生物残体则更高效地结合入矿物结合有机碳库实现长期稳定化。然而,在农田生态系统中,尤其是在秸秆移除等管理措施下,微生物来源碳与植物来源碳在不同有机碳库中的分配格局及其调控机制尚不明确。此外,气候、植被和土壤矿物特性如何协同调控有机碳积累,特别是耦合的微生物碳泵与矿物碳泵在土壤有机碳稳定化中的相对贡献,仍存在较大争议。中国东北Mollisol纬度梯度带作为重要的商品粮基地,近年来经历了快速的土壤有机碳下降,该区域农田提供了理想的研究平台,以解析大尺度范围内多碳源和多碳库土壤有机碳固持的驱动机制。
为开展这项研究,研究人员沿中国东北Mollisol纬度梯度带设置了29个采样点,覆盖约690公里的南北跨度(42°55′48″N ~ 49°8′46″N),涉及连续大豆、玉米-大豆轮作和连续玉米三种种植制度,所有样点均采用常规化学施肥和秸秆移除管理。研究人员系统测定了气候因子(年均温、年降水量)、植物碳输入(净初级生产力)、土壤基本理化性质、微生物特性(微生物生物量碳、代谢商、磷脂脂肪酸、细菌16S rRNA基因和真菌ITS序列高通量测序)、微生物残体生物标志物(氨基糖)、木质素酚类、土壤有机质化学顽固性指标(固态
13C核磁共振波谱)以及矿物保护指标(连二亚硫酸钠-柠檬酸钠-碳酸氢钠法提取的成岩Fe/Al、草酸铵提取的低结晶度Fe/Al氧化物、焦磷酸钠提取的有机络合态Fe/Al、交换性Ca
2+和Mg
2+),并通过湿筛和粒径分级法分离颗粒态有机碳和矿物结合有机碳。
研究结果部分,"大尺度空间分布规律"显示,土壤有机碳含量呈现显著的空间变异性,高纬度地区含量更高,并与年均温和年降水量呈负相关。矿物结合有机碳(平均20.0 ± 1.99 g kg
-1)浓度显著高于颗粒态有机碳(平均1.22 ± 0.14 g kg
-1),氨基糖(平均4.17 ± 0.31 g kg
-1)含量高于木质素酚类(平均166 ± 8.25 mg kg
-1)。土壤有机碳与氨基糖呈显著正相关,但与木质素酚类无显著相关性,表明微生物残体而非植物残体是土壤有机碳的主要贡献者。
"环境驱动因子"部分,随机森林模型解释了矿物结合有机碳66%和微生物残体70%的变异。多回归分析表明,微生物残体的最佳拟合模型(R
2 = 0.88)中,微生物特性(61%)、土壤有机质化学顽固性(31%)和矿物保护(8%)为主要解释因子;矿物结合有机碳的最佳拟合模型(R
2 = 0.90)中,微生物残体(50%)、矿物保护(41%)和化学顽固性(9%)贡献解释方差。微生物残体随微生物生物量碳增加和真菌群落差异性升高而增加,但随土壤有机质化学顽固性增强而降低。矿物结合有机碳与氨基糖、低结晶度Fe/Al氧化物和交换性Mg
2+呈显著正相关。
"关键积累路径"部分,偏最小二乘路径模型表明,矿物结合有机碳对土壤有机碳的正效应最强(解释65%的变异),其次为矿物保护和微生物残体。年均温对土壤有机碳的负效应最强,直接效应为-0.23。土壤有机碳主要受矿物结合有机碳和微生物残体调控,二者又共同受到年均温、植物碳输入、土壤质地、微生物特性、矿物保护和化学 resistant 性的影响。
讨论部分,研究人员首先阐述了微生物特性与土壤有机质化学顽固性对微生物残体的调控作用。微生物残体在不同种植制度下均占土壤有机碳的较大比例,这反映了秸秆移除减少了植物残体输入。方差分离分析表明,微生物特性和土壤有机质化学顽固性共同解释超过90%的微生物残体变异,其中微生物生物量碳和真菌群落组成是主要正效应因子,而化学顽固性指标(烷基C/O-烷基C比值、疏水指数)通过降低微生物碳利用效率抑制残体产生。
关于矿物结合有机碳积累的相对重要性,研究表明矿物结合有机碳随土壤有机碳总量增加而主导性增强,这与颗粒态有机碳缺乏矿物保护、周转较快有关。年均温而非年降水量是矿物结合有机碳的主导气候因子,反映了温度对微生物活性的调控作用。矿物结合有机碳积累主要受微生物残体和矿物保护调控,支持了"体内微生物周转路径"的主导作用,即植物源底物先被微生物同化为生物量,再通过微生物死亡转化为残体并与矿物表面结合。矿物保护方面,低结晶度Fe/Al氧化物因具有更大的比表面积和反应活性而促进矿物结合有机碳积累,交换性Mg
2+则通过阳离子桥接作用稳定有机质。
"耦合微生物碳泵与矿物碳泵"部分,研究证实了二者协同调控农田土壤有机碳积累的二步路径:微生物碳泵控制微生物残体的产生和供应,矿物碳泵决定其稳定化效率和持久性。这一框架调和了关于微生物与矿物控制相对重要性的争议,表明微生物过程主导碳转化,而矿物性质最终约束碳持久性。偏最小二乘路径模型显示,微生物残体和矿物保护通过矿物结合有机碳间接影响土壤有机碳,而矿物结合有机碳对土壤有机碳的直接效应最为显著。
研究结论部分指出,年均温对矿物结合有机碳、颗粒态有机碳和微生物残体均产生强烈的负效应,从而约束区域土壤有机碳储量。在不同种植制度下,矿物结合有机碳和微生物残体是土壤有机碳积累的主要贡献者,而颗粒态有机碳和植物来源木质素酚类仅起次要作用。值得注意的是,主导性碳库表现出不同的环境调控机制:微生物残体积累主要受微生物特性和土壤有机质化学顽固性调控,而矿物结合有机碳形成则由微生物残体供应和土壤矿物保护能力共同控制。研究结果进一步证实,矿物结合有机碳的积累主要通过"体内微生物周转路径"由微生物残体产生驱动,随后通过与低结晶度Fe/Al氧化物和交换性Mg
2+结合实现矿物稳定化。这些发现共同表明,农田土壤有机碳积累受微生物碳泵与矿物碳泵的协同效应调控,其中矿物稳定化最终决定了长期的区域碳积累。通过阐明微生物转化与矿物固持之间的层级相互作用,本研究深化了农业情境下土壤有机碳稳定化的机制理解。研究结果还表明,针对提高微生物代谢效率和增强矿物稳定化能力的农业措施,可有效促进气候变暖背景下的土壤有机碳固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