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述:月球基地建设材料与技术:综述
《Acta Astronautica》:Lunar base construction materials and technologies: A revi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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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26年06月30日
来源:Acta Astronautica 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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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功伟|张金华|柯世堂|杨杰|肖伟|赵凯轩
中国南京航空航天大学民用与机场工程系,南京210016
摘要
在真空、低重力、极端温度变化、辐射、微流星体撞击、尘埃污染以及能源供应有限的条件下,建设永久性月球基地需要能够减少地球补给物质的需求的材料和技术。就地资源利用结
李功伟|张金华|柯世堂|杨杰|肖伟|赵凯轩
中国南京航空航天大学民用与机场工程系,南京210016
摘要
在真空、低重力、极端温度变化、辐射、微流星体撞击、尘埃污染以及能源供应有限的条件下,建设永久性月球基地需要能够减少地球补给物质的需求的材料和技术。就地资源利用结合增材制造与机器人建造技术,为可持续的月球基础设施建设提供了有力途径。本文综述了月球基地建设材料与技术的最新进展,重点探讨了月球资源、环境约束、月壤衍生材料、增材制造工艺以及机器人建造系统。文章首先介绍了月壤、太阳能、水冰以及含金属矿物资源作为建筑原料、能源供应、氧/氢生产、金属制品及增材制造材料的关键作用。随后从加工机制、力学性能、环境适应能力及可扩展性等方面,对比分析了基于烧结、水泥化、生物水泥化、纤维增强以及金属系统的月壤基建筑材料。此外,还根据制造规模、精度、粘结剂需求、能耗、后续处理要求以及已报道的材料性能,对包括材料挤出、粘结剂喷射、粉末床熔融、定向能量沉积、光聚合后再烧结以及其他间接烧结方法在内的增材制造技术进行了评估。最后,本文探讨了移动式增材制造平台与多机器人建造系统作为实现自主月球基础设施部署的关键技术。研究表明,未来的月球建设将依赖于集成的资源-材料-工艺-机器人系统,而非单一的建筑材料或制造方法。
引言
对深空探索的追求促使全球各大航天机构规划月球定居点。参与这些项目的机构包括NASA[[1], [2], [3]]、ESA[4,5],以及中国[4,6,7]、日本[4]和俄罗斯[8]的科研机构。月球定居计划的核心目标是建设月球基础设施。迄今为止,多个国家已开展了多项机器人任务[[9], [10], [11]]以及轨道器任务[[12], [13], [14]]。尽管这些任务取得了显著成果,但也暴露出一些局限性,尤其是在机器人系统的自给自足能力和维护能力方面。此外,为支持人类在月球上的长期驻留,必须建设大量的基础设施。这些设施对人类生存至关重要,且需要持续的维护与修理[10]。
由于从地球运输所有必要部件并不现实,因此需要在月球现场进行零部件的制造、维护和修理,这一需求带来了严峻的技术挑战。为应对这一问题,研究人员探索了多种制造与建造技术,尤其是增材制造[[15], [16], [17], [18]]以及其他传统制造方法,这些技术有望实现月球结构的现场修复或建造。通过就地资源利用策略,利用月球月壤等当地资源,为减少对地球补给材料的依赖提供了一种可行途径。
然而,在月球极端的自然环境下,月球建设面临着诸多挑战。为推动可持续的月球探索,未来的研究应着重于提升自给自足能力、最大限度地利用当地资源,并减少对地球的依赖。关键任务包括高效利用月球资源、设计仅需最少外部支持的基础设施,以及建立闭环循环以减少浪费。
为支持在月球上的长期高效运营,本文评估了当前的月球建造技术,并提出了提升探索可持续性的策略[[19], [20], [21], [22], [23]]。
就地资源利用在月球探索中具有至关重要的意义,尤其对于建设可持续的月球基地和居住设施而言。中国的嫦娥计划[24]展现了实现这一目标的潜力。嫦娥四号[24]成功登陆月球背面并进行了植物实验;嫦娥五号[25]从风暴洋区域带回了样本,为确定太阳系的年龄提供了依据;嫦娥六号[26,27]则成功登陆月球背面的南极-艾特肯盆地并获取了样本。嫦娥七号将继续执行采样返回任务,并探索月壤作为建筑材料的潜力。预计将于2027年发射的嫦娥八号[6],有望展示如何利用增材制造技术将月壤用于结构建造,为未来的月球基地建设奠定基础。与此同时,美国的月球计划[1,3,28]也设想构建多功能月球居住设施,包括月球栖息地[29]以及用于探索月球南极的月球地形车[LTVs][30]。不过,要在月球上实现长期生存,就必须依靠主要由当地资源构成的完整基础设施。在建造过程中利用月球上的资源,如月壤[21,[30], [31], [32]]、水冰[22,33,34]及其他材料,不仅可以降低从地球运输物资的成本,还能提高月球基地的自给自足能力。通过就地资源利用制造相关设备,可减少对地球备件的依赖,从而实现月球建设的可持续性。最大限度地利用当地资源,将显著提升月球基地建设的可靠性和可行性。因此,就地资源利用不仅是月球基地建设的关键,也为未来空间经济和深空探索的发展带来了无限可能。
就地资源利用是可持续建设月球基地的核心前提,中国嫦娥计划和美国的月球栖息地计划等都证明了其必要性。它不仅能解决从地球运输物资成本高昂的问题,还能为火星探索积累技术经验。作为月球就地资源利用系统的首要工程步骤,该技术主要针对三种核心资源:月壤、太阳能和水冰。相关技术解决方案的提出,将进一步明确资源开发的实际路径[[19], [20], [21],35]。
为阐明不同月球资源在基于就地资源利用的建造中的作用,图1总结了四种关键资源类别——月壤、太阳能、水冰和金属资源——的典型采集、加工及利用路径。这些资源可转化为建筑材料、供电系统、氢/氧产品、推进剂相关材料、金属制品以及增材制造原料,从而为月球基础设施的可持续发展提供支撑。
本文重点探讨了月球基地建设所需的几类核心就地资源及其特性,包括月壤资源、水冰资源、金属资源[38,41]以及太阳能资源[[42], [43], [44]]。这些资源是推动月球基地计划从概念走向实际建设的基础。本文将系统阐述各类资源在月球基地建设中的具体功能与应用价值。
月壤经过长期微流星体撞击和空间风化作用形成,它不仅是记录月球演化历程的地质档案,也是用于建造、防护及生命维持系统等应用的主要就地原料[21,30,32]。从地质学角度而言,通过对阿波罗任务、嫦娥五号任务及其他月球任务所带回样本的分析,人们逐渐明确了月壤的来源、形成年龄及演化历史。Cohen等人[45]通过同位素和矿物学分析表明,月球上的主要地质活动集中在44亿至30亿年前。Qiu等人[46]在嫦娥五号样本中发现了非月海区域成分,证明深部地壳的岩浆活动至少持续到了39亿年前。这些发现为月球晚期的火山活动及物质循环提供了新证据,同时也凸显出某些具有实用价值的矿物,它们可能为未来的就地资源利用应用提供支持。
除了科学价值之外,月壤的工程价值也越来越注重从资源识别转向技术验证和应用导向的分类。Sanders和Larson[47]总结了NASA在月球就地资源利用方面的进展,尤其是月壤利用方面的成果。他们评估了包括氢还原、碳热还原和熔融氧化物电解在内的几种关键制氧方法,并通过小型挖掘机及集成原型验证了这些系统的可行性。Crawford等人[30]指出了月球月壤与地球土壤之间的本质差异,强调了建立专门分类体系的必要性。为此,Cannon等人[32]提出了一个三分类体系:粗质高地土壤(HC)、细质月海土壤(MF)和高地细质土壤(HF)。该分类体系有助于针对性地应用这些材料——HC可用于道路建设,MF可用于增材制造,HF可用于建筑材料——从而提高资源利用效率。
Hoshino等人[36]通过使用不含添加剂的烧结技术处理JSC-1A月壤模拟物,制成了具有C30级混凝土强度且具备良好辐射屏蔽能力的结构块,这为从实验室规模的验证向实际的月球基地建设过渡提供了支持。
总体而言,关于月壤的研究已经从地质特征描述发展到工艺开发、分类标准化以及工程验证阶段。不过,要使加工工艺适应月球复杂的自然环境,以及开发适用于成分多样的月壤类型的可扩展方法,仍面临诸多挑战。解决这些问题对于实现独立于地球的可持续月球建设及长期的表面作业至关重要。
月球的近真空环境以及极地地区始终处于光照状态,为就地收集太阳能以支持长时间的深空探索创造了有利条件。作为主要的本地能源,太阳能可以减少对放射性同位素热电发电机(RTGs)以及地球提供的能源系统的依赖,同时为水冰提取、矿物加工和增材制造等高能耗的就地资源利用活动提供动力[21,30,43,47]。
在高效太阳能收集与转换领域,Cheng等人[42]开发了一种集成系统,该系统将太阳能驱动的闭式布雷顿循环与热电发电机相结合。当与就地热能存储系统配合使用时,该系统在月球白昼期间的发电效率可达约35%。该研究还指出,优化压缩机进口温度以及做好热能存储管理,对于确保月球黑夜期间的持续运行至关重要。Liu等人[38]开发了一种以熔融月壤作为传热介质的热能存储系统,该系统在-170℃至120℃的宽温度范围内仍能保持稳定,且存储密度可达1.2 MJ/kg。这种方案为长期太阳能存储提供了本地化的解决方案,从而减少了从地球运输传热流体的需求。
因此,将太阳能发电、能量存储与终端负载管理相结合,对于提升月球能源供应的可靠性至关重要。Hu等人[43]设计了一种包含光伏阵列的系统,并通过仿真证明,该系统在极地地区可连续供电72小时,其能源成本比从地球运输的电力低约65%,显示出其在极地基地建设中的经济可行性。Chen等人[48]则开发了一种光伏/热能系统,该系统利用月壤作为热存储介质。通过让月壤同时承担散热和储能功能,该系统实现了发电、温度调节与能源管理的整合。这种设计使发射质量降低了约54%,将光伏面板的温度波动控制在±5℃以内,并将预期使用寿命延长到了10年以上。
关于太阳能利用与相关环境约束的协同问题,Zhang等人[44]指出,极端温度会加速光伏材料的老化并增加破裂风险,这是制约太阳能利用的一个关键因素。提升环境适应性需要新的材料与结构设计。虽然月球上的氦-3具有作为清洁能源的潜力,但其浓度较低且提取能耗较高,目前还难以实际应用。将太阳能系统与氦-3系统共同发展,可以实现相互支持,这也是未来的重要发展方向。Crawford等人[30]进一步指出,尽管赤道地区的太阳辐射强度很高,但由于月球夜晚大约持续14天,因此需要大容量的能量存储系统。而极地光照区虽然能够实现近乎连续的发电,但低温可能会增加热存储介质的粘度,降低传热效率,这一问题可通过局部加热或先进的储热材料来解决。
总体而言,由于太阳能具有较高的能量密度,且在极地地区易于获取,因此它是月球表面作业的首选就地能源。目前的挑战包括:其对极端温度的适应性不足,这可能会降低光伏组件的性能及热存储系统的效率;此外,目前还缺乏将能源系统与冰提取、资源加工等终端负载相连接的标准化架构。未来的研究应着眼于开发耐环境材料、改进热存储介质,并设计适合特定地点的能源存储架构。只有实现能源来源、存储系统与作业负载之间的更紧密整合,才能推动太阳能技术从实验验证走向实际应用,进而保障月球基地的稳定与可持续运行。
水是人类在地球以外生存的基本资源。在月球上,通过就地提取的水冰可以为未来的载人任务提供支持,用于生命维持系统、建造相关流程以及基于就地资源利用的化学产品生产[21,22,34]。月球水冰的电解可以产生氢和氧,这两种物质都是构建月球原位资源利用体系的重要原料。氢可用作还原剂、载气或化学中间体,用于风化层处理及资源转化过程。例如,Guerrero-Gonzalez和Zabel[49]系统地评估了从月球风化层中提取金属和氧的原位资源利用工厂方案,包括用氢还原钛铁矿并配合碳化反应生产低碳钢、通过熔融风化层电解制备铁硅合金,以及结合真空蒸馏的熔盐电解法生产铝硅合金。此外,Ortega等人[50]最近展示了通过熔盐电解从富含斜长石的月球高地材料中生产铝的全流程方法,最终获得了含铝量超过85%的金属球体。这些研究表明,水衍生的氢与电化学风化层处理技术可共同支撑氧气、金属合金以及富铝原料的生产,为未来的月球基础设施提供保障。而氧气则可用于维持宇航员生命、作为推进剂的氧化剂,或是参与耗氧的制造与合成工艺。Schlüter和Cowley[51]指出,从月球风化层或冰层中提取的氧气必须根据下游需求进行净化,以满足宇航员、电解装置及火箭引擎的使用要求。因此,月球水冰不仅是一种生命支持资源,更是连接氧气生产、金属提取、金属原料制备以及可持续月球建设的化学与能源载体。这种多功能利用方式能够减少对地球供应材料的依赖,助力实现从临时驻地向可持续月球栖息地的过渡[52]。
在资源探测方面,Jia等人[53]总结了月球水冰探测技术,包括雷达探测、中子光谱学和红外光谱学,并为中国嫦娥七号任务提出了探测策略,强调需要通过原位测量来确定极地水冰的分布、浓度及起源。在提取技术层面,已有几种方法展现出初步的工程应用潜力。Sowers和Dreyer[54]提出了在永久阴影区通过热开采方式提取水冰的方法,即让冰升华后再重新凝结以获取推进剂相关产品,这种方法具有潜在的商业价值。作为补充方案,Wang等人[33]研发了一种太阳能驱动的光热钻机,适用于含冰量较低的风化层,在测试中实现了每小时超过30克的水提取量,表明该技术适合在移动探测器上使用。尽管取得了这些进展,但月球水冰的大规模利用仍受到资源不确定性、技术成熟度以及管理机制的限制。首先,水冰的空间分布和品质尚未得到充分明确。Crawford等人[21]将永久阴影区的水冰描述为冰与风化层的混合物,同时指出太阳风带来的水以及火山碎屑沉积物也是潜在的来源。他们虽然强调了水冰在原位资源利用中的价值,但也指出需要更可靠的提取和提纯方法。其次,技术成熟度及系统级可行性评估仍显不足。McKeown等人[55]采用采矿可行性框架对月球水冰开发进行了评估,发现其在资源分类、技术成熟度、法律框架、环境与社会管理以及经济可行性等方面与国际标准相比存在差距。第三,目前缺乏成熟的国际治理和利益共享机制,也可能制约相关工作的协同发展。Gibney[30]警告称,若没有月球资源的利益共享机制,激烈的国际竞争可能会阻碍技术合作。
月球水冰是一种重要的原位资源利用资源,可为维持宇航员生命、生产推进剂、生成氧气以及风化层处理提供支持。尤其需要注意的是,水衍生的氢不应被视为能与月球元素直接结合形成高强度复合材料的结构成分,而应视为用于从月球风化层中提取氧气以及生产金属/合金的还原剂和化学中间体。近年来在水冰探测、热开采以及太阳能驱动提取技术方面的进展,展现了其在未来月球基础设施建设中的应用潜力。然而,大规模利用仍面临分布、浓度、提取难度、低温操作、储存、净化以及管理等方面的不确定性。因此,未来的研究应聚焦于勘探、提取、加工与最终应用的一体化设计,以便让水冰为长期、独立于地球的月球表面作业提供支持。
含金属矿物资源是月球原位资源利用中另一类重要但往往被忽视的资源。除了大量风化层、太阳能和水冰之外,月球风化层还含有丰富的含金属矿物,这些矿物可为未来的建筑和制造提供铝、铁、钛、镁、钙和硅等元素。月球高地风化层通常富含斜长石,因此具备提取铝和钙的潜力,而月海风化层则含有更高比例的含铁和钛矿物,如钛铁矿和辉石。近期研究指出,金属资源的利用应被视为一个完整的原位资源利用产业链,涵盖开采、提纯、还原、净化以及转化为工程用原料等环节。Shaw等人[56]总结了月球矿物加工和金属提取技术,包括熔融风化层电解、真空热解离、氢还原、碳热还原以及固态电解等方法。Lomax等人[39]证明,电化学处理技术能够同时从月球风化层模拟物中提取氧气并生产金属合金。Guerrero-Gonzalez和Zabel[49]进一步比较了几种原位资源利用工厂的方案,包括用氢还原钛铁矿生产低碳钢、通过熔融风化层电解制备铁硅合金,以及用熔盐电解法生产铝硅合金。最近,Ortega、Han及其同事[50,57]提出并通过实验验证了LISAP-MSE方法,即通过熔盐电解从富含斜长石的月球高地材料中生产铝,最终获得了含铝量超过85%的金属球体。因此,含金属矿物资源能够推动月球原位资源利用从单纯的风化层整合向高纯度材料及原料生产的发展。提取出的金属和合金可用于制造结构框架、连接件、导电元件、热控制部件、维修零件以及3D打印的原料。不过,其大规模应用仍受到提纯效率、高能耗、产品净化难度、反应器复杂性以及在月球特殊环境下的工艺可靠性等因素的限制,这些特殊环境包括真空环境、低重力、粉尘污染以及温度变化。
未来月球基地有望以月球风化层、太阳能、水冰以及含金属矿物资源为基础,将能源供应、资源提取、栖息地保护、材料生产以及原位建造整合为一个协调统一的表面基础设施系统。图2展示了典型的月球基地基础设施构想。月球的稀薄外层大气密度约为地球海平面大气密度的10^-14倍。在这种近乎真空的环境下,密封失效、挥发性物质释放、气体逸出以及材料耐久性下降可能成为月球建造系统面临的关键问题[62]。不过,真空环境也可能为某些基于风化层的材料带来特定的工艺优势。例如,Zhou等人[63]发现,在用BH-2月球风化层模拟物制造地质聚合物时,真空固化可以有效避免析水现象并提升材料的机械强度。他们还提出,月球低纬度地区的自然温度变化无需额外添加热控制设备即可满足固化要求。这些结果表明,未来的月球建造可以利用当地环境条件以及源自风化层的地质聚合物体系,从而减少对地球供应材料和运输成本的依赖。在相关研究中,Zhang等人[64]开发了一种热真空模拟装置,用以重现典型的月球表面环境。他们的实验表明,当使用原位风化层作为建筑材料时,气体逸出会给真空系统带来较大的气体负荷。这一发现凸显了在月球栖息地设计中需要专门的排气管理系统、材料预处理措施或选择低气体逸出的材料。
低重力对月球建造既有积极影响也有消极影响,它既会改变制造工艺,也会影响结构设计要求。一方面,它可能影响那些依赖重力驱动的沉积、压实或流体传输的制造工艺稳定性。例如,在月球3D打印过程中,低重力可能会降低层间沉积的稳定性以及层间结合力,进而增加打印结构的孔隙率并降低其机械强度[65]。此外,低重力环境下以表面张力为主的流体行为,也可能影响水冰提取过程中的冷凝效率以及热管理系统中的热量传递均匀性。另一方面,低重力可以显著降低月球结构的自重和承重要求。与地球上的结构相比,月球栖息地可以采用更轻量的承重设计,并更多地使用轻质原位材料,不过仍然需要考虑防护、抗冲击性以及热耐久性等问题。然而,Vaniman等人[65]指出,低重力还会改变尘埃的传播方式:受扰动的月球尘埃会悬浮更长时间,从而增加设备磨损、密封污染以及宇航员呼吸系统受损的风险。这进一步强调了在月球栖息地的通风与维护系统中需要采取综合的尘埃控制与过滤策略。
为应对这些问题,目前的应对措施主要集中在提高材料在真空与低重力耦合环境下的兼容性、工艺稳定性以及环境适应性。为减少真空环境导致的气体逸出,人们提出了使用低挥发性的表面涂层以及对建筑材料进行热预处理的方法。在低重力制造领域,人们在模拟环境中探索了利用静电辅助的3D打印技术,通过施加电场来改善熔体沉积效果和层间结合力[65]。不过,这些方法仍处于早期验证阶段,其在真实的月球真空、重力、粉尘以及温度变化环境下的长期可靠性还有待验证。
月球表面的极端温度波动是对月球基地建造而言一个关键的环境挑战[66]。由于缺乏大气层的隔热作用,加之月球风化层的导热性较低[67],表面温度会出现显著的昼夜变化,这对月球基础设施的结构耐久性、基础稳定性以及热控制系统提出了极高的要求[68,69]。这种温度波动在赤道地区尤为明显。Diviner月球辐射计实验的数据表明,白天的表面温度可达387–397开尔文,而黎明前的温度则可能降至约95开尔文,昼夜温差接近300开尔文[70]。由于太阳高度角较低,极地地区的温度波动相对较小,南极的平均温度比北极高约10开尔文。这些空间差异表明,月球基地的设计需要根据具体地点制定相应的热管理策略。在这样的环境下,热疲劳、界面开裂以及性能退化会成为建筑材料和功能系统面临的主要问题[69]。Anderson和Hanks[67]观察到,虽然表面温度变化很大,但80厘米以下的土壤温度却相对稳定。由此产生的温度梯度可能导致基础出现周期性膨胀和收缩,长期下来可能引发逐渐开裂、沉降或界面脱粘现象。从设备角度而言,高温会加速光伏材料的老化[44],而极低温度则可能导致电池电解质冻结并引发材料脆化。
目前的隔热策略大致可分为被动绝缘和主动热控制两类。被动隔热方法主要利用月球风化层较低的导热性,例如将栖息地或关键组件置于80厘米深度以下,以减弱表面温度的波动[67]。多层绝缘涂层则有助于将内部温度波动控制在±5摄氏度范围内[68]。在主动热控制方面,Jiang等人[71]对BH-1月球风化层模拟物进行了真空烧结处理,发现所得材料在-150摄氏度至150摄氏度范围内的热膨胀系数低于混凝土,且具有更好的热疲劳抵抗能力,同时导热性能也可根据需求进行调整,适用于隔热或冷却用途。Zhang等人[72]制备了基于BH-1的地质聚合物,发现经过温度循环后,这类材料的弯曲强度会下降,同时会出现微裂纹、孔隙率增加以及由沸石引起的界面裂纹,说明其对较大温度差的耐受性较差。Chen等人[48]开发了一种风化层与相变材料相结合的系统,其中风化层负责储存热能,相变材料则负责调控热量释放,从而实现持续的低能耗夜间加热。不过,这种技术的大规模应用仍受到低重力环境下挖掘效率低、地下施工的工程复杂性,以及许多相变材料系统仍依赖地球供应的原材料等因素的限制。
总体而言,极端的温度变化是月球建筑材料、基础结构、设备以及能源系统设计面临的核心挑战。风化层覆盖层、多层绝缘涂层、真空烧结风化层材料、地质聚合物以及风化层与相变材料结合的系统都提供了可行的隔热解决方案,但其应用仍受到挖掘难度、热疲劳耐久性、材料兼容性以及对外部功能组件的依赖程度等因素的限制。未来的研究应注重在典型月球环境条件下进行热力学与机械性能的综合评估,同时设计出将被动风化层隔热技术与主动储热系统相结合的定制化方案。
月球表面的辐射主要来自两大来源:银河宇宙射线和太阳高能粒子,二者在起源、能量谱以及危害机制方面存在差异。银河宇宙射线来自太阳系外,具有高能量和较强的穿透能力。长期暴露在这种辐射下可能会对宇航员的细胞造成损伤,从而增加患癌症和神经系统疾病的风险[73]。太阳高能粒子则是太阳耀斑或太阳粒子事件期间释放的高能粒子。虽然它们的能量通常低于银河宇宙射线,但在太阳爆发期间其流量可能会急剧上升。强烈的短期辐射暴露会破坏电子电路,导致传感器故障、控制失误以及系统异常[74]。如果没有足够的屏蔽措施,执行180天月球任务的宇航员所受的辐射剂量可能接近NASA设定的3%癌症死亡风险上限[73]。因此,辐射防护研究主要集中在屏蔽材料、结构设计以及整体栖息地规划上。水是一种有效的屏蔽介质,因其含有高比例的氢元素且具有出色的衰减能力。地球大气层的屏蔽效果大致相当于10米厚的水层[66]。正因如此,一些月球基地设计会在栖息地周围设置储水罐,从而实现供水、辐射屏蔽与温度调节功能的整合[75]。从结构角度而言,月球表土是一种实用的就地屏蔽材料,其防护效果通常随覆盖层厚度的增加而提升。使用SHIELD代码进行的模拟显示,0.5米厚的表土可降低高能宇宙射线剂量约50%,而用于次级中子屏蔽的最佳厚度则为0.8米[76]。不过,压实表土屏蔽材料的长期机械稳定性仍是一个重要的工程难题。在材料层面研究中,Toutanji等人[77]对硫混凝土进行了测试,发现1.2米厚的纯硫混凝土具备与0.8米厚表土相当的屏蔽效果。加入5%的聚乙烯后,屏蔽效率提升了约30%,所需厚度降至0.8米,这为优化就地屏蔽材料提供了新思路。图3展示了两种典型的月球栖息地辐射防护方案:图3(a)所示为被外部水管阵列环绕的防护结构,循环流动的水不仅能提供动态辐射屏蔽,还能辅助温度管理,实现辐射防护与温度控制的整合;图3(b)则展示了一种由外部复合结构与月球表土覆盖层构成的可充气型栖息地,该设计既能抵御辐射和微流星体的侵袭,又能利用就地资源减少从地球到月球的运输负担,且这种充气模块可在运输时折叠,抵达月球表面后快速展开。尽管取得了这些进展,仍有两大限制因素制约着辐射屏蔽系统的工程应用:首先,屏蔽材料的就地生产能力仍然有限,例如聚乙烯仍需从地球运送,而用于制造硫混凝土的本地硫矿开采技术也尚未达到成熟水平[77];其次,目前大多数设计仍将辐射屏蔽视为独立问题,未能充分考量各种环境因素之间的相互作用,比如表土覆盖层可能在反复的温度变化作用下出现裂纹,进而逐渐降低屏蔽性能[75,78]。微流星体撞击是月球建筑及表面基础设施面临的关键安全威胁,其速度通常在3公里/秒至70公里/秒之间[79],这类高速粒子会对暴露在外的栖息地外壳、窗口、连接部位、探测车以及外部设备造成严重局部损伤,因此高速撞击防护已成为重要的设计要求。相关的损伤机制可大致分为直接穿透、二次飞溅物产生以及累积疲劳三类:直接穿透是最为直接的威胁,Toutanji等人[77]的研究表明,速度为5.9公里/秒的撞击可在混凝土上形成13毫米深的陨石坑,可能导致结构损坏或密封失效;二次飞溅物也是另一种危害,高速撞击会将表土颗粒以超过1公里/秒的速度抛射出去,产生的碎片可能会磨损附近的设备[80];而频繁的轻微撞击则会进一步引发微裂纹扩展和累积疲劳,逐渐削弱结构部件的强度。在被动防护方面,Schmidt等人的模拟研究表明[81],2米厚的压实月球表土能够有效抵御重量不超过800克的撞击物,其冲击能量通过碎裂、压实以及动量分散等方式得以消耗。因此,防护策略主要朝着三个方向发展:高性能屏蔽材料、多层结构设计以及基于月球表土的防护方案。Cha等人[82]研究了超高分子量聚乙烯(UHMWPE),该材料凭借优异的分子韧性和能量吸收能力具备很高的抗弹性能,在10公里/秒的撞击速度下,UHMWPE板材的穿透深度仅为铝合金的三分之一,且不会发生脆性断裂,显示出其作为外部屏蔽材料的适用性;Luo等人[80]设计了一种泡沫铝/封装材料复合缓冲结构,在该系统中,泡沫铝首先吸收动能,随后封装材料再起到二次吸收作用,测试结果显示其能将动能降低90%以上;Ordonez等人[83]则在表土混凝土中使用了无孔的碎玄武岩作为骨料,通过减少孔洞塌陷和裂纹扩展,使得其抗冲击性能比烧结表土块提升了约40%。为减轻微流星体带来的危害,月球栖息地的防护设计应采用分层屏蔽体系,而非仅依赖压力壳结构[84]。NASA的月球微流星体环境评估指出,包括栖息地、飞行器、舱外活动服以及表面设备在内的长期月球任务系统,必须同时抵御原始微流星体以及撞击产生的飞溅物。被表土覆盖或部分埋藏的栖息地可通过碎裂、压实以及动量分散等方式消耗撞击能量,从而提供第一道防护屏障,同时还能起到辐射屏蔽和温度缓冲的作用[85],Schonberg等人[86]进一步强调,使用源自月球的材料进行微流星体防护,既能降低发射质量,也有助于提升可持续性。对于那些无法覆盖厚层表土的暴露模块及关键部件,多层屏蔽系统更为合适。惠普尔式屏蔽结构会利用外部缓冲装置将高速粒子击碎,然后在碎片云到达压力墙之前将其散开[87],而填充式惠普尔屏蔽结构和多冲击层屏蔽结构则通过增设中间能量吸收层来降低后壁被击穿的概率。Rakib等人最近的实验研究了包含铝、玄武岩FRP、二氧化硅FRP、玻璃FRP、凯夫拉尔FRP、聚氨酯泡沫[88]以及由月球表土模拟物制成的表土-树脂复合材料的月球防护面板[89]。因此,未来的月球基地防护体系应结合表土覆盖层、半埋式布局、可更换的牺牲性面板以及多层惠普尔式屏蔽结构,从而在复杂的月球环境下保护栖息地、气闸室、探测车、窗口、连接部位以及外部设备。图4总结了典型的微流星体防护方案。尽管已有诸多进展,但仍有一些限制因素影响着相关技术的工程应用:就地防护材料的性能尚不足以满足长期任务的需求,比如UHMWPE这类高性能聚合物仍需从地球运输,而基于表土的材料则在韧性、抗裂性以及损伤承受能力方面还有待进一步提升;虽然2米厚的表土覆盖层可以提供基础防护,但它会大幅增加挖掘量、提升施工复杂度并提高能源消耗,因此未来的研究应聚焦于集成式的冲击-辐射-温度联合防护系统,将本地表土屏蔽与轻质多层屏障以及可更换的牺牲性组件相结合,从而为月球表面基础设施提供可靠的长期防护。月球尘埃由细小、形状不规则且高度破碎的颗粒组成,其晶体结构已破裂,因此在受到扰动后很容易被扬起并传播。一旦被扰动,这些颗粒在太阳辐射作用下会带上静电,能够在月球表面上方1至2米的范围内悬浮较长时间。尘埃的扬起与沉积不仅会危害人类健康[90],还会影响各类机械和电子系统,包括月球探测车、电机、传感器以及制造设备,因此有效的尘埃控制对于长期在月球表面开展作业至关重要[75]。由于月球没有大气层,尘埃颗粒与暴露在外的设备表面之间的摩擦作用会更加剧烈,而月球表土本身具有的磨蚀性形态和矿物学特性又会进一步加剧这种磨损效应[91]。尽管直接堆叠和压实月球土壤用于建造仍然存在困难,但将发射场和着陆点设置在远离栖息地的地方,可以减少尘埃来源,因为火箭尾气可能会将细小颗粒扩散到月球上的很远距离[92]。最近的研究探讨了基于表面改性、主动清除以及操作隔离的尘埃控制策略,基于镧改性铅锆钛酸盐(PLZT)的静电清洁系统已展现出较好前景[93,94],电子束清洁技术也正在被研究之中[95];Barker等人[96]对比了不同涂层材料的效果,发现经过Z93P涂层处理的铝材和Ortho织物在紫外线照射下的尘埃附着程度远远低于未涂层的表面,这说明低表面能涂层有助于减少外部设备上的尘埃积累;在冲击磨损测试中,Buhler等人[97]使用电磁加速器以360米/秒的速度发射直径为250至350微米的JSC-1A模拟颗粒,他们观察到二氧化硅玻璃的透光率下降了约25%,聚碳酸酯的透光率则下降了高达50%,同时铝表面的粗糙度增加了十倍;Jiang等人[93]开发了一种交叉指型PLZT光伏除尘电极,在0至1千伏的电压作用下即可实现近乎完全的清洁效果,且无需外部电源,这一特点在能源有限的月球环境中极具优势;Horanyi等人[98]建议将发射设施设置在远离核心基地区域的位置,并将该策略与气闸室以及HEPA过滤系统结合使用,以减少尘埃进入栖息地。图5展示了典型的尘埃控制原理及装置结构:图5(a)为静电除尘系统,图5(b)则为光伏除尘电极的工程设计。然而,目前尚无法完全验证就地尘埃清除系统在复杂月球环境条件下的运行稳定性,现有的大部分数据都来自模拟环境,可能无法完全反映真实的月球状况,因此电极材料的退化情况、绝缘层的可靠性,以及极端温度变化和强烈辐射环境下的长期除尘效率,都还需要进一步评估。能源供应是月球基地建设以及长期表面作业面临的系统性限制因素之一[62]。太阳能是月球上最容易获取的就地能源,但由于月球存在漫长的黑夜,能源系统需要在没有光照的情况下持续运行,这就要求使用大面积的太阳能电池板,同时也对光伏系统在极端月球环境下的可靠性和耐用性提出了极高要求[99]。在没有大气层和磁场屏蔽的情况下,太阳能电池板会遭受强烈的辐射和微流星体撞击,这会增加能源性能下降、表面侵蚀以及结构损坏的风险,而极端的温度波动还会引发反复的热循环,加速材料疲劳,缩短发电组件的使用寿命。为解决太阳能供应的不稳定性问题,当前的研究正在探索储能技术以及辅助能源方案,人们正在研发紧凑型核反应堆,旨在为月球栖息地提供持续稳定的电力,从而减少对太阳能的依赖[100];基于中国嫦娥系列任务的经验,Lin等人[101]指出,月球能源系统必须具备承受极端温度变化的能力,他们还提到核能可以补充太阳能发电,不过仍需在质量效率、部署可靠性以及安全性等方面进行改进;月球极地地区的原生水冰也可以被转化为氢气和氧气,用于燃料电池或推进剂相关应用,从而提升能源自给能力,减少对地球的依赖。因此,可靠的能源供应是实现长期月球基地运营的前提条件。由于月球存在漫长的黑夜、极端的温度变化以及较大的区域光照差异,未来的月球栖息地需要采用集成式的能源架构,将太阳能发电、能量存储以及辅助能源源相互结合。图6展示了典型的月球基地能源方案。太阳能仍然是最容易获取的就地能源,但其间歇性以及对外部环境的敏感性要求必须有高效的储能方案、结构保护措施以及温度管理机制;核裂变虽然能够在非白昼时段提供持续电力,但其部署却受到质量、安全以及系统集成要求的限制;利用永久光照区域以及极地水冰,或许有助于更好地平衡能源供应、存储与消耗之间的关系。因此,未来的月球建设将依赖于多源能源系统以及能够在复杂月球环境条件下稳定运行的电力设备。为了对上述各种环境限制因素进行综合梳理,表1汇总了月球基地建设面临的主要风险、受影响的系统以及典型的应对策略,这些策略可分为材料层面、结构/系统层面以及运营层面的措施,这表明未来的月球基础设施必须将真空环境、低重力环境、温度循环、辐射、微流星体撞击、尘埃污染以及能源限制等因素视为相互关联的设计约束,而非独立的工程问题。更广泛地说,原位资源利用技术的有效性取决于当地资源、加工技术以及月球环境三者之间的协同作用。在所有可用的月球资源中,表土是最为直接的建筑材料,它将资源可用性与工程需求紧密联系在一起,不仅能起到辐射和微流星体屏蔽的作用,还能减少对地球供应的建筑材料的依赖,不过关于表土基材料的增强机制、工艺优化以及与环境相容性的系统性研究仍需开展。下一节将重点探讨作为原位资源利用技术基础设施基础的材料——月球表土,内容包括基于表土的复合材料、模拟物的研发、加工制造方法以及材料性能控制等相关内容。该分析为应对真空、热循环、辐射、微流星体撞击以及尘埃等月球环境挑战提供了依据,从而助力月球建造从概念设计走向实际应用。
**基于烧结的月球建筑材料制备**
烧结技术通过加热并固化月球表土颗粒,仅需数小时即可制造出超高强度的建筑材料。在无需添加外源材料的情况下,该技术可实现近100%的表土资源利用率,大幅降低地球到月球的运输成本,是开发月球基础设施材料的关键方法[[102], [103], [104], [105], [106], [107]]。用于月球原位资源利用的主要烧结方法包括太阳烧结、微波烧结和激光烧结。
**增材制造技术**
增材制造被广泛视为月球建造的重要支撑技术,因为它能够将当地可获取的表土转化为定制化的组件、表面基础设施、维修部件以及与居住设施相关的结构,同时减少对地球供应材料的依赖[15,17,144,[186], [187], [188], [189]]。与传统地球上的增材制造不同,月球环境下的增材制造不仅要考虑几何自由度和机械性能,还需综合其他因素进行评估。
**结论**
本综述全面介绍了月球基地建造材料与技术,重点探讨了原位资源利用、月球环境挑战、表土衍生材料、增材制造以及机器人建造技术。通过对现有研究进行分析、比较和总结,评估了不同材料及工艺在未来月球基础设施建设中的适用性。研究结果表明,月球建造无法依赖单一材料或技术。
**作者贡献说明**
李功伟:数据整理、正式分析、研究、方法设计、可视化处理、初稿撰写。张金华:概念设计、数据整理、资金筹措、研究、资源协调、审稿与编辑。柯世堂:研究、资源协调。杨杰:研究、方法设计。肖伟:方法设计、软件应用。赵凯轩:监督工作、可视化处理。
**利益冲突声明**
我们声明不存在可能影响本研究工作的任何财务或个人关系。对于任何产品、服务及公司,我们都不存在可能影响本文观点或评审结果的职业或其他个人利益。
**致谢**
作者感谢中国自然科学基金会的财政支持(项目编号:5217819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