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洛杉矶野火(wildfire)对青少年心理健康的影响——一项前瞻性队列研究

《Environmental Epidemiology》:The mental health impact of the 2025 Los Angeles wildfires among adolescent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6月30日 来源:Environmental Epidemiology 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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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背景(Background):旨在明确2025年1月洛杉矶野火所致应激源与青少年抑郁及焦虑症状之间的前瞻性关联。 方法(Methods):研究人员对南加州10年级和12年级学生(n=2,839)开展调查,在野火发生前约3个月及发生后约3个月分别评估其心理健康状

  
背景(Background):旨在明确2025年1月洛杉矶野火所致应激源与青少年抑郁及焦虑症状之间的前瞻性关联。 方法(Methods):研究人员对南加州10年级和12年级学生(n=2,839)开展调查,在野火发生前约3个月及发生后约3个月分别评估其心理健康状况,采用修订版儿童焦虑抑郁量表(RCADS, Revised Children's Anxiety and Depression Scale)测评抑郁与焦虑症状,校正社会人口学因素及野火前基线症状后,分析各类野火相关应激源与野火后3个月心理症状的关联。 结果(Results):35.8%的青少年因野火担忧家人健康,近四分之一恐惧自身安全(23.1%)、自身健康(22.3%)及感到焦虑/压力/抑郁(21.9%),10.4%有亲友房屋被毁。多种野火相关应激源与野火后更高的抑郁及焦虑症状发生风险相关。 结论(Conclusions):相当比例的南加州青少年经历了2025年洛杉矶野火的直接或间接受激源,这些应激源与3个月后更差的心理健康相关。随着野火日益频发,公共卫生人员应关注青少年对心理健康支持服务不断增长的需求。
2025年洛杉矶野火对青少年心理健康影响的前瞻性队列研究解读
一、研究背景与立题依据
野火(wildfire)属重大自然灾害,可造成急性和长期心理健康损害。其中发生在野地—城区交界带(WUI, wildland–urban interface)的城市野火破坏力尤强,除房屋与社区损毁外,还会因燃烧建筑材料释放有毒物、引发空气污染及供水污染等,对人群身心健康产生广泛影响。青少年因处于特殊发育阶段,日常作息被打乱、与同伴及支持网络分离、家庭关系紧张以及对气候变化的普遍焦虑(climate anxiety),使其对自然灾害的心理易感性升高,野火暴露可能增加其心境障碍与焦虑障碍的发生风险。
既往综述显示北美野火对学龄青少年心理健康影响的研究极少,且多为2020年以前的小样本横断面调查,无法控制灾前已有心理症状水平,亦难以判断野火应激源与心理结局的独立关联。此外近年COVID?19大流行、全球地缘冲突等新背景可能已改变青少年整体心理健康基线,亟需基于前瞻性设计的近期实证数据。2025年1月洛杉矶地区发生史上最具破坏性的WUI火灾(Palisades及Eaton大火),为探究野火相关应激源对当地青少年抑郁与焦虑症状的影响提供了独特契机。本研究利用已在南加州开展的两项在校青少年前瞻性队列,分别在野火前约3个月及野火后约3个月测评心理症状,量化野火相关应激源流行率及其与临床/亚临床抑郁和焦虑症状的关联,并控制基线症状以排除原有心理问题造成的混杂。
二、主要研究方法概述
研究人员合并分析ADVANCE队列(Assessing Developmental Patterns of Vaping, Alcohol, Nicotine, Cannabis Use, and Emotional Wellbeing,2021年秋季招募洛杉矶县与圣贝纳迪诺县四所高中9年级学生)与EPIC队列(Epidemiology and Public Health Investigation of Youth in California,2024年春季及秋季招募同两县八所高中9年级学生,部分学校重叠)中共2,839名完成2024年秋季(野火前≈3个月)及2025年春季(野火后≈3个月)校内自填问卷的10年级和12年级受试者。野火相关应激源于2025年春季新增模块收集,含主观应激评分(0–10分)、是否撤离、生活改变条目(担忧家人/自身健康、恐惧自身安全、感觉焦虑/压力/抑郁、睡眠问题、体力活动减少、社区联结感增强)、自身直接受损情况及亲友受影响情况。抑郁与焦虑症状采用经验证之修订版儿童焦虑抑郁量表(RCADS, Revised Children's Anxiety and Depression Scale;抑郁分量表10题、焦虑分量表6题),按年龄与性别校正的t分数划分为临床/亚临床症状(二分类)及连续总分。社会人口学变量含种族/族裔、性别、父母最高教育程度及所在县。统计分析采用广义估计方程(GEE, Generalized Estimating Equations)考虑学校群聚效应,分别拟合多变量logistic回归(二分类结局)与线性回归(连续症状得分),调整社会人口学因素及野火前基线RCADS症状;缺失数据以完全信息多重插补法(10个数据集)处理;敏感性分析限定野火前无症状者重复建模。
三、研究结果
Wildfire?related stressors(野火相关应激源流行情况)
受试者自评野火及灾后平均应激水平为3.9/10(SD=2.72),8.1%曾撤离。生活改变中最常见为担忧家人健康(35.8%),其次为恐惧自身安全(23.1%)、担忧自身健康(22.3%)、因野火感焦虑/压力/抑郁(21.9%);12.8%出现睡眠问题,13.1%体力活动减少,15.7%感社区联结增强。仅2.9%报告自身直接健康问题,<1%亲身经历财产损失/损毁/持续住房困难/纪念品或宠物丢失;但亲友受影响较常见——10.4%有亲友房屋全损,10.6%亲友房屋受损,5.5%亲友持续无家可归等。
Association of wildfire?related stressors with clinical or subclinical depressive symptoms(野火相关应激源与临床/亚临床抑郁症状的关联)
调整基线症状及社会人口学后,野火总体应激评分每升高1分,抑郁症状发生 odds ratio(OR)=1.05(95% CI: 1.00, 1.10);撤离无显著关联(OR=0.91)。生活改变类应激源中,担忧自身健康(OR=1.55)、恐惧自身安全(OR=1.49)、睡眠问题(OR=2.01)、体力活动减少(OR=1.60)均显著增加抑郁症状风险;担忧家人健康未达显著性(OR=1.22, 95% CI: 0.96, 1.55)。感知社区联结增强呈降低抑郁趋势但未达显著性(OR=0.76, 95% CI: 0.53, 1.08)。自身失去纪念品或宠物者抑郁风险为未失去者3.12倍(OR=3.12, 95% CI: 1.22, 7.97)。亲友遇健康问题(OR=1.80)、财产损失(OR=1.66)、财产损毁(OR=1.60)、持续住房困难(OR=1.64)及失去纪念品/宠物(OR=1.79)均与更高抑郁症状发生风险相关。
Association of wildfire?related stressors with clinical or subclinical anxiety symptoms(野火相关应激源与临床/亚临床焦虑症状的关联)
野火应激评分每升1分,焦虑症状 OR=1.08(95% CI: 1.01, 1.14)。生活改变类中,担忧家人健康(OR=1.49)、担忧自身健康(OR=1.50)、恐惧自身安全(OR=1.74)、睡眠问题(OR=2.21)、体力活动减少(OR=1.54)均显著增加焦虑症状风险;撤离关联不精确(OR=1.36)。亲友影响中仅财产损毁达显著性(OR=1.58, 95% CI: 1.05, 2.38),其余亲友影响类别在二分类结局中未达显著性。因细胞过小,自身直接严重损失与焦虑结局的OR多未报告。
Association of wildfire?related stressors with continuous symptom scores(野火相关应激源与连续症状总分的关联)
连续RCADS抑郁与焦虑总分结果与二分类大体一致:担忧家人健康、自身健康担忧、恐惧安全、睡眠问题、活动减少均对应更高平均分;亲友各类影响(健康、财产损/毁、住房困难、失纪念品/宠物)均与较高平均焦虑及抑郁症状得分相关,提示即使未跨过临床/亚临床阈值,间接受激亦可推高症状负荷。
Sensitivity analysis restricting to participants with no clinical or subclinical symptoms(限定野火前无症状者的敏感性分析)
将样本限制至野火前无临床/亚临床抑郁或焦虑症状者后,各应激源OR及均数差(MD, Mean Difference)方向与主分析基本一致,置信区间变宽,表明关联非完全由基线已有心理症状解释,野火应激源本身与新发心理症状有关联。
四、讨论与结论翻译
本队列研究表明,2025年洛杉矶野火期间南加州青少年普遍存在野火相关应激源——逾三分之一新增对家人健康的担忧,近四分之一恐惧自身安全或健康或感焦虑压抑,约一成有亲友房屋被毁。多种野火应激源(包括间接通过亲友受影响的应激)与野火后3个月更高的抑郁及/或焦虑症状风险或更高平均症状水平独立相关,且该关联在控制野火前基线症状及限定基线无症状者后仍存。感知社区/邻里联结增强有降低抑郁倾向的保护性信号。研究提示城市野火影响不限于直接受灾社区,即便居住在数英里外、仅因亲友受波及或暴露于区域烟雾及集体创伤,也可影响青少年心理健康。随WUI火灾频率与强度上升,此类灾害对公共健康的绝对影响将扩大,公共卫生及学校应提供针对性心理健康支持与备灾宣教。
研究人员原文结论翻译:
2025年洛杉矶野火被视为美国史上最具破坏性的城市野火之一,给直接与间接受灾者造成严重应激。城市火灾因波及整个社区及燃烧含毒建材(如铅、石棉)常比乡村野火后果更严重。据我们所知,本研究首次量化此次自然灾害对青少年心理健康的影响。结果显示,居住于2025年洛杉矶野火期间南加州的初高中年龄段青少年中,相当比例亲身经历直接影响或亲友/密友受影响,而野火相关应激源与野火后3个月的更差心理健康结局相关。研究提示野火并非只影响直接受灾社区,其对青少年心理健康的影响即便在数英里之外亦可深远。未来美国WUI火灾频次与严重程度预计增加,受波及人数及此类事件的公共卫生负担将大幅上升。公共卫生专业人员应意识到因自然灾害受影响之青少年对心理支持服务日益增长的需求,基于学校的野火备灾及灾后应对预防干预亦属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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