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述:超加工食品中食品添加剂的膳食暴露:对肠道微生物组、代谢健康和风险评估的影响

《Frontiers in Public Health》:Dietary exposure to food additives in ultra-processed foods: implications for gut microbiome, metabolic health, and risk assessment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6月30日 来源:Frontiers in Public Health 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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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背景:超加工食品(ultra-processed foods, UPFs)消费的增加导致食品添加剂(food additives)的膳食暴露显著上升,使其成为现代饮食模式中的一致组成部分。尽管食品添加剂在既定监管限量内通常被认为是安全的,但其长期健康效应仍是日

  
背景:超加工食品(ultra-processed foods, UPFs)消费的增加导致食品添加剂(food additives)的膳食暴露显著上升,使其成为现代饮食模式中的一致组成部分。尽管食品添加剂在既定监管限量内通常被认为是安全的,但其长期健康效应仍是日益增长的科学兴趣主题,特别是从营养流行病学(nutritional epidemiology)角度。方法:本叙述性综述(narrative review)遵循PRISMA(Preferred Reporting Items for Systematic Reviews and Meta-Analyses)原则进行,综合了关于主要食品添加剂类别(包括乳化剂(emulsifiers)、非营养甜味剂(non-nutritive sweeteners)、防腐剂(preservatives)和合成着色剂(synthetic colorants))健康效应的近期实验、临床和流行病学证据。文献检索在Web of Science、Scopus和PubMed中进行,涵盖2010年至2024年间发表的研究。基于研究设计、样本量和潜在偏倚来源,对研究质量进行了定性评估。该评估结果总结于表2。结果:通过超加工食品摄入的食品添加剂暴露已与肠道微生物组(gut microbiome)变化、代谢功能(metabolic function)改变和低度炎症(low-grade inflammation)相关联。实验研究一致报告生物效应,尤其针对乳化剂和人工甜味剂,而流行病学发现仍具异质性,并受整体饮食模式影响。结论:当前证据支持需要在饮食模式的背景下而非作为孤立化合物来评估食品添加剂。尽管大多数获批添加剂在监管摄入水平下仍安全,但新出现的证据表明,现有风险评估框架可能未能完全捕捉累积暴露以及饮食-微生物组相互作用。将营养背景纳入未来安全评估可提高其与公共健康的相关性。
1 引言
食品添加剂是现代食品体系不可或缺的组成部分,通过加工和超加工食品被广泛消费,这些食品日益定义当代饮食模式。全球向工业配方食品的转变增加了食品添加剂的慢性暴露,使其成为日常摄入的常规部分而非饮食的偶然成分。与主要基于可接受每日摄入量阈值将食品添加剂作为孤立化合物评估的传统监管评估不同,本综述采用系统层面视角,将超加工食品模式中的膳食暴露整合起来,并突出微生物组介导机制作为连接添加剂消费与健康结果的潜在途径。该方法提供了一个补充性框架,可能更好地反映真实暴露条件,并为未来风险评估策略提供信息。

从营养学角度看,食品添加剂的健康相关性必须在其被消费的饮食模式背景下考虑。超加工食品是添加剂暴露的主要来源,并且一直与不良健康结果(包括肥胖、代谢紊乱和慢性病风险)相关。这引发了一个重要问题:添加剂暴露是否对这些关联有贡献。这些效应可能独立发生或通过与整体饮食质量的相互作用发生。

尽管基于毒理学评估和可接受每日摄入量阈值,食品添加剂在既定监管限量内通常被认为是安全的,但新出现的证据表明,传统安全框架可能未能完全捕捉其生物学效应。在真实世界条件下,添加剂是慢性、组合且复杂饮食基质中消费的,这对单一化合物风险评估方法的相关性提出了挑战。

微生物组研究和营养流行病学的最新进展为连接食品添加剂膳食暴露与人类健康结果的潜在机制提供了新见解。研究表明,某些添加剂,特别是乳化剂和非营养甜味剂,可能影响肠道微生物组组成、肠道屏障完整性、代谢调节和炎症反应。这些发现强调了在评估添加剂相关健康效应时考虑饮食-微生物组相互作用的重要性。

尽管证据在增加,但仍存在重要局限性。许多研究在受控条件下调查单个添加剂,而真实暴露是通过同时摄入多种添加剂的饮食模式发生的。此外,流行病学研究在准确评估添加剂摄入量和从超加工食品消费中分离添加剂特异性效应方面面临挑战。

本综述的目的是批判性评估关于食品添加剂膳食暴露健康效应的现有证据,特别强调其在超加工饮食模式中的作用以及对代谢、胃肠道和微生物组相关结果的影响。

2 方法
2.1 研究设计
本叙述性综述遵循PRISMA指南(如适用),包括数据库检索、筛选和合格性评估。

2.2 数据来源与检索策略
在三个主要科学数据库(Web of Science、Scopus和PubMed/MEDLINE)中进行了结构化文献检索。检索涵盖2010年1月至2024年12月间发表的研究,限于同行评审的英文文章。

2.3 检索词
检索词开发以反映食品添加剂类别和相关健康结果及其饮食背景。使用了以下关键词组合:“食品添加剂与健康”、“膳食暴露与食品添加剂”、“超加工食品与添加剂”、“人工甜味剂与代谢”、“乳化剂与肠道微生物组”、“食品着色剂与神经行为”、“防腐剂与慢性病”、“食品添加剂与炎症”。应用了布尔运算符和数据库特定过滤器以细化检索并排除不相关记录。

研究选择过程总结于PRISMA流程图(图1展示了这些路径)。通过数据库检索初步识别512条记录,去除重复后筛选386条记录,其中321条基于标题和摘要被排除,共65篇全文文章被评估合格性,最终纳入34项研究进行综合。

2.4 合格性标准
纳入研究标准:同行评审文章;人类、动物或体外研究;检查食品添加剂健康效应;实验、临床或流行病学研究设计;2010年至2024年间发表;涉及代谢、胃肠道、微生物组相关、神经行为或毒理学结果。排除标准:缺乏原始数据或科学分析;仅关注食品技术而无健康结果;会议摘要、社论或意见文章;无法获取全文。

2.5 研究选择
研究选择遵循PRISMA程序。通过数据库检索识别的记录基于标题和摘要进行筛选,随后对潜在相关文章进行全文评估。在筛选前去除重复记录。最终纳入基于与研究目标的相关性,重点关注将食品添加剂膳食暴露与人类健康结果联系起来的证据。

2.6 数据提取与综合
数据提取重点关注关键研究特征,包括:作者及发表年份、添加剂类别、研究设计、人群/样本、暴露评估、健康结果、主要发现。发现按添加剂类别和主要生理领域进行叙事性综合。优先考虑人类研究,实验和机制研究用于支持生物学合理性。基于研究设计、样本量和潜在偏倚来源对研究质量进行了定性评估。随机对照试验和大规模队列研究被认为偏倚风险较低,而较小规模的实验研究和观察性设计被分类为中等风险。该方法用于提供证据的背景解释。

2.7 方法学考虑
鉴于研究设计、暴露评估和结果测量的异质性,未进行定量荟萃分析,而是采用定性综合方法。尽管遵循PRISMA原则以提高透明度,但本综述未进行前瞻性注册。近期在投稿时接近发表的研究被纳入以确保主题覆盖的时效性。

表1总结了本综述纳入的人类研究的主要特征。总体而言,证据表明乳化剂和人工甜味剂是最常被研究的添加剂,报告的影响主要涉及代谢结果、肠道微生物组改变和胃肠道反应。

3 结果
3.1 纳入证据概述
本综述纳入的研究表明,主要通过超加工食品消费导致的食品添加剂膳食暴露与一系列涉及胃肠道、代谢、微生物组相关和神经行为结果的生物学效应相关。大多数人类研究聚焦于乳化剂和非营养甜味剂,而关于防腐剂、合成着色剂和新兴添加剂的证据仍较有限。总体而言,纳入的研究表现出中等方法学质量,大规模队列研究和荟萃分析中观察到较低的偏倚风险,而较小规模的实验研究和观察性研究中变异性较高。研究质量和偏倚风险总结见表2。

3.2 胃肠道效应
来自实验和临床研究的证据表明,某些食品添加剂的膳食暴露可能影响胃肠道生理和肠道稳态。乳化剂、人工甜味剂和特定防腐剂与肠道屏障完整性、黏液层组成和免疫信号改变相关。实验模型一致显示乳化剂可破坏肠道屏障功能,促进低度炎症,并改变宿主-微生物组相互作用。尽管这些效应通常在受控条件下观察到,但它们提供了添加剂暴露可能导致胃肠道功能障碍的生物学合理机制。

3.3 肠道微生物组改变
肠道微生物组已成为食品添加剂膳食暴露效应的关键中介。多项研究报告乳化剂、人工甜味剂和某些防腐剂可改变微生物组成、多样性和代谢活性。人工甜味剂已被证明可在实验环境中诱导微生物组介导的代谢变化,包括葡萄糖不耐受,而乳化剂与生态失调和促炎微生物谱相关。同样,随机对照喂养研究已证明,特定乳化剂的暴露可显著改变人类肠道微生物组组成和代谢标志物。这些发现表明,微生物组改变可能代表连接膳食添加剂暴露与宿主代谢和炎症反应的中心通路。

3.4 代谢效应
新出现的证据表明,食品添加剂的膳食暴露可能与胰岛素抵抗、葡萄糖代谢改变和肥胖相关通路等代谢结果相关。例如,在NutriNet-Santé人群的一项大型前瞻性队列研究中,某些食品添加剂防腐剂的较高摄入量与2型糖尿病风险增加相关,风险比表明暴露与疾病发病率之间存在统计学显著的正相关。非营养甜味剂是研究最广泛的,结果范围从中性效应到潜在的代谢失调。乳化剂和某些防腐剂也与代谢紊乱有关,可能通过炎症和微生物组介导机制。然而,流行病学证据仍具异质性,反映了研究设计、暴露评估和饮食背景的差异。

3.5 神经行为效应
一些研究表明,合成食品着色剂和其他添加剂可能影响神经行为结果,尤其是在儿童中。已报告与多动相关行为的关联,尽管发现仍不一致且依赖于背景。提出的机制包括与神经递质系统、氧化应激通路和免疫信号的相互作用。然而,人类人群中的证据仍有限,无法得出确切结论。

3.6 长期健康结果
食品添加剂的长期膳食暴露已与慢性病(包括癌症、心血管疾病和代谢紊乱)相关。前瞻性队列研究表明某些添加剂(尤其是防腐剂)与疾病风险之间存在潜在关联,尽管因果关系仍难以确定。当前证据的一个主要局限性是难以将添加剂特异性效应与整体饮食模式的效应区分开,尤其是在超加工食品消费较高的人群中。

4 讨论
本综述突显了在现代饮食模式下评估食品添加剂健康效应的日益复杂性。尽管传统风险评估框架认为添加剂在既定摄入限值内是安全的,但新出现的证据表明其生物学效应可能取决于累积暴露、饮食背景和与宿主生理的相互作用。

本综述的核心发现之一是现有证据的异质性。实验研究一致证明某些添加剂(特别是乳化剂和非营养甜味剂)对肠道微生物组组成、肠道屏障功能和炎症通路的生物学效应。相比之下,人类人群中的流行病学发现仍不一致。这种差异可能反映了暴露水平、研究设计的差异,以及在复杂饮食模式中分离添加剂特异性效应的固有挑战。

添加剂混合物与累积暴露
在真实饮食背景下,食品添加剂很少被孤立摄入,而是作为超加工食品中复杂混合物的一部分。这引发了关于潜在累积效应和协同效应的重要问题,这些效应未被传统风险评估框架完全捕捉。尽管当前监管方法通常单独评估添加剂,但新出现的证据表明,联合暴露可能产生相加或交互的生物学效应,尤其在肠道微生物组和免疫系统水平上。混合物毒性的概念强调了多种添加剂即使在单独认为安全的水平下也可能共同影响代谢和炎症通路。然而,目前关于添加剂混合物的证据基础仍有限,大多数研究关注受控条件下的单一化合物。这一差距强调了需要更多研究调查真实暴露场景以及饮食模式中多种添加剂的联合效应。

尽管添加剂混合物通常以累积或协同效应进行讨论,但也可能发生拮抗相互作用,应在膳食风险评估中予以考虑。某些食品添加剂可能通过涉及代谢通路竞争、生物利用度改变或氧化和炎症反应调节的机制减弱或抵消其他添加剂的生物学活性。协同相互作用的例子包括乳化剂和膳食成分对肠道屏障完整性和微生物组组成的联合效应,而拮抗相互作用可能发生在具有抗氧化特性的化合物减少其他膳食成分诱导的氧化过程时。这些发现表明,添加剂混合物的健康效应不能总是从单一化合物的评估中预测。

尽管证据在增加,但各研究类型间的发现仍具异质性。实验研究(包括动物模型和对照喂养试验)通常在严格受控条件下分离特定添加剂,从而能够识别直接生物学效应。相比之下,流行病学研究反映了真实饮食模式,暴露通过添加剂复杂混合物发生,并受多种生活方式和环境因素影响。暴露水平差异、膳食评估方法变异性以及混杂变量的存在进一步加剧了实验与人类发现之间的分歧。此外,实验条件可能涉及比习惯饮食中通常遇到的更高或更受控制的剂量,这可能限制直接转化为人群水平结果。

当前证据的一个重要局限性涉及建立因果关系的挑战。观察性研究特别容易受到混杂影响,因为超加工食品消费较高的个体通常表现出多种并发的生活方式和饮食风险因素,包括整体饮食质量较低、体力活动减少和社会经济影响。此外,反向因果关系可能影响观察到的关联,因为存在代谢或健康问题的个体可能改变其饮食习惯,包括增加某些含添加剂食品(如低热量或“减肥”产品)的消费。这些因素使流行病学发现的解释复杂化,并强调了对膳食添加剂暴露与健康结果之间关联进行谨慎解释的必要性。

4.1 不同人群的差异易感性
食品添加剂膳食暴露的潜在健康效应在不同人群中可能并不一致。某些群体可能因生理、遗传或环境因素表现出增加的易感性。例如,由于体重较低以及发育中的代谢和免疫系统,儿童可能更易受影响,而患有代谢或胃肠道疾病的个体可能对添加剂暴露产生增强的反应。肠道微生物组组成的变异性可能进一步影响个体易感性,导致研究中观察到的异质性反应。此外,饮食模式差异(包括某些人群中超加工食品消费较高)可能导致不成比例地更高的添加剂暴露。这些考虑因素强调了将人群特异性因素纳入研究和风险评估框架的重要性。

4.2 膳食添加剂暴露的社会经济差异
食品添加剂的膳食暴露与影响食物选择和获取的广泛社会经济因素密切相关。来自较低社会经济背景的个体通常更依赖超加工食品,因为其可负担性、可获得性和便利性。因此,这些人群可能经历不成比例地更高的多种食品添加剂暴露。这一差异引发了重要的公共健康考虑,因为增加的添加剂暴露可能加剧与饮食质量、新鲜食品获取和生活方式因素相关的现有健康不平等。解决这些不平等不仅需要改进风险评估框架,还需要更广泛的食品系统干预措施,旨在促进不同人群获得更健康的饮食选择。

4.3 未来研究优先事项
未来研究应优先考虑纵向人类研究,采用改进的方法评估真实饮食模式下食品添加剂的膳食暴露。开发包含详细添加剂含量信息的标准化食品成分数据库将提高暴露评估的准确性。此外,需要研究多种添加剂的联合效应以更好地反映习惯性饮食条件。

准确评估食品添加剂的膳食暴露仍然是一个重要的方法学挑战。当前方法严重依赖自我报告的饮食数据和食品成分数据库,这些数据库通常缺乏关于添加剂含量的详细和标准化信息。此外,食品配方和标签实践的变异性进一步使暴露估计复杂化。改进暴露评估需要开发全面且标准化的数据库,以捕捉食品产品中的添加剂含量,并在可行时整合客观生物标志物。将膳食评估方法与数字工具和实时数据收集相结合也可能在未来研究中提高暴露测量的精确度。

将微生物组和代谢组学分析整合到流行病学研究中可能为观察到的关联背后的生物学机制提供更深入的见解。此外,使用现实暴露水平的对照人体干预研究对于弥合实验与观察性发现之间的差距至关重要。最后,纳入人群特异性因素(包括遗传变异性和基线微生物组组成)对于理解对添加剂暴露的差异易感性非常重要。

食品添加剂的膳食暴露与超加工食品的消费密切相关,超加工食品是现代饮食模式的主要组成部分。超加工食品不仅以其营养成分为特征,还以存在多种增加适口性、质构和保质期的添加剂为特征。新出现的证据表明,与超加工食品消费相关的健康效应可能不仅由宏量营养素含量解释,还可能由添加剂和食品加工相关因素的累积暴露来解释。这一观点支持在饮食模式和食品系统特征的更广泛框架内而非作为孤立化合物来评估食品添加剂。

从营养学角度看,这些发现强调了在超加工食品消费的更广泛背景下考虑食品添加剂膳食暴露的重要性。在真实环境中,添加剂很少被孤立摄入。它们嵌入在具有多种同时暴露特征的饮食模式中。这使得难以将添加剂独立效应与整体饮食质量效应分离,但也表明添加剂相关效应可能对超加工饮食相关的健康风险有贡献。

机制证据为食品添加剂膳食暴露如何影响人类健康提供了重要见解。提出的通路包括微生物组生态失调、肠道屏障完整性破坏、免疫激活和代谢信号改变。这些相互关联的机制支持了一个模型,其中添加剂与饮食-微生物组-宿主系统相互作用,而非作为孤立的有毒物质发挥作用。

除了这些独立通路外,肠道微生物组在介导食品添加剂膳食暴露效应中发挥核心整合作用。肠道微生物组越来越被公认为连接膳食暴露与宿主健康结果的中枢中介。食品添加剂可能不是作为直接有毒物质,而是通过微生物组依赖机制间接影响宿主生理。微生物组成和功能的改变可影响代谢调节、免疫反应和屏障完整性,强调了在营养风险评估中考虑微生物组介导通路的的重要性。这种基于系统的视角与精准营养和个性化饮食反应的 emerging 概念一致。

在不同添加剂类别中,乳化剂和非营养甜味剂在实验研究中显示出最一致的生物学信号。它们对肠道微生物群组成和代谢调节的影响已反复被证明,尽管转化为长期临床结果仍不确定。关于防腐剂和合成着色剂的证据更有限且通常依赖于背景,强调了需要更有针对性的研究。

当食品添加剂在含有氧化还原活性微量金属(如铁和铜)的复杂饮食环境中被消费时,也可能发生意想不到的相互作用。在特定条件下,具有抗氧化特性的化合物可能表现出背景依赖行为,并通过氧化还原介导机制影响氧化过程。这些相互作用可能以传统单化合物安全评估未捕捉的方式修饰生物学反应,包括氧化应激信号和微生物组相关通路。尽管当前证据仍有限,这类相互作用代表了未来膳食暴露和风险评估研究的一个新兴兴趣领域。

在解释当前证据时,应考虑多项方法学局限性。另一个局限性涉及潜在的发表偏倚,因为报告食品添加剂不良效应的研究可能比无效应假设的研究更有可能被发表。这可能影响对现有证据的整体解释。许多研究依赖动物或体外模型,人类数据仍有限,尤其针对长期暴露。在本综述中,人类研究在解释发现时被优先考虑,而实验研究主要用于支持机制理解。此外,准确量化膳食添加剂摄入量具有挑战性,尤其在观察性研究中,暴露与整体饮食模式紧密相关。添加剂混合物和累积暴露的效应在当前研究中也未得到充分解决。

这些局限性对风险评估具有重要意义。现有的监管框架主要基于单化合物评估和毒理学阈值,可能无法完全捕捉真实膳食暴露的复杂性。将微生物组研究、纵向流行病学和基于系统的方法整合到风险评估模型中可能提高其对现代饮食的相关性。

评估食品添加剂健康效应的另一个挑战是暴露的真实世界背景,涉及复杂混合物而非单一化合物。消费超加工饮食的个体同时暴露于多种添加剂,引发了对潜在协同或累积效应的担忧。因此,专注于单个物质的传统毒理学方法可能低估联合暴露的生物学影响。整合混合物毒理学和膳食暴露评估是提高当前风险评估模型相关性的重要步骤。

从公共健康和营养角度看,食品添加剂的作用应在更广泛的食品系统动态中考虑。添加剂有助于超加工食品的可获得性、可负担性和稳定性,这些在当代饮食中被广泛消费。然而,它们可能与饮食相关慢性病的关联突显了需要同时解决添加剂暴露和整体饮食质量的策略。

当前证据表明,食品添加剂膳食暴露的影响可能通过几个相互关联的生物学通路介导。这些包括肠道屏障完整性破坏、微生物组生态失调、免疫激活和代谢信号改变。这些机制共同支持一个系统水平模型,其中食品添加剂与饮食-微生物组-宿主通路相互作用,可能促进慢性病风险。

未来研究应优先考虑纵向人类研究,改进暴露评估,调查添加剂混合物,并整合微生物组和代谢组学数据。这些方法对于阐明因果关系并告知基于证据的监管和营养建议至关重要。

5 结论
食品添加剂是现代饮食模式的一个组成部分,主要通过其在超加工食品中的广泛存在。尽管大多数获批添加剂在既定监管限量内被认为是安全的,但新出现的证据表明,其健康效应可能取决于累积膳食暴露以及与肠道微生物组和宿主代谢的相互作用。

当前发现强调需要超越单化合物毒理学模型,并在饮食模式的更广泛背景下评估食品添加剂。将营养流行病学、微生物组研究和真实暴露场景整合到风险评估框架中可能提高其对当代饮食和公共健康的相关性。

未来的风险评估方法还应考虑食品添加剂与其他膳食成分之间潜在的协同、拮抗和背景依赖相互作用,特别是在真实暴露条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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