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ontiers in Environmental Health》:A global review of air quality and public health research: geo-temporal patterns, methods and issues
空气质量及其对公共健康的影响长期以来一直是严重的全球性问题,污染物来源、水平和传输日益成为研究和公众关注的课题。随着多源空气质量数据集数量的增长,研究工作也在增加,在全球不同地区取得了不同程度的成功、挑战和覆盖范围。因此,出于多种规划和监测目的,迫切需要对这些知识进行综合研究。在此,研究人员呈现了一项关于空气质量及其对公共健康潜在影响的系统综述,文献来源于Scopus、Web of Science和PubMed数据库。研究人员的检索确定了2005年至2026年间符合检索标准的123篇同行评审文章,遵循系统综述和荟萃分析优先报告条目(PRISMA)指南。该综述发现文章数量呈增长趋势,大多数研究在空间上集中在亚洲(53篇),其中中国(23篇)和伊朗(9篇)数量最多。非洲紧随其后,有23篇文章,其中南非(9篇)最多。北美洲有20篇文章,以美国(17篇)为主导。欧洲文章较少(10篇),南美洲(5篇),其他国家不超过4篇。约一半的研究(50.4%)使用了地面站点,而近五分之一(20.7%)使用了中分辨率成像光谱仪(MODIS)卫星数据,越来越多的研究使用各种传感器结合机器学习方法。研究最多的污染物包括PM2.5(66篇文章)、NO2(38篇)、PM10(36篇)、SO2和O3(各28篇)、CO(13篇),相对较少的研究考察了NOX(4篇)和黑碳(BC)(1篇)。结果揭示,相对较少的文章发表在《遥感与地理信息》期刊类别中。这一发现进一步强调了遥感和空气质量研究交叉领域存在显著的研究空白。整个撒哈拉以南非洲的空气质量监测仍然受到稀疏的地面监测网络和少数整合卫星衍生与现场观测研究的限制。因此,迫切需要更多针对特定区域的研究,以加强污染评估、改善暴露表征并在区域背景下增进对空气质量动态的理解。总体而言,研究成功地将不良的室内外空气质量与对人类健康的不利影响联系起来,例如呼吸系统疾病、住院和儿童及成人的死亡率。
1 引言
室内外空气质量是一个严峻的全球性挑战,除其他外,它影响人类健康并导致复杂的疾病,最终引发死亡。全球空气状况(SoGA)2024年报告指出,不良空气质量是全球儿童死亡的第二大原因,仅次于营养不良。世界卫生组织(WHO)通过2012年全球疾病负担(GBD)报告表明,环境空气污染估计在当年导致全球约300万例过早死亡,突显出儿童与其他人群相比不成比例的脆弱性。儿童由于呼吸系统发育不完善和暴露增加,特别容易受到空气污染的影响。空气质量水平受多种因素影响,包括气象条件、种族、性别、经济状况、脆弱性、年龄和潜在健康问题。此外,土地利用活动、城市与农村环境以及社会经济因素在决定污染物浓度及其对健康的影响方面起着关键作用。室内空气污染的影响同样令人担忧,暴露人群普遍出现呼吸系统疾病、慢性阻塞性肺疾病(COPD)风险和不良妊娠结局。妇女、儿童和老人等弱势群体受到的影响尤为严重,迫切需要采取行动以创造更清洁、更健康的环境。然而,绝大多数空气污染物暴露发生在室内。
随着人口增长,特别是城市中心的人口增长,推动基础设施开发、能源需求和工业活动增加,导致车辆、工厂和发电设施的排放升高,造成污染物浓度升高和空间扩散扩大。因此,人口密集的城市地区往往经历更差的空气质量和更大的相关健康风险。各种数据集,包括地面观测和卫星衍生数据集,可用于在地方、区域、国家和全球尺度上调查空气质量。这些数据集能够评估关键大气污染物,包括二氧化氮(NO2)、二氧化硫(SO2)、颗粒物(PM2.5和PM10)和一氧化碳(CO),从而全面洞察其时空变异性。与此同时,空间分析方法已越来越多地应用于探索空气质量及其对人类健康影响的研究中。这些方法从基于地理信息系统(GIS)的制图和空间插值到先进的地统计建模和遥感技术,在识别污染热点、了解暴露模式以及评估不同人群和地区的健康结果方面发挥着至关重要的作用。
鉴于人们日益认识到空气质量是一个关键的环境和公共卫生问题,这反映在全球研究量的增长上,有必要系统地综合和评估这些研究的模式、趋势和贡献。这种评估不仅需要考量科学和公共卫生背景,还需要考虑方法的演变、技术进步及其在地方、区域和全球尺度的应用。在此框架下,本研究探讨了全球文献中的见解如何能为南非和更广泛的撒哈拉以南非洲地区的空气质量研究提供信息和推进。具体而言,它调查了不同程度的污染物暴露特征如何影响公共健康结果,并审视了现有研究在多大程度上有助于理解空气质量文献中的时空趋势、脆弱人群和区域、方法学进展以及持续存在的知识空白。
2 方法
2.1 文献检索与数据提取
研究人员进行了文献检索(Web of Science、Scopus和PubMed),查找2000年至2026年间调查空气质量与公共健康的同行评审文章。该研究遵循系统综述和荟萃分析优先报告条目(PRISMA)2020指南。检索包含以下关键词:“空气质量”、“空气污染”、“人类健康”、“呼吸系统疾病”、“卫星影像”、“地面监测”、“空间分析”、“GIS”、“机器学习”,共产生3320篇文章。所有文章均经过筛选,123篇文章符合标准并被纳入分析。排除标准包括:(a)未同时关注关键污染物和人类健康,(b)2005年以前发表的研究,(c)非英语语言发表的文章。本研究中审查和纳入的文献总数为123篇,包括101篇文章和12份报告。
2.2 数据分析
所选研究采用结构化叙述性综合方法进行主题分类,以识别空气质量及相关健康影响研究的关键趋势、研究空白和新主题。虽然本综述采用全球视角以捕捉更广泛的趋势和发展,但也特别关注南非和更广泛的撒哈拉以南非洲地区。这种额外的关注是由于现有文献中来自这些地区的研究代表性相对有限。因此,全球研究结果被批判性地审视并置于南非和撒哈拉以南非洲背景下,以识别区域特定的挑战、研究空白以及推进空气质量监测、暴露评估和公共卫生研究的机会。
3 结果
3.1 文献计量特征与文章趋势
结果显示文章数量随时间呈增长趋势,2022年的研究数量(16篇)超过了整个早期阶段。2005年至2014年间每年发表少于2项研究。从2015年开始,文章数量增加,直到2018年每年发表超过3篇文章。研究还观察到,2019年之前的大多数研究(n=18)依赖于空气质量监测站的地面观测,并使用空间分析技术(如插值)来估计缺乏监测覆盖区域的污染物浓度。随后在2019年出现下降,仅发表了4项研究。2020年至2022年间文章数量显著上升,2022年记录了最高的16篇文章。这一增长恰逢COVID-19大流行,期间人们对空气质量及其与人类健康的关系兴趣浓厚,特别是由于人类活动的变化和对呼吸道结果的关注增加。此外,研究结果表明,更多研究关注因不良空气质量导致的住院和死亡病例,且大多数研究使用调查收集数据。2023年文章数量再次下降,这可能归因于COVID-19大流行影响的减弱、文章处理延迟和访问限制;然而,2024年和2025年重新出现了上升趋势,表明该研究主题持续具有相关性。结果进一步表明,从2020年到2025年,机器学习和卫星观测(如MODIS气溶胶光学厚度(AOD)和Sentinel-5P)的使用势头增强。分析显示,尽管机器学习方法在最近的研究中越来越多地被采用,但传统方法如回归在许多研究中仍被广泛使用并保持相关性。总体而言,回归是最常用的方法,其次是机器学习和基于相关性的方法。
按期刊类别分布的文章表明,强调以空气质量为重点的研究。空气质量与大气环境类期刊贡献了最多的文章(56篇),反映了大气科学在空气污染相关研究中的核心作用。其次是人类健康影响与流行病学类期刊(31篇),突显了对空气质量健康影响的日益关注。研究人员观察到,较少研究发表在可持续性与能源类期刊(11篇),表明空气质量研究与更广泛的可持续性和能源研究的整合相对有限。遥感与地理信息类别记录的文章数量最少(6篇),表明现有文献中空间、卫星和地理空间方法的代表性不足。总体而言,结果表明,虽然空气质量和健康相关学科主导了该研究领域,但在利用遥感技术和可持续性视角的研究方面存在显著空白。
按国家分布的文章显示,少数国家贡献了总文章的很大份额。中国以23篇文章成为领先贡献者,其次是美国(n=17),表明研究活动高度集中。伊朗和南非贡献了相同数量的文章(n=9),其次是印度(n=5)。其余大多数国家仅记录了一两篇文章,反映出更广泛的全球参与但个体研究产出较低。在中国、伊朗、美国、南非和印度进行的大多数研究侧重于使用地面观测和卫星影像来评估空气质量及其对人类健康、与空气污染相关的住院和死亡率的影响。此外,没有任何已发表研究的国家数量远远多于至少有一篇文章的国家。从大陆来看,亚洲在文章数量上领先,其次是北美洲,非洲表现出中等贡献。欧洲产出较小但多样,南美洲活动有限,澳大利亚贡献最低,突显了研究重点和能力的区域差异。
3.2 使用的工具与数据
地面站数据和设备是最常用的数据源,出现在51项研究中,突显了它们在空气质量研究中的关键作用。在卫星产品中,来自MODIS的多角度大气校正算法(MAIAC)AOD被广泛使用(21项研究),反映了其对气溶胶监测的重要性。Sentinel-5P对流层监测仪(TROPOMI)以及其他卫星或再分析数据集(如多角成像光谱辐射计(MISR)、现代研究和应用回顾分析版本2(MERRA-2)、可见光红外成像辐射仪(VIIRS)和海洋宽视场传感器(SeaWiFS))使用频率较低,表明其应用正在增长但仍然有限。模型和专门工具(如哥白尼大气监测服务(CAMS)、云-气溶胶激光雷达和红外探测卫星观测(CALIPSO)、多尺度空气质量模拟系统(SILAM)、区域气候模型-化学耦合版本(RegCM-CHEM)以及社区多尺度空气质量模型(CMAQ)与降尺度器)使用极少,表明其处于新兴应用阶段。
3.3 当前全球与南非空气质量趋势:室内外不良空气质量的影响
为尽量减少不良空气质量的影响,需要个人、家庭到国家政府等多层面的协调努力。为支持这些努力,全球和国家层面已制定各种标准和指南以减少空气污染及其相关的人类健康负担,从源头解决家庭排放到环境空气污染的问题。值得注意的是,世界卫生组织(WHO)制定了全球空气质量指南,不同国家可采用或调整以支持空气质量管理和公共健康保护。按照这些指南,南非政府已宣布致力于通过国家环境管理:空气质量法案(NEMAQA;第39号,2004年)解决空气质量问题。尽管存在这些指南、法律和政策,空气污染仍然是全球重大的公共卫生挑战。许多生命继续因空气质量相关疾病而丧失,社区因长期暴露于不良空气质量而经历复杂和慢性的健康状况。例如,2005年发现69%的全球人口暴露于高于当时WHO空气质量指南设定的PM2.5浓度,2019年90%的全球人口暴露于高浓度PM2.5。研究表明,在评估期间许多国家的PM2.5浓度超过了各自的空气质量国家标准。
南非被列为全球主要排放国之一,2010年排名第12位,2018年第14位,2023年第15位。尽管二氧化碳(CO2)排放量从2010年的约4.63亿吨下降到2023年的4.01亿吨,但水平仍然很高,并继续超过最低空气质量标准。此外,南部非洲是NO2、挥发性有机化合物(VOCs)和SO2等污染物的热点地区,主要由能源部门驱动。黑碳(BC)主要来自住宅燃料燃烧,使得家庭空气污染成为一个主要问题。2019年,非洲有69.7万人死于家庭空气污染,多于环境空气污染的39.4万人。研究显示,在姆普马兰加、林波波和豪登省,SO2和NO2水平不断上升,这些地区因多个燃煤发电厂而被确定为污染热点。在豪登省内,约翰内斯堡市、艾古莱尼和茨瓦内市部分地区这些污染物的浓度最高。虽然最高污染水平出现在直接排放源附近,但研究发现,在南非德班,没有本地污染源的地区也受到来自周边区域传输的颗粒物影响。
3.4 污染物的空间变异性
污染物的空间分布显示,大多数文章集中在亚洲(55篇),其次是非洲(23篇)、北美洲(20篇)、欧洲(10篇),南美洲相对较少(5篇)。几项研究调查了PM2.5水平(66篇文章),主要在中国等多个国家;研究表明,在尼日利亚、科特迪瓦和加纳等国家,由于家庭活动和交通排放,早晚达到峰值。在不同国家报告了较高浓度的NO2(38篇)和PM10(36篇)、SO2和O3(各28篇),而NOX和BC的出版物相对较少。污染物如NO2、PM10和PM2.5在冬季以及工作日、夜间和傍晚也被观察到。赤道亚洲和墨西哥中部的研究观察到夏季PM10水平较高。在摩洛哥盖尼特拉市,SO2和CO水平通常在冬季上升,夏季下降。此外,CO和NO2在早高峰和晚高峰期间达到峰值,主要由当地交通排放驱动。多个地区也报告了类似的冬季SO2增加。在西非部分地区,PM2.5水平在旱季高于雨季。
在南非,CO、NO2和SO2浓度在冬季最高,尤其是6月,秋季最低,3月空气质量最清洁。NO2水平在冬季升高并持续到春季。姆普马兰加、林波波和豪登省被确定为CO、NO2和SO2的主要污染热点,约翰内斯堡、瓦尔三角区和高原城镇等地区报告了高PM10水平。豪登省Olivenhoutbosch地区2017年冬季记录的PM2.5浓度高于夏季。在这项研究中,PM2.5、PM10、SO2和NO2成为主要研究的污染物,中国在所有这些污染物的研究数量上都是最高的。相比之下,南非关于PM2.5、PM10、NO2和SO2的研究数量有限。研究进一步表明,CO、臭氧(O3)、NOX和BC是不同国家中研究最少的污染物。中国仍然拥有最多的CO和O3研究。NOX和BC显示出最大的差距,是总体上研究最少的污染物。
3.5 空气质量对人类健康的影响
PM2.5是一个主要的全球健康风险,被列为全球空气污染相关死亡的前5大原因之一,2015年导致超过400万人死亡。短期和长期暴露于PM10、PM2.5和NO2等污染物与心血管和呼吸系统疾病(包括哮喘)导致的住院和风险增加密切相关。长期暴露于PM2.5还与儿童呼吸道感染患病率增加、预期寿命缩短以及撒哈拉以南非洲婴儿死亡率上升有关。此外,产前暴露于空气污染与不良发育结果相关,包括自闭症谱系障碍风险更高。室内外空气污染不仅是呼吸系统问题,还会影响心血管系统、心脏循环和心理健康。
暴露于PM10、SO2和NO2导致2001年至2005年中国兰州28057例呼吸系统住院。全球范围内,不良空气质量与死亡率和过早死亡相关。在波兰,PM2.5暴露导致的过早死亡多于NO2。2005年,高PM2.5水平估计导致全球约200万心血管过早死亡和18.6万肺癌死亡。较高的CO2和PM2.5浓度与东南亚肺癌患病率增加相关。长期暴露于PM2.5和NO2与美国癌症死亡率增加相关,尤其是在脆弱人群中。
PM2.5是一种主要空气污染物,与重大健康影响相关,包括过早死亡、呼吸系统疾病和住院。在波兰,它导致的过早死亡多于PM10和NO2,2015年至2020年间报告了3222例死亡。几项研究发现它是导致呼吸道疾病、死亡率和住院的主要原因,尤其是在冬季浓度较高时。全球范围内,PM2.5在2021年占空气污染相关死亡的90%以上,并导致哈萨克斯坦21个城市估计每年8134例成人死亡。长期暴露于PM2.5与哮喘患病率、住院增加和过早死亡相关。此外,暴露于PM2.5、PM10和NO2增加了成人哮喘风险。在德黑兰,观察到PM10造成的健康影响大于SO2和NO2。PM10和NO2导致了胡志明市大多数呼吸系统和心血管住院。
这一观察表明,高浓度的NO2可导致呼吸系统相关疾病和死亡。南非因空气质量相关疾病导致的死亡人数有所上升,据估计,2000年、2006年和2012年因暴露于PM2.5导致的环境空气污染而死亡的人数有所增加。在南非所有省份报告的死亡病例中,豪登省2012年由PM2.5和O3引起的估计死亡人数最高。此外,80%的哮喘死亡病例来自南非。研究进一步发现,南非被列为全球哮喘死亡率第五高的国家。确定引起公众健康关注的主要气体是PM、CO、O3、NO2和SO2。全球疾病负担报告进一步发现,包括南非在内的低收入和中等收入国家因空气污染导致的死亡病例更多。
3.6 空间分析方法的趋势
关于空气质量及其健康影响的研究日益整合地面和卫星数据,结合调查、空间分析、GIS制图、地统计学和遥感等方法,以识别污染热点、暴露模式和健康结果。调查有助于评估公众认知和健康影响。卫星衍生观测与调查数据的整合能够估算儿童的长期PM2.5暴露水平。
机器学习的最新进展在估计和预测空气质量方面表现出很强的可靠性,特别是在与遥感数据整合以评估污染物浓度、健康影响和未来趋势时。这些方法改进了PM2.5和NO2等污染物的空间估计,并有效模拟了哮喘发病率等健康结果,随机森林(RF)经常优于极端梯度提升(XGBoost)、支持向量机(SVM)和多元线性回归(MLR)等模型。机器学习还被用于分析时空污染模式并识别疾病热点,其中PM2.5通常显示出与哮喘发生最强的关联。在预测方面,RF、梯度提升(GB)、支持向量回归(SVR)和XGBoost等模型表现出强大的预测性能。比较研究进一步突显了机器学习的有效性,在某些情况下XGBoost优于统计和深度学习模型以及RF和SVR。即使在南非高原等数据有限地区,机器学习也表现出色。此外,回归模型被用于检查环境暴露与健康结果(包括呼吸系统和心血管疾病、住院和死亡率)之间的关联,同时捕捉时间趋势和复杂效应。
空间相关方法用于评估气象变量、气候与空气质量及其对人类健康影响之间的关系。例如,使用Moran's I分析孟加拉国的PM2.5,识别出聚集的空间模式。皮尔逊相关也用于检查PM2.5、住院和气象变量之间的关联。在南非,Global Moran's I显示了早期儿童发展(ECD)中心靠近NO2和SO2污染源的显著聚集,表明邻近污染热点。Moran's I用于评估空气污染物(SO2、NO2、CO和PM)与哮喘急诊就诊之间的空间自相关,揭示了健康结果的明显空间模式。
地面监测站提供关于污染物浓度和空间分布的可靠数据;然而,其有限的覆盖范围限制了捕捉完整空间变异性的能力,导致数据缺口,特别是在南非等国家,地面监测站集中在优先区域。尽管存在这一限制,地面数据已广泛用于成功估计PM2.5、NO2和PM10等污染物,并产生可靠结果。地面观测数据还被用于评估健康影响,包括中国的呼吸系统住院以及美国PM2.5暴露与健康结果之间的关联。为解决空间数据缺口,研究常使用基于GIS的插值方法,如反距离加权(IDW)、克里金法和Voronoi邻域平均(VNA)。例如,在中国,VNA在模拟PM2.5暴露方面优于IDW和克里金法,并有效捕捉了浓度水平。
星载技术提供广泛的空间覆盖,包括难以到达的区域,并以高分辨率捕捉空间变异性。常用的卫星数据包括来自MODIS的AOD和细粒子AOD(FAOD),以及Sentinel-5P和VIIRS,所有这些均提供高时空分辨率的空气质量信息。MODIS衍生的AOD已广泛应用于估计PM2.5和PM10等污染物,而FAOD已被证明能提高PM2.5估计的准确性。Sentinel-5P TROPOMI数据已被用于绘制南非和塞内加尔等国的污染物分布和空气质量指数。此外,整合多个卫星数据集(包括MODIS、MISR和SeaWiFS)可提高PM2.5等污染物估计的准确性。例如,将Sentinel-5P数据与气象和土地利用变量结合到RF模型中,已用于估计东亚地表NO2浓度。
卫星衍生观测常与地面测量进行比较,以评估其在代表近地表污染物水平方面的可靠性,并评估时间趋势、空间模式和潜在偏差。这些比较支持将卫星数据用作地面监测的补充。例如,研究发现卫星衍生估计与地面估计之间存在正相关,而其他研究报道卫星观测与南非姆普马兰加地面SO2和NO2趋势密切匹配。大规模研究的一致结果进一步证实了观测与模拟的PM2.5暴露和死亡率之间的一致性。整合卫星和地面数据已被证明能提高污染物估计的准确性。例如,结合遥感和地面数据集揭示了美国PM2.5暴露与死亡率之间的密切联系,而在韩国,整合减少了误差并更好地捕捉了空间变异性,特别是在监测有限的区域。
4 讨论
4.1 文章趋势
近年来,关于空气质量与人类健康的研究发表量不断增加,最新的研究群体采用了机器学习方法,特别是基于树的模型如RF,因其强大的预测性能、灵活性和处理复杂数据集的稳健性。这与2015年以来多个基于卫星的空气质量传感器(如CAMS、Sentinel-5)发射的时期相吻合。在环境健康研究中,机器学习尤其具有优势,因为它能捕捉空气污染物与健康结果之间的非线性关系和相互作用。尽管有这些优势,传统方法如回归仍然广泛应用,并在趋势分析、暴露评估和理解不同变量之间的关系方面继续证明其相关性。研究进一步揭示了全球范围内BC和NOX等污染物的显著空白,在撒哈拉以南非洲,所有研究的污染物(PM2.5、PM10、SO2、NO2、CO、O3、NOX和BC)都存在空白。总体研究结果表明,非洲的研究产出处于中等水平,以南非为首;然而,该区域关注乡镇和非正式定居点(这些地区空气污染暴露可能很高)的研究仍然有限。填补这些空白对于更好地理解整个撒哈拉以南非洲的空气质量及其健康影响至关重要。
4.2 空间与季节变异性
研究表明,尽管正在进行全球和区域减缓努力,许多国家的年度和日常污染物浓度仍然居高不下。这种持续趋势凸显了加强现有空气质量法规和政策框架的必要性。在所检查的污染物中,PM2.5一直被报道超过WHO设定的每日和年度标准。在南非背景下,PM浓度同样被发现持续偏高,经常超过国家环境空气质量标准,特别是在姆普马兰加省。此外,豪登省、姆普马兰加省和林波波省已被确定为NO2和SO2的污染热点。这些高含量主要归因于集中于这些地区的燃煤电厂和其他工业活动。南非观察到的整体空气质量差可主要归因于该国碳密集型能源结构,约90%的能源生产依赖化石燃料。这种对化石燃料的持续依赖继续阻碍实现NEMAQA 39 of 2004规定的空气质量持续改善的进展。
研究揭示了不同季节和国家之间不同污染物的显著变异性。观察到PM2.5浓度在冬季和旱季较高,在夏季和雨季较低,涉及多个国家。PM2.5的较高观测值可能与大气混合减少、温度降低和降水有限有关,这些因素减少了污染物的扩散和清除,从而使PM2.5在大气中积聚。SO2在冬季也观察到较高,可能归因于排放增加和大气扩散减少。
4.3 空气质量与健康影响
研究表明,妇女、儿童、老人和有潜在疾病的人更容易受到空气质量相关疾病的影响。在评估的污染物中,证据表明PM10、PM2.5、SO2、CO2和NO2是不良健康结果的主要贡献者,大多数研究确定PM2.5是呼吸系统影响的主要驱动因素,包括症状增加、住院和死亡。证据进一步表明,空气质量与哮喘症状、住院和死亡率的患病率之间存在明确关联。这些发现突显了环境和室内空气污染带来的巨大公共卫生负担,尤其是PM。
4.4 脆弱人群与空气污染对人类健康的影响
研究结果表明,空气污染源于城市和农村环境中运行的一系列经济和非经济来源。主要贡献者包括发电、炼油和采矿等工业活动排放的大量气态和颗粒污染物。在城市环境中,交通运输成为主要来源,由燃料燃烧和交通拥堵驱动。此外,家庭烹饪和取暖做法对当地污染水平有重大贡献,特别是在人口稠密地区。家庭空气污染是一个关键问题,研究表明,它可能比室外空气污染对人类健康更有害,特别是在使用固体燃料烹饪和取暖的地区。农业活动通过焚烧作物残渣、使用化肥和牲畜排放做出贡献,而野火等自然源可间歇性释放大量污染物。这些来源的综合影响在决定空气质量水平及其时空变异性方面起着关键作用。
结果表明,在低收入环境中,妇女的家务角色,特别是烹饪和取暖,增加了对室内空气污染物的暴露。农村地区的妇女和儿童受影响最严重,因为依赖排放PM、VOCs、NO2、CO和SO2等污染物的固体燃料;与此一致的是,加纳使用不清洁燃料与儿童死亡风险增加73%相关。空气污染暴露还与哮喘结果相关,NO2增加了柏林的住院率,尤其是在妇女中,而在埃德蒙顿,居住在燃煤电厂附近的男性和儿童哮喘就诊率较高。儿童表现出对空气污染的易感性增加,在PM2.5浓度升高的城市环境中观察到更高的哮喘患病率。此外,城市和工业地区较高的污染水平与呼吸系统医院就诊增加相关。虽然在尼日利亚有相反的证据表明由于当地排放源,不太城市化地区PM2.5浓度更高,但这突显了健康影响因人口和地理背景而异。
在不同的研究地点,空气污染暴露和相关健康结果因年龄组和地理背景而异。在南非,5岁以下儿童在距离污染源5公里内的早期儿童发展(ECD)中心暴露于更高水平的NO2和SO2。在中国,儿童和老年人更容易受到与不良空气质量相关的呼吸系统疾病影响。在越南,5至65岁人群比65岁以上人群有更高的呼吸系统和心血管住院风险。在韩国和芬兰,SO2、NO2、CO和PM10与哮喘就诊增加和30岁以上成年人更高的脆弱性相关。在中国和塞内加尔,儿童高度暴露于PM10、PM2.5、SO2和NO2,导致急性呼吸道感染和住院,超过99%的中国儿童生活在高污染区。总体而言,儿童更容易患哮喘,因为他们的肺部仍在发育,PM容易穿透并损伤肺部。
在肯尼亚,长期暴露于PM2.5与儿童急性呼吸道感染(ARI)症状相关,男性患病率高于女性。在伊朗阿瓦士,60岁以下人群经历了高哮喘相关住院。同样,居住在高速公路和繁忙交通区域附近的丹麦成年人暴露于更高水平的NO2和PM2.5,导致呼吸道感染和住院。在坎普尔,工业、家庭燃料使用和车辆排放增加了SO2、PM和NOX暴露,增加了附近居民的呼吸道疾病风险。这与靠近主要道路和交通区的人群最脆弱的证据一致。在距离主要道路0.5公里范围内也观察到较高的哮喘率,PM2.5在1公里内保持升高。相比之下,一些研究报告男性对空气污染相关住院和慢性阻塞性肺疾病(COPD)的易感性更高,这与吸烟模式和工作暴露有关。黑人社区也比白人社区面临更高的这些污染物暴露和影响。总体而言,这些研究共同强调,年轻人群,特别是儿童、65岁以上成年人以及居住在污染源附近的人群最容易受到空气污染相关健康影响。
4.5 方法学质量与偏倚风险
纳入研究的方法学质量和偏倚风险使用《世卫组织全球空气质量指南系统评价偏倚风险评估工具》进行评估。这评估了关键领域的潜在偏倚来源,包括研究设计、暴露评估、结果测量、混杂、统计分析、选择性报告以及整体研究质量。鉴于本综述中研究设计的多样性,从流行病学调查和空间分析到遥感和基于机器学习的研究,评估确定了可能影响结果解释的方法学优势和局限性。大多数研究显示出低到中等的偏倚风险,特别是那些使用验证过的暴露数据集、稳健的统计方法和明确定义的健康结果的研究。然而,常见的潜在偏倚来源包括有限的地面监测覆盖、卫星衍生暴露估计的不确定性、混杂因素调整不完整以及各地区健康数据质量的变异性。在解释结果以及识别研究空白和未来研究重点时考虑了偏倚风险评估。
5 结论
本综述展示了2005年至2026年间发表的关于空气质量与公共健康的全球研究,揭示了随着时间的推移,学术界对这一主题的极大关注。大多数研究利用了地面站点数据,而基于卫星的估计最近有所上升;这些结合了机器学习,为污染物的时空定量和模式提供了宝贵的见解。结果表明,空气污染仍然是全球主要的环境和公共卫生问题,研究活动主要集中在亚洲、北美洲和选定的非洲国家,特别是南非。综述表明,PM2.5是研究最广泛的污染物,始终与不利的健康结果相关,包括导致预期寿命缩短的呼吸系统和心血管疾病。其他污染物,包括PM10、NO2、SO2、CO和O3,也与显著的健康影响相关,而NOX和BC的报道相对较少。这些污染物的水平在冬季和旱季升高,反映了气象条件以及家庭、交通和工业活动的综合影响。结果进一步表明,儿童、妇女、有既往健康状况的个体以及居住在工业区、主要道路和其他污染源附近的人群特别容易受到不良空气质量的影响。遥感数据在空气质量监测中的应用日益增长得到了《遥感与地理信息》期刊类别中发表文章的支持。这些文章进一步突显了遥感和空气质量文献中的研究空白,因为撒哈拉以南非洲等数据匮乏地区的空气质量监测仍然受到稀疏的地面监测网络和少数整合卫星与现场观测的研究的限制。这迫切需要更多针对区域的研究,以改善污染评估和理解区域背景下的暴露。此外,一些研究侧重于更大的覆盖区域,而不是像乡镇这样快速发展的较小区域。本研究的局限性在于一些文章以其他语言撰写,并且对某些同行评审文章的访问受到限制,导致排除了一些潜在的相关的同行评审研究。综上所述,所综述的研究极大地促进了提高空气质量估计的准确性,同时有助于减少偏倚,并为未来的研究重点提供方向,特别是在撒哈拉以南非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