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敏性城市设计(Water-Sensitive Urban Design, WSUD)的公众认知及其对土地利用规划的影响:来自新西兰(Aotearoa New Zealand)的启示

《Water and Environment Journal》:Public Understanding of Water-Sensitive Urban Design and Implications for Land Use Planning: Insights From Aotearoa New Zealand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7月01日 来源:Water and Environment Journal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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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摘要:水敏性城市设计(Water-Sensitive Urban Design, WSUD)通过将蓝绿空间及自然基解决方案(Nature-based Solutions, NbS)融入城市,为传统雨水管理提供了替代方案。WSUD的广泛推广需要有实践转变的支持,

  
摘要:水敏性城市设计(Water-Sensitive Urban Design, WSUD)通过将蓝绿空间及自然基解决方案(Nature-based Solutions, NbS)融入城市,为传统雨水管理提供了替代方案。WSUD的广泛推广需要有实践转变的支持,而这离不开公众的理解与参与。研究人员基于对新西兰(Aotearoa New Zealand)501名受访者的全国性调查,探讨了该地区WSUD素养(WSUD literacy)的现状。研究结果表明,即便缺乏技术层面的理解,公众对WSUD仍存在强烈支持。尽管存在理解缺口,参与者普遍支持立法强制要求采用NbS,并欢迎在社区内建设人工湿地(constructed wetlands)。此外,超过半数受访者表示愿意为保护城市水系出资。本研究结果挑战了"有限的技术理解会构成WSUD及相关技术应用障碍"这一假设。文章讨论了上述发现对土地利用规划的启示,强调相较于单纯的技术科普,利用环境价值观及多重协同效益(co-benefits)进行公众参与的策略,可能更有利于加速WSUD的实施。
《水敏性城市设计(WSUD)的公众认知及其对土地利用规划的影响》论文解读
本文原载于《Water and Environment Journal》。
一、研究背景与目的
传统城市排水系统旨在快速排除雨水以防内涝,但城市化导致的不透水面增加及绿地减少引发了"城市河流综合征(urban stream syndrome)",即未经处理的雨水直排改变了受纳水体的水文、化学及生物组成,损害水生生态系统服务。气候变迁进一步加剧了既有雨水系统的压力。水敏性城市设计(Water-Sensitive Urban Design, WSUD,亦称低影响开发LID、可持续城市排水系统SuDS、蓝绿基础设施Blue-Green Infrastructure, BGI)通过绿色基础设施和透水铺装截留并处理径流,缓解上述问题,属自然基解决方案(Nature-based Solutions, NbS)范畴。尽管WSUD前景广阔,其实务推广仍受限于制度惯性、治理碎片化及所谓"公众理解不足阻碍采纳"的社会文化假说。新西兰(Aotearao New Zealand, ANZ)近年因高密度开发致城市绿地将减,亟需将WSUD纳入土地利用政策。本研究通过全国性调查,从三个维度——涉水认知(water-related understanding)、雨水管理技术认知(stormwater management technologies)及城市水 stewardship(urban water stewardship,即公民对水环境保护的责任行为与支持态度)——考察公众对WSUD的理解水平及其与支持态度的关系,验证"技术知识匮乏即实施障碍"之假定是否成立,并为规划沟通策略提供依据。
二、主要研究方法
研究人员于2023年11月委托TGM Research采用许可制在线面板(permission-based online panel),在新西兰全境按年龄、性别、地区配额抽样,最终回收有效成人问卷501份(覆盖全国16个行政区,奥克兰占35.1%,坎特伯雷12.5%等),样本略偏高等教育与租房者。调查含36题分三模块:S1涉水常识17题(Likert五点转为二分类正确/错误,中性计为错);S2雨水及WSUD技术认知12题(含4题二分类知识点、自评术语熟悉度、人工湿地图片识别与功能/价值评判);S3城市水 stewardship 7题(举报污染意愿、支持强制NbS立法、出资保护水道意愿及金额、对现行处理满意度)。 demographics采集年龄、族裔(欧裔、毛利Māori、亚裔等)、教育程度、住房权属。统计分析采用泊松回归(Poisson regression)建模人口学因子对S1得分的预测,克鲁斯卡尔-沃利斯检验(Kruskal–Wallis test)分析S1得分与S3各 stewardship 态度分组差异,其余做描述性统计,所有分析在R中完成。
三、研究结果
4.1 S1—涉水认知(Water-Related Understanding)
受访者S1平均正确率71%(12/17题)。较高正确率项:91%知保护水道亦护海洋,88%知上游污染影响下游,87%知水生生态健康关涉人类福祉,75%知雨水径流带污染物需处理。较低正确率项:仅36%正确理解集水区(catchment)定义,50%知水资源有限,逾半不知屋面铺装影响水质,64%未意识热水排入溪流的热污染风险。泊松回归显示年龄(45–65岁高于青年)、族裔(欧裔/毛利/MELAA高于太平洋岛民与亚裔)、教育程度(大学及以上显著高于中学以下)是显著正向预测因子,住房权属无显著影响。
4.1.1 涉水认知的人口学预测因子(Demographic Predictors of Water-Related Understanding)
详见上文回归结论:年长、欧裔/毛利/其他非太平洋非亚裔、高等教育程度者涉水认知得分显著更高。
4.2 S2—雨水管理技术(Stormwater Management Technologies)
60%知不透水面增雨水产流,75%知废/雨水分流必要性,仅22%知雨水通常不经处理即排放,81%认同NbS可辅助传统排水调控径流总量与水质。自评术语熟悉度:biodiversity 29%"较了解"/"很了解",green infrastructure 20%,constructed wetlands约半有若干了解,raingardens仅约半略知。图片辨识:40%认出人工湿地,仅30%知其调蓄洪水功能,19%同时识别防洪+处理功能;但65%认可其休闲价值(遛狗慢跑等),54%认其美化社区,62%认其提供动植物生境,75%喜其为开放绿地,48%认其助益文化福祉(契合毛利环境观),主要顾虑为夜间安全感(44%)和无围栏(30%),但最终76%愿在社区内设人工湿地。
4.3 S3—城市水 stewardship(Urban Water Stewardship)
81%支持立法强制开发商纳入NbS(公园、池塘、绿色屋顶、河流明渠化river daylighting),65%愿举报所见污染,46%不同意现行雨水处理已足够。51%愿额外付费护水道(其中42%首选资助NbS维护、20%减家庭用水项目、19%补贴屋顶锌径流控制),愿付额多数选NZ$5/月。开放式题中"清洁(clean)"、"生命(life)"、"野生动物(wildlife)"、"植物(plants)"、"鱼(fish)"为描述健康溪流高频词。Kruskal–Wallis检验示:愿举报污染者S1分显著高于不愿者(χ2=8.54, p=0.003);支持强NbS立法者S1高于反对者(χ2=64.96, p<0.001);支持用车税资NbS者S1高于反对者(χ2=22.37, p<0.001);认为现行处理不足者S1高于认为足者(χ2=40.80, p<0.001);愿付费者S1高于不愿者(χ2=12.56, p<0.001),表明涉水认知与 stewardship 取向呈显著关联。
四、讨论与结论总结
讨论指出,既往认为WSUD推广慢因公众较传统灰基础设施更不支持WSUD,但本研究表明新西兰公众表现出强环境价值观及对NbS立法的广泛支持(81%),即便多数人不能准确定义raingardens或green infrastructure,也不明人工湿地的滞洪/处理机理——公众支持更多源于蓝绿空间的 amenity 与生态协同效益(co-benefits)而非技术功能认知,这反驳了"技术知识缺口必成实施壁垒"之成见。涉水认知较高者更倾向积极 stewardship 行为(举报、出资、支持政策),提示通识水科普仍有价值,但WSUD专项沟通应侧重多重协同效益(景观、休闲、生物多样性、文化价值)并以通俗语言释术语。研究亦承认样本教育偏高及在线面板局限。
结论( translated from Conclusions section):
本研究自涉水认知、雨水管理技术及城市水 stewardship 三维度考察新西兰WSUD公众理解。501份调查显示,尽管公众对WSUD专业技术概念了解有限,仍表现出强环境关怀及对自然基雨水管理的广泛支持,认可强化NbS立法。较高涉水认知持续关联更强 stewardship 态度(含举报污染与出资护水意愿),提示提升WSUD素养可进一步巩固公众支持。与澳洲研究相似,参与者看重WSUD主要因其宜人性与生态协同效益而非技术功能,这为强调协同效益的参与策略提供契机。然而ANZ地区WSUD推行仍受制度惯性、治理碎片化和缺法定授权制约,需配套协调的政策、规划、资金机制与沟通策略方能将公众支持转化为实质推广。虽基于ANZ语境,本发现对面临同类社会—技术阻碍的法域具借鉴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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