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粮改绿”计划下生态系统服务之间的双向互动:基于联立方程模型的分析

《Journal of Environmental Management》:Bidirectional interactions among ecosystem services under the Grain for Green Program: Insights from simultaneous equation model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7月01日 来源:Journal of Environmental Management 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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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ailun Che|Zihan Xu|Hualin Li|Ye Liu|Shouhong Zhang|Fan Zhang中国北京100083,北京林业大学水土保持学院摘要厘清生态系统服务之间的双向互动关系是有效实施“退耕还林”工程的关键基础。然而,现有的研究方法要么忽视了这种相

  
Hailun Che|Zihan Xu|Hualin Li|Ye Liu|Shouhong Zhang|Fan Zhang
中国北京100083,北京林业大学水土保持学院

摘要

厘清生态系统服务之间的双向互动关系是有效实施“退耕还林”工程的关键基础。然而,现有的研究方法要么忽视了这种相互作用,要么将其与外部驱动因素混为一谈,从而导致有偏的结论。因此,本研究量化了2000年至2019年期间黄土高原一个脆弱流域在“退耕还林”工程实施过程中的水资源量、粮食产量、碳封存及土壤保持的时空变化规律。研究采用联立方程模型来同时分析这些生态系统服务之间的双向互动关系及其驱动因素。研究结果表明:1)2000年至2019年间,水资源总量有所下降,而其他生态系统服务则有所增加;2)2005年时,水资源量对粮食产量有正向影响,而粮食产量则限制了水资源量,且水资源量与土壤保持通过径流侵蚀反馈机制相互制约,后期由于蒸腾作用增强,净初级生产力对水资源量产生了负向影响;3)由于工程实施的滞后效应,耕地转为森林地的累计比例在2005年降低了土壤保持效果,但到2015年又提升了这一效果,而耕地转为草地的累计比例在各个时期都降低了粮食产量。这些发现强调了监测生态系统服务之间双向互动关系及其驱动因素的动态变化对于科学、长期地推进生态修复项目的重要性。

引言

生态系统服务是指生态系统直接或间接为人类提供的各种益处(Costanza等人,1997),在保障人类福祉方面发挥着重要作用(Xu和Peng,2024;Kosanic和Petzold,2020)。然而,在过去半个世纪里,全球约60%的生态系统服务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退化(Brauman等人,2020)。为扭转这一趋势,许多国家都开展了生态修复项目。1999年启动的“退耕还林”工程是中国乃至全球范围内资金投入最多、范围最广、参与度最高的生态修复项目,该工程显著提升了区域生态系统的功能(Zhang等人,2024;Xu等人,2018)。尽管该工程在改善生态环境方面取得了成效,但也带来了一些意想不到的后果,比如增加了粮食安全风险,以及加剧了水土资源方面的冲突(Shi等人,2020)。这主要是因为提升一种生态系统服务往往要以牺牲其他服务为代价,从而引发系统性冲突和效率损失(Howe等人,2014)。鉴于“退耕还林”工程的巨大影响力,全面研究其在实施过程中生态系统服务之间的互动关系以及各种驱动因素的作用,对于实现生态修复项目的协同管理至关重要。
生态系统服务之间复杂的关联关系源于两个原因:首先是多种生态系统服务受到共同因素的驱动,其次是这些服务之间存在双向影响(Bennett等人,2009)。早期的研究通常采用相关性分析(Fastré等人,2020;Wei等人,2024;Pellowe等人,2023)、均方根偏差法(Wu等人,2022)等手段来分析生态系统服务之间的关系。这类基于统计相关性的方法容易受到混淆变量的干扰。例如,当变量A和C都受变量B的影响时,即便两者之间不存在直接的互动关系,也可能会出现虚假的显著相关性(Martínez-Sánchez等人,2024)。此外,统计相关性并不等同于回归关系(Franks等人,2025)。为了解决这个问题,一些研究采用了地理加权回归、逻辑模型以及其他回归方法来分析各种权衡关系并识别驱动因素(Zuo等人,2024;Jia等人,2014)。不过,这类分别分析生态系统服务之间关系以及它们与驱动因素之间关系的回归方法容易产生遗漏变量偏差,进而掩盖真正的潜在机制(Xue等人,2025)。总体而言,无论是基于相关性的分析方法还是逐步回归方法,都可能存在掩盖生态系统服务系统内在动态的风险,从而限制了针对特定问题设计有效干预措施的可能性。近期的研究认为,需要从系统层面来分析生态系统服务之间的复杂关系及其驱动因素,因此学者们开始采用贝叶斯信念网络、结构方程模型以及网络分析等整体性方法(Schwantes等人,2025;Xu等人,2022)。虽然这些方法比传统的静态相关性分析或逐步回归更为先进,但它们仍然无法捕捉生态系统服务之间的双向关系,因而难以完全揭示这些服务之间的复杂联系。因此,目前亟需一种能够同时展现生态系统服务之间互动关系以及环境因素和人为因素影响的整体性建模方法。
起源于计量经济学的联立方程模型,已成为解析复杂多因素互动关系的不可或缺工具(Omri等人,2014)。其在环境研究领域的应用也越来越受到重视。例如,Martinez-Hernandez等人(2017)利用该模型分析了水-能源-食物系统中的双向依赖关系,展示了某一子系统中的冲击如何传导至其他子系统。Liu等人(2019a、2019b)则用联立方程模型研究了畜牧业发展与草地质量之间的相互影响。将这一方法应用于城市微气候研究,Liao等人(2023)利用联立方程模型分析了公园内外温度之间的互动关系。此外,Jahanifar等人(2020)也研究了不同土地利用类型转换之间的相互影响。联立方程模型的优势在于它能够在一个模型中同时呈现生态系统服务之间的双向关系,以及各种影响因素对生态系统服务的单向影响(Omri等人,2014)。正是这些优势使得联立方程模型特别适合用于分析生态系统服务及其影响因素的复杂作用机制,从而为制定更精准的干预措施提供依据。不过,尽管联立方程模型已被证明具有很高的实用性,但在“退耕还林”工程背景下,尚未有研究系统地运用该模型来评估生态系统服务及其影响因素。
为填补这一空白,本研究选取了黄土高原上一个典型的生态脆弱流域作为研究对象,该地区一直处于“退耕还林”工程的实施范围之内。研究量化了2000年至2019年期间该流域的水资源量、粮食产量、碳封存量及土壤保持状况的时空变化规律。此外,研究还在“退耕还林”工程的三个不同阶段建立了联立方程模型,用以分析这些生态系统服务之间的双向互动关系及其驱动因素,并将这些结果与相关性分析的结果进行了比较。本文的主要目的是回答以下问题:(1)在“退耕还林”工程实施背景下,新水河流域的粮食产量、碳封存量、水资源量及土壤保持状况在空间和时间上呈现出怎样的变化规律?(2)从系统视角来看,生态系统服务之间是如何相互作用的?气候、地形、社会经济因素以及政策因素又是如何影响生态系统服务的?通过这种系统分析所得出的见解,将为在现实约束条件下提升多种生态系统服务水平、推动可持续土地管理提供有力支撑。

章节节选

研究区域

新水河流域位于中国山西省吕梁山南端,是黄河中游东岸的一条一级支流。其干流长度约为135公里,流经的区域面积为3932平方公里,涵盖西县、蒲县、丹宁县和吉县等多个县级行政区。该流域的降水量具有明显的季节性和年际变化特征,每年超过62%的径流量集中在洪水期产生

“退耕还林”工程如何影响生态系统服务的时空分布格局?

图4a展示了2000年至2019年间新水河流域的归一化植被指数(NDVI)的年际变化趋势及整体变化情况。自2000年以来,NDVI呈现出长期上升的趋势,但其年度数值会因气候变化和人类活动而出现波动。这一上升趋势表明,造林工程提升了整个流域的植被覆盖度。2000年至2019年间,该流域的森林覆盖率(CFR)和绿化率(CGR)在空间分布上存在明显差异(见图4b)。从空间分布来看,CFR

生态修复项目对生态系统服务的影响

由于森林生态系统和草原生态系统在结构与特征上存在差异,它们对生态系统服务的影响也有所不同。新建立的森林在初期还较为稚嫩,因此在这一阶段森林覆盖率对净初级生产力并没有产生显著影响。但在后续阶段,森林覆盖率却对净初级生产力产生了正向影响,这说明“退耕还林”工程确实提升了该地区的植被生产力。同样,在2005年时,新建立的森林也仍处于发育不成熟的阶段(Peng等人,

结论

本研究以黄土高原中部、一直处于“退耕还林”工程实施范围内的新水河流域为研究对象,试图从系统科学的角度,分析不同阶段生态系统服务之间的互动关系以及多种因素对这些服务的影响。相比相关性分析等方法,本研究旨在获得更准确、更全面的分析结果,从而为制定合理的生态修复工程政策提供参考。首先,水资源量

CRediT作者贡献说明

Hailun Che:概念构建、研究方法设计、初稿撰写。Zihan Xu:概念构建、研究方法设计、论文修改与润色。Hualin Li:概念构建、研究方法设计。Ye Liu:概念构建、研究方法设计、论文修改与润色。Shouhong Zhang:概念构建、资金筹集、论文修改与润色。Fan Zhang:概念构建、研究方法设计、论文修改与润色。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他们不存在任何可能影响本文研究结果的已知利益冲突或个人关系。

致谢

本研究得到了中国国家重点研发计划的支持(项目编号:2023YFF1305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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