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urnal of Environmental Management》:Microbially induced mineralization for mine tailings treatment: Progress, challenges, and future prospec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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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himin Li|Xiaoqing Yuan|Huicheng Fu|Sen Lin|Xin Xu中国吉林省长春市吉林大学建筑工程学院深部地球探测与成像国家重点实验室,邮编130026摘要矿渣是矿业产生的最大固体废物之一,其长期堆积会给环境带来持续压力,并引发地质安全问题。近年
Zhimin Li|Xiaoqing Yuan|Huicheng Fu|Sen Lin|Xin Xu
中国吉林省长春市吉林大学建筑工程学院深部地球探测与成像国家重点实验室,邮编130026
摘要
矿渣是矿业产生的最大固体废物之一,其长期堆积会给环境带来持续压力,并引发地质安全问题。近年来,微生物诱导碳酸盐沉淀技术因能同时提升结构稳定性、降低污染物迁移性、抑制粉尘排放以及提高资源利用潜力,成为处理矿渣的一种极具前景的生物调控技术。本综述系统梳理了该技术在矿渣处理领域的最新进展,围绕矿渣坝加固、重金属固定、表面粉尘控制以及矿渣材料增值利用这四项工程功能展开分析,并将处理效果与相关的生物地球化学及微观结构机制联系起来。此外,还重点探讨了添加剂辅助下的微生物诱导碳酸盐沉淀策略,对各类有机和无机添加剂进行了分类,比较分析了它们对细菌活性、成核行为、晶体形态、反应环境以及工程性能的影响。基于此,明确了不同类型矿渣及不同使用条件下的处理效果关键影响因素。同时,也深入分析了该技术在实际应用中面临的诸多障碍,包括处理效率较低且不稳定、试剂及应用成本高昂、现场适应性不确定以及长期耐久性证据不足等问题。最后,提出了未来的研究框架,包括机制阐明、添加剂优化、多尺度性能评估以及面向实际应用的工艺设计。本综述旨在为推动微生物诱导碳酸盐沉淀技术从实验室研究走向矿渣处理的工程应用提供更坚实的科学依据和实用的发展路径。
引言
经济的快速发展使得对矿产资源的需求呈指数级上升,进而推动了全球矿业规模的持续扩张(Tost等人,2018;Zhang等人,2021)。为满足日益增长的原材料需求,矿石开采量也大幅增加。富含目标成分的矿石被称为高品位矿石,而成分较低的则属于低品位矿石(Mochizuki和Tsubouchi,2019)。随着高品位矿床的逐渐枯竭,人们开始大量开采低品位矿石(Nunna等人,2022)。这一变化意味着要获得同等量的目标成分,需要产生更多的矿物废弃物,这类废弃物统称为矿渣(Araya等人,2020)。例如,铜矿渣通常占铜矿石总质量的95%到99%(Beylot和Villeneuve,2017)。有研究显示,生产1吨铜就会产生超过390吨的铜矿渣(Wei等人,2025)。Hatch(2019)展示了2010年至2018年全球各类矿渣的年产量,如图1A所示。全球每年产生的矿渣量持续增长,已超过100亿吨/年(Adiansyah等人,2015;Kiventer?等人,2020)。如图1B所示,截至2019年,全球累计储存的矿渣量也已达到2230亿吨(Adiguzel等人,2022a)。由于矿物加工过程的存在,矿渣中通常含有大量水分和残留的加工化学品(Adewuyi等人,2024)。因此,处理矿渣最常见的方法就是建造矿渣储存设施,用来存放这些废弃物(Aska等人,2024)。根据世界矿渣事故数据库(WMTF,2020)的统计,截至2020年全球共有29,000至35,000座矿渣储存设施在运行。因此,矿渣的长期大规模堆积已成为全球矿业可持续发展面临的重要挑战。
矿渣大规模堆积带来的挑战可大致分为两个方面。第一方面是矿渣储存设施的安全性与稳定性问题。由于矿渣通常以浆液形式排放,所以这类储存设施多以矿渣坝的形式建造(Piciullo等人,2022)。现有的建造方法包括上游法、中心线法和下游法(Aswathi和Jakka,2024)。大约45%的矿渣坝是采用上游法建造的,而这种建造方式被认为稳定性最差(Wei等人,2013)。这类坝体一旦发生溃坝,后果将极其严重。自1915年以来,共记录了257起矿渣坝溃坝事件,释放出的矿渣量约为2.5亿立方米,导致近5000平方公里的土地遭到破坏,估计造成2650人死亡,还有约317,000人因流离失所、财产损失和健康风险受到影响(Hudson-Edwards等人,2024)。
第二方面的挑战则是矿渣沉积带来的环境污染,包括土地占用与退化、有毒物质的释放与迁移以及粉尘污染。Chen等人(2023)指出,中国境内有超过10,000座矿渣储存设施,覆盖面积约36,600平方公里。众多研究都强调了矿渣储存设施对土地的巨大占用。此外,Shi等人(2019)指出,矿渣不仅会侵占农田,还会带来污染物。这类污染的产生是因为金属提取过程需要使用化学试剂和特定的加工方法,这些方法会将矿物相转化为可溶解、可回收的状态(Liu等人,2023)。在目标金属被浸出的同时,其他相关的重金属也会以离子形式一同释放出来。由于这些重金属的浓度较低,再加上当前的经济限制,它们很少被回收,而是随矿渣一起被排放。在空气和雨水的作用下,矿渣中的重金属会扩散到周围环境中(Qiao等人,2023;Tian等人,2024;Zhao等人,2024)。此外,矿渣中往往还存在残留的化学试剂,这些试剂可能会与重金属形成复合物,进一步增加它们的迁移性和转化能力(Liu等人,2024)。矿渣产生的粉尘也是一个严重问题,风载颗粒会降低空气质量,增加呼吸系统疾病的风险,还会沉积在农田和水体中,造成二次污染(Park等人,2019)。
为应对这些挑战,人们提出了多种缓解措施,其中微生物诱导碳酸盐沉淀技术因其环境友好性和相对较低的成本而受到越来越多的关注。近年来,这项技术已成为研究热点(Wang等人,2025),并被广泛应用于岩土工程、环境科学和材料工程领域(Y. Wang等人,2023b)。研究者们使用Web of Science核心合集进行了文献计量分析,搜索关键词设置为主题词=(“microbi? induced calcite precipitation”或“microbi? induced carbonate precipitation”或“microbi? induced calcium carbonate precipitation”),其中星号用于作为通配符,检索以“microbi”开头的各种词形变体。截至2025年7月,共检索到2074篇关于微生物诱导碳酸盐沉淀技术的论文。2009年至2024年的年论文发表数量和引用频率如图2A所示,呈现持续上升的趋势。值得注意的是,自2022年起,每年发布的与该技术相关的论文数量已超过300篇。根据统计结果,从事该领域研究的研究人员最多来自中国,其次是美国、印度、澳大利亚、新加坡、伊朗和日本(图2B)。从Web of Science的分类来看,工程地质学领域的论文占比最高,其次是土木工程与环境科学领域。需要说明的是,同一篇论文可能被归入多个分类类别。这种分布格局反映了该研究领域的跨学科特征。
鉴于微生物诱导碳酸盐沉淀技术在岩土体稳定化和重金属修复方面的显著效果,越来越多的研究开始将这项技术应用于含重金属的矿渣处理。通过主题词=(MICP AND Tailings)进行筛选后,共找到74篇相关研究。最早涉及该主题的论文发表于2015年。图2C展示了这些年份的论文发表数量和引用频次,2023年的发表数量达到了峰值,为20篇。这些研究中几乎都是研究论文,仅有1篇综述发表于2022年。不过,2022年以来又出现了40多篇相关研究,占该领域所有论文总数的一半以上。这些发展引发了若干亟待深入研究的重点问题:微生物诱导碳酸盐沉淀技术已在矿渣管理的哪些方面得到应用?它在稳定矿渣方面的效果如何,其性能能否进一步提升?在实际应用过程中会面临哪些挑战?未来该领域的研究方向有哪些?本综述的目的就是针对这些问题给出合理的分析意见。
章节节选
微生物诱导碳酸盐沉淀技术概述
微生物诱导碳酸盐沉淀技术是一种新兴的、具有环境可持续性的技术(Xiao等人,2024),已被广泛应用于多个领域,包括土壤改良(Lai等人,2023)、重金属修复(Ji等人,2024)、混凝土裂缝修复(Qian等人,2021)、文化遗产保护(He等人,2025)以及风蚀防治(Nikseresht等人,2020)。该技术可通过多种途径实现,比如尿素水解反应(Fan等人,2024)、反硝化作用(Gao等人,2022)等。
添加剂在微生物诱导碳酸盐沉淀处理矿渣中的作用
尽管微生物诱导碳酸盐沉淀技术在矿渣固化方面已取得了不错的效果,但仍有许多研究人员认为其效果还可以进一步提升。近年来,人们开发出了多种添加剂,用于提高该技术的处理效率(Wang等人,2025)。不过,目前的分类方式并未完全揭示添加剂是如何提升经该技术处理后的矿渣性能的。因此,在本部分中,我们将这些添加剂按照其主要的功能机制进行重新分类。
该技术的局限性及未来发展方向
前述研究表明,微生物诱导碳酸盐沉淀技术在改善矿渣的力学性能、控制粉尘排放以及固定重金属方面具有较大的应用潜力。然而,该技术在矿渣处理领域的应用仍处于初级阶段,还有很多科学、环境及工程方面的难题尚未解决。对于环境管理而言,这些问题尤为重要。在评估该技术的效果时,需要考虑的因素不应仅限于……
结论
本综述系统总结了微生物诱导碳酸盐沉淀技术在矿渣修复与处理中的应用,包括矿渣坝加固、重金属稳定化、粉尘抑制以及促进矿渣再利用等方面。此外,还梳理了目前在该技术中添加剂的运用进展,并将其分为有机类和无机类两类。主要结论如下。
- (1)
研究表明,微生物诱导碳酸盐沉淀技术能够提升矿渣的抗剪强度,减少其液化风险
作者贡献声明
Zhimin Li:概念构思、数据整理、定量分析、实验研究、方法设计、软件应用、结果可视化、初稿撰写。Xiaoqing Yuan:概念构思、项目资金申请、方法设计、项目统筹管理、资源协调、研究指导、论文审阅与修改。Huicheng Fu:定量分析、结果验证。Sen Lin:概念构思、实验研究。Xin Xu:方法设计、研究指导。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他们不存在任何可能影响本文研究结果的已知利益冲突或个人关系。
致谢
本研究得到了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项目编号:42172301)以及吉林省自然科学基金(项目编号:20260102023JC)的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