硒纳米粒子通过抑制小麦根系对铬的吸收、提升其抗氧化能力以及调节根际微生物群,从而减轻铬对小麦的胁迫作用
《Journal of Environmental Management》:Selenium nanoparticles alleviate chromium stress in wheat (Triticum aestivum L.) by inhibiting root uptake, enhancing antioxidant capacity, and regulating the rhizosphere microbiom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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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26年07月01日
来源:Journal of Environmental Management 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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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屈 | 汉奇·刘 | 贾莉 | 李欣 | 陈冉 | 李亮 | 贾学伟 | 吴潘 | 钱晓辉 | 徐春平
中国郑州,450000,郑州轻工业大学烟草科学与工程学院
摘要:铬污染对农作物生产构成严重威胁,而硒纳米颗粒在小麦根际微生物群中的解毒机制目前尚不明确。本研究通
莉莉·屈 | 汉奇·刘 | 贾莉 | 李欣 | 陈冉 | 李亮 | 贾学伟 | 吴潘 | 钱晓辉 | 徐春平
中国郑州,450000,郑州轻工业大学烟草科学与工程学院
摘要:铬污染对农作物生产构成严重威胁,而硒纳米颗粒在小麦根际微生物群中的解毒机制目前尚不明确。本研究通过盆栽实验探讨了硒纳米颗粒对小麦幼苗中铬毒性的缓解作用。结果表明,硒纳米颗粒可使小麦根部及地上部分的铬积累量分别减少21.87%和35.19%,同时抑制铬从根部向地上部分的转移,降幅为17.05%。此外,硒纳米颗粒还能促进幼苗生长、增强根系活力、降低丙二醛含量,并提高超氧化物歧化酶和过氧化氢酶等抗氧化酶的活性,从而减轻氧化损伤。代谢组学分析显示,硒纳米颗粒可上调根际代谢物如黄嘌呤、L-脯氨酸和甜菜碱的水平,进而协同提升根际清除活性氧的能力。微生物组分析则表明,硒纳米颗粒能丰富参与碳循环(Gemmatimonas)、氮循环(放线菌)、磷循环(变形菌)以及铬固定(厚壁菌门)的有益微生物群落,从而改变根际微生物群落结构。同时,它们还能增强土壤脲酶和蔗糖酶等关键酶的活性,进而改善碳、氮、磷营养元素的循环,降低铬的生物有效性。总体而言,本研究揭示了硒纳米颗粒通过强化根系屏障、激活抗氧化机制以及重塑微生物群落来缓解铬毒性的多维度作用机制,为在受污染土壤中实现安全作物生产提供了基于纳米技术的策略。
引言:土壤污染对全球粮食安全和公共卫生构成严重影响。在土壤质量问题中,有毒重金属污染往往被忽视,这类污染物会降低作物产量并影响食品安全(Ahmed等人,2023)。重金属广泛存在于土壤中,其来源包括岩石、采矿活动、过量使用农用化学品以及人类活动。砷、镉、铬和铅等有毒重金属在作物中的生物积累不仅会影响作物生长,还会在人类食物链中引入毒性,最终危害人类健康。铬是一种有害重金属,其来源多为工业活动和人类活动,如采矿、冶炼、废水灌溉以及过量施用农药和化肥(Ao等人,2022;Coetzee等人,2020)。铬毒性会在不同作物中引发多种明显症状,如抑制植物生长、增加活性氧水平、削弱根系功能并破坏膜结构、提高抗氧化酶活性,最终导致植物生物量与产量下降(Yang等人,2020)。此外,铬污染还会扰乱土壤酶的活性并改变土壤微生物群落的组成,从而危害土壤生态系统的功能(Cai等人,2019;Shahid等人,2017)。尤为重要的是,土壤中的铬污染会导致作物中铬的积累,进而通过食物链危害人类健康(Costa和Klein,2006)。因此,开发创新方法来缓解铬毒性对于确保可持续的农业生产力与食品安全至关重要。
硒是人类必需的微量元素,在植物体内也具有双重作用(Shahid等人,2018)。在适宜浓度下,硒可促进种子萌发、植物生长及生物量积累,它还能通过保护叶绿素和类胡萝卜素来维持光合作用,稳定RuBisCO和光系统,增强植物的抗氧化防御能力,并提高植物对生物和非生物胁迫的耐受性(Arivalagan和Das,2026)。在最佳剂量下,硒可通过含有硒半胱氨酸的硒蛋白发挥抗氧化作用,帮助维持细胞内的氧化还原平衡(Lee和Jeong,2012)。然而,过量的硒会生成活性氧,引发蛋白质巯基的氧化交联,导致细胞凋亡,抑制植物生长,造成氧化损伤和基因毒性,还会干扰养分的吸收与运输(Lee和Jeong,2012;Arivalagan和Das,2026)。因此,硒的益处与毒性之间存在一个很窄的临界区间,这一区间完全取决于剂量、化学形态以及生物种类。
硒是一种具有多种价态的类金属元素,主要存在形式为硒酸根(Se6+)、亚硒酸根(Se4+)、单质硒(Se0)和硒化物(Se2?)(Tamás等人,2010)。根据土壤热力学计算,不同氧化态在土壤中的主导地位与土壤pH值和氧化还原电位密切相关(pe + pH):在碱性土壤中(pe + pH > 15),硒酸根为主导形态;在中性或酸性土壤中(7.5 < pe + pH < 15),亚硒酸根占优势;而在强酸性和强还原性土壤中(pe + pH < 7.5),单质硒或金属硒化物为主要存在形式(Elrashidi,1987;Séby等人,2001)。此外,不同形式的硒在生物有效性和毒性方面也存在显著差异。单质硒(Se0)化学性质稳定,但生物有效性极低;亚硒酸根(Se4+)溶解度较高,但在酸性或富含铁/铝的土壤中容易固定,其生物有效性适中,但由于氧化还原活性高而毒性较大;硒酸根(Se6+)溶解度和移动性都很高,生物有效性也最高,尽管其急性毒性略低于Se4+,但在高浓度下仍能引发氧化应激,并通过食物链危害人类健康(Shahid等人,2018)。土壤中的水溶性硒(如Se4+、Se6+)是植物吸收硒的主要来源(Guignardi和Schiavon,2017),也常被用作外源硒源来提高土壤中的硒含量。此外,土壤pH值、氧化还原电位、有机质含量以及微生物活性等因素共同调控着硒的不同形态及其有效性(Wang等人,2022a;Wang等人,2022b)。
硒对植物生长的促进作用以及其对重金属毒性的缓解效果已有大量研究报道(Huang等人,2020)。多项针对不同作物的研究表明,向土壤中施用硒可减轻重金属毒性,例如在镉污染条件下对油菜的影响(Ismael等人,2018)、在铬污染土壤中对普通白菜的影响(Cai等人,2019)、以及在镉与非尼醇共同污染的土壤中对黑麦草的影响(Ni等人,2021)。已有研究证实,硒可通过帮助植物在根际土壤中富集有益微生物并改善根际微生物群落结构来减轻重金属毒性(Cai等人,2019;Ni等人,2021)。同时,土壤微生物也会通过还原、氧化、甲基化和去甲基化等多种过程影响硒的生物有效性和生态功能(Khanna等人,2023;Chilala等人,2024)。Jiang等人(2024)对这一机制进行了系统综述,重点研究了土壤微生物在硒循环中的作用。微生物对硒化合物的还原作用主要是将高氧化态的无机硒化合物还原为低氧化态的化合物,这类还原过程主要分为同化还原和异化还原两类。同化还原过程会将Se(VI)或Se(IV)转化为含硒的氨基酸和硒蛋白;而异化还原过程则会将Se(VI)和Se(IV)转化为硒纳米颗粒或硒化物。这两种过程都有助于硒循环的进行,并提高其在土壤生态系统中的生物有效性。
近年来,纳米技术被视为缓解金属毒性对作物生长和产量造成的严重不良影响的一种极具前景的策略(Ahmed等人,2023)。在各种纳米材料中,硒纳米颗粒在提高植物对重金属胁迫的耐受性方面展现出巨大潜力。与有机和无机硒相比,硒纳米颗粒具有独特的物理化学性质,如更高的生物相容性和生物有效性,这些特性有助于硒在植物组织中的输送和吸收(Garza-García等人,2022)。与无机硒(Se4+/Se6+)相比,硒纳米颗粒由于表面积较大,且可通过内吞作用或胞饮作用高效吸收,无需依赖硫酸盐转运蛋白,因此具有更高的生物有效性(Arivalagan和Das,2026)。它们还具有较低的毒性以及更宽的安全范围,因为能够缓慢释放硒,并优先为抗氧化酶提供辅因子(?rámek等人,2026)。无机硒会被动生成硒蛋白并引发活性氧的产生,而硒纳米颗粒则可以调节活性氧信号传导,增强CAT/SOD/PAL酶的活性,并降低丙二醛含量(Ferro等人,2021)。与无机硒相比,硒纳米颗粒在促进作用与毒性之间的临界区间更宽,能够有效应对盐分、干旱和重金属等多种胁迫。在吸收途径方面,无机硒依靠阴离子通道和ABC转运蛋白,而硒纳米颗粒则可以通过穿透细胞壁,通过内吞作用、胞饮作用或水通道蛋白实现高效传输(Dietz和Herth,2011;Wang等人,2020)。从机制上看,无机硒的还原会产生超氧自由基和H2O2,导致氧化应激阈值较低;而硒纳米颗粒则通过缓慢氧化释放出低浓度的Se4+,形成硒谷胱甘肽并整合到谷胱甘肽过氧化物酶系统中(Terry等人,2000)。因此,硒纳米颗粒具有较低的毒性、较宽的安全范围以及多途径的抗逆能力,非常适合在田间应用。
硒纳米颗粒在水溶液中极不稳定,容易发生聚集现象(Liu等人,2018);因此,必须在硒纳米颗粒配方中加入多糖和蛋白质等稳定剂和分散剂,以保持其在溶液中的稳定性(Bai等人,2008)。将硒纳米颗粒与天然多糖结合是一种有效的策略,既能克服硒纳米颗粒的局限性,又能获得稳定且生物活性极高的硒形式(Yu等人,2025)。灵芝多糖能够提高硒的产量、生物有效性和药理活性,同时降低其毒性(Xiao等人,2017)。灵芝多糖属于β-葡聚糖的一种,是一种具有显著生物和生理活性的生物大分子。在水中,灵芝多糖呈三螺旋结构;加热后则会变性为单链,这些单链可以通过-Se-O-H键与硒纳米颗粒结合,从而作为硒的多糖载体(Jia等人,2015)。
硒纳米颗粒在土壤-根系区域的移动性和稳定性决定了它们在植物体内的有效性。较小的硒纳米颗粒虽然移动性较高,但容易被土壤有机质或黏土固定,从而降低其生物有效性(Li等人,2016)。较大的硒纳米颗粒移动性较低,但转化速率较高,能在根部附近释放出具有生物有效性的亚硒酸根。硒纳米颗粒的稳定性受pH值、离子强度、矿物质以及可溶性有机质的影响,这些因素会作用于硒纳米颗粒的聚集行为以及其与铬的相互作用(Lyu等人,2022)。在小麦根际环境中,根系分泌物会改变pH值和氧化还原条件,进而影响硒纳米颗粒的转化。因此,评估纳米颗粒在土壤-根际系统中的稳定性对于理解纳米材料缓解铬毒性的实际机制至关重要。根际是土壤生态系统中最为活跃的界面之一,这里存在着多种土壤生物,它们既能响应生物和非生物胁迫,又能对植物生长产生深远影响(Tian等人,2020)。根际土壤的生化特性变化,如养分有效性、土壤pH值、土壤酶活性、微生物群落及其结构以及根系分泌物,都会改变微生物群落的组成及其功能基因,进而影响土壤中的元素向根系的转移(Delgado等人,2016;Hassan等人,2016;Shahid等人,2017)。根际和根内环境存在着多种微生物,它们与植物形成共生关系,帮助植物吸收养分并适应环境。尤其是土壤微生物,在提高植物对重金属胁迫的抵抗力方面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Xu等人,2021;Li等人,2021a;Li等人,2021b)。除了微生物介导的土壤重金属毒性缓解作用外,微生物、植物根系以及周围根际土壤之间的动态相互作用还会引发一系列生化反应(Sun等人,2020a;Sun等人,2020b)。这些根系分泌物包含多种化合物,如糖类、氨基酸和次生代谢产物,它们作为碳源和氮源,为微生物的生长提供养分。根系分泌物的组成和数量发生变化会显著改变土壤微环境,进而影响植物健康。
最新研究表明,叶面施用硒纳米颗粒可以通过调节根际微生物群落和土壤代谢来促进植物生长。Wang等人(2022a;Wang等人,2022b)发现,在白菜中施用0.5毫克/千克的硒纳米颗粒改良剂,可提高作物产量、碳水化合物含量以及土壤中的脯氨酸、异亮氨酸、甘氨酸和甜菜碱等代谢物水平。这些改善现象与促植物生长的根际细菌(PGPR),如微单孢菌、芽孢杆菌和假单胞菌的相对丰度增加有关。Cao等人(2024)报告称,在砷污染的稻田土壤中,硒纳米颗粒通过重构与养分循环相关的土壤微生物群落,如放线菌和厚壁菌门,从而促进了水稻的生长。此外,据估计,植物通过根系分泌物会将光合作用固定的碳的11%至40%释放到根际环境中,这进一步凸显了地下过程在调控纳米肥料效果中的关键作用。尽管如此,先前研究中关于硒纳米粒子在减轻小麦中铬毒性方面的具体机制及潜在作用仍缺乏深入探讨,因此亟需开展更全面、更深入的研究。我们推测,在受铬污染的土壤中添加硒纳米粒子,可通过以下途径减轻小麦中的铬毒性:提升小麦的抗氧化能力、增加土壤酶活性,以及通过植物-土壤-微生物之间的相互作用降低铬的生物可利用性。为验证这一假设,我们在铬胁迫条件下研究了土壤中是否添加硒纳米粒子对小麦生化特性及表型差异的影响,并检测了小麦茎叶和根系中铬的积累情况。此外,我们还结合土壤代谢组学与土壤微生物群落研究方法,进一步探究了其背后的分子机制。这些研究结果为硒纳米粒子如何减轻小麦中的铬毒性提供了新见解,有助于在受铬污染的农田中实现安全作物生产与环境修复。
硒纳米粒子的合成与表征
采用Hussein等人2019年的方法制备硒纳米粒子。Na2SeO3(纯度>98%)购自上海源业生物技术有限公司,抗坏血酸(纯度99.99%)购自上海麦克林生化科技有限公司,而香菇多糖则依据Zhang等人2001年的方法在本实验室自行制备;这些物质在使用前均未进一步纯化。简而言之,香菇多糖与抗坏血酸及亚硒酸钠混合形成硒纳米粒子/香菇多糖复合物,随后对其进行了表征。
硒纳米粒子的物理化学性质表征
所合成的硒纳米粒子呈均匀的球形结构(图1A),平均粒径为293.5纳米(图1C)。为确认硒纳米粒子的合成并确定其表面功能基团,我们采用了傅里叶变换红外光谱法进行分析。如图1D所示,香菇多糖与硒纳米粒子的红外光谱极为相似,3388.41厘米?1处的吸收峰对应于香菇多糖的O-H伸缩振动。而硒纳米粒子中该吸收峰的位置出现蓝移,这表明……
硒纳米粒子的粒径对其在土壤中的硒转化速率及生物可利用性的影响
粒径与硒的利用效率及转化速率密切相关。Lyu等人2022年的研究表明,粒径较大的硒纳米粒子(200纳米)具有更高的硒利用效率。这可能是因为纳米粒子进入土壤后会经历均匀或非均匀聚结、溶解/沉淀、吸附以及氧化还原反应等转化过程,而较大粒径的硒纳米粒子在这些过程中的转化速率明显高于较小粒径的粒子。
结论
在本研究中,我们证明了硒纳米粒子能够有效促进小麦生长、增强根际微生物活性、降低铬的生物可利用性,进而减轻铬毒性。硒纳米粒子减轻小麦根系中铬毒性的机制包括:(1)增强根系活力;(2)抑制铬在根系的积累与转运;(3)激活抗氧化系统以清除活性氧;(4)上调黄嘌呤、L-脯氨酸和甜菜碱等代谢物的含量。
CRediT作者贡献说明
曲丽丽:正式分析、研究实施、资源获取、数据可视化、初稿撰写。刘汉驰:项目管理、监督、初稿撰写。李佳:监督工作。李欣:监督工作。陈然:结果验证。梁欣:研究实施。贾学伟:研究实施。吴攀:研究实施。乔晓辉:资金筹集、项目管理、监督工作、结果验证、审稿与编辑。徐春平:资金筹集、项目管理、监督工作。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不存在任何可能影响本文研究结果的已知财务利益或个人关系。
致谢
本研究得到了河南省自然科学基金项目(262300422520)、中国郑州轻工业大学博士基金项目(2025BSJJ029)以及云南大观实验室项目(YNDG202401GY01)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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