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气候带中小型水体的温室气体通量变化
《Journal of Environmental Management》:Variations in GHG fluxes in small- and medium-sized water bodies in different climate zon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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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26年07月01日
来源:Journal of Environmental Management 9.2
编辑推荐:
李晨|张文强|徐静怡|单宝清|周权
中国科学院生态环境研究中心环境生物技术实验室,中国北京100085,邮政信箱2871
摘要
中小型水体是重要的生态系统,也与全球温室气体排放密切相关,但其对全球变暖的贡献往往被低估。本研究通过元分析整合多项研究数据,全面评估了中小
李晨|张文强|徐静怡|单宝清|周权
中国科学院生态环境研究中心环境生物技术实验室,中国北京100085,邮政信箱2871
摘要
中小型水体是重要的生态系统,也与全球温室气体排放密切相关,但其对全球变暖的贡献往往被低估。本研究通过元分析整合多项研究数据,全面评估了中小型水体的温室气体排放情况。结果表明,过去20年中,中小型水体的温室气体排放总体呈上升趋势。全球范围内二氧化碳排放的变化并不显著,而甲烷和一氧化二氮在不同气候区的差异则较为明显。这些差异与各类气体产生的不同机制和条件密切相关。更大规模的驱动因素,尤其是气候变化和人类活动,决定了不同气候区的温室气体排放格局。本研究揭示了中小型水体温室气体产生与排放的复杂性,以及它们对气候变化和人为压力响应的不确定性。同时提醒,在淡水生态系统研究中不应简单化中小型水体温室气体通量与气候变化之间的关系,而应依据不同温室气体种类和地理区域进行更精细的分析,以确保全球温室气体产生与排放模型能够准确反映气体特性、区域差异及内在机制。
引言
过去50年是至少过去2000年来最温暖的时期。2011–2020年的全球表面温度比1850–1900年高出1.09℃(IPCC,2021)。温室气体排放是导致全球变暖的关键因素,而全球变暖正成为一个日益严重的问题。自工业革命前以来,二氧化碳、甲烷和一氧化二氮已成为导致全球变暖的主要温室气体(Al-Ghussain,2019;IPCC,2021;Stein和Lidstrom,2024)。全球范围内,2000–2022年间温室气体排放大幅增加,从2000年的约37.5 Gt CO2当量/年上升到2022年的近55.0 Gt CO2当量/年,增幅接近50%。其中,二氧化碳、一氧化二氮和甲烷的排放增长率分别为50.4%、27%和28%(Crippa等人,2023)。过度温室气体排放引发的全球变暖加剧了极端天气事件的频率和强度,包括干旱和强降水。湖泊、水库、湿地、支流、池塘和运河等中小型水体由于暴露程度高且缓冲能力有限,尤其容易受到影响。近期研究表明,作为碳循环和氮循环的重要环节,水体的温室气体排放通量大多被低估。尽管中小型水体的面积和体积相对较小,但它们在全球温室气体排放中起着重要作用(Casaa-Ruiz等人,2023;Downing,2010;Holgerson和Raymond,2016;Wang等人,2026)。
与大型河流、湖泊和海洋不同,中小型水体通常具有较小的表面积和较慢的水流速度。这类水体可分为流动生态系统和静水生态系统。流动生态系统指的是河流网络中的最小支流和沟渠,而静水生态系统则为池塘或小型水库。中小型水体在全球范围内分布广泛,但目前尚无统一的陆地覆盖面积估算数据。现有的全球清单(Verpoorter等人,2014)显示,面积大于0.01平方公里的水体约占非冰盖陆地的3.5%,若将阈值降至0.002平方公里,则这一比例上升至3.7%。对于湿地、沿海泻湖和热喀斯特湖泊,目前仅存在局部覆盖面积的估算数据。尽管中小型水体在全球范围内普遍存在,但关于其温室气体排放的知识仍存在很大空白。近期研究显示,小型池塘的温室气体通量存在显著的季节内变化,短期测量结果可能会大幅低估实际排放量(Ray和Holgerson,2023)。池塘及其周边生态系统的复杂生物地球化学动态源于其多样的生态功能。水文状况、管理措施与温室气体产生途径之间的相互作用仍需进一步研究(Cuenca-Cambronero等人,2023)。农业池塘作为最普遍的中小型水体类型之一,在国家层面的温室气体清单中可能被低估为甲烷来源,这表明其在全球气候中的作用可能被忽视(Malerba等人,2022)。这些不足凸显出需要对不同类型的中小型水体进行更系统的观测和更精准的评估。尽管已有进展,但目前的研究在空间覆盖范围、时间分辨率和生态系统类型方面仍存在碎片化问题,缺乏用于比较不同气候区中小型水体温室气体排放的统一框架。影响二氧化碳、甲烷和一氧化二氮通量的驱动因素(如温度、降水量和pH值)在不同气候下的作用机制也尚未完全明了。
为更好地了解当前研究现状并识别现有知识缺口,表1总结了以往关于内陆水体温室气体排放的研究,并与本研究进行了对比。该表列出了水体类型、温室气体类型、研究方法及主要局限性等关键信息。总体而言,以往研究多聚焦于特定类型的水体或单一温室气体,缺乏跨气候区和生态因子的综合分析。此外,中小型水体的研究往往不够充分,定义也存在不一致性。这些局限凸显出开展全球范围综合性元分析的必要性。
中小型水体在调节水文过程、维护生物多样性、保留营养物质以及促进生物地球化学循环等方面,对水资源保护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Biggs等人,2017)。有证据表明,中小型水体对全球温室气体平衡的影响可能比之前认为的更为重要。虽然小型湿地仅占全球陆地面积的5%~8%(Lal,2008),但却贡献了全球20%~30%的土壤碳储量,以及超过20%的甲烷总排放量(Bergamaschi等人,2007)。湿地碳储量的微小变化都可能通过释放温室气体影响全球气候变化。早期研究显示,人工池塘的温室气体排放量可能高于自然水体(Peacock等人,2021a)。沟渠则是温室气体排放的高发区域(Koschorreck等人,2020),其甲烷排放量可能更高(Peacock等人,2021b)。体积小于0.01立方公里的水库具有更高的甲烷气泡通量。全球范围内,中小型水体的数量远多于大型湖泊和河流(Cael等人,2017;Messager等人,2016;Verpoorter等人,2014),但由于其面积较小,常常被忽视。因此,其温室气体排放通量及影响因素仍不清晰。
气候变化虽是全球性现象,但在不同气候区的表现差异极大(IPCC和Masson-Delmotte,2021)。北方地区的升温速度是全球年均水平的2到3倍,而热带地区则频繁出现极端天气事件。这种区域差异使得研究不同气候区的环境响应机制显得尤为重要。中小型水体是陆水生态系统的关键组成部分,对气候变化极为敏感。极端降水与干旱事件会显著影响它们的水文状况、表面积及生物地球化学循环(Downing等人,2006;Williamson等人,2009)。作为重要的温室气体来源,它们对气候变化的响应可能导致排放量出现较大波动(Bastviken等人,2011;Tranvik等人,2009)。按气候区研究中小型水体的温室气体排放通量,有助于我们了解其响应机制。这项研究为理解变化气候条件下中小型水体的生态功能提供了基础,也为制定区域适应性管理策略提供了科学依据。
鉴于上述问题,本研究整合了631份基于实地观测的报告,系统分析了全球中小型水体的温室气体排放情况,并确定了其影响因素。同时,考虑到不同气候区的中小型水体对温度变化的响应存在差异,本研究还分析了不同气候区内二氧化碳、甲烷和一氧化二氮的排放通量及环境因素。在研究中,根据中小型水体对气候强迫的不同响应,将数据分为四个气候区:北方区、温带区、亚热带区和热带区。在每个气候区内,通过描述性统计分析和斯皮尔曼相关分析,探讨了温室气体通量(二氧化碳、甲烷和一氧化二氮)与环境因素之间的关系。此外,还通过子组元分析,量化了温度、降水量和pH值等关键环境驱动因素的作用强度。本研究的主要目标是阐明不同气候区中小型水体温室气体排放通量的差异,确定影响温室气体排放的关键环境因素,从而进一步了解温度变化对全球中小型水体温室气体排放通量的影响。
本文其余部分结构如下:第2节介绍了数据来源与方法论框架,包括数据收集、气候区分类以及统计与元分析方法;第3节展示了不同气候区内温室气体排放通量及其与环境因素之间的关系;第4节讨论了这些发现在全球气候变化背景下的意义,并与以往研究进行了对比;最后,第5节总结了主要结论、研究局限及未来研究方向。
数据来源
本研究所使用的数据来自Web of Science(http://www.isiknowledge.com/)上的经过同行评审的文章,检索关键词为:TS = (CO2? OR CH4? OR N2O? OR greenhouse gas) AND TS = (temperate zone? OR tropic? OR subtropics OR frigid zone) AND TS = (reservoir? OR small lake OR coastal wetland? OR marsh? OR mangrove? OR freshwater wetland? OR riparian wetland? OR peatland?),数据时间范围为2004–2024年。在文献检索过程中,本研究纳入了相关研究资料。
过去20年典型温室气体通量的变化趋势
本研究结果表明,过去20年中,三种主要温室气体的排放通量呈现出不同的变化规律。二氧化碳排放通量存在一定的年际变化,2019年的平均排放量最高,为15,958.29毫克/平方米·天,但并未出现明显的上升或下降趋势(图3a–d)。一氧化二氮的排放通量略有上升,但整体变化幅度较小,未达到统计学显著性。一氧化二氮的平均排放量在2014年和2015年达到峰值。
讨论
全球范围内约有2000万处中小型水体,主要集中在发展中国家的农村地区,总表面积约为500万平方公里(Biggs等人,2017;Downing等人,2006)。这些中小型水体的空间分布并不均匀,热带和亚热带地区的密度较高。不同地区的中小型水体数量和面积存在显著差异。在一些发达国家,如美国及其部分地区……
结论
本研究整合了631份基于实地观测的数据,对全球不同气候区中小型水体的温室气体排放进行了全面评估。主要结论有三点:第一,过去二十年间,温室气体排放总体呈上升趋势,凸显了其在全球气候系统中的重要性;第二,虽然二氧化碳排放没有明显的全球性趋势,但甲烷和一氧化二氮在不同气候区的排放量存在显著差异,反映出不同的生物地球化学过程和环境条件。
作者贡献说明
李晨:方法学设计、初稿撰写、审阅与修改。张文强:概念构建、项目管理、初稿撰写、审阅与修改。徐静怡:初稿撰写。单宝清:概念构建。周权:概念构建、资金获取、审阅与修改。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不存在任何可能影响本研究结果的已知财务利益或个人关系。
致谢
本研究得到了中国国家重点研发计划(2022YFC3204003)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生态环境部水环境模拟与污染控制重点实验室(WESPC202404)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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