植物功能群介导高原鼠兔(Ochotona curzoniae)干扰与刘割对高寒草甸植物群落稳定性的影响

《Ecology and Evolution》:Plant Functional Groups Mediated the Effects of Plateau Pika Disturbance and Mowing on the Community Stability of Alpine Meadow Plant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7月01日 来源:Ecology and Evolution 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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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摘要:植物功能群(Plant Functional Groups, PFGs)组成是影响草地生态系统稳定性的首要因素。目前尚不清楚植物功能群如何介导外部干扰对高寒草甸生态系统稳定性的影响。本研究通过一项为期六年的控制实验填补这一认知空白,实验设置三个刘割强度水

  
摘要:植物功能群(Plant Functional Groups, PFGs)组成是影响草地生态系统稳定性的首要因素。目前尚不清楚植物功能群如何介导外部干扰对高寒草甸生态系统稳定性的影响。本研究通过一项为期六年的控制实验填补这一认知空白,实验设置三个刘割强度水平(不刘割、中度刘割、重度刘割)和三个高原鼠兔(Ochotona curzoniae)密度水平(0、93.3和186.7 ind·ha?1),研究人员探讨了上述处理单独或联合作用于植物群落组成、各植物功能群(禾草类grasses、莎草类sedges、杂类草forbs)生物量及其群落稳定性、土壤性质的影响。研究发现两类干扰均显著影响了植物功能群的重要值(Importance Value, IV):中密度高原鼠兔与重度刘割处理降低了禾草类IV但提高了杂类草IV。两类干扰均显著影响植物功能群生物量与群落稳定性,其交互作用显著影响禾草类和莎草类地上生物量(Aboveground Biomass, AGB)及土壤养分。干扰后禾草类生物量显著下降,杂类草生物量显著上升。禾草类和莎草类AGB与群落稳定性呈极显著负相关,而杂类草AGB与群落稳定性呈正相关。结构方程模型(Structural Equation Modeling, SEM)显示,植物功能群生物量在调节高原鼠兔与刘割干扰对植物群落稳定性的影响中发挥关键中介作用。
论文解读:《Plant Functional Groups Mediated the Effects of Plateau Pika Disturbance and Mowing on the Community Stability of Alpine Meadow Plants》
研究背景与意义
高寒草甸是青藏高原关键生态系统,相较于森林生态系统稳定性更低、抗干扰能力与自我修复能力弱。受暖干化气候及过度放牧驱动,约50%可利用草甸出现中重度退化,导致生产力下降、物种多样性减少及植物功能群组成改变。生态系统稳定性是指外部干扰后维持或恢复结构与功能的能力,本研究采用基于物种种群密度的变异系数倒数(Inverse of Coefficient of Variation, ICV,即时间不变性Temporal Invariability)量化群落稳定性。目前研究多孤立看待高原鼠兔或刘割(放牧的标准化替代)干扰,忽视二者非线性及协同效应对群落稳定性的影响;且多关注优势功能群(禾草类),忽略莎草类与杂类草的贡献。高原鼠兔适度干扰可改善土壤通气及养分循环,但超生态阈值则导致群落简化;适度刘割可促进下层植物光合及分蘖(补偿生长假说),重度刘割则破坏功能群平衡。二者联合可能加剧竞争改变与退化。因此,研究人员开展六年控制实验,明确植物功能群如何介导双干扰对高寒草甸群落稳定性的作用,论文发表于《Ecology and Evolution》。
主要关键技术方法
研究于2018年在青藏高原黄河源区河南蒙古族自治县中度退化高寒草甸建立双因素三水平随机区组实验:刘割强度(M0不刘割、M1留茬12 cm中度、M2留茬2 cm重度)与高原鼠兔密度(P0=0、P1=93.3 ind·ha?1、P2=186.7 ind·ha?1),共9处理各3重复计27个围封样地(25×30 m,下设防鼠铁丝网,上设防逃逸镀锌板)。每年8月调整鼠兔数量并施行年度单次刘割。连续监测六年后(2023年8月)每样地内设3个0.5×0.5 m样方,调查物种盖度、高度、密度,按功能群(禾草类grasses、莎草类sedges、杂类草forbs)分收65℃烘干测AGB;同步取0–20 cm土混匀测土壤有机碳(SOC)、全氮(STN)、全磷(STP)及微生物量碳(MBC)、氮(MBN)、磷(MBP)。计算重要值(IV=RC+RH+RD之和/300×100%,功能群IV为组内种IV之和)、Shannon-Wiener指数(H)、Pielou均匀度(E)、ICV=μ/σ(μ为种密度均值,σ为标准差)。采用双因素方差分析(Two-way ANOVA)检验主效与交互效,Duncan多重比较,冗余分析(RDA)与方差分解(VPA)识别稳定性驱动因子,结构方程模型(SEM)解析干扰—功能群生物量—土壤/多样性—稳定性路径。
研究结果
3.1 植物群落物种组成
调查共记录57种植物,常见种(IV>10%)20种,其中杂类草13种占比最高。随高原鼠兔干扰增强(同刘割水平下),禾草类IV比例逐渐降低(P2较P0最大降幅63.20%),杂类草IV比例升高(最大升幅221.95%),莎草类变化相对较小。表明鼠兔选择性取食抑制适口性好的禾草类,释放杂类草生态位。
3.2 植物功能群生物量与群落稳定性
双干扰主效均显著影响各功能群AGB及ICV,交互效显著作用于禾草类与莎草类AGB(p<0.01)及SOC、STN、STP。无干扰(M0P0)群落AGB及禾草类AGB最高(347.58 g·m?2、220.37 g·m?2),杂类草AGB最低;重度联合干扰(M2P2)群落AGB及莎草类AGB最低,ICV最小(0.78,较M2P0降27.78%)。重度刘割无鼠兔(M2P0)ICV最高。ICV与群落AGB、禾草类AGB呈极显著负相关(p<0.001),与莎草类AGB呈显著负相关(p<0.01),与杂类草AGB呈正相关。说明过高优势功能群生物量抑制多样性从而降低稳定性,杂类草比例提升有助于稳定。
3.3 植物与土壤性质
刘割主效显著影响土壤微生物量磷(MBP),鼠兔主效显著影响H、E、STP、MBN,交互效显著影响SOC、STN、STP。无干扰处理SOC、MBC、MBN、MBP较高;M2P0多样性指数(H、E)最高;M1P2土壤STN、STP最高。群落AGB及禾草类、莎草类AGB与物种数(S)、SOC、STN、STP、MBC、MBN、MBP显著正相关;禾草类AGB与均匀度(E)负相关;杂类草AGB与H、E正相关与MBN负相关。ICV与E显著正相关,与S、MBC、MBN、MBP显著负相关。
3.4 植物群落稳定性影响因子
方差分解显示植物功能群AGB(38.09%)与土壤微生物量(38.64%)是ICV最主要解释变量,植物多样性(19.74%)、土壤养分(3.53%)次之。RDA排序重要性依次为AGBgrasses>E>MBC>MBN>AGBsedges。SEM拟合良好(χ2/df=1.120,CFI=0.985等),双干扰共解释67.8%的ICV变异,通过三条路径:(1)直接影响莎草类AGB(解释84.7%)进而显著降低ICV;(2)直接影响杂类草AGB(解释79.0%),杂类草AGB正向影响土壤养分与植物多样性从而正向影响ICV;(3)通过影响莎草类与杂类草AGB间接影响禾草类AGB(解释59.2%),禾草类AGB正向影响土壤养分与微生物量从而显著影响ICV。证实植物功能群生物量是干扰影响群落稳定性的关键中介变量。
讨论与结论总结
讨论指出:中度干扰符合中间干扰假说(Intermediate Disturbance Hypothesis),抑制优势禾草类为杂类草腾出生境;重度联合干扰超出功能群适应阈值致多样性与稳定性下降。土壤—植被反馈中禾草类与莎草类通过凋落物及菌根共生促进碳氮积累,杂类草通过固氮及快速分解凋落物提升养分循环与功能冗余缓冲干扰。SEM证明功能群生物量介导双干扰对稳定性的作用。研究局限为刘割无法完全模拟放牧的选择性采食、踩踏及粪尿返还。
结论(翻译)
植物群落组成、功能群生物量、土壤特征及群落稳定性对高原鼠兔与刘割干扰强度响应不同。两类干扰显著改变功能群IV(禾草类IV在中等鼠兔密度+重度刘割最低)。禾草类与莎草类AGB及土壤养分对干扰及交互作用响应明显。无干扰对照土壤SOC、MBC、MBN、MBP高于处理组。对群落稳定性影响极显著的因子降序为:AGBgrasses、Pielou均匀度(E)、MBC、MBN、AGBsedges。高原鼠兔与刘割干扰主要通过三途径影响植物群落稳定性:(1)直接影响莎草类地上生物量从而降低群落稳定性;(2)直接影响杂类草地上生物量,其通过正向作用提升土壤养分与植物多样性从而提升群落稳定性;(3)通过影响莎草类与杂类草生物量间接影响禾草类生物量,禾草类生物量通过正向作用提升土壤养分与土壤微生物生物量从而影响群落稳定性。综上,植物功能群生物量在调节高原鼠兔与刘割干扰对高寒草甸植物群落稳定性的影响中起关键中介作用。研究表明高寒草甸稳定性对生物与机械联合干扰高度敏感,未来草地管理应避免高强度刘割与高密度鼠兔并存,优先维持适度生境异质性以保障生态系统韧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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