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cology and Evolution》:The Effects of Biome Stability During the Quaternary on Plant Diversit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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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全球生物群系(biome)的分布随地球历史中气候条件的变化而发生变迁。本研究旨在探讨以冰期—间冰期周期性转换及降温趋势为特征的第四纪(Quaternary, 过去2.6 Ma)气候变化如何影响生物群系的扩张与生物群系稳定性(biome stability
摘要:全球生物群系(biome)的分布随地球历史中气候条件的变化而发生变迁。本研究旨在探讨以冰期—间冰期周期性转换及降温趋势为特征的第四纪(Quaternary, 过去2.6 Ma)气候变化如何影响生物群系的扩张与生物群系稳定性(biome stability),并检验生物群系稳定性可解释当前植物物种丰富度(species richness)空间格局的假说。研究人员采用机器学习(machine learning)与相关模型(correlative models)、当前生物气候变量(bioclimatic variables)及基于观测的生物群系地图对当前全球生物群系分布进行建模,随后以过去2.6 Ma每1000年分辨率下的生物气候强迫驱动模型,获得该时段全球气候驱动的生物群系适宜性(biome suitability)地图。研究结果表明:研究期内热带森林、荒漠、北方针叶林(boreal forest)和温带森林的大部分地区生物群系保持稳定,而北欧、北美及中美洲为核心生物群系变化区;极北地区的生物群系更替由北方针叶植被与冰盖的交替引起。研究人员分析了生物群系稳定性与当前维管植物物种丰富度的关系:热带雨林(rainforest)中物种丰富度与生物群系稳定性呈正相关,但在全球尺度上稳定生物群系与高物种丰富度中心(centers of high species richness)的空间重叠较弱。本建模框架为理解第四纪生物群系稳定性提供了重要见解。研究人员认为生物群系稳定性无法完全解释物种丰富度格局,表明火灾(fire)、空间异质性(spatial heterogeneity)等其他因子亦具重要性。尽管本方法仅基于气候因子,但其因通用性强、时空分辨率高及计算性能优越,适用于后续研究。
论文解读:《第四纪生物群系稳定性对植物多样性之影响》
本文发表于《Ecology and Evolution》。已有假说认为第四纪(Quaternary, 距今约2.6 Ma至今)冰期—间冰期旋回中的古气候与生物群系(biome)稳定性可作为物种避难所(refugia),降低灭绝率从而维持较高的植物物种丰富度(species richness)。然而此前缺乏全球尺度、高时间分辨率(千年级)的生物群系动态重建来验证该假说,且以往研究多限于区域或单一冰期(如末次盛冰期LGM)。此外,过程-based动态全球植被模型(DGVM)计算量大,难以覆盖整个第四纪。为此,研究人员利用巴雷托等(Barreto et al., 2023)提供的全球千年分辨率生物气候变量(bioclimatic variables, 基于PALEO-PGEM模拟与CHELSA降尺度),结合 Olson 等(2001)观测生物群系图,采用物种分布模型(SDM, Species Distribution Model)思路的关联模型与机器学习(machine learning)方法构建当前生物群系适宜性(suitability)模型,将其投影至过去2.6 Ma各时间切片(1000年分辨率),生成2605幅全球气候驱动生物群系适宜性地图,进而量化生物群系稳定性(某栅格单元被同一生物群系覆盖的时间百分比)及其与 Cai 等(2023)全球维管植物物种丰富度图的时空关系,并与BIOME6000及LegacyPollen2.0花粉重建记录进行对比验证。
主要关键技术方法:
研究人员以 Barreto 等(2023)提供的过去5 Ma(取近2.6 Ma)全球1°空间分辨率、千年时间分辨率的17个生物气候变量(选用年平均温bio1、年降水量bio12、湿季均温bio8、干季均温bio9、最干月降水bio14、最暖季降水bio18)为环境预测因子;以 Olson 等(2001) 10 km重采样至1°分辨率的观测生物群系图为响应变量(含冰雪类别),对每个生物群系分别建立GLM、CTA、ANN、SRE、FDA、RF六种SDM模型并集成(TSS>0.5筛选),以"胜者全取(winner-takes-all)"分配主导生物群系生成分类图(κ=0.77);将拟合模型逐时间切片投影获连续适宜性值后分类,计算各栅格最频发生物群系及其时间占比定义稳定性;物种丰富度采用 Cai 等(2023) 30″聚合至1°的全球维管植物丰富度图,取第90百分位(>1765种/格)定义多样性中心;模型验证提取BIOME6000(Harrison, 2017)与LegacyPollen2.0(Li et al., 2024)站点对应模拟生物群系比对;稳定性—多样性关系采用经纬度余弦加权的分位数回归(quantile regression)分析,并分生物群系单独检验。
研究结果
3.1 Current and Past Biomes(当前与过去生物群系):
当前生物群系模拟与Olson图吻合较好(κ=0.77,79.7%格点一致),荒漠最高(κ=0.85)、泛滥草甸最低(κ=0.31)。与LegacyPollen2.0和BIOME6000在0 ka、6 ka、21 ka的吻合率分别为71.8%、72.6%、43.6%和57.5%、59.8%、36.4%。过去2.6 Ma各生物群系面积波动显著:冰雪覆盖变幅最大(2.2%~21.3%,相对极差89.7%),北方针叶林/泰加林(boreal forest/taiga)与苔原(tundra)分别减少73.6%和54.3%;热带亚热带湿润阔叶林(tropical & subtropical moist broadleaf forest)平均覆盖15.0%,变幅最小(14.1%)。覆盖直方图显示热带湿润林和苔原为单峰(unimodal),暗示围绕稳定核心涨缩;北方针叶林和冰雪为双峰(bimodal),反映冰期—间冰期间大尺度替代。
3.2 Biome Stability(生物群系稳定性):
生物群系变化核心区位于北欧、北美及部分热带亚热带森林—草原过渡带(湿润林适宜性下降、草原萨王纳上升区);稳定区主要见于赤道热带湿润阔叶林(47.7%历史适宜区全程稳定)、荒漠与旱生灌丛(xeric shrubland, 43.8%全程稳定)及地中海硬叶林灌丛(Mediterranean forest woodland & scrub, 13.5%全程稳定),西伯利亚部分北方针叶林与苔原亦较稳定。冰雪区仅7.5%全程为冰。早—晚150 ka稳定性空间格局变化不一致,北美极北晚期更稳定,西欧部分早期更稳定。最频发第四纪生物群系与当前观测/模拟图全局一致率分别为35.5%和23.3%,差异主要位于北美北欧及南美/非/印部分亚热带。
3.3 Biome Stability and Species Richness(生物群系稳定性与物种丰富度):
末次150 ka生物群系稳定性与当前维管植物物种丰富度中心全球重叠总体较弱,部分重叠见于东南亚热带雨林、亚马逊西部及少量地中海区;南欧、中美、华南等高多样性中心未落在稳定区。放宽稳定性阈值(≥95%或≥90%时间稳定)或降低多样性中心阈值(>1500种)可增加重叠,中央亚马逊同时稳定且多样。沙漠高稳定性伴低多样性。分生物群系量化分析显示:热带湿润阔叶林内物种丰富度与稳定性正相关;荒漠等低多样性生物群系关系弱或负;全球全体格点95%分位回归呈正、50%和5%分位呈负。
讨论与结论总结:
研究人员指出,赤道雨林、荒漠等稳定区与独立DGVM(LPJ-GUESS)识别结果大致相符,但南美雨林全域稳定性与LPJ-GUESS偏西、南邻区最高稳定性略有出入。单峰/双峰覆盖分布揭示不同生物群系对冰期旋回的响应模式。模型—花粉记录的部分偏差源于1°格网均质假设、花粉重建分类匹配、古CO2与火灾(fire)未纳入(仅通过气候间接体现燃料与野火气候驱动)、气候强迫本身不确定性及无类比(non-analogue)气候外推风险。生物群系稳定性—多样性正相关仅在热带湿润林显著,全球弱重叠不支持"稳定性单独充分解释植物多样性"假说——部分高多样性区(如中南半岛)可能受"物种泵(species pump)"机制(海平面波动+复杂地形促隔离分化再汇合)或山地生境异质性(垂直微生境缓冲气候振荡)驱动,而非长期静态稳定。沙漠高稳定低多样说明稳定性需配合其他因子(生境异质性、干扰 regime等)。模型将冰雪作为气候生态位类生物群系处理虽简化冰盖动力学,但再现了高纬冰雪进退。研究局限含平衡假定忽略植被滞后(lag)、物种迁移扩散限制、生物群系内部物种演替/进化忽略(假定生态位保守niche conservatism)、1°分辨率可能掩盖微避难所。结论如下:研究人员利用关联模型与机器学习重建了第四纪千年分辨率全球气候驱动生物群系适宜性时序,识别出热带湿润林、荒漠等为长期稳定区,北欧—北美为高变区;生物群系稳定性与全球植物物种丰富度中心空间重合有限,仅热带雨林内呈正相关,表明生物群系稳定性是物种存续的重要但非唯一因素,未来需综合古环境、地形、火灾及CO2等过程完善多样性格局成因解析;该方法计算高效、时空灵活,可补充DGVM并为第四纪生物群系动态、人类扩散及巨型动物灭绝等研究提供基线数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