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cology and Evolution》:Mechanisms of Movement Patterns: Physiology and Sex Influence Gopher Tortoise (Gopherus polyphemus) Movem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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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间生态学中的一个核心议题是识别决定动物运动格局的因素,包括外源性和内源性因子。鉴于交配与繁殖中存在不同的性别选择压力,运动格局在雄性和雌性之间往往表现出可预测的差异;多配制(polygynous)物种的雄性通常比雌性移动更多以最大化交配机会。对于多配制雌性动
空间生态学中的一个核心议题是识别决定动物运动格局的因素,包括外源性和内源性因子。鉴于交配与繁殖中存在不同的性别选择压力,运动格局在雄性和雌性之间往往表现出可预测的差异;多配制(polygynous)物种的雄性通常比雌性移动更多以最大化交配机会。对于多配制雌性动物,选择通常被认为倾向于较小的家域范围和高空间位点 fidelity 的运动模式。生理学也可能以某种方式限制运动格局,从而掩盖性别特异性的选择。研究人员利用GPS记录器和生理检测,研究了沙龟(*Gopherus polyphemus*)的运动格局,以探讨运动格局如何依赖于生理学(通过标准化运动挑战前后血浆乳酸浓度的基线值与变化量以及身体状况来衡量)和运动策略(研究期间总移动距离、日移动距离、最大日位移、家域范围面积、洞穴利用)以及性别。总移动距离与身体状况呈正相关,与基线乳酸浓度呈负相关(基线乳酸浓度是有氧适能的反向指标)。因此,总移动距离受到生理限制。然而,血浆乳酸浓度的变化量与任何空间利用参数均无关联。家域范围面积和洞穴利用与任何生理学指标均无关联。雄性和雌性沙龟在总移动距离和日移动距离上无显著差异,但雄性的最大日位移大于雌性。雄性还具有更大的家域范围面积。因此,雄性和雌性沙龟采用了不同的运动策略,这些策略可能与 scramble competition 交配系统中不同性别选择压力下的适应度最大化相一致。
## 研究背景与问题提出
动物运动能力是生命的基本特征之一,通过运动,动物能够与其他生物体如猎物、捕食者和同种个体进行互动,从而影响个体的生态关系及通过存活率和繁殖率影响其进化适应度。空间生态学的核心问题之一是识别何种情境驱动特定的运动格局或动物在移动中的决策。动物运动格局依赖于食物可获得性、种群密度等外源性因素,以及移动能力和移动动机等内源性因素。其中,生理学特征如耐力、身体状况、代谢率和心血管输出量等显著影响动物运动格局。例如,沙漠鬣蜥(*Dipsosaurus dorsalis*)的家域范围面积随有氧耐力增加而增大;岸田鼠(*Myodes glareolus*)的位移距离和家域范围面积随有氧能力增加而增加。跨类群的元分析也表明,生理状况、代谢率与运动能力之间存在显著正相关。
运动格局和策略在不同类群中因性别而异,这通常是对性别特异性选择压力的响应,与繁殖投入差异和交配制度有关。例如,在一夫多妻制物种中,雄性通常比雌性移动更多以最大化交配机会,而雌性的选择则倾向于较小的家域范围和高空间位点忠实性(site fidelity)。此外,生理学也可能以某种方式限制运动格局,从而掩盖性别特异性的选择。
沙龟(*Gopherus polyphemus*)是美国东南部受威胁的基石物种,在旱地生境中挖掘和栖息于洞穴中。该物种表现出社会行为,形成社会网络。其交配制度复杂,越来越多的共识认为其涉及 scramble-competition polygyny(争夺竞争式一雄多雌制),即个体雄性一旦找到可接纳的雌性便有均等的交配机会,尽管也存在雌性防卫式一雄多雌制(female-defense polygyny)的证据。先前研究发现,沙龟的运动存在性别差异,雄性具有更大的家域范围和位移距离,但以往研究多采用无线电遥测或直接观察,时间分辨率较粗(每周1-3个位点)。GPS记录器技术的出现使得更高频率、更少干扰的自主定位数据采集成为可能,能够更精细地刻画动物运动格局。
本研究旨在检验运动格局与个体解剖学和生理学之间的联系,以识别社会性栖息地特化物种沙龟运动格局的限制因素和驱动因素。研究的核心问题包括:不同运动指标(家域范围面积、总移动距离、日移动距离、日最大位移、访问洞穴数、占用洞穴数)之间如何相互关联?以及运动如何随体型、身体状况指数(BCI)、有氧生理学(乳酸变化量)和性别而变化?
## 关键技术方法
研究于2024年8月至2025年2月在美国佛罗里达州圣彼得堡Boyd Hill自然保护区的沙龟种群(约100只成年个体,高密度种群)中进行。研究人员手工捕捉30只成年沙龟(背甲长度CL≥24 cm),其中雄性16只,雌性14只。对每只个体进行标准化运动挑战实验:测量运动前基线血乳酸浓度,随后在定制手动跑步机上行进400步,再测量运动后乳酸浓度,计算乳酸浓度变化量(Δ乳酸)。同时测量背甲长度、喉盾长度(GP)和体重,计算身体状况指数(BCI)。将W510 GPS记录器固定于背甲右后侧,每15分钟记录一次位置(0700-2100时),研究期间共获得177,475个位点。采用连续时间运动模型(continuous-time movement model,ctmm R包)处理GPS数据,计算运动指标,包括日移动距离、日最大位移、总移动距离、95%自相关核密度估计(AKDE)家域范围面积、访问洞穴数和占用洞穴数。统计分析包括Pearson相关矩阵、Welch's t检验、稳健线性混合效应模型(robust linear mixed-effects model)和多元线性回归(AICc模型选择)。
研究结果保留原有小标题如下:
**不同性别的运动指标**:研究发现,雄性和雌性沙龟在总移动距离(雄性均值52,152 m,雌性51,832 m)和日移动距离(雄性均值332 m,雌性330 m)上无显著差异。然而,雄性的日最大位移显著大于雌性(雄性均值51 m,雌性41 m),且雄性家域范围面积显著大于雌性(雄性均值1.150 ha,雌性0.459 ha)。雄性占用洞穴数也显著多于雌性(雄性均值15个,雌性10个),但访问洞穴数无性别差异。
**运动与解剖/生理学**:总移动距离与BCI呈正相关、与基线乳酸浓度呈负相关,表明总移动距离受生理限制。家域范围面积、访问洞穴数和占用洞穴数与任何解剖或生理学指标均无显著关系。运动后的乳酸变化量与任何空间利用参数均无关联。
**解剖与生理学结果**:运动前基线乳酸平均为3.0 mM,运动后为5.9 mM,平均变化量为3.2 mM。基线乳酸和乳酸变化量与沙龟解剖特征、性别、活动状态及温度均无显著线性关系。
## 讨论与结论
研究结果表明,沙龟的运动格局同时受到生理和社会因素的驱动,但不同运动指标反映不同的生态过程。研究假设部分得到支持:身体状况较好、有氧适能较高的个体移动距离更远,但乳酸变化量与运动指标无关,家域范围面积和洞穴利用也未表现出生理限制性。基线乳酸作为有氧适能的反向指标,与总移动距离的负相关说明个体具有由生理决定的有限"运动预算",并可在此基础上选择不同的空间利用策略——或在较小区域内密集活动,或覆盖较大区域但强度较低。
性别分析揭示了重要发现:尽管雄性和雌性总移动距离相似,但雄性具有更大的家域范围和日最大位移,占用更多洞穴。这一"运动距离相等但家域范围不同"的悖论性结果,在先前的粗分辨率研究中被掩盖。GPS高频率数据采集显示,雌性在较小家域内进行更多小位移活动,而雄性则以大位移穿越广大区域。这种性别特异性的运动策略可能反映了scramble competition交配制度中的不同适应:雄性通过大范围搜索增加遇见雌性的机会,而雌性则可能在较小区域内精细活动以防御巢址、确保繁殖成功。
研究结论指出,传统基于无线电遥测的研究可能低估了雌性运动水平,并过度简化了性别间运动格局的差异。研究强调,未来需要结合GPS记录器和生物记录器(如体温、心率监测器)将运动与生理学更直接地联系起来,并在更多种群、更长时期和不同季节中验证这些发现。最终目标是建立运动模式与特定行为(如温度调节、觅食、社交、交配)的关联标准,以揭示沙龟如何在能量和时间预算内优先安排不同活动,识别可能的权衡或替代策略。
论文发表在《Ecology and Evolutio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