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cological Research》:Estimating Distribution Range Shifts of the Japanese Alpine Butterfly Colias palaeno Induced by Historical Climate Fluctuations and the Crucial Role of Its Host Pla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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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川孑遗蝴蝶Colias palaeno栖息于日本高山带,并被指定为保护物种,其生存强烈依赖于其寄主植物Vaccinium uliginosum。最近的环境变化引发了对其栖息地范围变化的担忧;因此,了解其分布动态对于未来的保护至关重要。然而,尽管其具有生态和保
冰川孑遗蝴蝶Colias palaeno栖息于日本高山带,并被指定为保护物种,其生存强烈依赖于其寄主植物Vaccinium uliginosum。最近的环境变化引发了对其栖息地范围变化的担忧;因此,了解其分布动态对于未来的保护至关重要。然而,尽管其具有生态和保护重要性,C. palaeno分布的时间变化以及环境和生物因素的作用尚未在多个时间尺度上进行定量评估。在本研究中,研究人员采用景观生态学方法研究了历史分布变化和关键环境因素,并估算了其未来的潜在栖息地范围。研究人员于2020年至2023年间在山区进行了野外调查。最大熵(MaxEnt)生态位模型表明,温度和V. uliginosum的存在是影响C. palaeno出现的主要因素。利用古气候重建进行的分析显示,这两个物种在末次盛冰期(LGM)在较低海拔地区占据了更广阔的范围,随后在全新世大暖期(HTM)向上迁移并变得破碎化。度日模型通过确认栖息地范围随时间变化的生理限制支持了这些结果。基于共享社会经济路径(SSPs;SSP2-4.5,2041–2060)下的未来预测,两个物种的分布预计将大幅减少,在北日本阿尔卑斯山脉地区出现栖息地破碎化,并在浅间山脉地区丧失栖息地。这些发现阐明了C. palaeno对环境变化的脆弱性,并为高山生物多样性保护提供了重要的基础信息。
**论文解读:高山蝴蝶Colias palaeno的历史分布变迁与未来脆弱性评估**
**研究背景与意义**
高山地区的地形由造山运动、火山活动、侵蚀和风化作用塑造,形成了复杂的时空景观。这些地区自然环境极端严酷,具有低温、强降雪和大风等特点,且极易受到温度波动等环境变化的影响。此外,高山地区贫瘠的土壤和不平衡的营养环境显著影响植物生长。近年来,由于人类活动产生的温室气体排放,观测到温度快速上升,且这一趋势预计将持续。这种快速变暖导致各种喜暖物种的海拔分布向上迁移。气候变化通过直接和间接机制影响物种分布。对于已经栖息在高山带的冷适应物种,将其分布范围向更高海拔迁移是困难的,这引发了对其栖息地减少和潜在灭绝的担忧。
日本列岛位于中纬度,拥有发育良好的高山带,这些区域孕育着高山蝴蝶等冷适应物种,形成了独特的生态群落。日本许多高山蝴蝶物种是更新世期间从欧亚大陆迁移而来的冰川孑遗种。冰川孑遗物种是指起源于高纬度寒冷地区的生物,在冰期期间向南扩展到中纬度地区,在冰期结束后分布范围缩小,部分种群在高山带等寒冷地区被隔离。这些高山蝴蝶受到温度升高的强烈影响。从中部日本山区的末次盛冰期到全新世大暖期,年平均温度上升了约9.2°C,导致该地区植被从亚北极针叶林转变为凉温带落叶阔叶林。
景观是指空间异质性的地表及相关栖息地,其结构和排列可能影响生态群落的结构。生态位模型作为阐明物种分布与景观因素关系的方法近年来受到关注。度日模型利用对温度的生理反应来预测物种物候,长期以来被用于害虫防治和作物生产管理研究,以估算分布范围和生长周期。最近的研究表明,气候变化影响动植物生长的季节时间。
**研究对象与方法概述**
本研究以日本高山代表性蝴蝶物种Colias palaeno(鳞翅目:粉蝶科),俗称沼地豆粉蝶,及其唯一寄主植物Vaccinium uliginosum(杜鹃花科)为研究对象。C. palaeno是变温生物,在日本有两个亚种:栖息于北日本阿尔卑斯山脉的C. palaeno subsp. sugitanii和栖息于浅间山脉的C. palaeno subsp. aias,均被环境省红色名录2020列为“近危”物种,并在长野县和群马县被指定为保护物种。该物种为单化性,以幼虫越冬,表现出高度的寄主专一性。
研究区域聚焦于日本列岛中部已知有C. palaeno分布的北日本阿尔卑斯山脉和浅间山脉,以及拥有高山带的妙高、御岳山脉和中央阿尔卑斯山脉。研究人员于2020年至2023年夏季针对这两个物种进行了栖息地调查,步行进行物种视觉识别并记录经纬度。
为估算物种分布,研究采用了基于最大熵(MaxEnt)方法的生态位模型,利用出现数据和环境变量构建模型,估算目标物种在每个网格单元的出现概率。环境变量包括地形、生物气候因子、土壤特征和植被数据。为了比较不同时期物种分布范围的变化,研究将分析区域在不同时期(末次盛冰期、中全新世、当前和未来)保持一致,并使用各时期相应的生物气候变量。此外,研究还构建了度日模型来估算C. palaeno对温度变化的生理潜在栖息地范围,使用该物种的发育零点(5°C)和有效积温进行计算。
**研究结果**
**3.1 C. palaeno和V. uliginosum的调查**
在2020年至2023年间,研究人员在北日本阿尔卑斯山脉和浅间山脉海拔1448至2666米范围内观测到102只C. palaeno个体。同时,在目标区域的高山带和山地带海拔1457至2817米范围内记录了316株V. uliginosum个体。在所有观测到C. palaeno的地点,均同时确认了V. uliginosum的存在。经过空间稀释以减轻空间自相关影响后,分别有21个和33个C. palaeno和V. uliginosum的位置点被用作生态位模型和度日模型分析的出现数据。
**3.2 基于生态位模型的估算分布范围**
C. palaeno的生态位模型(模型1)的AUC值为0.979,表明模型具有较高的预测准确性。对该模型贡献率和重要性最高的环境变量代码是VU(V. uliginosum的出现概率),分别为79.5%和73.9%。VU的响应曲线显示与C. palaeno的出现概率呈正相关关系。C. palaeno的估算分布范围(超过MTSS阈值的网格单元集合)主要揭示了目标区域各山脉的高山带和亚高山带。作为对比,未包含VU变量的模型2中,贡献率最高的环境变量是亚高山落叶林,而重要性最高的是年平均温度,其响应曲线显示与C. palaeno的出现概率呈负相关。V. uliginosum的生态位模型(模型3)同样显示出较高的预测可靠性,贡献率最高的环境变量是亚高山落叶林,重要性最高的是年平均温度,其响应曲线也呈负相关。C. palaeno的估算分布范围几乎完全包含在V. uliginosum的估算分布范围之内。
**3.3 末次盛冰期、中全新世和当前的估算分布范围**
通过将基于当前数据构建的生态位模型投影到末次盛冰期和中全新世时期,研究人员估算了C. palaeno和V. uliginosum分布范围的历史变化。在末次盛冰期,两个物种的估算分布范围位于低海拔至高海拔区域。而在中全新世和当前,其分布范围主要预测在高海拔区域。在中全新世和当前,两个物种的估算分布范围在北日本阿尔卑斯山脉、浅间山脉、妙高山区、御岳山区和中央阿尔卑斯山脉变得破碎化。各海拔带的分析显示,从末次盛冰期到中全新世再到当前,两个物种在低海拔区域(尤其是低山带以下)的分布范围大幅减少,在中山带也显著减少,在亚高山带呈现中度减少趋势,而在高山带,C. palaeno在中全新世减少但在当前有所增加,V. uliginosum则减少幅度很小。两个物种分布范围的平均海拔从末次盛冰期到当前持续上升,从中山带迁移到亚高山带。
**3.4 基于度日模型的生理潜在栖息地范围**
估算的C. palaeno从卵到成虫阶段的有效积温为10,342度日。利用该有效积温和各网格单元的温度数据,计算了C. palaeno在研究区域的生理潜在栖息地范围。在末次盛冰期,其生理潜在栖息地范围主要位于低海拔至中海拔区域。而在中全新世和当前,该范围主要预测在各山区的高海拔区域,并且变得破碎化。按海拔带分析,与末次盛冰期相比,C. palaeno的生理潜在栖息地在低山带大幅减少,在中山带减少约一半,而在亚高山带和高山带则大幅增加。其生理可栖息范围的平均海拔从末次盛冰期的587米上升至中全新世的1427米,当前达到1436米。
**3.5 未来估算分布范围与生理潜在栖息地范围**
在SSP2-4.5情景下对2041–2060年的预测显示,C. palaeno和V. uliginosum的估算分布范围与当前相比预计将大幅减少。在北日本阿尔卑斯山脉,C. palaeno的估算分布范围预计将变得高度破碎化和缩减,而在浅间山脉,则未预测到合适的栖息地,表明该孤立种群面临局部灭绝的高风险。V. uliginosum的分布也呈现类似的减少和空间断开趋势。度日模型预测的生理潜在栖息地范围同样显示减少,但减少程度小于生态位模型预测的分布范围。未来变化率因海拔带而异,在亚高山带以下区域预计减少,而在高山带预计大幅增加。
**讨论与结论**
**讨论部分总结**
生态位模型结果表明,V. uliginosum的出现概率是影响C. palaeno分布的高度重要因素,且两者呈正相关,这很可能归因于C. palaeno对V. uliginosum的高度寄主专一性。C. palaeno的估算分布范围很大程度上受限于其寄主植物的分布范围。此外,在模型2和3中,年平均温度升高对两个物种的出现都是重要的负向因素,表明两者都可能受到温度的强烈影响。温度升高可能直接减少两个物种的分布范围,并通过寄主植物分布范围的收缩间接影响C. palaeno。
关于历史分布变化,生态位模型和度日模型的结果共同表明,从末次盛冰期经中全新世到当前,C. palaeno的分布范围从低海拔向高海拔迁移,并在各山区形成破碎化和孤立的分布区域。这种垂直迁移模式与其他高山蝴蝶物种的观察一致。长期的分布范围破碎化可能导致种群分离和亚种形成,目前两个亚种的地理分布可能与这种历史隔离过程有关。尽管生态位模型识别出妙高、御岳山区和中央阿尔卑斯山脉为C. palaeno的潜在适宜栖息地,但该物种目前被认为在这些区域缺失,可能是由于种群规模小和寄主植物可用性等因素导致局部灭绝。在浅间山脉,尽管V. uliginosum的估算分布范围较小,但C. palaeno种群可能通过有限的种群间交换得以维持。
关于未来分布脆弱性,在SSP2-4.5情景下,生态位模型预测C. palaeno的适宜栖息地将发生收缩。在北日本阿尔卑斯山脉,适宜区域预计将保留但变得高度破碎化;而在浅间山脉,则未预测到适宜栖息地,表明该孤立谱系面临极高的局部灭绝风险。寄主植物V. uliginosum的预测分布也呈现类似的减少和空间断开趋势。度日模型同样表明热力适宜环境将减少。这些模式表明,自末次盛冰期以来观察到的长期动态——以海拔上移和栖息地面积减少为特征——可能在人为气候变暖下加速。然而,与历史响应不同的是,未来气候变化预计在更短的时间尺度内发生,可能没有足够的时间或新的栖息地空间供物种追踪气候变化,特别是在地形起伏有限或山脉系统孤立的地区。
**结论部分翻译**
从景观角度估算C. palaeno的分布范围表明,温度条件和V. uliginosum的存在强烈影响其空间分布范围。这些发现表明了C. palaeno对环境变化的脆弱性。C. palaeno在各山区的种群形成似乎是其分布范围从末次盛冰期经中全新世到当前,由于温度和V. uliginosum范围变化而从低海拔向高海拔迁移的结果。最近的变暖趋势预计将持续。北日本阿尔卑斯山脉的栖息地范围预计将变得缩减和破碎化,而浅间山脉的适宜栖息地可能会消失。这些结果意味着未来的栖息地连通性和种群持续性可能受到损害,引发了对孤立的浅间种群面临局部灭绝风险增加的担忧。
目前,C. palaeno被归类为“近危”物种,尽管其长期存续可能很脆弱,但其灭绝风险被认为较低。本研究的估算潜在分布和度日模型结果表明,该物种目前能够在高山环境中存续,这与其从栖息地适宜性角度的“近危”分类是一致的。然而,气候变化情景下的未来预测表明了栖息地减少和区域丧失的可能性,这意味着其对环境变化的脆弱性可能在相对较短的时间尺度内导致实质性变化。因此,在不久的将来可能有必要重新评估其红色名录类别。
最近,高山生物多样性保护作为日本国家生物多样性战略2023–2030的一部分受到关注,该战略涉及濒危物种保护和野生动物管理。这些因素凸显了针对C. palaeno开展保护工作的重要性。高山带复杂的地形和气象环境表明,C. palaeno可能在北日本阿尔卑斯山脉和浅间山脉内形成亚种群。此外,在浅间山脉内,生态位模型显示浅间山区和草津白根山区的分布范围是断开的,而度日模型则表明这些区域之间存在连通性,提示两个山区的C. palaeno种群之间可能存在基因交流。因此,必须估算C. palaeno种群之间的详细遗传种群结构和基因流,以预测其在高山带的扩散模式并阐明其亚种群的种群结构。这些前瞻性研究成果将有助于评估气候变化导致的灭绝风险,识别具有遗传重要性的种群,最终为实施有效的C. palaeno保护措施提供宝贵的见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