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cology and Evolution》:Temporal Activity and Co-Occurrence Patterns of Sympatric Wild Ungulates in Baotianman, Chi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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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物种对栖息地的利用反映了其生境偏好及活动规律。了解野生有蹄类动物的共存机制对于解析种内和种间生存策略至关重要。种间相互作用(包括捕食、竞争、共生和繁殖)是受季节更替、昼夜周期及天气变化影响的动态过程。中国北方宝天曼国家级自然保护区拥有多样的野生有蹄类种群
摘要:物种对栖息地的利用反映了其生境偏好及活动规律。了解野生有蹄类动物的共存机制对于解析种内和种间生存策略至关重要。种间相互作用(包括捕食、竞争、共生和繁殖)是受季节更替、昼夜周期及天气变化影响的动态过程。中国北方宝天曼国家级自然保护区拥有多样的野生有蹄类种群,但其昼夜活动节律仍缺乏充分研究。研究人员利用红外相机陷阱(camera-trap)数据,调查了5种同域分布野生有蹄类——林麝(Moschus berezovskii)、西伯利亚狍(Capreolus pygargus)、赤麂(Muntiacus reevesi)、野猪(Sus scrofa)及中华鬣羚(Naemorhedus griseus)的季节昼夜活动规律,以评估时间生态位分化(temporal niche differentiation)作为关键共存机制的作用。比较分析显示,这些物种的昼夜节律存在统计学显著的季节差异(p < 0.05,Watson's U2检验)。林麝、赤麂、野猪和中华鬣羚的日活动模式两两差异显著(p < 0.05),而林麝与西伯利亚狍的日活动节律无显著差异。值得注意的是,林麝、西伯利亚狍和赤麂为晨昏活动型(crepuscular),而野猪和中华鬣羚为昼行性(diurnal)。林麝与西伯利亚狍的时间重叠系数(overlap coefficient, Δ)最高(Δ = 0.90),且二者昼夜活动节律无显著差异。本研究为制定野生有蹄类保护策略提供了新见解,对维持生态平衡与生物多样性具有重要意义。
论文解读:河南宝天曼同域野生有蹄类时间活动格局与共存模式研究
该研究发表于《Ecology and Evolution》。
研究背景与意义
生境利用反映物种对环境因子的偏好与活动规律,同域(sympatric)物种间的相互作用(捕食、竞争、共生、繁殖)在精细尺度上塑造其行为模式与资源利用策略,并受季节、昼夜周期及天气波动影响。了解野生有蹄类日活动节律(diel activity rhythm)有助于理解种间共存与适应性,促进自然资源高效利用,对个体存活与种群繁衍具重要意义。有蹄类活动节律受种间竞争与生态位分化(niche differentiation)共同塑造——生态位分化通过时空分散活动缓解种间竞争压力,时间生态位分化(temporal niche partitioning)是共享生境中和平共存的关键机制。然而,人为干扰日益改变野生动物生境与活动安排,使保护研究尤为迫切。宝天曼国家级自然保护区(Baotianman National Nature Reserve)位于河南,地处北亚热带与暖温带过渡带,拥有典型森林生态系统及多样有蹄类,但其五种同域有蹄类的昼夜活动节律尚未被充分探究。为此,研究人员基于2019—2023年红外相机数据,分析林麝(Moschus berezovskii,国家一级保护动物/IUCN濒危EN)、西伯利亚狍(Capreolus pygargus,IUCN无危LC)、赤麂(Muntiacus reevesi,IUCN无危LC,中国特有)、野猪(Sus scrofa,广布种)及中华鬣羚(Naemorhedus griseus,IUCN易危VU,中国国家二级保护动物)的季节与年度日活动节律,检验同域有蹄类是否存在时间生态位分化以缓解种间竞争,以及冷暖季活动节律是否不同,并预测生态特征相似物种时间重叠更高,优势种(野猪)活动模式更灵活,以期为保护区管理提供科学依据。
主要技术方法
研究人员于2019年4月至2023年12月在宝天曼国家级自然保护区(33°25′~33°36′N,111°53′~112°04′E,海拔720~1750 m)按2 km×2 km网格布设63台红外相机(camera trap),位点间距≥300 m,朝向兽径、水源、盐渍地或休息区,无诱饵,每3~6个月维护。独立探测事件定义为同种连续照片间隔>30 min合并为一次,计算有效相机工作日。将独立探测事件的时钟时间转换为太阳时(solar time,基于各相机位点坐标与当日日出日落时间),归为24 h周期。采用R语言"overlap"包计算核密度估计的日活动曲线及成对时间重叠系数(Δ,0~1,Δ=1为完全重叠),用Bootstrap(10000次)估计95%置信区间(CI);用Watson's Two-Sample U2检验评估种间及季节内日活动模式差异显著性(α=0.05);用Mardia-Watson-Wheeler检验(W-检验,"circular"包)进一步验证日活动时间差异;用CircMLE包HR_test进行Herman-Larson检验判断活动是否随机;用Diel.Niche包Shiny平台基于广义假设集量化昼夜表型(昼行diurnal、夜行nocturnal、晨昏crepuscular、全昼夜cathemeral、昼-夜diurnal-nocturnal等);相对多度指数(Relative Abundance Index, RAI)=某物种独立有效照片数/总独立有效照片数×100%。研究样本队列为宝天曼保护区内63个相机位点2019—2023年采集的4377次独立有蹄类独立探测记录。
研究结果
3.1 单物种季节相对活动强度(Seasonal Relative Activity Intensity)
经核密度估计分析,林麝与赤麂在冷暖两季晨昏时段相对活动强度高,其余时段低;西伯利亚狍在两季5:00—10:00活动水平升高,其余时段降低;野猪两季全天活动较稳定;中华鬣羚暖季白天活动明显高,冷季活动呈不规则波动,可能与温度有关。
3.2 季节日活动模式(Seasonal Daily Activity Patterns)
林麝与赤麂为晨昏活动型——暖季具明显黎明与黄昏双峰,冷季林麝晨昏强度减弱且峰值提前,赤麂晨昏强度减弱且向晚偏移。西伯利亚狍主要为昼行兼晨昏活动——暖季双峰(日出后及日落前),冷季峰值减弱且较暖季推迟。野猪全天均有活动、白天强于夜间——暖季日出前活动增加、日落后活动减少。中华鬣羚主要为昼行性——暖季正午前后达峰值,冷季峰值移至下午。表1显示除赤麂、野猪、中华鬣羚冷暖季活动模式差异显著(p < 0.01),林麝(p=0.26)与西伯利亚狍(p=0.096)冷暖季活动模式无显著差异。
3.3 年度尺度日活动节律(Annual Scale Daily Activity Rhythms)
年度合成显示:中华鬣羚12:00—15:00呈明显昼行单峰;林麝、赤麂、西伯利亚狍呈典型晨昏双峰(黎明与黄昏活跃),可能为避免日间高温与降低被捕食风险;野猪相对多度最高,7:00—10:00上午峰,10:00—15:00略降,15:00后回升,约18:00达最高峰,夜间整体活动水平仍较高。
3.4 种间时间生态位重叠(Temporal Niche Overlap Among Species)
表2成对Δ显示:林麝–西伯利亚狍重叠最高(Δ=0.90,95% CI 0.79–0.92,U2=0.12,p=0.46),日活动节律无显著差异;林麝与其余三种(赤麂Δ=0.79、野猪Δ=0.81、中华鬣羚Δ=0.73)虽Δ>0.75,但日活动节律差异显著(p < 0.01);西伯利亚狍与赤麂、野猪、中华鬣羚日活动节律差异显著(p < 0.05或p < 0.01);赤麂与野猪、赤麂与中华鬣羚、野猪与中华鬣羚间日活动节律差异均显著(p < 0.01)。表明尽管数值重叠较高,多数种对时间格局存在统计显著差异,体现时间生态位分化。
3.5 昼夜活动时段分配分析(Analysis of Diel Activity Patterns)
按日出日落±1 h划为晨昏(twilight)、日出后1 h至日落前1 h为白天(day)、日落后1 h至日出前1 h为夜晚(night)。模型支持:林麝为昼-夜型(diurnal-nocturnal,后验概率1.00);西伯利亚狍、赤麂、野猪为昼-夜型(概率分别0.86、0.75、0.84)并具一定全昼夜(cathemeral)支持;中华鬣羚为全昼夜型(cathemeral,概率0.58)并具昼-夜型支持(0.42)。差异源于本研究将晨昏严格定义为日出日落前后各1 h窄窗口,实际晨昏活跃期延伸入白天与夜晚分类所致。
讨论与结论总结
讨论指出五种的成对时间重叠系数均>0.75,野猪相对多度显著高于其他四种并共享重叠生境,建议保护区采取针对性管理措施调控野猪种群。森林麝、西伯利亚狍和赤麂年度呈晨昏双峰,野猪双峰不明显且全天较稳定,中华鬣羚暖季呈昼行单峰——暗示潜在时间生态位分化促进共存。林麝与西伯利亚狍虽时间重叠最高(Δ=0.90)且均为晨昏活动,但各自高峰时段内仍有差异并通过取食不同高度植被实现生态分离;赤麂(晨昏双峰)与中华鬣羚(昼行单峰)的时间分化可能缓解食性生态位相似的种间竞争;野猪作为唯一杂食、体型最大者占资源获取优势,与其他有蹄类存在显著时间分化减轻竞争,但高重叠系数提示仍需加强监测与栖息地管理。研究结论:宝天曼五种同域野生有蹄类存在季节性昼夜活动分化,林麝、西伯利亚狍和赤麂为晨昏活动型,野猪与中华鬣羚为昼行性,林麝与西伯利亚狍时间重叠最高且节律无显著差异,其余种对日活动节律差异显著,时间生态位分化为同域有蹄类共存关键机制,结果为宝天曼及类似温带森林生态系统野生有蹄类保护适应性管理提供科学依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