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辑推荐:
草地覆盖近地球陆地表面的40%,但其对氮(N)和磷(P)径流及由此引发的富营养化等不利影响的贡献尚未得到系统评估。为解决此问题,研究人员利用MANAGE(Measured Annual Nutrient loads from AGricultural Envi
草地覆盖近地球陆地表面的40%,但其对氮(N)和磷(P)径流及由此引发的富营养化等不利影响的贡献尚未得到系统评估。为解决此问题,研究人员利用MANAGE(Measured Annual Nutrient loads from AGricultural Environments)数据库中来自美国本土和加拿大41项研究的1412个站点·年(site-year)数据,量化了北美草地年养分径流负荷。研究人员对若干潜在影响因素(即生态区[ecoregion]、草地类型、土地利用/放牧管理、肥料类型)进行了初步评估,并对土地利用/放牧管理相关因素开展了更深入的广义线性混合模型(Generalized Linear Mixed Model, GLMM)分析。值得注意的结果包括:1)除颗粒态磷(particulate P)外,生态区对年均N和P负荷有显著影响,最高负荷通常出现在美国东南部平原(Southeastern USA Plains);2)改良牧场(Improved Pasture)和覆播改良牧场(Improved Pasture [Overseeded])的年均溶解性N、总N、溶解性P及总P负荷高于原生草地;3)尽管覆播改良牧场施肥量较低且因含有覆盖作物具更高养分吸收潜力(预期N和P径流低于未覆播改良牧场),该预期对N径流成立,但对总P径流不成立;4)年均颗粒态N和颗粒态P负荷顺序为:连续重度放牧(Continuously Grazed [Heavy Intensity])>轻中度连续放牧(Continuously Grazing [Light-Moderate Intensity])≈ 轮牧(Rotationally Grazed)>不放牧(Ungrazed)≈ 刈割(Hayed);5)仅施有机肥(Organic only)产生最高的溶解性和总N、P负荷,可能源于粪肥施用量高(多见于废弃物施用田)。这些首次跨北美生态区汇总的结果揭示了气候、土地利用及管理对养分径流流失的影响,并凸显MANAGE数据库在指导项目、政策及管理决策方面后续深入分析的应用潜力。
《北美草地养分径流(Nutrient Runoff From North American Grasslands)》论文解读
一、研究背景与意义
草地约占地球陆地表面积的40%,是畜牧业生产的重要基底,但其氮(Nitrogen, N)、磷(Phosphorus, P)养分经地表径流(surface runoff)进入水体进而加速水体富营养化(eutrophication)的贡献长期缺乏系统性量化。以往养分径流研究多聚焦农田,针对北美原生草地(native rangeland)与改良牧场(improved pasture)的综合大样本荟萃分析尚属空白。鉴于畜牧业降低环境足迹的政策需求及草地生态系统服务评价需要,Harmel RD等研究人员在《Rangeland Ecology 》发表此项研究,利用MANAGE(Measured Annual Nutrient loads from AGricultural Environments)v7数据库整合北美1412个站点·年(site-year)的草地N、P径流观测数据,首次跨生态区评估水文气候与土地管理对草地N、P径流负荷(load, kg/ha/yr)的影响,为草地养分循环研究与水质管理提供依据。
二、主要技术方法
研究人员从MANAGE v7数据库中筛选美国与加拿大41项草地研究(含新增13篇文献)共1412 site-year数据,涵盖溶解态(dissolved)、颗粒态(particulate)及总N、P年负荷。将Level II 生态区(ecoregion)设为随机效应;按草地类型(原生参照Native [Reference]、管理原生Native [Managed]、改良牧场Improved Pasture、覆播改良牧场Improved Pasture [Overseeded])、土地利用/放牧管理(不放牧Ungrazed、轮牧Rotationally Grazed、轻中度连续放牧Continuously Grazed [Light-Moderate Intensity]、重度连续放牧Continuously Grazed [Heavy Intensity]、刈割Hayed)及肥料类型(无肥No Fertilizer、仅无机Inorganic Only、无机+有机Both、仅有机Organic Only)分类。采用重复测量方差分析(ANOVA with repeated measures)及Tukey HSD检验比较组间差异(α=0.05);针对未施肥样点的土地利用/放牧管理影响,构建以生态区为随机效应、放牧管理为固定效应的广义线性混合模型(Generalized Linear Mixed Model, GLMM)计算最小二乘均值。
三、研究结果
Available data(可用数据概况)
数据85%来源于阿肯色、佛罗里达、俄亥俄、俄克拉荷马和得克萨斯五州,覆盖10个Level II生态区,其中欧扎克-沃希托与阿巴拉契亚森林生态区(Ozark-Ouachita, Appalachian Forests)及中南部半干旱草原生态区(South-Central Semi-Arid Prairies)数据最完整。溶解性与总N、P数据量约为颗粒态养分数据的3倍,西部生态区数据明显不足。
Effects of ecoregion(生态区影响)
重复测量ANOVA表明除颗粒态P(particulate P, p=0.684)外,各形态N、P年负荷在生态区间差异显著(p<0.05或p<0.001)。年径流量总体随年降水量增加(runoff [mm/yr]=0.148×precipitation [mm/yr]?41.3, R2=0.25, p<0.001)。美国东南部平原(Southeastern USA Plains, 年均降水1342 mm)溶解性N(6.30 kg/ha/yr)、总N(10.91 kg/ha/yr)、溶解性P(6.35 kg/ha/yr)负荷最高,并非仅由施肥率导致(欧扎克地区施肥率更高),可能与降雨强度、时机及土壤特性有关。沉积物年流失量生态区间无显著差异(p=0.9108),中南部半干旱草原区均值较高(2041 kg/ha)但变异极大。
Effects of grassland type(草地类型影响)
改良牧场(Improved Pasture, 平均施N 324 kg/ha/yr、P 132 kg/ha/yr)与覆播改良牧场(Improved Pasture [Overseeded], 平均施N 151 kg/ha/yr、P 93 kg/ha/yr)的溶解N、总N、溶解P、总P负荷显著高于原生参照草地(Native [Reference], p<0.05)。覆播改良牧场因低施肥率和覆盖作物提高了养分吸收,其溶解N及总N负荷低于未覆播改良牧场,但总P负荷未降低——81%覆播改良牧场样点接受无机+有机肥(Both Inorganic and Organic),可能是总P偏高的原因。管理原生草地(Native [Managed], 施N 27 kg/ha/yr、P 42 kg/ha/yr)与原生参照草地在N、P径流负荷上无显著差异,可能因施肥促使原生植物群落向高养分吸收物种演替。
Effects of land use/grazing management(土地利用/放牧管理影响)
颗粒态N(particulate N)与颗粒态P负荷受放牧强度影响明显:重度连续放牧>轻中度连续放牧≈轮牧>不放牧≈刈割(Hayed),重度连续放牧颗粒态N、P负荷约为轻中度连续放牧/轮牧的约3倍,约为不放牧/刈割的约9倍,原因是过牧降低植被盖度与根系生物量、裸露土壤加剧侵蚀。溶解N、总N、溶解P、总P在未施肥草地各放牧处理间无统计学显著差异(GLMM, p>0.05),但在未区分施肥的全样本中重度连续放牧总P及颗粒态养分数值偏高。刈割草地虽施高量化肥(~800 kg N/ha/yr、~390 kg P/ha/yr,多为禽粪/牛粪),但因高产草量大量吸收N、P,其径流负荷未高于其他利用方式。GLMM分析(仅未施肥样点,生态区为随机效应)显示颗粒态N(F3,9.6=9.47, p=0.003)和总P(F4,25.6=2.88, p=0.043)受放牧管理影响显著,最高值均出现在重度连续放牧,最低值出现在不放牧与刈割。
Effects of fertilizer type(肥料类型影响)
仅施有机肥(Organic Only, 平均施N 687 kg/ha/yr、P 350 kg/ha/yr,多属废弃物施用田)产生最高溶解N(4.47 kg/ha/yr)、总N(8.12 kg/ha/yr)、溶解P(2.58 kg/ha/yr)及总P负荷(1.32 kg/ha/yr);无肥组溶解P(0.10 kg/ha/yr)与总P(0.31 kg/ha/yr)最低。无机+有机组总P(1.30 kg/ha/yr)与仅有机组相当。畜禽粪便及生物固废中P/N比高于草类需求致P易过量累积是有机肥大P径流的主因。颗粒态P在各肥料类型间无显著差异。
四、讨论与结论总结
研究人员指出现有草地养分径流数据地域分布不均(五州两生态区占多数),过度泛化管理影响不恰当;MANAGE为异源汇编未必代表区域整体。核心结论为:(1)生态区对N、P径流(除颗粒态P外)影响显著,美国东南部平原负荷最高;(2)改良及覆播改良牧场溶解与总N、P径流高于原生草地,主因施肥差异;(3)覆播改良牧场未较未覆播改良牧场全面降低N、P径流;(4)原生参照与管理原生草地N、P径流无显著差异;(5)颗粒态N、P随放牧强度递增:重度连续放牧>轻中连续≈轮牧>不放牧≈刈割;(6)仅施有机肥因高粪肥施用量产生最高溶解及总N、P负荷。研究建议未来草地养分实验须详细记录肥料类型等信息,并在数据欠缺的生态区补充监测,以提升荟萃分析与模型模拟可靠性,支撑草地—水环境协同管理决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