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工智能政策与城市韧性:中国准自然实验的实证研究

《Sustainable Cities and Society》:Artificial Intelligence Policy and Urban Resilience: Evidence from a Quasi-Natural Experiment in China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7月01日 来源:Sustainable Cities and Society 1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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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g-Zhi Peng|Jinyang Cai北京工业大学经济学院,中国北京市中关村南街5号,邮编100081摘要随着人工智能技术的日益普及,人们越来越认为其有望成为提升城市韧性的一种途径。本研究以中国新一代人工智能创新发展战略试点政策为准自然实验,探讨了人工智能对城市韧性的

  
Ling-Zhi Peng|Jinyang Cai
北京工业大学经济学院,中国北京市中关村南街5号,邮编100081

摘要

随着人工智能技术的日益普及,人们越来越认为其有望成为提升城市韧性的一种途径。本研究以中国新一代人工智能创新发展战略试点政策为准自然实验,探讨了人工智能对城市韧性的影响。通过运用2010年至2023年283个城市的面板数据,采用差异对比法进行分析,结果发现该政策显著提升了城市韧性。具体而言,它使综合城市韧性指数上升了0.038,且这一积极效应体现在所有韧性维度上。其中,基础设施韧性提升最为显著,增幅为0.048,其次是生态韧性,增幅为0.044,社会韧性增幅为0.036,经济韧性增幅为0.030。机制分析表明,人工智能通过推动技术创新、激发创业活力以及促进产业升级三种途径提升城市韧性。异质性分析进一步显示,在已具备完善数字基础设施的城市中,该政策的效应更为明显。这些研究结果表明,人工智能不仅是推动经济增长的动力,也是在面临外部不确定性增加时实现发展与稳定平衡的有效手段。

引言

城市是现代经济增长的引擎,也是人类居住的主要场所。然而,人口和资本的高度聚集也使得城市系统极易受到外部冲击的影响。从极端天气事件到公共卫生危机等近期全球性事件,都暴露出传统城市治理模式的脆弱性(Glaeser, 2012; Glaeser, 2022)。城市韧性是指城市系统在面临干扰时能够保持连续性、适应变化并实现转型的能力(Meerow et al., 2016)。具体来说,具有韧性的城市能够抵御经济衰退、极端天气或公共卫生危机等冲击,继续提供基本服务,并在遭受破坏后实现恢复或改善。因此,如何提升城市韧性已成为城市经济学和发展研究中的核心问题。传统的韧性提升方法往往依赖于实体基础设施投资(Brakman et al., 2015; Giannakis & Bruggeman, 2017)或灾后财政补贴(Wang et al., 2023)。尽管这些方法必不可少,但它们往往需要大量资金投入,且存在明显的滞后效应。因此,迫切需要寻找新的手段,以更高效、更主动的方式提升城市的适应能力(Balland et al., 2015)。
人工智能为城市应对意外冲击提供了有力的治理工具。与早期主要注重数据存储和传输的信息通信技术不同,人工智能本质上是一种预测技术(Agrawal et al., 2018)。通过机器学习和大规模数据分析,人工智能能够降低不确定性,帮助城市管理者从被动应对转向主动预防。Acemoglu & Restrepo(2018)进一步指出,人工智能通过自动化复杂任务,能够产生溢出效应,提升各行业的生产力。预测、自动化以及快速资源重新分配相结合,构成了人工智能提升城市韧性的关键机制。在城市治理领域,这些能力使城市能够从被动的危机应对转向主动的适应性管理,从而在外部压力下保持系统的连续性。在全球范围内,一些领先城市已经开始将人工智能融入城市治理,以提高其应对外部冲击的能力。例如,伦敦和纽约充分利用开放数据生态系统以及私营部门推动的人工智能创新,优化实时交通网络并提升应急响应效率。同样,新加坡的“智慧国家”计划和日本的“5.0社会”愿景也借助高度整合的数字孪生技术和人工智能算法,提升社会和生态韧性,尤其是在灾害防范和老化基础设施管理方面。然而,将人工智能政策与城市韧性联系起来的实证研究仍然较少。大多数现有研究将人工智能与更广泛的数字经济或智慧城市概念混为一谈(Goldfarb & Tucker, 2019)。
因此,本研究以中国新一代人工智能创新发展战略试点政策的实施为准自然实验,旨在厘清人工智能政策对城市韧性的影响。研究利用2010年至2023年283个中国城市的面板数据,构建了涵盖经济、社会、生态和基础设施维度的综合韧性指数。通过差异对比法分析后,研究发现设立人工智能试点区显著提升了城市韧性。
本研究为现有文献做出了三方面的贡献。首先,它提供了人工智能政策与城市韧性之间关系的因果证据。尽管先前的研究已经记录了人工智能带来的经济增长效应(Aghion et al., 2017; Wang et al., 2024),但很少有研究关注人工智能是否能够提升城市应对、适应和从外部冲击中恢复的多维度能力。其次,本研究阐明了人工智能提升城市韧性的机制。借鉴熊彼特的增长理论(Aghion et al., 2014),研究表明人工智能不仅提升了静态效率,还增强了城市在创新、创业调整和结构转型方面的动态能力。具体而言,本研究确定了三种作用机制:推动技术创新、激发创业活力以及促进产业升级。第三,本研究发现了由数字基础条件带来的重要差异性。分析表明,人工智能政策的效能取决于现有的数字基础设施。这表明,若要充分发挥人工智能在提升韧性方面的潜力,还需配套完善的数字网络。
本文的其余部分结构如下:第二节回顾相关文献;第三节介绍人工智能创新发展战略试点政策的背景,并构建理论框架与研究假设;第四节阐述数据来源、变量构建及实证模型;第五节呈现实证分析结果,包括时空演变趋势、基线结果、稳健性检验和内生性测试,以及关于机制和差异性的讨论;第六节总结研究结论并提出政策建议;最后,第七节探讨研究的局限性及未来研究方向。

章节要点

城市韧性的决定因素

随着城市面临日益复杂且相互关联的系统性风险,关于城市韧性的研究迅速发展。现有研究主要从三个角度探讨韧性的决定因素:产业结构(Feng et al., 2023; Wang et al., 2023; Xu et al., 2024)、社会资本(Chu et al., 2021; Yao et al., 2023)以及实体基础设施(Azolin et al., 2020; Li et al., 2022)。Martin(2012)认为,产业多样性具有缓冲作用,能够帮助地区分散风险

制度背景与政策环境

自2015年起,中国政府将数字经济提升为国家战略重点。鉴于人工智能在重塑经济结构和社会治理方面的巨大潜力,国务院于2017年7月发布了具有里程碑意义的全新一代人工智能发展规划。这份文件标志着中国人工智能战略从理论探索迈向实际应用的转折点。与以往的产业政策不同

数据来源

研究样本包括2010年至2023年的283个中国城市。原始数据中存在的少量缺失值(韧性指标观测值的4.36%,控制变量观测值的2.07%)是通过线性插值填补的。详细的插值统计数据和依据见补充表S1。创新数据来自中国国家科研数据服务平台,创业数据则来自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的公开数据

中国城市韧性的时空演变

在估算人工智能创新发展战略试点政策的因果效应之前,本节首先描述了中国城市韧性の时空演变情况。研究采用核密度估计方法绘制时间趋势图,如图2所示。
从动态演变趋势来看,可以发现三个明显特征。首先,韧性数值大多集中在较低水平,说明大多数中国城市的韧性仍处于较低状态。其次,曲线呈现出持续向右移动的趋势

结论

本研究以中国人工智能创新发展战略试点政策为准自然实验,探讨了以人工智能为导向的政策对城市韧性的影响。研究利用2010年至2023年283个中国城市的面板数据,构建了涵盖经济、社会、生态和基础设施维度的综合韧性指数。通过差异对比法分析,研究了该政策の直接效应、传导机制以及不同城市间的差异性影响。
主要研究结论如下:首先,该政策显著提升了

局限性与未来研究方向

尽管本研究得出了较为可靠的结论,但仍存在一些局限性,这些局限性也为未来的研究指明了方向。首先,由于数据限制,城市韧性指标主要基于城市层面的宏观数据,可能无法反映家庭、企业及弱势群体等微观层面的韧性状况。未来的研究可以利用更精细的调查数据,探究人工智能如何影响特定弱势群体的应对策略。其次,本研究中的识别方法依赖

资金支持

本研究得到了北京工业大学技术创新计划(2025CX13036;2024CX13014)、国家社会科学基金重大项目(22&ZD084)以及广东省普通高校创新团队项目(2022WCXTD022)的支持。本文不存在利益冲突,且已获得所有作者的同意方可发表。

未引用参考文献

Liu et al., 2023, Ro?man et al., 2022

CRediT作者贡献说明

Ling-Zhi Peng:写作——审稿与编辑,写作——初稿撰写,软件应用,方法论设计,数据整理,概念构建。Jinyang Cai:写作——审稿与编辑,写作——初稿撰写,研究指导,项目管理。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他们不存在任何可能影响本文研究结果的已知利益冲突或个人关系。

致谢

我们要感谢匿名审稿人和编辑提出的宝贵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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